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apter 21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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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 21 [VIP]
章節簡介：“別忘了你是來救人的。”
徐瑾遙點了點頭, 視線一動，落在死者脖子上。
那裏有道勒痕，光是看著就知道兇手用了多大力氣。
她的視線很快落到死者掌心, 隨即轉頭對上夏洵視線。
死者掌心也有燒痕, 跟崔元建手上的差不多。
夏洵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看來還真是同一個兇手了。”她說。
夏洵低聲道：“也不一定。”
哦？
徐瑾遙：“怎麽說？”
夏洵戴著手套的那只手捏起死者的手掌，翻轉過來, 將手背的擦痕遞到徐瑾遙眼前。
“這裏的擦痕, 崔元建手上沒有。”她說。
徐瑾遙看了看手背, 又轉頭掃過四周，很快註意到遠處臥室松垮的門。
她問丁文辛：“你們來的時候, 那扇門就已經那樣了嗎？”
丁文辛還沒來得及回答, 匆匆進門的杜常就搶先一步開了口：“是啊，那應該是死者跟兇手打鬥造成的。”
徐瑾遙眼神示意夏洵跟過來，夏洵會意, 跟在她身後, 先後進了房間。
房間的窗簾是拉上的, 屋裏唯一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的燈, 周圍有幾個勘查人員正在埋頭作業。
徐瑾遙拍拍距離最近的那個, 問：“有什麽發現嗎？”
那人喊了聲徐隊, 隨即摸出一個封好的證物袋遞過去：“這是死者的手機。”
徐瑾遙接過來，又問：“在哪兒發現的？”
那人指指不遠處的墻角, 那裏放著證據標識牌：“就在那兒。”
夏洵看了眼手機，說：“屏幕碎成這樣, 像是自己故意摔的，摔的還不算太碎, 數據應該可以修覆。”
徐瑾遙拿到眼前看了看：“你怎麽知道是他故意摔的？”
夏洵隔著透明袋點點屏幕裂紋：“如果是不小心摔的, 一般都是碎的棱角和背板, 你看這屏幕，基本都碎了，背板上還有腳印。”
徐瑾遙立刻翻轉去看背板。
如夏洵所說，那上面確實有腳印，乍一看像灰塵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徐瑾遙轉頭盯著夏洵：“你觀察力很好嘛，還發現什麽了？”
夏洵說：“死者應該知道兇手是誰。”
徐瑾遙環顧四周，不禁有些疑惑：“這又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夏洵轉過身去，垂眸看著門板邊緣：“這裏也有燒痕。”
這個徐瑾遙從進門就發現了，但還是不明白：“這跟死者知道兇手是誰有什麽關系？”
夏洵的手指在那道痕跡上擦過，不答反問：“你覺得兇手是在什麽地方襲擊他的？”
徐瑾遙順著屍體所在的位置看回臥室，從距離來看，想要留下燒痕，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拖行一定距離才能達到這種效果，如果案發當時，兇手和死者之間的距離太近，那死者手上必然不會出現那麽明顯的燒痕。
按照現場的打鬥痕跡，她迅速在腦海裏覆原了當時的情況，無數細碎的線索在這一瞬拼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段完整的畫面。
她這才明白夏洵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想說死者認識兇手，所以才能在被襲擊後立刻做出反應？”她問。
夏洵點頭，指著床頭櫃半開的抽屜說：“房間攏共就這麽大，死者卻能在被偷襲的情況下做出反應，還試圖拿出武器跟兇手對抗，說明在兇手到達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會是下一個。”
徐瑾遙打開抽屜一看，裏面靜靜躺著一把刀。
一把她曾經見過的刀。
等待死者的手機恢覆數據期間，徐瑾遙帶著夏洵出來吃午飯。
夏洵點完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視線又落在對面。
徐瑾遙又在發呆。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的第五次了。
“想什麽呢？”她問道。
徐瑾遙回過神：“沒什麽。”
她伸手抽了張紙，開始擦桌子，打著圈地擦了半天，很快又走神。
夏洵無奈，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我說徐警官……”
“啊？”徐瑾遙蹙眉，“怎麽了？”
夏洵拿走她手裏的紙團：“那把刀有什麽問題嗎？”
她確定徐瑾遙就是從看到那把刀之後，才開始走神的。
“什麽刀？”徐瑾遙眨了眨眼，故作恍然，“啊……那把刀啊，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一把刀能有什麽問題呢？”
夏洵嘆了口氣，將紙團扔進了桌下的垃圾桶，再擡頭時，張口便問：“你見過那把刀啊？”
“沒有啊。”徐瑾遙立刻否認。
夏洵笑了笑：“可是我見過。”
徐瑾遙楞了一下：“你見過？”
夏洵點點頭，緊盯著她的眼睛：“那種款式的刀，我好像也有一把類似的。”
徐瑾遙扯了扯嘴角：“是嗎？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夏洵聳聳肩：“剛才都是警察，我要是說了，肯定會叫我跑東跑西，又是回去拿刀，又是配合調查的，太麻煩，不想說，也沒必要說，因為我那把不是買的，而是專門找人打的，所以說出來也沒有參考價值。”
聽到“專門找人打的”那話，徐瑾遙眉頭一挑，隨即問道：“那人誰啊？”
“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的軟件嗎？”夏洵說。
徐瑾遙點頭。
“就是她幫我打的。”夏洵拍了拍袖子，又點了點腕上的手表，“這些也是她做的。”
徐瑾遙想起之前那句“你們以後會認識”便是眉頭緊皺，繼續追問：“她到底誰啊？”
夏洵還是那句話：“一個朋友。”
徐瑾遙繃著嘴角，木著臉點了點頭：“行。”
夏洵面不改色轉移話題：“你早上跟我說的那話，什麽意思啊？”
“什麽話？”徐瑾遙沒好氣。
“什麽叫不算崔家人？”夏洵問。
徐瑾遙解釋道：“這次死的是崔元龍的義子，明面上是崔家的保鏢，暗地裏經常幫他做一些臟事，比如暴力催收這種。”
“原來如此，”夏洵算是明白了死者為什麽覺得自己是下一個，老的死了，下一個當然就輪到了小的，她緊接著又道，“看來不止是死者認識兇手。”
“你覺得兇手也認識他？”徐瑾遙問，“為什麽？”
夏洵說：“心肝只有一個，要拿就得殺人，但腎臟不同，摘了一個也能活，但兇手還是把人殺了，也許兇手一開始就是沖著殺人去的，拿走內臟只是一個擾亂警方視線的幌子而已。”
徐瑾遙問：“你覺得兇手並不是在用什麽五行養鬼術，只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夏洵有些猶豫，沒有馬上回答。
徐瑾遙又問：“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接下來兇手的目標會是誰？”
夏洵想了想，忽然拿起一根筷子在茶杯裏沾水。
她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在桌上畫三個圈：“從三名死者的身份來看，其實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崔家人，或者跟崔家有關的人。”
徐瑾遙點頭，聽到她繼續說：“這三人的死法相同，關系也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
她頓了頓，再次沾水，在三個圈外面畫了個大圈，隨即張了張嘴，卻是沒能發出聲音。
這三人都認識同一個人。
宋自秋。
“楞著幹什麽？說啊。”徐瑾遙催促。
服務員正好在這時過來上菜，看到桌上有水，立刻抽出幾張紙擦了去。
夏洵放下筷子，無奈道：“他們都認識宋自秋。”
“他們？”徐瑾遙疑惑，“不是只有崔元龍認識她麽？那兩個什麽時候……不是，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現在才說？”
“崔元建被殺的時候，她被關在市局，你是知道的，至於崔元龍的義子，那位丁法醫也說了，死亡時間是前天，那時候她也沒出來，她是有動機沒錯，但她又沒有超能力，要怎麽隔空殺人？”
徐瑾遙聽她這麽一說，倒也確實是這麽回事，但她又想到了之前的案子，於是又道：“萬一她是教唆別人幫她殺人呢？”
這就是夏洵剛才猶豫的原因。
凡事都有萬一。
萬一宋自秋買兇殺人，那她不管被關在哪兒，案子最終都會發生。
萬一買到的兇手正好就是死者認識的人，那也就能解釋現場的打鬥痕跡。
萬一她說的五行養鬼術是假的，那麽接下來就不止第四個、第五個，甚至可能還有第六個。
夏洵並非現在才想到這個可能，而是這幾天一直都刻意避開了這個可能。
現在突然挑明，她並沒有多驚訝，反而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嘆了口氣，將自己知道的線索緩緩道來：“崔元龍的招魂儀式你已經知道了，他和宋自秋之間是什麽關系，猜也能猜到，去年的案子他讓司機頂罪，為了避免這件事被爆出來，又威脅司機自殺，我能查到，別人也能。”
“而崔元建在案發後，故意花大價錢美化這場車禍，反而把崔家美化成了活菩薩，讓網友誤以為崔家心善才幫司機賠錢，實際上都是為了維持集團形象的公關手段罷了。”
“至於那個義子，”夏洵頓了頓，“我曾經聽萬事堂的職工說過，案發後來過很多地痞流氓，每隔一段時間就上門一通打砸，嚴重影響了生意不說，其中還有人試圖猥褻職工，光是我打聽到的報警記錄就有四五次，但猥褻是未遂，這些人只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我想這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徐瑾遙只查到了車禍和自殺的司機，卻沒想到這裏頭居然還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在這一刻更理解了宋自秋的恨從何而來，心裏的懷疑也更多了幾分。
夏洵沒有繼續說下去，於是她接過話茬：“所以，挖心代表沒良心，縫嘴代表亂造謠，挖腎代表管不住下半身……”
說到這，她頓了頓，低聲嘆道：“又回到原點了。”
是啊。
又回到原點了。
夏洵搖了搖頭：“但也不一定。”
說完，她將筷子遞過去：“吃飯，邊吃邊說。”
“又是不一定。”徐瑾遙皺了皺眉，接過筷子，目光這才落到菜上，隨即心頭一跳，發現桌上的菜居然都是她最愛吃的。
她擡頭看向對面。
夏洵正在幫她盛飯，察覺到視線，轉頭對上她目光：“怎麽了？”
她搖搖頭，伸手搶碗：“我自己來就行了。”
夏洵收回手，低聲問：“是不是碗太小了？我叫老板給你換個大的？”
“我有那麽能吃嗎？”她憤憤坐下，惡狠狠刨了一口飯，含混不清道，“你自己吃太少，就覺得全世界都吃得多是吧？”
夏洵忍俊不禁：“徐警官，給你科普一個心理學小知識，人在心虛的時候會加快語速，就像你現在這樣。”
徐瑾遙用力咽下那口飯，立馬反駁：“你少來，我說話明明一直都這麽快。”
夏洵笑了笑：“那我再給你科普一個小知識，人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容易被嗆到，就像你現在這樣。”
徐瑾遙在桌下踢了她一下：“你就咒我吧你……咳咳、咳咳！”
夏洵趕緊把茶杯推到她手邊：“沒事兒吧？”
徐瑾遙咳嗽這兩下太用力，直接把眼淚都咳出來了。
她啞著嗓子恨恨道：“都怪你在那瞎科普。”
夏洵確實是隨口胡謅的，只是沒料到她會激動成這樣，趕緊附和道：“是是是，怪我怪我。”
一杯茶水灌下，徐瑾遙稍微好點兒了，筷子往碗上一放，催促道：“趕緊說。”
“說什麽？”夏洵一楞。
“你剛才的‘不一定’是什麽意思？”
啊，這個哦。
夏洵笑道：“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只能間接證明，宋自秋有充分的殺人動機，但目前為止，都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她有殺人嫌疑，像是她提醒我的五行養鬼術，最近發生的三起案子不都證明了她猜得沒錯，如果兇手真的是她，她沒有必要向我透露這一點。”
徐瑾遙不解：“為什麽沒有必要？她也有可能是為了影響我們的調查方向啊。”
夏洵搖頭道：“恰恰相反，她要是真按照這個順序來殺人，告訴警方就相當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因為警方隨時都有可能查出下一名受害者是誰。”
“說得容易，你知道整個蘭城符合條件的人有多少嗎？”徐瑾遙說。
夏洵又道：“之前可能很難鎖定，但現在……如果只固定在崔家相關的人裏面篩選呢？前三名死者已經給出了所有答案，第四名必然也跟前三個相差不大。”
“你的意思是……”徐瑾遙微微睜大眼睛，“剩下兩個命格的受害者，就在這些人裏面？”
夏洵嗯了一聲：“按照連環案的特點來看，兇手很有可能一開始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吃過飯，徐瑾遙又帶夏洵回了局裏。
“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告訴網偵那邊了，我現在要去見一下陸局，跟她匯報一下，你就在車上等我。”
徐瑾遙說完就推開了車門，沒下車，突然又轉過身來，盯著夏洵，試探道：“不然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
夏洵笑著搖頭：“我困了，我要睡會午覺。”
徐瑾遙撇嘴：“你小心晚上睡不著，生物鐘更倒不過來啊。”
夏洵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手勢：“就睡這麽一小會兒。”
唉。
徐瑾遙知道她昨晚熬了一宿，挺到現在也不容易，嘆道：“睡吧睡吧，別把車窗全關死了啊。”
夏洵點頭：“得嘞警官，你趕緊去吧。”
徐瑾遙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下了車，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遠處的刑偵大樓。
眼看著人進了樓裏，夏洵立刻把車座恢覆原狀，打開車門，貼著沿路的車尾走。
一邊走，一邊扯下頭繩，披散頭發擋在臉旁，匆匆離開了露天停車場。
她像上次一樣從地下停車場繞出去，到路邊掃一輛電動車，出發。
七繞八拐來到一條巷子，裏面有很多買衣服的鋪子，不過都是上了年紀的款式。
夏洵輕車熟路的選了一身黑底白花的套裝換上，又在隔壁的兩元店買了個豹紋抓夾，隨手把頭發半挽盤在腦後，從背影來看，幾乎瞧不出原來的氣質了。
“哎呀，這人長得好看，是穿啥都好看哈。”旁邊的店主感嘆道。
夏洵換衣服倒不是為了好看。
兩元店的店主也附和：“是啊是啊。”
夏洵彎了彎眼睛，問店主要了個塑料袋，裝好原來那身衣服，離開巷子前順帶也買了個編織的菜籃子，衣服往裏一裝，出了巷子就上了一輛出租。
“去哪兒啊？”司機問。
夏洵說：“米蘭酒吧。”
司機狐疑，視線在後視鏡裏掃來掃去，又確定了一遍：“酒吧？”
“對。”夏洵刻意變了嗓音，略帶沙啞的聲音更符合她此時的打扮。
司機沒多問，收回視線，一腳油門發車離開。
夏洵轉頭看向窗外，耳邊不自覺回響起徐瑾遙的聲音。
「米蘭酒吧？」
那是今早淩晨，她隔著臥室門板聽到的。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只能隱約聽到徐瑾遙的回答。
「什麽時候？」
「好，你等著。」
「放心，這次我會一個人過來。」
即便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她也能大概猜到對面是誰。
除了那個Alder，她還真想不到第二個人。
徐瑾遙撒謊了，騙了夏洵說要去見陸局。
她心頭有愧，決定事情結束後，晚上請女朋友出去吃頓好的。
為了不被發現，車肯定是不能開了，她只能從刑偵大樓繞到市局後門離開，打車過去。
“大白天去酒吧啊？那邊可能沒開門吶。”司機說。
徐瑾遙難得全副武裝，口罩帽子全套都戴上了，她本來就急著過去，一聽這話，立馬冷聲回答：“開你的車，別廢話。”
到了酒吧，果真如司機所說沒開門。
她正準備摸出手機，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Alder打來的。
都到這時候了，聲音依舊做了偽裝：“門邊的盆栽看見了嗎？底下有鑰匙，自己開門進來。”
徐瑾遙走過去，蹲下身，擡起盆栽，還真摸出了一把鑰匙。
這個時間點街上人不多，太陽曬得慌，商鋪的門全都緊閉著，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打開了門，很快消失在門口。
這次跟上次來感覺不同，偌大的酒吧裏空無一人，連燈也沒有。
黑暗籠罩在她周圍，溫度也跟著降了下來。
電話沒有掛斷，Alder的聲音再次傳來：“往前走。”
徐瑾遙邊走邊問：“你人呢？”
“繼續走。”
徐瑾遙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很快便看到了遠處應急逃生出口的標識。
“左轉，”Alder說，“上樓。”
徐瑾遙吸了口氣，照做無誤。
她用餘光掃視周圍的攝像頭，猜到Alder現在應該是在主控室裏，她表面配合，在走到拐角處時，猛地拔出藏在腰間的筷子，對準角落的紅點甩了出去。
砰地一聲，監控所在的位置炸開火花，另一邊，畫面中斷，跳出無信號提示。
站在屏幕外的人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撐著操作臺，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桌面棱角，似乎心情不錯。
“別忘了你是來救人的。”
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另一邊手機聽筒，卻是半點笑意都聽不出來了。
倒像是一句威脅。
徐瑾遙沒有說話，後背緊貼墻面，利用手機屏幕的反光，確認了一遍監控點，看準位置之後，她反手拔出筷子，直接走出樓道，無所畏懼的暴露在監控畫面裏。
Alder隔著屏幕跟她對視，立刻察覺到了她想做什麽，沒等開口制止，便瞧見一個又一個的畫面中斷，陸續彈出無信號的提示。
不過眨眼間，整個大廳的監控畫面都黑了。
聽筒裏傳來徐瑾遙冰冷的嗓音：“我知道你在哪兒。”
“是嗎？”Alder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來找我啊。”
電話那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很快來到了主控室門外。
徐瑾遙一腳踹開了房門，拍亮墻上的燈。
燈光亮起，四周一覽無餘，屋裏沒有Alder的身影。
“出來！”徐瑾遙匆匆走到操作臺邊上，視線迅速掃過屏幕裏僅有的幾個監控畫面，依舊沒有發現Alder的身影，她的手指不自覺攥緊，聲音驟然提高，“不是要見我嗎？你出來啊！”
電話在這時突然掛斷，身後腳步聲傳來。
徐瑾遙猛地轉身，槍口已然對準了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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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別忘了你是來救人的。”
徐瑾遙點了點頭, 視線一動，落在死者脖子上。
那裏有道勒痕，光是看著就知道兇手用了多大力氣。
她的視線很快落到死者掌心, 隨即轉頭對上夏洵視線。
死者掌心也有燒痕, 跟崔元建手上的差不多。
夏洵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看來還真是同一個兇手了。”她說。
夏洵低聲道：“也不一定。”
哦？
徐瑾遙：“怎麽說？”
夏洵戴著手套的那只手捏起死者的手掌，翻轉過來, 將手背的擦痕遞到徐瑾遙眼前。
“這裏的擦痕, 崔元建手上沒有。”她說。
徐瑾遙看了看手背, 又轉頭掃過四周，很快註意到遠處臥室松垮的門。
她問丁文辛：“你們來的時候, 那扇門就已經那樣了嗎？”
丁文辛還沒來得及回答, 匆匆進門的杜常就搶先一步開了口：“是啊，那應該是死者跟兇手打鬥造成的。”
徐瑾遙眼神示意夏洵跟過來，夏洵會意, 跟在她身後, 先後進了房間。
房間的窗簾是拉上的, 屋裏唯一的光源只有天花板上的燈, 周圍有幾個勘查人員正在埋頭作業。
徐瑾遙拍拍距離最近的那個, 問：“有什麽發現嗎？”
那人喊了聲徐隊, 隨即摸出一個封好的證物袋遞過去：“這是死者的手機。”
徐瑾遙接過來，又問：“在哪兒發現的？”
那人指指不遠處的墻角, 那裏放著證據標識牌：“就在那兒。”
夏洵看了眼手機，說：“屏幕碎成這樣, 像是自己故意摔的，摔的還不算太碎, 數據應該可以修覆。”
徐瑾遙拿到眼前看了看：“你怎麽知道是他故意摔的？”
夏洵隔著透明袋點點屏幕裂紋：“如果是不小心摔的, 一般都是碎的棱角和背板, 你看這屏幕，基本都碎了，背板上還有腳印。”
徐瑾遙立刻翻轉去看背板。
如夏洵所說，那上面確實有腳印，乍一看像灰塵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徐瑾遙轉頭盯著夏洵：“你觀察力很好嘛，還發現什麽了？”
夏洵說：“死者應該知道兇手是誰。”
徐瑾遙環顧四周，不禁有些疑惑：“這又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夏洵轉過身去，垂眸看著門板邊緣：“這裏也有燒痕。”
這個徐瑾遙從進門就發現了，但還是不明白：“這跟死者知道兇手是誰有什麽關系？”
夏洵的手指在那道痕跡上擦過，不答反問：“你覺得兇手是在什麽地方襲擊他的？”
徐瑾遙順著屍體所在的位置看回臥室，從距離來看，想要留下燒痕，必須要在短時間內，拖行一定距離才能達到這種效果，如果案發當時，兇手和死者之間的距離太近，那死者手上必然不會出現那麽明顯的燒痕。
按照現場的打鬥痕跡，她迅速在腦海裏覆原了當時的情況，無數細碎的線索在這一瞬拼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段完整的畫面。
她這才明白夏洵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你是想說死者認識兇手，所以才能在被襲擊後立刻做出反應？”她問。
夏洵點頭，指著床頭櫃半開的抽屜說：“房間攏共就這麽大，死者卻能在被偷襲的情況下做出反應，還試圖拿出武器跟兇手對抗，說明在兇手到達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會是下一個。”
徐瑾遙打開抽屜一看，裏面靜靜躺著一把刀。
一把她曾經見過的刀。
等待死者的手機恢覆數據期間，徐瑾遙帶著夏洵出來吃午飯。
夏洵點完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視線又落在對面。
徐瑾遙又在發呆。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的第五次了。
“想什麽呢？”她問道。
徐瑾遙回過神：“沒什麽。”
她伸手抽了張紙，開始擦桌子，打著圈地擦了半天，很快又走神。
夏洵無奈，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我說徐警官……”
“啊？”徐瑾遙蹙眉，“怎麽了？”
夏洵拿走她手裏的紙團：“那把刀有什麽問題嗎？”
她確定徐瑾遙就是從看到那把刀之後，才開始走神的。
“什麽刀？”徐瑾遙眨了眨眼，故作恍然，“啊……那把刀啊，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一把刀能有什麽問題呢？”
夏洵嘆了口氣，將紙團扔進了桌下的垃圾桶，再擡頭時，張口便問：“你見過那把刀啊？”
“沒有啊。”徐瑾遙立刻否認。
夏洵笑了笑：“可是我見過。”
徐瑾遙楞了一下：“你見過？”
夏洵點點頭，緊盯著她的眼睛：“那種款式的刀，我好像也有一把類似的。”
徐瑾遙扯了扯嘴角：“是嗎？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夏洵聳聳肩：“剛才都是警察，我要是說了，肯定會叫我跑東跑西，又是回去拿刀，又是配合調查的，太麻煩，不想說，也沒必要說，因為我那把不是買的，而是專門找人打的，所以說出來也沒有參考價值。”
聽到“專門找人打的”那話，徐瑾遙眉頭一挑，隨即問道：“那人誰啊？”
“你還記得我上次給你的軟件嗎？”夏洵說。
徐瑾遙點頭。
“就是她幫我打的。”夏洵拍了拍袖子，又點了點腕上的手表，“這些也是她做的。”
徐瑾遙想起之前那句“你們以後會認識”便是眉頭緊皺，繼續追問：“她到底誰啊？”
夏洵還是那句話：“一個朋友。”
徐瑾遙繃著嘴角，木著臉點了點頭：“行。”
夏洵面不改色轉移話題：“你早上跟我說的那話，什麽意思啊？”
“什麽話？”徐瑾遙沒好氣。
“什麽叫不算崔家人？”夏洵問。
徐瑾遙解釋道：“這次死的是崔元龍的義子，明面上是崔家的保鏢，暗地裏經常幫他做一些臟事，比如暴力催收這種。”
“原來如此，”夏洵算是明白了死者為什麽覺得自己是下一個，老的死了，下一個當然就輪到了小的，她緊接著又道，“看來不止是死者認識兇手。”
“你覺得兇手也認識他？”徐瑾遙問，“為什麽？”
夏洵說：“心肝只有一個，要拿就得殺人，但腎臟不同，摘了一個也能活，但兇手還是把人殺了，也許兇手一開始就是沖著殺人去的，拿走內臟只是一個擾亂警方視線的幌子而已。”
徐瑾遙問：“你覺得兇手並不是在用什麽五行養鬼術，只是為了殺人而殺人？”
夏洵有些猶豫，沒有馬上回答。
徐瑾遙又問：“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那接下來兇手的目標會是誰？”
夏洵想了想，忽然拿起一根筷子在茶杯裏沾水。
她一邊說，一邊用筷子在桌上畫三個圈：“從三名死者的身份來看，其實兇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崔家人，或者跟崔家有關的人。”
徐瑾遙點頭，聽到她繼續說：“這三人的死法相同，關系也近，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共同點……”
她頓了頓，再次沾水，在三個圈外面畫了個大圈，隨即張了張嘴，卻是沒能發出聲音。
這三人都認識同一個人。
宋自秋。
“楞著幹什麽？說啊。”徐瑾遙催促。
服務員正好在這時過來上菜，看到桌上有水，立刻抽出幾張紙擦了去。
夏洵放下筷子，無奈道：“他們都認識宋自秋。”
“他們？”徐瑾遙疑惑，“不是只有崔元龍認識她麽？那兩個什麽時候……不是，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現在才說？”
“崔元建被殺的時候，她被關在市局，你是知道的，至於崔元龍的義子，那位丁法醫也說了，死亡時間是前天，那時候她也沒出來，她是有動機沒錯，但她又沒有超能力，要怎麽隔空殺人？”
徐瑾遙聽她這麽一說，倒也確實是這麽回事，但她又想到了之前的案子，於是又道：“萬一她是教唆別人幫她殺人呢？”
這就是夏洵剛才猶豫的原因。
凡事都有萬一。
萬一宋自秋買兇殺人，那她不管被關在哪兒，案子最終都會發生。
萬一買到的兇手正好就是死者認識的人，那也就能解釋現場的打鬥痕跡。
萬一她說的五行養鬼術是假的，那麽接下來就不止第四個、第五個，甚至可能還有第六個。
夏洵並非現在才想到這個可能，而是這幾天一直都刻意避開了這個可能。
現在突然挑明，她並沒有多驚訝，反而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嘆了口氣，將自己知道的線索緩緩道來：“崔元龍的招魂儀式你已經知道了，他和宋自秋之間是什麽關系，猜也能猜到，去年的案子他讓司機頂罪，為了避免這件事被爆出來，又威脅司機自殺，我能查到，別人也能。”
“而崔元建在案發後，故意花大價錢美化這場車禍，反而把崔家美化成了活菩薩，讓網友誤以為崔家心善才幫司機賠錢，實際上都是為了維持集團形象的公關手段罷了。”
“至於那個義子，”夏洵頓了頓，“我曾經聽萬事堂的職工說過，案發後來過很多地痞流氓，每隔一段時間就上門一通打砸，嚴重影響了生意不說，其中還有人試圖猥褻職工，光是我打聽到的報警記錄就有四五次，但猥褻是未遂，這些人只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我想這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徐瑾遙只查到了車禍和自殺的司機，卻沒想到這裏頭居然還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在這一刻更理解了宋自秋的恨從何而來，心裏的懷疑也更多了幾分。
夏洵沒有繼續說下去，於是她接過話茬：“所以，挖心代表沒良心，縫嘴代表亂造謠，挖腎代表管不住下半身……”
說到這，她頓了頓，低聲嘆道：“又回到原點了。”
是啊。
又回到原點了。
夏洵搖了搖頭：“但也不一定。”
說完，她將筷子遞過去：“吃飯，邊吃邊說。”
“又是不一定。”徐瑾遙皺了皺眉，接過筷子，目光這才落到菜上，隨即心頭一跳，發現桌上的菜居然都是她最愛吃的。
她擡頭看向對面。
夏洵正在幫她盛飯，察覺到視線，轉頭對上她目光：“怎麽了？”
她搖搖頭，伸手搶碗：“我自己來就行了。”
夏洵收回手，低聲問：“是不是碗太小了？我叫老板給你換個大的？”
“我有那麽能吃嗎？”她憤憤坐下，惡狠狠刨了一口飯，含混不清道，“你自己吃太少，就覺得全世界都吃得多是吧？”
夏洵忍俊不禁：“徐警官，給你科普一個心理學小知識，人在心虛的時候會加快語速，就像你現在這樣。”
徐瑾遙用力咽下那口飯，立馬反駁：“你少來，我說話明明一直都這麽快。”
夏洵笑了笑：“那我再給你科普一個小知識，人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容易被嗆到，就像你現在這樣。”
徐瑾遙在桌下踢了她一下：“你就咒我吧你……咳咳、咳咳！”
夏洵趕緊把茶杯推到她手邊：“沒事兒吧？”
徐瑾遙咳嗽這兩下太用力，直接把眼淚都咳出來了。
她啞著嗓子恨恨道：“都怪你在那瞎科普。”
夏洵確實是隨口胡謅的，只是沒料到她會激動成這樣，趕緊附和道：“是是是，怪我怪我。”
一杯茶水灌下，徐瑾遙稍微好點兒了，筷子往碗上一放，催促道：“趕緊說。”
“說什麽？”夏洵一楞。
“你剛才的‘不一定’是什麽意思？”
啊，這個哦。
夏洵笑道：“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只能間接證明，宋自秋有充分的殺人動機，但目前為止，都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她有殺人嫌疑，像是她提醒我的五行養鬼術，最近發生的三起案子不都證明了她猜得沒錯，如果兇手真的是她，她沒有必要向我透露這一點。”
徐瑾遙不解：“為什麽沒有必要？她也有可能是為了影響我們的調查方向啊。”
夏洵搖頭道：“恰恰相反，她要是真按照這個順序來殺人，告訴警方就相當於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因為警方隨時都有可能查出下一名受害者是誰。”
“說得容易，你知道整個蘭城符合條件的人有多少嗎？”徐瑾遙說。
夏洵又道：“之前可能很難鎖定，但現在……如果只固定在崔家相關的人裏面篩選呢？前三名死者已經給出了所有答案，第四名必然也跟前三個相差不大。”
“你的意思是……”徐瑾遙微微睜大眼睛，“剩下兩個命格的受害者，就在這些人裏面？”
夏洵嗯了一聲：“按照連環案的特點來看，兇手很有可能一開始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吃過飯，徐瑾遙又帶夏洵回了局裏。
“你說的情況我已經告訴網偵那邊了，我現在要去見一下陸局，跟她匯報一下，你就在車上等我。”
徐瑾遙說完就推開了車門，沒下車，突然又轉過身來，盯著夏洵，試探道：“不然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
夏洵笑著搖頭：“我困了，我要睡會午覺。”
徐瑾遙撇嘴：“你小心晚上睡不著，生物鐘更倒不過來啊。”
夏洵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個手勢：“就睡這麽一小會兒。”
唉。
徐瑾遙知道她昨晚熬了一宿，挺到現在也不容易，嘆道：“睡吧睡吧，別把車窗全關死了啊。”
夏洵點頭：“得嘞警官，你趕緊去吧。”
徐瑾遙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下了車，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遠處的刑偵大樓。
眼看著人進了樓裏，夏洵立刻把車座恢覆原狀，打開車門，貼著沿路的車尾走。
一邊走，一邊扯下頭繩，披散頭發擋在臉旁，匆匆離開了露天停車場。
她像上次一樣從地下停車場繞出去，到路邊掃一輛電動車，出發。
七繞八拐來到一條巷子，裏面有很多買衣服的鋪子，不過都是上了年紀的款式。
夏洵輕車熟路的選了一身黑底白花的套裝換上，又在隔壁的兩元店買了個豹紋抓夾，隨手把頭發半挽盤在腦後，從背影來看，幾乎瞧不出原來的氣質了。
“哎呀，這人長得好看，是穿啥都好看哈。”旁邊的店主感嘆道。
夏洵換衣服倒不是為了好看。
兩元店的店主也附和：“是啊是啊。”
夏洵彎了彎眼睛，問店主要了個塑料袋，裝好原來那身衣服，離開巷子前順帶也買了個編織的菜籃子，衣服往裏一裝，出了巷子就上了一輛出租。
“去哪兒啊？”司機問。
夏洵說：“米蘭酒吧。”
司機狐疑，視線在後視鏡裏掃來掃去，又確定了一遍：“酒吧？”
“對。”夏洵刻意變了嗓音，略帶沙啞的聲音更符合她此時的打扮。
司機沒多問，收回視線，一腳油門發車離開。
夏洵轉頭看向窗外，耳邊不自覺回響起徐瑾遙的聲音。
「米蘭酒吧？」
那是今早淩晨，她隔著臥室門板聽到的。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她聽不清楚，只能隱約聽到徐瑾遙的回答。
「什麽時候？」
「好，你等著。」
「放心，這次我會一個人過來。」
即便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她也能大概猜到對面是誰。
除了那個Alder，她還真想不到第二個人。
徐瑾遙撒謊了，騙了夏洵說要去見陸局。
她心頭有愧，決定事情結束後，晚上請女朋友出去吃頓好的。
為了不被發現，車肯定是不能開了，她只能從刑偵大樓繞到市局後門離開，打車過去。
“大白天去酒吧啊？那邊可能沒開門吶。”司機說。
徐瑾遙難得全副武裝，口罩帽子全套都戴上了，她本來就急著過去，一聽這話，立馬冷聲回答：“開你的車，別廢話。”
到了酒吧，果真如司機所說沒開門。
她正準備摸出手機，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
Alder打來的。
都到這時候了，聲音依舊做了偽裝：“門邊的盆栽看見了嗎？底下有鑰匙，自己開門進來。”
徐瑾遙走過去，蹲下身，擡起盆栽，還真摸出了一把鑰匙。
這個時間點街上人不多，太陽曬得慌，商鋪的門全都緊閉著，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打開了門，很快消失在門口。
這次跟上次來感覺不同，偌大的酒吧裏空無一人，連燈也沒有。
黑暗籠罩在她周圍，溫度也跟著降了下來。
電話沒有掛斷，Alder的聲音再次傳來：“往前走。”
徐瑾遙邊走邊問：“你人呢？”
“繼續走。”
徐瑾遙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很快便看到了遠處應急逃生出口的標識。
“左轉，”Alder說，“上樓。”
徐瑾遙吸了口氣，照做無誤。
她用餘光掃視周圍的攝像頭，猜到Alder現在應該是在主控室裏，她表面配合，在走到拐角處時，猛地拔出藏在腰間的筷子，對準角落的紅點甩了出去。
砰地一聲，監控所在的位置炸開火花，另一邊，畫面中斷，跳出無信號提示。
站在屏幕外的人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撐著操作臺，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桌面棱角，似乎心情不錯。
“別忘了你是來救人的。”
帶著笑意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到另一邊手機聽筒，卻是半點笑意都聽不出來了。
倒像是一句威脅。
徐瑾遙沒有說話，後背緊貼墻面，利用手機屏幕的反光，確認了一遍監控點，看準位置之後，她反手拔出筷子，直接走出樓道，無所畏懼的暴露在監控畫面裏。
Alder隔著屏幕跟她對視，立刻察覺到了她想做什麽，沒等開口制止，便瞧見一個又一個的畫面中斷，陸續彈出無信號的提示。
不過眨眼間，整個大廳的監控畫面都黑了。
聽筒裏傳來徐瑾遙冰冷的嗓音：“我知道你在哪兒。”
“是嗎？”Alder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來找我啊。”
電話那頭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很快來到了主控室門外。
徐瑾遙一腳踹開了房門，拍亮墻上的燈。
燈光亮起，四周一覽無餘，屋裏沒有Alder的身影。
“出來！”徐瑾遙匆匆走到操作臺邊上，視線迅速掃過屏幕裏僅有的幾個監控畫面，依舊沒有發現Alder的身影，她的手指不自覺攥緊，聲音驟然提高，“不是要見我嗎？你出來啊！”
電話在這時突然掛斷，身後腳步聲傳來。
徐瑾遙猛地轉身，槍口已然對準了門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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