第90章 chapter 25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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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你這麽動，小心把我腰閃了。”
徐瑾遙被這姿勢嚇了一跳, 差點沒從她身上滾下去。
“放我下去！”她叫道。
夏洵仰頭笑：“不放。”
徐瑾遙咬牙，掙紮著要下去，夏洵立刻收緊手臂, 又道：“你這麽動, 小心把我腰閃了。”
一聽這話，徐瑾遙不敢動了, 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所以我叫你放我下去啊。”
“不放。”夏洵還是笑。
徐瑾遙抱著她, 兩條腿不自然地盤著, 故意別開臉不看她，不說話了。
夏洵笑瞇瞇歪頭看她, 看了好一會兒, 才問道：“徐警官，一見面就開始查我了吧？”
徐瑾遙把臉甩到另一邊去，依舊不說話。
夏洵又歪過來看她：“不然你怎麽知道, 我一直在找你？”
徐瑾遙悶著不吭聲, 腦海裏浮現出前幾天霍竹跟她說的話。
「你自己好好看看, 這照片裏的人是不是跟你長得很像？」
她的視線落在證件照上。
下一秒, 立刻反應過來, 那是她高中學生證上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還留著長發, 還會對著鏡頭笑，跟現在的她截然不同, 即便她很清楚照片裏的人就是自己，但那股陌生感, 還是湧上了心頭。
霍竹說：“你就是一個替身，懂嗎？”
她聽到這話, 沒有反駁。
霍竹沒說錯, 她確實就是個替身, 不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跟夏洵沒關系。
最初重逢，夏洵激動跳車，過來抱住她時，她做了什麽？
給人來了個過肩摔，一點沒留手，那麽硬的地板，她看也沒看就這麽把人摔地上了。
她不承認自己就是遙遙，不是想要做什麽替身，說到底，不過是不敢面對而已。
她不敢面對夏洵知道真相的反應，不敢面對夏洵不愛她的現實，不敢面對過去的一切，她怕失望，怕愛早就消磨幹凈，只剩愧疚，怕物是人非，怕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她以為不面對，不承認，也就不會害怕，也就可以重新開始。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你知道夏洵找了她多久嗎？”霍竹一字一句地說，“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她心頭一震，差點呼吸不上不來。
十二年。
不是十二個月，十二天，十二小時，十二分鐘。
而是144個月，4383天，105192小時，6311520分鐘。
她和夏洵分別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再多幾年，甚至都能超過她們認識的時間。
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二年？
她一個人就占了夏洵這麽多年，可她居然還會懷疑夏洵從來沒有找過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忽然明白過來，在這份感情裏最勇敢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夏洵。
她回過神，怔楞地看著霍竹，聽到霍竹繼續說：“夏洵喜歡的人不是你，別以為你們名字一樣，長得很像，就能代替她在夏洵心裏的地位。”
“夏洵不可能喜歡你的，因為……”霍竹指著照片，拔高聲音，“因為她已經死了！”
“十二年前她就死了，”霍竹又重覆了一遍，像是擔心她沒聽明白，耐著性子繼續說，“你最好趁早放棄，否則你永遠都只是她的替身。”
話音還未落下，一個吻先一步落在了徐瑾遙唇上。
她收回思緒，回到現實，看著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人，聽著面前的人低聲警告：“再不說話，我又親你了啊。”
她突然低頭埋進夏洵頸窩，用力蹭了兩下。
見她不回答，夏洵也不再問，站在原地繼續抱著。
徐瑾遙蹭得臉上有點發熱，回過神來，身上也熱，夏洵的手貼著她的身體，還是以這種姿勢，害她整個人不自覺緊繃著，腦子也亂成一團，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尾了。
吸著氣又蹭兩下，悶聲道：“你放我下去。”
夏洵聽語氣不對了，只好慢慢松開手上的力道，把人放下。
久違的落地，徐瑾遙兩腿發軟，不自覺晃了兩下。
夏洵伸手扶住她的腰，低頭去看她的表情，很快得出了結論：“我們徐警官這是害羞了嗎？”
“誰害羞了？”徐瑾遙擡起頭，瞪她一眼，“你才害羞了。”
夏洵摸摸後腦勺，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下：“是有那麽一點。”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抱著徐瑾遙。
雖然是晚上，周圍也沒人，但她還是緊張得不行，要不是手上得發力把人托著，她的手怕是都抖得不像話了。
徐瑾遙拍開她的手：“少來。”
夏洵笑了笑：“真的。”
徐瑾遙冷哼一聲，嘀咕道：“明明抱得那麽熟練。”
夏洵一聽，直呼冤枉：“那不是因為……”
夢裏抱過很多次啊。
“因為什麽？”徐瑾遙又哼一聲，“說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可別說什麽以前這麽抱過遙遙，我才不信。”
夏洵抿了抿嘴，歪頭問她：“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和遙遙之間的事啊？”
徐瑾遙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夏洵故作驚訝地說：“啊，徐警官該不會連我們怎麽抱過的都查到了吧？”
“誰、誰會專門查這些？”徐瑾遙心虛，加快腳步，“你想多了。”
夏洵上前一步，牽住她的手：“是嗎？”
徐瑾遙掙了一下，沒掙開：“剛才那些話我就隨便猜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是遙遙的話，她應該會這麽說，你……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夏洵笑了起來，又重覆了一遍，“我當然信了。”
徐瑾遙熱騰騰地往前走，因為緊張，掌心直冒汗，所以走了沒兩步又掙了一下，這次把手掙出來了，拿起來當作扇子扇風，邊扇邊解釋：“牽著太熱了。”
夏洵撚了撚指尖的濕潤，無奈一笑：“只是熱嗎徐警官？我怎麽看你好像都快熟了。”
徐瑾遙轉頭又瞪她一眼，放下手，怒氣沖沖道：“對，我熱得快熟了，怎樣？”
夏洵重新牽住她，柔聲道：“不怎樣，很可愛。”
徐瑾遙眉頭一皺，這次沒再掙開，順從地跟著往書店走。
“夏洵。”她又叫回了現在的稱呼。
夏洵不動聲色應道：“嗯？”
徐瑾遙小心翼翼地問：“遙遙剛才對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當然。”夏洵說。
“嗯……那就行。”徐瑾遙如釋重負，回握住她的手，“我們快回家睡覺吧，不然你的作息又要亂了。”
夏洵點頭：“嗯。”
淩晨三點，徐瑾遙在黑暗裏睜開眼睛。
隔著簾子，她聽到夏洵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於是放輕動作離開了浴室，來到外面客廳。
手機裏是影子發來的信息，她睡前已經回覆過了，對面也沒再發新的信息過來。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影子和Vesper所在的那棟房子沒亮燈，這個點，Vesper應該是睡了。
她低頭在對話框裏輸入文字，發送。
對話框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果然，影子太過謹慎，有外人在的情況下，基本沒有睡覺的打算。
大概是一直在等著她的下一步指示，所以才能這麽快收到信息。
然而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又消失，又出現，又消失，卻是遲遲沒有回覆。
徐瑾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撥通了電話。
這次對面沒有猶豫，立刻接了。
開口第一句便是：“發生什麽事了？”
電話那頭，影子站在樓頂，遠遠地看著書店客廳的位置，心情跟此刻的溫度一樣低落。
剛才的信息依舊印在她腦海中
「看在這次我把你救出來的份上，你幫我個忙，如果我死了，你幫我把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證據交給夏洵，她知道該怎麽做，在那之後你就走吧，找個誰也不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徐瑾遙不是那種會提前安排後事的人，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她才會驚訝到不知道該回覆什麽。
徐瑾遙沒有馬上回答，隔著朦朧的黑暗，看著遠處連成一片的各色燈光。
蘭城可真繁華啊，夜晚比白晝璀璨。
“為什麽？”電話裏傳來影子的聲音。
徐瑾遙：“沒有為什麽，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這次換影子沈默了。
答應？
可她連為什麽這麽做的原因都不知道。
不答應？
過去的恩情可能再也無法回報。
沈默在電話裏蔓延開來，兩人默契地遙望遠方，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這一瞬的寂靜。
良久，影子回答：“我不答應，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麽。”
徐瑾遙收回目光，握著手機繼續沈默。
漆黑的客廳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她站在原地，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浴室門上。
那裏面躺著的，是她這輩子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喜歡的人。
在組織待了這麽多年，她深知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真心，可偏偏她得到了這份真心。
這就夠了。
她就是死也心滿意足了。
但夏洵不一樣，她不能看著夏洵出事，十二年已經夠了，她再也不想讓夏洵經歷一次這樣的人生了。
她深吸一口氣，忽地背過身去，目光再次投入無盡璀璨。
“當年被盜走的機密文件是真的。”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影子楞了一下。
徐瑾遙又道：“那是一份名單，裏面用密文記錄了所有成員的身份信息，現在這份名單就在Alder手上，我不知道是Alder是真的在執行上面下達的命令，還是自發行動，但那裏面也有我的信息。”
她沒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影子已經反應過來了。
“Alder？”影子的聲音裏難掩驚訝，“你以前的搭檔？”
徐瑾遙：“沒錯。”
“她不是已經被處理了嗎？”影子問。
徐瑾遙輕笑一聲：“她消失不是被處理了，而是跟我一樣，也去執行臥底任務了。”
“難不成之前抓我的人就是她？”
“不然呢？”徐瑾遙說，“你以為她為什麽放過你？無非是為了方便下次繼續威脅我而已。”
影子心情覆雜，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沈吟片刻，她鄭重道：“我不怕死，再有下次，你不需要再顧念我，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這次是你，下次呢？”徐瑾遙說，“下次也許就是夏洵了。”
真到了那時候，她斷然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甚至還會處在更被動的位置，只能聽令行事。
影子沈默。
她能聽出來，對徐瑾遙來說，夏洵是比她更重要的。
不過也不錯了。
她本來也沒奢望別的。
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覺得Alder下一個目標是你？”她問道。
徐瑾遙簡明扼要地說：“她的目標一直是我，從來沒變過。”
影子不了解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很多事情也都是從別的成員口中聽來的，真假暫且不論，那些愛恨情仇的她也不願去信，在她眼裏，徐瑾遙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更不可能輕易置隊友於死地。
“所以……”影子猶豫開口，“你想先發制人，打她個措手不及？”
“沒錯。”徐瑾遙就是這麽想的。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拼死一搏，如果她能順利拿到名單，那就有機會破解總部的位置，到那時，就算證據不足，她也能把那幫人一鍋端了。
影子的聲音再度傳來：“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失敗的話，會是什麽下場？”
徐瑾遙當然想過，但她真的等不下去了。
她沒辦法看著夏洵再受一次傷，也沒辦法再偽裝恨她入骨的樣子，繼續待在她身邊。
眼下是她唯一的機會。
Alder手裏的名單，就是她推翻組織的最佳籌碼。
她要賭一次，賭Alder這次跟她走的是同一條路，如果賭輸了，那她就再一次跟她同歸於盡，組織的王牌就這麽一張，她除掉Alder，夏洵就能暫時安全。
而她死後，影子會把她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交到夏洵手上，到時組織自會顧及那些證據，不敢輕易下手。
夏洵有籌碼攥在手上，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被人隨便暗殺。
不管她怎麽思考，這件事總歸都是利大於弊。
即便失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丟了她這條命而已。
“我知道，你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好了，我必須這麽做。”徐瑾遙頓了頓，又說，“我只是提前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你，至於最終結果究竟如何，不到最後還不知道呢，放心吧。”
放心？
影子眉頭緊皺：“你讓我怎麽放心？”
“我沒那麽蠢，不是去送命的，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好。”徐瑾遙說。
“你這麽做跟送命有什麽區別？”影子再也克制不住，語氣嚴肅道，“Alder的能力在你我之上，你想從她手上拿到名單……這怎麽可能呢？你別忘了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她跟我們絕不是一類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徐瑾遙嘆了口氣，“可是萬一呢？萬一我真的拿到名單，那她對我就沒有任何威脅了，我還能借此查到總部的位置，只要總部沒了，所有人都自由了，這麽多年，難道你就不想得到自由嗎？”
影子拔高聲音：“如果這份自由要用你的命去換，那我寧可被困一輩子。”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你不幫我，那我找別人……”
徐瑾遙話沒說完，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
一轉頭，客廳燈亮了，夏洵就站在浴室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人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她不知道，也絲毫沒有察覺，此時四目相對，更是不知所措。
“找誰啊？”夏洵問。
徐瑾遙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掛斷了電話，看著夏洵，幾秒後擠出一句：“你都聽到了？”
夏洵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她心頭一跳，張口便想解釋：“我、我……”
“你要名單是嗎？”夏洵打斷她。
她又是一楞，隨即便聽到夏洵用冷淡的語氣說：“我給你。”
她沒明白夏洵這話的意思，著急走上前去，卻見夏洵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拿來紙筆，坐到沙發開始書寫。
“你這是幹嘛？”徐瑾遙走到她身邊坐下。
夏洵不說話，依舊彎著腰，一味地寫。
她落筆毫不猶豫，很快便寫滿了半張紙，那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每隔幾個數字便用豎線隔開，其中夾雜著逗號和句號。
她這麽寫著，徐瑾遙在旁邊看著，突然明白過來：她這是在寫名單的內容。
“你……”徐瑾遙忍不住驚訝，“你該不會全都記得吧？”
夏洵還是不說話。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夏洵先一步收回目光，冷聲道：“這是聯網的警報系統，你點旁邊的綠色按鈕就可以取消報警了。”
徐瑾遙照她說的摁了一下，手機的震動馬上停止了。
夏洵說完，繼續寫。
鋼筆在紙上飛快留下一串數字，寫字的人專心致志，一張臉沒了平時的笑意，看起來冷淡至極，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你……”徐瑾遙又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
夏洵頭也不擡地說：“監控裏那個是你的影子吧？看來是過來勸你了，你自己去給她開門吧。”
好冷的語氣。
好不習慣。
明明幾小時前還對她那麽溫柔。
徐瑾遙突然很不適應，也有點委屈，咬了咬下唇，被某人咬破的舌尖卻先疼了起來，她更委屈了：“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鋼筆掉在茶幾上的聲響傳來。
夏洵轉過身，突然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似的，用力得讓她快要窒息。
影子正好在這時翻上二樓，貼著窗戶看見沙發上的兩人緊緊相擁。
屋裏燈光明亮，她可以清楚看見徐瑾遙的表情。
她眼裏盛滿了光，眉頭皺著，好像在悲傷，又好像在笑。
對視的一瞬間，影子果斷翻了下去，穩穩落地，頭也不回地走進昏暗的小巷。
是啊，解鈴還需系鈴人，她一個影子，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就讓夏洵自己勸吧，比起她，徐瑾遙肯定更願意聽她說。
客廳裏。
“你要名單，我給你，”夏洵的語氣又恢覆了往日的溫柔，“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但是……”
她收緊手臂，把懷裏的人緊緊箍住：“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徐瑾遙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你都要拿命去換了，我還敢不記得嗎？”夏洵笑著松開她。
徐瑾遙給了她一拳，被她攥住了手腕。
夏洵一秒嚴肅：“我說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溫柔了，原來是在跟我告別啊。”
她拽著徐瑾遙的手腕，把人拉到面前，話說得咬牙切齒：“徐瑾遙，徐大警官，我夏洵在你眼裏就這麽弱嗎？你就這麽不信任我，覺得我幫不上任何忙是嗎？”
“不是。”徐瑾遙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幹巴巴說了句不是，便又沈默。
“分手？”夏洵回憶昨晚的畫面，突然氣笑了，眼神示意她那被緊攥的手腕，“你現在跟我分一個試試？”
夏洵好兇。
笑起來也兇。
徐瑾遙有點心虛地掙了一下：“那是遙遙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夏洵剛松開的牙齒又咬上了：“你再說一遍。”
徐瑾遙避開視線，聲音小了下去：“不說了。”
“說。”
“我說不說了。”
“說啊，怎麽不說了？”
“我不想說了。”
夏洵又氣笑了，松開手，攬著後頸把人拉過來親了一下，低聲道：“那個Alder我會解決，你等著看就好了。”
“你想幹嘛？”徐瑾遙臉色一沈，“你不許亂來。”
“誰亂來了？”夏洵挑眉，“堂堂刑警居然會想到跟罪犯同歸於盡，還是你比較亂來吧？”
徐瑾遙洩氣：“我那不叫同歸於盡，我那是……算了。”
她接著問道：“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能怎麽解決？你知道Alder是什麽人嗎？”
“我管她是什麽人，反正我一定會抓住她，你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夏洵說。
“你打算怎麽做？”徐瑾遙又問。
夏洵轉過身，拿起鋼筆繼續寫剩下的數字，邊寫邊說：“我的計劃之前不都已經告訴你了，我打算趕在兇手下次作案前，找到受害者，提前埋伏，守株待兔。”
徐瑾遙一楞：“可你又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夏洵屈起兩根手指，在寫滿數字的紙上叩了兩下，說：“名單不是在這兒麽。”
徐瑾遙不解：“就算有名單，但你要怎麽在這麽多成員裏，確定下一個受害者是誰？”
夏洵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圈，圈住所有數字：“蘭城範圍內，跟崔氏集團有關的成員就剩最後兩個，只要盯著這兩個人，我們至少有兩次機會抓到Alder。”
她說得太過簡單，徐瑾遙還是有些擔憂：“如果兩次都抓不到呢？”
那必然會激怒Alder，到時候可能更難以防備了。
夏洵笑了笑，說：“那就公開她的身份，讓她變成棄子，那時候再拉攏她，不就容易多了？”
“拉攏？”徐瑾遙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想到拉攏Alder。
“沒錯。”夏洵在酒吧就看出來了，那個女人明明有機會對徐瑾遙動手，但最後卻輕易放棄了，她們之間的感情，似乎並不只是徐瑾遙說的那樣，只有恨意。
徐瑾遙她確定沒有，但那個女人，她可以百分百確定有。
如果Alder真有那麽厲害，她反而可以放心。
因為這樣一來……徐瑾遙身邊就又多了一個可以護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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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你這麽動，小心把我腰閃了。”
徐瑾遙被這姿勢嚇了一跳, 差點沒從她身上滾下去。
“放我下去！”她叫道。
夏洵仰頭笑：“不放。”
徐瑾遙咬牙，掙紮著要下去，夏洵立刻收緊手臂, 又道：“你這麽動, 小心把我腰閃了。”
一聽這話，徐瑾遙不敢動了, 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所以我叫你放我下去啊。”
“不放。”夏洵還是笑。
徐瑾遙抱著她, 兩條腿不自然地盤著, 故意別開臉不看她，不說話了。
夏洵笑瞇瞇歪頭看她, 看了好一會兒, 才問道：“徐警官，一見面就開始查我了吧？”
徐瑾遙把臉甩到另一邊去，依舊不說話。
夏洵又歪過來看她：“不然你怎麽知道, 我一直在找你？”
徐瑾遙悶著不吭聲, 腦海裏浮現出前幾天霍竹跟她說的話。
「你自己好好看看, 這照片裏的人是不是跟你長得很像？」
她的視線落在證件照上。
下一秒, 立刻反應過來, 那是她高中學生證上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還留著長發, 還會對著鏡頭笑，跟現在的她截然不同, 即便她很清楚照片裏的人就是自己，但那股陌生感, 還是湧上了心頭。
霍竹說：“你就是一個替身，懂嗎？”
她聽到這話, 沒有反駁。
霍竹沒說錯, 她確實就是個替身, 不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跟夏洵沒關系。
最初重逢，夏洵激動跳車，過來抱住她時，她做了什麽？
給人來了個過肩摔，一點沒留手，那麽硬的地板，她看也沒看就這麽把人摔地上了。
她不承認自己就是遙遙，不是想要做什麽替身，說到底，不過是不敢面對而已。
她不敢面對夏洵知道真相的反應，不敢面對夏洵不愛她的現實，不敢面對過去的一切，她怕失望，怕愛早就消磨幹凈，只剩愧疚，怕物是人非，怕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她以為不面對，不承認，也就不會害怕，也就可以重新開始。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你知道夏洵找了她多久嗎？”霍竹一字一句地說，“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她心頭一震，差點呼吸不上不來。
十二年。
不是十二個月，十二天，十二小時，十二分鐘。
而是144個月，4383天，105192小時，6311520分鐘。
她和夏洵分別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再多幾年，甚至都能超過她們認識的時間。
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二年？
她一個人就占了夏洵這麽多年，可她居然還會懷疑夏洵從來沒有找過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忽然明白過來，在這份感情裏最勇敢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夏洵。
她回過神，怔楞地看著霍竹，聽到霍竹繼續說：“夏洵喜歡的人不是你，別以為你們名字一樣，長得很像，就能代替她在夏洵心裏的地位。”
“夏洵不可能喜歡你的，因為……”霍竹指著照片，拔高聲音，“因為她已經死了！”
“十二年前她就死了，”霍竹又重覆了一遍，像是擔心她沒聽明白，耐著性子繼續說，“你最好趁早放棄，否則你永遠都只是她的替身。”
話音還未落下，一個吻先一步落在了徐瑾遙唇上。
她收回思緒，回到現實，看著近在咫尺、日思夜想的人，聽著面前的人低聲警告：“再不說話，我又親你了啊。”
她突然低頭埋進夏洵頸窩，用力蹭了兩下。
見她不回答，夏洵也不再問，站在原地繼續抱著。
徐瑾遙蹭得臉上有點發熱，回過神來，身上也熱，夏洵的手貼著她的身體，還是以這種姿勢，害她整個人不自覺緊繃著，腦子也亂成一團，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尾了。
吸著氣又蹭兩下，悶聲道：“你放我下去。”
夏洵聽語氣不對了，只好慢慢松開手上的力道，把人放下。
久違的落地，徐瑾遙兩腿發軟，不自覺晃了兩下。
夏洵伸手扶住她的腰，低頭去看她的表情，很快得出了結論：“我們徐警官這是害羞了嗎？”
“誰害羞了？”徐瑾遙擡起頭，瞪她一眼，“你才害羞了。”
夏洵摸摸後腦勺，伸出兩根手指比了一下：“是有那麽一點。”
她還是第一次這麽抱著徐瑾遙。
雖然是晚上，周圍也沒人，但她還是緊張得不行，要不是手上得發力把人托著，她的手怕是都抖得不像話了。
徐瑾遙拍開她的手：“少來。”
夏洵笑了笑：“真的。”
徐瑾遙冷哼一聲，嘀咕道：“明明抱得那麽熟練。”
夏洵一聽，直呼冤枉：“那不是因為……”
夢裏抱過很多次啊。
“因為什麽？”徐瑾遙又哼一聲，“說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可別說什麽以前這麽抱過遙遙，我才不信。”
夏洵抿了抿嘴，歪頭問她：“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和遙遙之間的事啊？”
徐瑾遙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夏洵故作驚訝地說：“啊，徐警官該不會連我們怎麽抱過的都查到了吧？”
“誰、誰會專門查這些？”徐瑾遙心虛，加快腳步，“你想多了。”
夏洵上前一步，牽住她的手：“是嗎？”
徐瑾遙掙了一下，沒掙開：“剛才那些話我就隨便猜的，我只是覺得如果是遙遙的話，她應該會這麽說，你……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夏洵笑了起來，又重覆了一遍，“我當然信了。”
徐瑾遙熱騰騰地往前走，因為緊張，掌心直冒汗，所以走了沒兩步又掙了一下，這次把手掙出來了，拿起來當作扇子扇風，邊扇邊解釋：“牽著太熱了。”
夏洵撚了撚指尖的濕潤，無奈一笑：“只是熱嗎徐警官？我怎麽看你好像都快熟了。”
徐瑾遙轉頭又瞪她一眼，放下手，怒氣沖沖道：“對，我熱得快熟了，怎樣？”
夏洵重新牽住她，柔聲道：“不怎樣，很可愛。”
徐瑾遙眉頭一皺，這次沒再掙開，順從地跟著往書店走。
“夏洵。”她又叫回了現在的稱呼。
夏洵不動聲色應道：“嗯？”
徐瑾遙小心翼翼地問：“遙遙剛才對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當然。”夏洵說。
“嗯……那就行。”徐瑾遙如釋重負，回握住她的手，“我們快回家睡覺吧，不然你的作息又要亂了。”
夏洵點頭：“嗯。”
淩晨三點，徐瑾遙在黑暗裏睜開眼睛。
隔著簾子，她聽到夏洵呼吸均勻，睡得正香，於是放輕動作離開了浴室，來到外面客廳。
手機裏是影子發來的信息，她睡前已經回覆過了，對面也沒再發新的信息過來。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影子和Vesper所在的那棟房子沒亮燈，這個點，Vesper應該是睡了。
她低頭在對話框裏輸入文字，發送。
對話框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果然，影子太過謹慎，有外人在的情況下，基本沒有睡覺的打算。
大概是一直在等著她的下一步指示，所以才能這麽快收到信息。
然而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又消失，又出現，又消失，卻是遲遲沒有回覆。
徐瑾遙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撥通了電話。
這次對面沒有猶豫，立刻接了。
開口第一句便是：“發生什麽事了？”
電話那頭，影子站在樓頂，遠遠地看著書店客廳的位置，心情跟此刻的溫度一樣低落。
剛才的信息依舊印在她腦海中
「看在這次我把你救出來的份上，你幫我個忙，如果我死了，你幫我把這些年收集到的所有證據交給夏洵，她知道該怎麽做，在那之後你就走吧，找個誰也不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徐瑾遙不是那種會提前安排後事的人，這一點，她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她才會驚訝到不知道該回覆什麽。
徐瑾遙沒有馬上回答，隔著朦朧的黑暗，看著遠處連成一片的各色燈光。
蘭城可真繁華啊，夜晚比白晝璀璨。
“為什麽？”電話裏傳來影子的聲音。
徐瑾遙：“沒有為什麽，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這次換影子沈默了。
答應？
可她連為什麽這麽做的原因都不知道。
不答應？
過去的恩情可能再也無法回報。
沈默在電話裏蔓延開來，兩人默契地遙望遠方，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這一瞬的寂靜。
良久，影子回答：“我不答應，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麽。”
徐瑾遙收回目光，握著手機繼續沈默。
漆黑的客廳裏只有她一個人在，她站在原地，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浴室門上。
那裏面躺著的，是她這輩子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喜歡的人。
在組織待了這麽多年，她深知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真心，可偏偏她得到了這份真心。
這就夠了。
她就是死也心滿意足了。
但夏洵不一樣，她不能看著夏洵出事，十二年已經夠了，她再也不想讓夏洵經歷一次這樣的人生了。
她深吸一口氣，忽地背過身去，目光再次投入無盡璀璨。
“當年被盜走的機密文件是真的。”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影子楞了一下。
徐瑾遙又道：“那是一份名單，裏面用密文記錄了所有成員的身份信息，現在這份名單就在Alder手上，我不知道是Alder是真的在執行上面下達的命令，還是自發行動，但那裏面也有我的信息。”
她沒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影子已經反應過來了。
“Alder？”影子的聲音裏難掩驚訝，“你以前的搭檔？”
徐瑾遙：“沒錯。”
“她不是已經被處理了嗎？”影子問。
徐瑾遙輕笑一聲：“她消失不是被處理了，而是跟我一樣，也去執行臥底任務了。”
“難不成之前抓我的人就是她？”
“不然呢？”徐瑾遙說，“你以為她為什麽放過你？無非是為了方便下次繼續威脅我而已。”
影子心情覆雜，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沈吟片刻，她鄭重道：“我不怕死，再有下次，你不需要再顧念我，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這次是你，下次呢？”徐瑾遙說，“下次也許就是夏洵了。”
真到了那時候，她斷然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甚至還會處在更被動的位置，只能聽令行事。
影子沈默。
她能聽出來，對徐瑾遙來說，夏洵是比她更重要的。
不過也不錯了。
她本來也沒奢望別的。
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覺得Alder下一個目標是你？”她問道。
徐瑾遙簡明扼要地說：“她的目標一直是我，從來沒變過。”
影子不了解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很多事情也都是從別的成員口中聽來的，真假暫且不論，那些愛恨情仇的她也不願去信，在她眼裏，徐瑾遙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更不可能輕易置隊友於死地。
“所以……”影子猶豫開口，“你想先發制人，打她個措手不及？”
“沒錯。”徐瑾遙就是這麽想的。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拼死一搏，如果她能順利拿到名單，那就有機會破解總部的位置，到那時，就算證據不足，她也能把那幫人一鍋端了。
影子的聲音再度傳來：“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失敗的話，會是什麽下場？”
徐瑾遙當然想過，但她真的等不下去了。
她沒辦法看著夏洵再受一次傷，也沒辦法再偽裝恨她入骨的樣子，繼續待在她身邊。
眼下是她唯一的機會。
Alder手裏的名單，就是她推翻組織的最佳籌碼。
她要賭一次，賭Alder這次跟她走的是同一條路，如果賭輸了，那她就再一次跟她同歸於盡，組織的王牌就這麽一張，她除掉Alder，夏洵就能暫時安全。
而她死後，影子會把她這些年收集的所有證據交到夏洵手上，到時組織自會顧及那些證據，不敢輕易下手。
夏洵有籌碼攥在手上，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被人隨便暗殺。
不管她怎麽思考，這件事總歸都是利大於弊。
即便失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丟了她這條命而已。
“我知道，你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好了，我必須這麽做。”徐瑾遙頓了頓，又說，“我只是提前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你，至於最終結果究竟如何，不到最後還不知道呢，放心吧。”
放心？
影子眉頭緊皺：“你讓我怎麽放心？”
“我沒那麽蠢，不是去送命的，你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好。”徐瑾遙說。
“你這麽做跟送命有什麽區別？”影子再也克制不住，語氣嚴肅道，“Alder的能力在你我之上，你想從她手上拿到名單……這怎麽可能呢？你別忘了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她跟我們絕不是一類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徐瑾遙嘆了口氣，“可是萬一呢？萬一我真的拿到名單，那她對我就沒有任何威脅了，我還能借此查到總部的位置，只要總部沒了，所有人都自由了，這麽多年，難道你就不想得到自由嗎？”
影子拔高聲音：“如果這份自由要用你的命去換，那我寧可被困一輩子。”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你不幫我，那我找別人……”
徐瑾遙話沒說完，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人。
一轉頭，客廳燈亮了，夏洵就站在浴室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人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她不知道，也絲毫沒有察覺，此時四目相對，更是不知所措。
“找誰啊？”夏洵問。
徐瑾遙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掛斷了電話，看著夏洵，幾秒後擠出一句：“你都聽到了？”
夏洵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她心頭一跳，張口便想解釋：“我、我……”
“你要名單是嗎？”夏洵打斷她。
她又是一楞，隨即便聽到夏洵用冷淡的語氣說：“我給你。”
她沒明白夏洵這話的意思，著急走上前去，卻見夏洵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拿來紙筆，坐到沙發開始書寫。
“你這是幹嘛？”徐瑾遙走到她身邊坐下。
夏洵不說話，依舊彎著腰，一味地寫。
她落筆毫不猶豫，很快便寫滿了半張紙，那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字，每隔幾個數字便用豎線隔開，其中夾雜著逗號和句號。
她這麽寫著，徐瑾遙在旁邊看著，突然明白過來：她這是在寫名單的內容。
“你……”徐瑾遙忍不住驚訝，“你該不會全都記得吧？”
夏洵還是不說話。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夏洵先一步收回目光，冷聲道：“這是聯網的警報系統，你點旁邊的綠色按鈕就可以取消報警了。”
徐瑾遙照她說的摁了一下，手機的震動馬上停止了。
夏洵說完，繼續寫。
鋼筆在紙上飛快留下一串數字，寫字的人專心致志，一張臉沒了平時的笑意，看起來冷淡至極，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你……”徐瑾遙又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
夏洵頭也不擡地說：“監控裏那個是你的影子吧？看來是過來勸你了，你自己去給她開門吧。”
好冷的語氣。
好不習慣。
明明幾小時前還對她那麽溫柔。
徐瑾遙突然很不適應，也有點委屈，咬了咬下唇，被某人咬破的舌尖卻先疼了起來，她更委屈了：“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鋼筆掉在茶幾上的聲響傳來。
夏洵轉過身，突然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似的，用力得讓她快要窒息。
影子正好在這時翻上二樓，貼著窗戶看見沙發上的兩人緊緊相擁。
屋裏燈光明亮，她可以清楚看見徐瑾遙的表情。
她眼裏盛滿了光，眉頭皺著，好像在悲傷，又好像在笑。
對視的一瞬間，影子果斷翻了下去，穩穩落地，頭也不回地走進昏暗的小巷。
是啊，解鈴還需系鈴人，她一個影子，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就讓夏洵自己勸吧，比起她，徐瑾遙肯定更願意聽她說。
客廳裏。
“你要名單，我給你，”夏洵的語氣又恢覆了往日的溫柔，“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但是……”
她收緊手臂，把懷裏的人緊緊箍住：“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徐瑾遙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你都要拿命去換了，我還敢不記得嗎？”夏洵笑著松開她。
徐瑾遙給了她一拳，被她攥住了手腕。
夏洵一秒嚴肅：“我說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溫柔了，原來是在跟我告別啊。”
她拽著徐瑾遙的手腕，把人拉到面前，話說得咬牙切齒：“徐瑾遙，徐大警官，我夏洵在你眼裏就這麽弱嗎？你就這麽不信任我，覺得我幫不上任何忙是嗎？”
“不是。”徐瑾遙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幹巴巴說了句不是，便又沈默。
“分手？”夏洵回憶昨晚的畫面，突然氣笑了，眼神示意她那被緊攥的手腕，“你現在跟我分一個試試？”
夏洵好兇。
笑起來也兇。
徐瑾遙有點心虛地掙了一下：“那是遙遙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夏洵剛松開的牙齒又咬上了：“你再說一遍。”
徐瑾遙避開視線，聲音小了下去：“不說了。”
“說。”
“我說不說了。”
“說啊，怎麽不說了？”
“我不想說了。”
夏洵又氣笑了，松開手，攬著後頸把人拉過來親了一下，低聲道：“那個Alder我會解決，你等著看就好了。”
“你想幹嘛？”徐瑾遙臉色一沈，“你不許亂來。”
“誰亂來了？”夏洵挑眉，“堂堂刑警居然會想到跟罪犯同歸於盡，還是你比較亂來吧？”
徐瑾遙洩氣：“我那不叫同歸於盡，我那是……算了。”
她接著問道：“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能怎麽解決？你知道Alder是什麽人嗎？”
“我管她是什麽人，反正我一定會抓住她，你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了。”夏洵說。
“你打算怎麽做？”徐瑾遙又問。
夏洵轉過身，拿起鋼筆繼續寫剩下的數字，邊寫邊說：“我的計劃之前不都已經告訴你了，我打算趕在兇手下次作案前，找到受害者，提前埋伏，守株待兔。”
徐瑾遙一楞：“可你又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夏洵屈起兩根手指，在寫滿數字的紙上叩了兩下，說：“名單不是在這兒麽。”
徐瑾遙不解：“就算有名單，但你要怎麽在這麽多成員裏，確定下一個受害者是誰？”
夏洵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圈，圈住所有數字：“蘭城範圍內，跟崔氏集團有關的成員就剩最後兩個，只要盯著這兩個人，我們至少有兩次機會抓到Alder。”
她說得太過簡單，徐瑾遙還是有些擔憂：“如果兩次都抓不到呢？”
那必然會激怒Alder，到時候可能更難以防備了。
夏洵笑了笑，說：“那就公開她的身份，讓她變成棄子，那時候再拉攏她，不就容易多了？”
“拉攏？”徐瑾遙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想到拉攏Alder。
“沒錯。”夏洵在酒吧就看出來了，那個女人明明有機會對徐瑾遙動手，但最後卻輕易放棄了，她們之間的感情，似乎並不只是徐瑾遙說的那樣，只有恨意。
徐瑾遙她確定沒有，但那個女人，她可以百分百確定有。
如果Alder真有那麽厲害，她反而可以放心。
因為這樣一來……徐瑾遙身邊就又多了一個可以護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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