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chapter 2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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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26 [VIP]
章節簡介：“看來她也被洗腦了。”
徐瑾遙拿到名單第一件事, 是跟陸璇匯報情況。
她不想自找麻煩，所以掐頭去尾說了可能是下一名受害者的信息，沒提名單的事。
但比起這條線索, 陸璇似乎對線索來源更好奇。
電話裏, 她反覆跟徐瑾遙確認，這次給她提供線索的情報員, 是不是夏洵。
她矢口否認, 但陸璇顯然不信, 卻也沒追問，按照她提供的線索, 立刻聯系了各個部門, 展開調查。
電話掛斷，陸璇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裏顯示的監控畫面是米蘭酒吧門口，站在門口的人是戴著帽子口罩、穿著便裝的徐瑾遙。
昨天收到這段監控, 她第一時間就過去確認了。
酒吧老板聲稱從未報過案, 更沒有給她發過什麽視頻, 至於到底是誰趁著酒吧關門期間進來打砸, 老板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這兒經常出現醉酒客人亂砸東西的事, 砸幾個監控還算輕的, 沒出人命就不錯了。”老板如是說。
陸璇幹了這麽多年刑警，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線索最是懷疑。
分明是有人想暗中提醒她什麽, 這家酒吧也絕對有問題。
她在老板這裏問不出什麽，直接把人推開, 走過去檢查損壞的監控攝像頭。
發現這些攝像頭都是被筷子紮碎，她不由感到驚訝, 順著被紮碎的攝像頭一路走, 來到主控室門口, 她又有了更讓人驚訝的發現。
彈孔。
門外墻上居然有彈孔。
不止走廊的墻上，主控室裏也有。
陸璇順著子彈射中的路線走了一遍，發現一共有四個彈孔，前面三槍應該是連著開的，最後一槍隔了一段距離，應該是要射的目標一直處在移動中。
她不想輕易懷疑自己手下的人，於是不動聲色帶走了所有子彈，拿回去跟局裏的子彈做比對，一通比對下來發現，子彈對不上槍械庫裏的任何型號，更匹配不上徐瑾遙的槍支。
她本打算今天找個時間當面問問，沒曾想徐瑾遙先一步聯系了她，還告訴她第四、第五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可當她問到這條線索是怎麽來的，徐瑾遙卻只說是網偵那邊查到的，再問就問不出什麽了。
網偵那邊的進度她之前問過，因為數量太多，所以根本沒法鎖定具體的受害人選。
但徐瑾遙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從裏面分辨出最有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的人選，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徐瑾遙知道點什麽別的線索。
陸璇不由想到了杜常之前跟她提過的話
“徐隊說什麽她回來之前別讓張佩蘭接觸任何人，陸局你聽聽，這話是不是在懷疑咱們局裏有內鬼？”
“不是我危言聳聽啊，自打她來了之後，蘭城就一天沒安寧過，不是殺人就是連環案，每次她單獨行動完了就有新線索出現，一問就說是情報員提供的，她初來乍到的，哪兒有那麽多情報員啊……”
“說句心裏話啊陸局，她能力強我認同，但她真的挺獨的，調過來都快倆月了，跟我一起行動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我都快懷疑她是不是拿我當內鬼防了。”
陸璇收回思緒，看著定格的監控畫面，深深嘆了口氣。
她之前試探過徐瑾遙，假借懷疑杜常的事跟她單獨討論，但她的表現沒有半分異常，還主動替杜常解釋，說明了實際情況。
其實真要說的話，她反倒更懷疑那個夏洵。
明明可以順理成章參與調查，但她卻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就好像從來沒考慮過要加入她們。
陸璇現在仔細一回想，算是明白過來，夏洵的拒絕或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加入她們自然比不得單獨行動來得自由，而且不加入，她也有參與調查的渠道。
那就是徐瑾遙。
她心頭一跳，這個從省廳調下來的優秀人才，該不會是著了那個私家偵探的道了吧？
還別說，這麽一想，她發現什麽都對上了。
徐瑾遙看起來跟誰都不對付，聽人說以前在省廳的時候也經常單獨行動，但據她這些天觀察下來，她發現這人其實沒外表那麽堅硬，特別是面對夏洵的時候。
幾乎算得上是處處周到。
為什麽呢？
陸璇想不明白。
她的手放在鼠標上，關掉了監控畫面，點出了徐瑾遙的檔案信息，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徐俐接到電話時，人在茶樓，忙著搓牌。
第一通打過來，她瞥了一眼，發現是陌生號碼便直接掛了。
第二通又打來，她放下麻將，拿起手機接聽：“餵？你誰啊？”
陸璇報上名，徐俐聽完一楞，煩躁的表情頓時一掃而空：“哦，陸局長啊，你好你好。”
說完，她啪地一聲丟出一張牌，接著打麻將。
旁邊的牌友聽到“局長”兩個字，自覺放輕了說話聲，投去好奇的視線。
由於室內不止她們這一桌人在打牌，陸璇那邊隔著電話也聽出了她在做什麽，於是開門見山道：“因為最近系統更新，所以很多家屬資料也需要同步更新，這邊跟你確認一下，這個號碼是你本人在用嗎？”
徐俐摸牌的手指頓了一下：“是啊。”
陸璇又問：“你是徐瑾遙徐隊長的母親嗎？”
徐俐又道：“是啊。”
她有點莫名其妙。
這局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就問些查戶口的話，她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懷疑，難不成又要派她女兒出去做什麽任務了？
陸璇：“抱歉，你那邊有點吵，我聽不太清，你剛說什麽？”
“我說……我的號碼、地址這些都沒變過，跟之前都是一樣的。”徐俐提高聲音。
陸璇說：“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徐俐直覺不大對勁，立刻追問：“陸局長，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正好我現在有空。”
陸璇：“有是有，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借一步說話嗎？有點吵，我這邊聽不清。”
徐俐掃過周邊的牌友，突然推倒了面前的麻將，把抽屜裏的錢往桌上一丟：“有點事先回去了，你們玩，茶錢都算我的。”
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牌友驚詫的叫聲：“哎？怎麽說走就走啦？”
她充耳不聞，匆匆離開了茶樓，邊走邊說：“陸局長啊，現在能聽清了嗎？”
陸璇：“能。”
“你有什麽直接問吧，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忙人，肯定也是有急事才聯系到我頭上來了，是不是我女兒出什麽事了？”徐俐說。
“那倒不是，就是剛才跟你說的，系統更新信息而已，”陸璇說，“其實也沒什麽要問的，主要就是徐隊這邊剛調過來沒多久，我想多了解一下她，我看記錄裏說她大一因意外延遲入學，登記的原因是溺水事故，具體是什麽情況啊？”
徐俐疑惑：“這個……你直接問她不是更方便嗎？”
不等陸璇再找借口，徐俐又說：“算了，告訴你也沒什麽，這本來也不是她的錯。”
了解完事故的前因後果，陸璇掛斷電話，陷入了沈思。
她算是明白了徐瑾遙為什麽喜歡獨來獨往，又為什麽單單對夏洵有好臉色，或許就是因為她們曾經在同一時間節點，遭遇過相似的意外吧。
夏洵從淩晨寫到天亮，終於是寫完了所有名單內容，寫得手都酸了，擡都擡不起來的程度。
她躺在沙發上休息，慢慢捏著手臂。
徐瑾遙給陸璇打完電話，坐在旁邊看名單，不住感嘆：“夏洵，你該不會是個機器人吧？”
夏洵笑了笑：“何以見得？”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你居然能一字不落背下來，連一個錯字都沒有，簡直就是過目不忘啊。”徐瑾遙轉頭看她，越看越稀罕。
夏洵抓了旁邊的抱枕，往上拱了拱，躺到她腿上，說：“你沒見過名單，怎麽知道我沒錯字？”
徐瑾遙：“感覺你懂嗎？”
她雖然沒見過名單，但她看著這紙上整整齊齊的字跡，就是覺得沒錯。
夏洵笑道：“這人吶，記憶力其實是可以訓練的，只要經過訓練，你也能達到過目不忘的效果。”
徐瑾遙聽這話有些耳熟，想起來以前考核的時候，聽別的教官說過類似的話。
確實。
不止人的記憶力可以訓練，別的東西也能訓練，比如遺忘。
她最常見到的就是治療部的那些花裏胡哨的手段，其中最讓她膽戰心驚的就是催眠，一旦進入了催眠狀態，再強的意志力也是白搭。
她見過很多人上了催眠臺之後，再下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性格、行為舉動全都變了，就好像軀殼裏的靈魂，在臺上換成了另一個。
她不喜歡那種任人擺布的感覺，所以她盡力讓自己在別的方面更優秀一點，靠著血和汗水才擺脫了那個充滿寒意的地方，現在聽到夏洵說起類似的話，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誰要練那些？我才不練。”
夏洵察覺到她語氣裏的憤然，睜開眼睛，眨了眨：“其實有時候，不記得也是一種幸運。”
“對。”徐瑾遙點頭，重覆道，“不記得也是一種幸運。”
苦的，難的，痛的，恨的能隨著時間過去，遺忘也是幸運。
她突然楞住，低頭看夏洵：“你呢？”
夏洵笑：“我什麽？”
“你希望記得，還是不記得？”
夏洵想也不想便給出了回答：“當然是記得。”
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的。
徐瑾遙又問：“那樣的話，你不會覺得很痛苦嗎？”
腦子被塞得滿滿的，永遠也不能遺忘的話，總有一天會被壓垮吧？
“所以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嘛。”夏洵說。
徐瑾遙心頭空了一拍。
她放下名單，俯身抱住了夏洵的腦袋：“不要這樣。”
她們隔得太近，夏洵反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從聲音來判斷她現在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她正想伸出手摸了摸徐瑾遙壓在自己頭上的腦袋，突然又聽她說：“好的可以記得，壞的就忘掉吧，人得往前看，才有勇氣往前走。”
一直回頭看的話，那就永遠沒辦法邁出下一步了。
夏洵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徐警官，一大清早就這麽有感悟啊？”
徐瑾遙蹭的一下擡起頭，瞪著她：“我跟你說正經的。”
夏洵笑了笑：“我聽見了。”
“你最好是聽見了。”徐瑾遙抱著她的腦袋往旁邊一放，拿著名單站起身，“走了，等會兒車上睡。”
“去哪兒？”夏洵撐著頭看她。
徐瑾遙：“回局裏啊。”
她已經跟陸局匯報過，現在要回去調人一起過去盯梢。
夏洵：“我就不用去了吧？”
“為什麽？”徐瑾遙不解。
夏洵：“我得早點去盯著那兩個成員啊，萬一Alder現在已經在附近了，等你調人過來不就晚了？”
徐瑾遙走回沙發邊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能單獨行動，你是聽不懂嗎？”
“誰說我要一個人去了，你不是還有兩個幫手嗎？”
徐瑾遙知道她說的是誰，立刻搖頭：“不行，她們兩個不靠譜。”
一個身上有傷，另一個不知道心裏憋著什麽壞，她不可能讓這兩人單獨跟夏洵在一起。
她飛快思考，隨即做了決定：“你說得對，一來一回也是浪費時間，我跟你一起過去，調人的事我電話跟她們溝通。”
夏洵點點頭：“行。”
“等會兒，”徐瑾遙突然反應過來，“我們就兩個人，怎麽同時盯兩個人的梢？”
夏洵往臥室走，邊走邊說：“放心吧，我已經聯系過這兩人了，定的位置就在市局附近的商場，我們直接過去等著就行。”
“你什麽時候聯系的？”徐瑾遙驚道。
“昨天。”
“昨天？”
“嗯。”
“怎麽聯系的？”
夏洵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件黑色襯衫，說：“用他們各自的名義約他們出來，不想死的話，他們肯定會準時過來的，商場人多眼雜，Alder不好隨便動手，要想慢慢挖內臟更不可能。”
徐瑾遙站在臥室門口，兩手環抱在胸前：“你要是沒聽到我打電話，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告訴我這事兒？”
夏洵又拿出一條黑色長褲：“當然不是。”
徐瑾遙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話沒說完，夏洵緊接著又道：“我要說是，你不得再給我邦邦兩拳啊？我這小身板哪裏受得起。”
徐瑾遙大步上前，往她身邊一站，跟死神降臨似的，寒氣蹭蹭直冒。
夏洵拿出一件灰色條紋短袖，抱著轉過身來，眨眨眼，語氣無辜：“開玩笑呢，”
徐瑾遙視線落在她手裏的衣服上，皺眉道：“又是一身黑？”
夏洵笑而不語。
徐瑾遙跟著她走出臥室：“你是真不怕中暑是吧？”
夏洵：“放心吧，我活了三十年，還真沒中過。”
徐瑾遙知道她是不想露出身上那些疤痕，故意這麽穿，於是也沒再繼續說。
兩人洗漱完，各自換完衣服便出了門。
兩小時後，杜常第五次故作隨意地來到徐瑾遙身邊，低聲道：“怎麽回事啊徐隊？該不是不來了吧？”
徐瑾遙：“照你這麽瞎轉悠，人就是來了也嚇跑了。”
杜常眉頭緊蹙：“這都守了這麽久了……”
徐瑾遙橫了他一眼，他沒說完，嘆了口氣轉頭走開。
桌對面，夏洵埋頭苦吃第二桶冰淇淋。
“好吃嗎？”徐瑾遙冷不丁問道。
夏洵擡頭：“好吃。”
接著埋頭苦吃。
要不是現在周圍人太多，徐瑾遙真想把她按進桶裏吃個夠。
你是來吃冰淇淋的嗎？！
耳機在這時傳來陸璇的聲音：“徐隊啊，你叫夏洵少吃點吧，等會兒怕是要肚子疼了。”
徐瑾遙：“……”
深吸一口氣，起身，拉著椅子坐到對面，拐了夏洵一下，低聲道：“別吃了。”
夏洵擡頭，把吃光的冰淇淋桶推開，拿紙擦了擦凍紅的嘴。
“你別演過頭了。”徐瑾遙說。
夏洵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突然叫了一聲：“啊。”
聲音不大，但徐瑾遙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怎麽了？”她立刻問。
夏洵皺眉，肚子發出很響亮的咕嚕聲，她捂上肚子，起身拍拍徐瑾遙肩頭：“我得去趟洗手間。”
徐瑾遙眼疾手快拽住她：“你給我坐下。”
夏洵猛搖頭：“不行不行。”
說完，肚子又傳來咕嚕嚕的聲響。
徐瑾遙拳頭緊了，猶豫兩秒，還是把人放了，接著眼睜睜看著夏洵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商場的洗手間全是人，上廁所的隊伍都排到了外面過道。
夏洵沒往裏擠，跑到監控盲區的位置，點開手表裏宋自秋發來的信息。
「抓到人了。」
她回覆：我馬上到。
同一時間，徐瑾遙收到了影子發來的信息。
「她避開監控，走的逃生通道。」
徐瑾遙看到信息，咬了咬牙：真行。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給影子回覆：別讓她發現，繼續盯著。
關掉手機屏幕，徐瑾遙擡頭掃過四周，起身走出了店門。
早在夏洵點了兩大桶冰淇淋狂吃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端倪：夏洵平時雖然表現得不靠譜，但在這種事上，絕不會故意添亂。
吃冰淇淋鬧肚子？
呵，真想得出來。
徐瑾遙一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咬牙切齒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天的事情結束後，她要不把這人好好收拾一頓，以後就不姓徐！
商場的逃生通道可以通往樓頂，但樓頂的大門隨時都是鎖上的，平時很少有人會到這種地方來。
但今天不同。
今天不但有人上來，還不止一個。
夏洵上來時，大門的鎖已經打開，她輕輕一拉就開了。
以防萬一，她進來後重新鎖上，將門口恢覆原狀，這才來到另一邊的天臺。
墻角躺著一個女人，被鐵索五花大綁，嘴被膠帶封住，哼哼嗚嗚說不出話。
她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其中一只眼睛充血，眼白都是血紅血紅的，眼周全是淤青，穿在身上的黑衣與監控裏出奇一致，手臂和腰腹的衣服都有破損，隱約能看出鮮血浸潤過的痕跡。
宋自秋臉色陰沈，站在不遠處護墻邊上。
她的臉和脖子有幾道血口子，眉骨位置紅腫發紫，嘴角還有凝固的血痂，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就是手腳關節處沾了些泥汙。
但夏洵還是問了一句：“你沒事兒吧？”
宋自秋冷著臉搖頭：“沒事。”
夏洵點頭，蹲到女人面前，伸手撕開了她臉上的膠帶：“亂叫的話，又給你封上了啊。”
女人咬著牙，目光如刀。
夏洵淡淡一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女人奮力掙了一下，身上的鐵索紋絲不動，反而將她勒得更緊，幾乎要勒進肉裏。
夏洵看著她，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一瞬間從一個有溫度的人變得冷酷絕情，聲音也隨之冷了下去：“你殺了人，就應該做好被殺的覺悟啊。”
女人楞了一下，不再掙紮，警惕地盯著夏洵，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你是要自己交代，”夏詢頓了頓，“還是我幫你說？”
女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轉而看向不遠處的宋自秋，眼神中的疑惑散開幾分，像是什麽都明白了，突然笑出聲來。
她笑得癲狂，笑聲淒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夏洵並不打擾，只是聽著，等到女人笑得差不多了，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地上。
“說，誰讓你這麽做的？”
女人楞住，猛地回神，掙紮著起身。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舉動不過是徒勞，壓制著她的人手勁大到她根本無力反抗。
“咳咳！”她咳了兩聲，眼睛更是通紅，“你殺啊，殺了我……你也跟我一樣！都是殺人犯！”
夏洵轉頭看了眼宋自秋：“你剛才是不是打到她頭了？”
宋自秋不置可否。
“呸！”女人沖夏洵吐了口血沫，“你們這些畜生！”
夏洵閉了閉眼，擡手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無奈起身：“看來她也被洗腦了。”
宋自秋問：“現在怎麽辦？你確定要把她交給警察？”
“不交也不行啊，”夏洵視線一動，眼神示意她，“有小尾巴一直跟著我呢。”
宋自秋順著她暗示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在遠處緊閉的大門上，立刻明白了她這話裏的意思。
門外，有人蹬蹬蹬沖上樓，猛地一腳踹開了大門。
幾乎是在夏洵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徐瑾遙已然出現在門邊。
“夏洵！”
夏洵抿了抿嘴，笑著轉過來面對她：“在呢。”
徐瑾遙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她，拳頭已經緊得不能再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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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看來她也被洗腦了。”
徐瑾遙拿到名單第一件事, 是跟陸璇匯報情況。
她不想自找麻煩，所以掐頭去尾說了可能是下一名受害者的信息，沒提名單的事。
但比起這條線索, 陸璇似乎對線索來源更好奇。
電話裏, 她反覆跟徐瑾遙確認，這次給她提供線索的情報員, 是不是夏洵。
她矢口否認, 但陸璇顯然不信, 卻也沒追問，按照她提供的線索, 立刻聯系了各個部門, 展開調查。
電話掛斷，陸璇看向電腦屏幕。
屏幕裏顯示的監控畫面是米蘭酒吧門口，站在門口的人是戴著帽子口罩、穿著便裝的徐瑾遙。
昨天收到這段監控, 她第一時間就過去確認了。
酒吧老板聲稱從未報過案, 更沒有給她發過什麽視頻, 至於到底是誰趁著酒吧關門期間進來打砸, 老板自己也不知道。
“我們這兒經常出現醉酒客人亂砸東西的事, 砸幾個監控還算輕的, 沒出人命就不錯了。”老板如是說。
陸璇幹了這麽多年刑警，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線索最是懷疑。
分明是有人想暗中提醒她什麽, 這家酒吧也絕對有問題。
她在老板這裏問不出什麽，直接把人推開, 走過去檢查損壞的監控攝像頭。
發現這些攝像頭都是被筷子紮碎，她不由感到驚訝, 順著被紮碎的攝像頭一路走, 來到主控室門口, 她又有了更讓人驚訝的發現。
彈孔。
門外墻上居然有彈孔。
不止走廊的墻上，主控室裏也有。
陸璇順著子彈射中的路線走了一遍，發現一共有四個彈孔，前面三槍應該是連著開的，最後一槍隔了一段距離，應該是要射的目標一直處在移動中。
她不想輕易懷疑自己手下的人，於是不動聲色帶走了所有子彈，拿回去跟局裏的子彈做比對，一通比對下來發現，子彈對不上槍械庫裏的任何型號，更匹配不上徐瑾遙的槍支。
她本打算今天找個時間當面問問，沒曾想徐瑾遙先一步聯系了她，還告訴她第四、第五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
可當她問到這條線索是怎麽來的，徐瑾遙卻只說是網偵那邊查到的，再問就問不出什麽了。
網偵那邊的進度她之前問過，因為數量太多，所以根本沒法鎖定具體的受害人選。
但徐瑾遙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從裏面分辨出最有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的人選，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徐瑾遙知道點什麽別的線索。
陸璇不由想到了杜常之前跟她提過的話
“徐隊說什麽她回來之前別讓張佩蘭接觸任何人，陸局你聽聽，這話是不是在懷疑咱們局裏有內鬼？”
“不是我危言聳聽啊，自打她來了之後，蘭城就一天沒安寧過，不是殺人就是連環案，每次她單獨行動完了就有新線索出現，一問就說是情報員提供的，她初來乍到的，哪兒有那麽多情報員啊……”
“說句心裏話啊陸局，她能力強我認同，但她真的挺獨的，調過來都快倆月了，跟我一起行動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我都快懷疑她是不是拿我當內鬼防了。”
陸璇收回思緒，看著定格的監控畫面，深深嘆了口氣。
她之前試探過徐瑾遙，假借懷疑杜常的事跟她單獨討論，但她的表現沒有半分異常，還主動替杜常解釋，說明了實際情況。
其實真要說的話，她反倒更懷疑那個夏洵。
明明可以順理成章參與調查，但她卻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就好像從來沒考慮過要加入她們。
陸璇現在仔細一回想，算是明白過來，夏洵的拒絕或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加入她們自然比不得單獨行動來得自由，而且不加入，她也有參與調查的渠道。
那就是徐瑾遙。
她心頭一跳，這個從省廳調下來的優秀人才，該不會是著了那個私家偵探的道了吧？
還別說，這麽一想，她發現什麽都對上了。
徐瑾遙看起來跟誰都不對付，聽人說以前在省廳的時候也經常單獨行動，但據她這些天觀察下來，她發現這人其實沒外表那麽堅硬，特別是面對夏洵的時候。
幾乎算得上是處處周到。
為什麽呢？
陸璇想不明白。
她的手放在鼠標上，關掉了監控畫面，點出了徐瑾遙的檔案信息，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徐俐接到電話時，人在茶樓，忙著搓牌。
第一通打過來，她瞥了一眼，發現是陌生號碼便直接掛了。
第二通又打來，她放下麻將，拿起手機接聽：“餵？你誰啊？”
陸璇報上名，徐俐聽完一楞，煩躁的表情頓時一掃而空：“哦，陸局長啊，你好你好。”
說完，她啪地一聲丟出一張牌，接著打麻將。
旁邊的牌友聽到“局長”兩個字，自覺放輕了說話聲，投去好奇的視線。
由於室內不止她們這一桌人在打牌，陸璇那邊隔著電話也聽出了她在做什麽，於是開門見山道：“因為最近系統更新，所以很多家屬資料也需要同步更新，這邊跟你確認一下，這個號碼是你本人在用嗎？”
徐俐摸牌的手指頓了一下：“是啊。”
陸璇又問：“你是徐瑾遙徐隊長的母親嗎？”
徐俐又道：“是啊。”
她有點莫名其妙。
這局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就問些查戶口的話，她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懷疑，難不成又要派她女兒出去做什麽任務了？
陸璇：“抱歉，你那邊有點吵，我聽不太清，你剛說什麽？”
“我說……我的號碼、地址這些都沒變過，跟之前都是一樣的。”徐俐提高聲音。
陸璇說：“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徐俐直覺不大對勁，立刻追問：“陸局長，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正好我現在有空。”
陸璇：“有是有，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借一步說話嗎？有點吵，我這邊聽不清。”
徐俐掃過周邊的牌友，突然推倒了面前的麻將，把抽屜裏的錢往桌上一丟：“有點事先回去了，你們玩，茶錢都算我的。”
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牌友驚詫的叫聲：“哎？怎麽說走就走啦？”
她充耳不聞，匆匆離開了茶樓，邊走邊說：“陸局長啊，現在能聽清了嗎？”
陸璇：“能。”
“你有什麽直接問吧，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忙人，肯定也是有急事才聯系到我頭上來了，是不是我女兒出什麽事了？”徐俐說。
“那倒不是，就是剛才跟你說的，系統更新信息而已，”陸璇說，“其實也沒什麽要問的，主要就是徐隊這邊剛調過來沒多久，我想多了解一下她，我看記錄裏說她大一因意外延遲入學，登記的原因是溺水事故，具體是什麽情況啊？”
徐俐疑惑：“這個……你直接問她不是更方便嗎？”
不等陸璇再找借口，徐俐又說：“算了，告訴你也沒什麽，這本來也不是她的錯。”
了解完事故的前因後果，陸璇掛斷電話，陷入了沈思。
她算是明白了徐瑾遙為什麽喜歡獨來獨往，又為什麽單單對夏洵有好臉色，或許就是因為她們曾經在同一時間節點，遭遇過相似的意外吧。
夏洵從淩晨寫到天亮，終於是寫完了所有名單內容，寫得手都酸了，擡都擡不起來的程度。
她躺在沙發上休息，慢慢捏著手臂。
徐瑾遙給陸璇打完電話，坐在旁邊看名單，不住感嘆：“夏洵，你該不會是個機器人吧？”
夏洵笑了笑：“何以見得？”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你居然能一字不落背下來，連一個錯字都沒有，簡直就是過目不忘啊。”徐瑾遙轉頭看她，越看越稀罕。
夏洵抓了旁邊的抱枕，往上拱了拱，躺到她腿上，說：“你沒見過名單，怎麽知道我沒錯字？”
徐瑾遙：“感覺你懂嗎？”
她雖然沒見過名單，但她看著這紙上整整齊齊的字跡，就是覺得沒錯。
夏洵笑道：“這人吶，記憶力其實是可以訓練的，只要經過訓練，你也能達到過目不忘的效果。”
徐瑾遙聽這話有些耳熟，想起來以前考核的時候，聽別的教官說過類似的話。
確實。
不止人的記憶力可以訓練，別的東西也能訓練，比如遺忘。
她最常見到的就是治療部的那些花裏胡哨的手段，其中最讓她膽戰心驚的就是催眠，一旦進入了催眠狀態，再強的意志力也是白搭。
她見過很多人上了催眠臺之後，再下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性格、行為舉動全都變了，就好像軀殼裏的靈魂，在臺上換成了另一個。
她不喜歡那種任人擺布的感覺，所以她盡力讓自己在別的方面更優秀一點，靠著血和汗水才擺脫了那個充滿寒意的地方，現在聽到夏洵說起類似的話，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誰要練那些？我才不練。”
夏洵察覺到她語氣裏的憤然，睜開眼睛，眨了眨：“其實有時候，不記得也是一種幸運。”
“對。”徐瑾遙點頭，重覆道，“不記得也是一種幸運。”
苦的，難的，痛的，恨的能隨著時間過去，遺忘也是幸運。
她突然楞住，低頭看夏洵：“你呢？”
夏洵笑：“我什麽？”
“你希望記得，還是不記得？”
夏洵想也不想便給出了回答：“當然是記得。”
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的。
徐瑾遙又問：“那樣的話，你不會覺得很痛苦嗎？”
腦子被塞得滿滿的，永遠也不能遺忘的話，總有一天會被壓垮吧？
“所以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嘛。”夏洵說。
徐瑾遙心頭空了一拍。
她放下名單，俯身抱住了夏洵的腦袋：“不要這樣。”
她們隔得太近，夏洵反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從聲音來判斷她現在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她正想伸出手摸了摸徐瑾遙壓在自己頭上的腦袋，突然又聽她說：“好的可以記得，壞的就忘掉吧，人得往前看，才有勇氣往前走。”
一直回頭看的話，那就永遠沒辦法邁出下一步了。
夏洵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徐警官，一大清早就這麽有感悟啊？”
徐瑾遙蹭的一下擡起頭，瞪著她：“我跟你說正經的。”
夏洵笑了笑：“我聽見了。”
“你最好是聽見了。”徐瑾遙抱著她的腦袋往旁邊一放，拿著名單站起身，“走了，等會兒車上睡。”
“去哪兒？”夏洵撐著頭看她。
徐瑾遙：“回局裏啊。”
她已經跟陸局匯報過，現在要回去調人一起過去盯梢。
夏洵：“我就不用去了吧？”
“為什麽？”徐瑾遙不解。
夏洵：“我得早點去盯著那兩個成員啊，萬一Alder現在已經在附近了，等你調人過來不就晚了？”
徐瑾遙走回沙發邊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能單獨行動，你是聽不懂嗎？”
“誰說我要一個人去了，你不是還有兩個幫手嗎？”
徐瑾遙知道她說的是誰，立刻搖頭：“不行，她們兩個不靠譜。”
一個身上有傷，另一個不知道心裏憋著什麽壞，她不可能讓這兩人單獨跟夏洵在一起。
她飛快思考，隨即做了決定：“你說得對，一來一回也是浪費時間，我跟你一起過去，調人的事我電話跟她們溝通。”
夏洵點點頭：“行。”
“等會兒，”徐瑾遙突然反應過來，“我們就兩個人，怎麽同時盯兩個人的梢？”
夏洵往臥室走，邊走邊說：“放心吧，我已經聯系過這兩人了，定的位置就在市局附近的商場，我們直接過去等著就行。”
“你什麽時候聯系的？”徐瑾遙驚道。
“昨天。”
“昨天？”
“嗯。”
“怎麽聯系的？”
夏洵打開衣櫃，從裏面拿出一件黑色襯衫，說：“用他們各自的名義約他們出來，不想死的話，他們肯定會準時過來的，商場人多眼雜，Alder不好隨便動手，要想慢慢挖內臟更不可能。”
徐瑾遙站在臥室門口，兩手環抱在胸前：“你要是沒聽到我打電話，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告訴我這事兒？”
夏洵又拿出一條黑色長褲：“當然不是。”
徐瑾遙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話沒說完，夏洵緊接著又道：“我要說是，你不得再給我邦邦兩拳啊？我這小身板哪裏受得起。”
徐瑾遙大步上前，往她身邊一站，跟死神降臨似的，寒氣蹭蹭直冒。
夏洵拿出一件灰色條紋短袖，抱著轉過身來，眨眨眼，語氣無辜：“開玩笑呢，”
徐瑾遙視線落在她手裏的衣服上，皺眉道：“又是一身黑？”
夏洵笑而不語。
徐瑾遙跟著她走出臥室：“你是真不怕中暑是吧？”
夏洵：“放心吧，我活了三十年，還真沒中過。”
徐瑾遙知道她是不想露出身上那些疤痕，故意這麽穿，於是也沒再繼續說。
兩人洗漱完，各自換完衣服便出了門。
兩小時後，杜常第五次故作隨意地來到徐瑾遙身邊，低聲道：“怎麽回事啊徐隊？該不是不來了吧？”
徐瑾遙：“照你這麽瞎轉悠，人就是來了也嚇跑了。”
杜常眉頭緊蹙：“這都守了這麽久了……”
徐瑾遙橫了他一眼，他沒說完，嘆了口氣轉頭走開。
桌對面，夏洵埋頭苦吃第二桶冰淇淋。
“好吃嗎？”徐瑾遙冷不丁問道。
夏洵擡頭：“好吃。”
接著埋頭苦吃。
要不是現在周圍人太多，徐瑾遙真想把她按進桶裏吃個夠。
你是來吃冰淇淋的嗎？！
耳機在這時傳來陸璇的聲音：“徐隊啊，你叫夏洵少吃點吧，等會兒怕是要肚子疼了。”
徐瑾遙：“……”
深吸一口氣，起身，拉著椅子坐到對面，拐了夏洵一下，低聲道：“別吃了。”
夏洵擡頭，把吃光的冰淇淋桶推開，拿紙擦了擦凍紅的嘴。
“你別演過頭了。”徐瑾遙說。
夏洵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突然叫了一聲：“啊。”
聲音不大，但徐瑾遙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怎麽了？”她立刻問。
夏洵皺眉，肚子發出很響亮的咕嚕聲，她捂上肚子，起身拍拍徐瑾遙肩頭：“我得去趟洗手間。”
徐瑾遙眼疾手快拽住她：“你給我坐下。”
夏洵猛搖頭：“不行不行。”
說完，肚子又傳來咕嚕嚕的聲響。
徐瑾遙拳頭緊了，猶豫兩秒，還是把人放了，接著眼睜睜看著夏洵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商場的洗手間全是人，上廁所的隊伍都排到了外面過道。
夏洵沒往裏擠，跑到監控盲區的位置，點開手表裏宋自秋發來的信息。
「抓到人了。」
她回覆：我馬上到。
同一時間，徐瑾遙收到了影子發來的信息。
「她避開監控，走的逃生通道。」
徐瑾遙看到信息，咬了咬牙：真行。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給影子回覆：別讓她發現，繼續盯著。
關掉手機屏幕，徐瑾遙擡頭掃過四周，起身走出了店門。
早在夏洵點了兩大桶冰淇淋狂吃的時候，她就發現了端倪：夏洵平時雖然表現得不靠譜，但在這種事上，絕不會故意添亂。
吃冰淇淋鬧肚子？
呵，真想得出來。
徐瑾遙一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咬牙切齒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天的事情結束後，她要不把這人好好收拾一頓，以後就不姓徐！
商場的逃生通道可以通往樓頂，但樓頂的大門隨時都是鎖上的，平時很少有人會到這種地方來。
但今天不同。
今天不但有人上來，還不止一個。
夏洵上來時，大門的鎖已經打開，她輕輕一拉就開了。
以防萬一，她進來後重新鎖上，將門口恢覆原狀，這才來到另一邊的天臺。
墻角躺著一個女人，被鐵索五花大綁，嘴被膠帶封住，哼哼嗚嗚說不出話。
她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其中一只眼睛充血，眼白都是血紅血紅的，眼周全是淤青，穿在身上的黑衣與監控裏出奇一致，手臂和腰腹的衣服都有破損，隱約能看出鮮血浸潤過的痕跡。
宋自秋臉色陰沈，站在不遠處護墻邊上。
她的臉和脖子有幾道血口子，眉骨位置紅腫發紫，嘴角還有凝固的血痂，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就是手腳關節處沾了些泥汙。
但夏洵還是問了一句：“你沒事兒吧？”
宋自秋冷著臉搖頭：“沒事。”
夏洵點頭，蹲到女人面前，伸手撕開了她臉上的膠帶：“亂叫的話，又給你封上了啊。”
女人咬著牙，目光如刀。
夏洵淡淡一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女人奮力掙了一下，身上的鐵索紋絲不動，反而將她勒得更緊，幾乎要勒進肉裏。
夏洵看著她，臉上的笑意轉瞬即逝，一瞬間從一個有溫度的人變得冷酷絕情，聲音也隨之冷了下去：“你殺了人，就應該做好被殺的覺悟啊。”
女人楞了一下，不再掙紮，警惕地盯著夏洵，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你是要自己交代，”夏詢頓了頓，“還是我幫你說？”
女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轉而看向不遠處的宋自秋，眼神中的疑惑散開幾分，像是什麽都明白了，突然笑出聲來。
她笑得癲狂，笑聲淒厲，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夏洵並不打擾，只是聽著，等到女人笑得差不多了，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地上。
“說，誰讓你這麽做的？”
女人楞住，猛地回神，掙紮著起身。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舉動不過是徒勞，壓制著她的人手勁大到她根本無力反抗。
“咳咳！”她咳了兩聲，眼睛更是通紅，“你殺啊，殺了我……你也跟我一樣！都是殺人犯！”
夏洵轉頭看了眼宋自秋：“你剛才是不是打到她頭了？”
宋自秋不置可否。
“呸！”女人沖夏洵吐了口血沫，“你們這些畜生！”
夏洵閉了閉眼，擡手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沫，無奈起身：“看來她也被洗腦了。”
宋自秋問：“現在怎麽辦？你確定要把她交給警察？”
“不交也不行啊，”夏洵視線一動，眼神示意她，“有小尾巴一直跟著我呢。”
宋自秋順著她暗示的方向看去，視線落在遠處緊閉的大門上，立刻明白了她這話裏的意思。
門外，有人蹬蹬蹬沖上樓，猛地一腳踹開了大門。
幾乎是在夏洵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徐瑾遙已然出現在門邊。
“夏洵！”
夏洵抿了抿嘴，笑著轉過來面對她：“在呢。”
徐瑾遙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她，拳頭已經緊得不能再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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