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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22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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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22 [VIP]

章節簡介:福利院舊事,大火重演

從福利院出來, 正好是飯點。

開車下山,沈默了一路,徐瑾遙就近找了家快餐店, 打包了一堆東西回到車旁。

她把東西往車窗塞進去, 丟進夏洵懷裏:“想吃什麽自己拿。”

隨即坐回駕駛座,重新發車。

坐在副駕駛的夏洵大包小包抱了個滿懷, 有點受寵若驚, 一時沒敢動:“你不吃啊?”

徐瑾遙目視前方:“不餓。”

夏洵聽到這話, 將剛剛打開的袋子重新封好:“我也不餓。”

不久前的對話還在耳邊回響,沈默繼續在車內彌漫開來。

咕咕

徐瑾遙眉頭皺起。

她肚子在叫。

不餓才怪。

“你趁熱吃, 我開車呢。”她解釋, 好像在掩飾什麽。

“哦。”夏洵低頭,“好吧。”

比起徐瑾遙咕咕叫的肚子,夏洵小口小口咬漢堡的動作, 倒是顯得真不餓。

她咬了幾口漢堡, 把裏面的生菜吃掉後, 就把沒吃完的漢堡放了回去。

沒賭氣。

她是真不餓。

為了裝作自己有在吃東西, 她取出可樂, 插上吸管, 有一下沒一下地吸。

正午剛過,陽光依舊烤人。

考慮到體弱的某人可能會感冒, 徐瑾遙沒把空調開到最低,悶熱持續擴散, 耳邊的對話被吸可樂的動靜代替。

正好前面是紅燈,她踩下剎車, 車子穩穩停在白線前。

她轉頭, 伸長脖子張開嘴, 命令式地說:“給我喝一口。”

夏洵慌忙低頭去找吸管,沒等找到吸管,一只手就伸了過來,二話不說拿走了她喝過的可樂。

一大口冰可樂下肚,稍微壓下了周遭悶熱的溫度,徐瑾遙隨手放了回去。

也許是為了找補什麽,她硬邦邦地說:“你看什麽?這杯本來就是我的,你的是熱牛奶,是你自己喝錯了。”

說完打了個嗝。

靜了兩秒,夏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這袋子怎麽這麽燙手呢。”

徐瑾遙:“……”

車很快開回市中心。

因為小區管制嚴格,外來車輛不能開進地下車庫,所以徐瑾遙還是跟上次一樣,把車停到入戶大堂外面的臨時停車位。

小區的保安都快眼熟她們了,其中一個,也就是之前接受過問詢的保安主動上前接待,將兩人帶到了電梯間。

等待電梯下來的時間,徐瑾遙低聲問保安:“這兩天有人來找過她們嗎?”

她沒說是誰,但保安立刻明白過來,也刻意壓低聲音說:“有。”

還不止一個。

保安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過去:“警官你看,這幾個都是在她們那一層下的電梯,不過最後這個穿一身黑的是第一次來。”

看拍攝視角,是電梯裏的監控。

前幾個都是警察,負責調查和盯梢,為了方便行事都穿了便衣,至於最後一個,徐瑾遙第一眼沒認出來。

第二眼才認出來了。

看看監控時間,居然就在半小時前。

徐瑾遙立刻問道:“最後這人走了沒?”

保安搖頭:“沒看到。”

沒看到,那就是還沒走了。

很好。

她可以來個甕中捉鱉了。

走出電梯,徐瑾遙讓保安先行離開,到樓下盯好監控,要是發現了什麽可疑人物下樓,立刻聯系她。

保安應下,關上了電梯門。

看著樓層數字開始變化,夏洵在這時開口:“你也認出來了吧?”

“認出來什麽?”徐瑾遙明知故問。

“剛才監控視頻裏的黑衣人,就是出現在地下賭場的那個人。”

“是嗎?”徐瑾遙伸手摁下了門鈴,“怎麽看出來的?”

“那人有個習慣性的小動作,”夏洵伸出拇指和食指,指尖相互擦動,動作幅度很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就像這樣。”

那段錄下來的監控視頻也就幾秒,但夏洵卻能準確覆刻出這個小動作,徐瑾遙不禁有些驚訝:“你倒是觀察得仔細。”

夏洵笑了笑,正要開口,面前的門卻開了。

門後站著張佩蘭。

看到徐瑾遙,她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或許是沒想到她會在這時候突然過來。

“兩位警官,有什麽事嗎?”她把門打開,讓開路示意兩人進來說話。

徐瑾遙的視線越過她,看向後面的客廳,一眼掃過去,沒看到半個人影。

“有些事想跟你當面了解一下。”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擡腳進門。

夏洵同樣警惕,餘光一直註意著房子裏的每個角落。

兩人來到客廳,往沙發一坐。

張佩蘭問她們喝點什麽,徐瑾遙想說不用,但夏洵說隨便。

於是張佩蘭便轉身去了茶水間。

支開了張佩蘭,夏洵貼近她悄聲說話:“我現在去檢查一下裏面的房間,你拖住她。”

我拖住她?

憑什麽?

沒等徐瑾遙拒絕,她便大步離開,眨眼間就消失在走廊入口處。

張佩蘭泡了熱茶,端著托盤從茶水間出來,看到客廳裏只剩下徐瑾遙一個人,腳步隨即一頓:“那位警官呢?”

徐瑾遙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她去洗手間了。”

張佩蘭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客衛不在那邊啊。”

“別耽誤時間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你。”徐瑾遙催促。

聞言,張佩蘭將手裏的托盤往茶幾一放,坐到另一邊的沙發:“問吧警官。”

徐瑾遙:“你丈夫怎麽不在?”

“在呢,在屋裏睡午覺。”頓了頓,張佩蘭問,“需要把他叫起來嗎?”

徐瑾遙:“不用,我來主要是為了找你。”

張佩蘭點點頭。

徐瑾遙開門見山地問:“你曾經在蘭城福利院工作過,對嗎?”

張佩蘭老實點頭。

“你工作了那麽長時間,中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比如打罵孩子被舉報開除之類的。”

張佩蘭驚訝:“這怎麽可能呢?肯定沒有啊。”

“你確定?”

“當然了。”

徐瑾遙臉色一沈:“你是覺得我吃飽了撐的,過來跟你繞彎子是嗎?”

張佩蘭繼續驚訝:“我、我說錯什麽了嗎?確實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啊。”

“好,那就當沒有這種事,我換個問法,”徐瑾遙說,“你跟福利院的孩子們關系如何?”

“挺好的。”

“有多好?”

“她們經常叫我媽媽。”

是麽。

徐瑾遙不太相信:“你說的跟我查到的,倒是兩個樣。”

張佩蘭不說話了。

“你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當年住在福利院附近的住戶有多少吧?”徐瑾遙說。

“你這話……”張佩蘭扯了扯嘴角,笑得很無奈,“好吧,我承認,以前確實發生過打罵孩子的情況,不過都是事出有因。”

“說來聽聽。”徐瑾遙說。

“當時院裏大部分都是被遺棄的女嬰,這些孩子敏感脆弱,不知道反抗,經常會被惡劣的男孩欺負,光用說的根本管不下來,只有拿鐵尺打手心,還稍微能壓制一段時間。”

徐瑾遙:“所以打罵孩子的情況確實存在,但其實是為了管束那些惡劣的男孩?”

“嗯,不這麽做的話,他們連老師都敢戲弄。”

徐瑾遙:“就是因為這樣……附近的人發現了這些行為,誤以為是虐待?”

“算是吧,”張佩蘭接著說,“用打罵來管束並不能維持太久,只要老師不在,那些男孩還是會故意欺負別人。”

徐瑾遙沒有經歷過這種童年,但同為女性,對同類有天生的憐憫,在聽完這些話後,對於打罵孩子這件事表示非常理解。

她曾經在一個講座上聽過一種說法,說男性對女性的惡意,其實是來自於刻在基因裏的恐懼,他們因女性獨有的生育能力,才有機會來到這世上,他們恐懼滅絕,因為沒有女性,他們註定只是一顆無用的精子。

所以相反的,男性拼命打壓女性,本質上就是恐懼女性的強大。

“後來呢?”徐瑾遙問,“後來你們做了什麽?”

張佩蘭又不說話了。

徐瑾遙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不單單是為了問清楚這件事,還是為了給夏洵多爭取點時間。

她不知道Vesper是不是真的來過,也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是不是還在這裏。

剛才夏洵跑得太快,根本沒給她反應時間,她現在一顆心懸在嗓子眼,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象出夏洵被人偷襲的畫面。

即便沒有親眼看到,她也忍不住擔心。

耐心正被想象一點點蠶食,她開始有些按捺不住。

許久,茶水的熱氣不再上升,茶葉軟塌塌地沈在杯底。

張佩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後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張佩蘭開始觀察這些男孩,在一段時間裏摸清楚了他們常用的手段,隨後想出破解的辦法,再將這些辦法偷偷教給那些被欺負的孩子。

建立信心的第一步,就是讓孩子們學會勇敢面對壓迫,輸一百次都不要緊,只要贏一次就好,只要知道自己能站起來,往後就是打斷骨頭,也絕不會跪下。

人的惡很純粹,恐懼也很純粹,輸了一次以後,下一次就不敢再輕易動手。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是個好方法。”徐瑾遙淡淡一笑,“那開除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張佩蘭不答反問,“徐警官,你知道那個年代最多的是什麽嗎?”

徐瑾遙沒回答,她聽到張佩蘭自問自答:“是買賣人口。”

那時候交通遠沒有現在這麽發達,即便是大城市邊緣地區,也屬於偏遠大山,是拐賣最常出現的地方。

張佩蘭從很多人口中聽說過類似的事,只是從沒想過,自己有天居然也會遇到。

“那時候我兒子才五歲,偶爾會被他爸帶來院裏玩,那天我太忙了,就叫他在院子裏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前後也就幾分鐘吧,他人就不見了。”

張佩蘭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當時的場景。

烈日炎炎,她在鎮子裏狂奔,衣服被汗水打濕了,身上也開始發出酸臭了,孩子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她的丈夫沖了出來,攔住她,叫她回去等消息,別再找了。

可兒子只有五歲。

一個成年男人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都帶不好,還帶丟了,她氣得把人臉都扇腫了,然後推開無用的男人跳上了路旁的三輪車。

她以前不是沒聽說過有人丟孩子,但真的輪到自己時,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心急如焚。

騎三輪的大姐是她鄰居,靠種地為生,一張臉曬得黢黑,此時又急得發紅,看上去黑紅黑紅的,聽見她哭,扭頭寬慰她別急,隨即罵道:“這些挨千刀的敢偷孩子,等咱們把人抓到了,腿給他打斷!”

她點頭,咽下唾沫,壓著情緒繼續看路過的每一個人。

“我挨家挨戶的找,一直找到半夜,終於在一輛客車上找到了他。”

徐瑾遙松了口氣,後知後覺想起張佩蘭要是當年真丟了孩子,現在的張正不也消失了。

擔心明顯是多餘的,因為那已經是過去的事。

不過她能聽得這麽認真,以至於忽略現實,主要還是張佩蘭描述得太身臨其境了。

夏洵走了過來,開口打斷:“那個人販子就是帶頭要求開除你的人,對吧?”

張佩蘭迅速調整心情,點點頭:“沒錯。”

“原來是這樣。”徐瑾遙頓了頓,隨即皺眉,問夏洵:“你怎麽知道?”

夏洵彎腰端起茶杯放到嘴邊,吹了吹已經冷掉的茶,淡淡回答:“矛盾背後總是隱藏著真相,人性很覆雜,只有觸碰到自己利益的時候,才會打破原本的觀念,這也就是那些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會要求開除她的真正理由。”

她說完這話,垂眸抿了口茶水。

徐瑾遙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安全意識這麽差,給什麽喝什麽。

“說的那麽彎彎繞繞,不就是人性本惡。”她收回視線,問張佩蘭,“發生了這種事,你都沒想過離開那裏,重新找工作?”

張佩蘭點頭:“當然想過,但我沒什麽學歷,工作也不好找,院長也勸我留下,所以最後還是留下了,只是從那以後再也不跟那些人打交道而已。”

徐瑾遙聽到這話,不自覺看了眼夏洵,後者也正好在看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答案。

那個年代沒學歷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只要自己有意願,就是開墾一片荒地也能養活自己。

工作不好找這理由,徐瑾遙不信,夏洵也不信。

明明都已經威脅到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居然還選擇留下,兩人都覺得張佩蘭一定還有什麽別的理由,而那個理由自然不會是院長。

不過兩人誰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聽聽就過。

話說到這裏,關於張佩蘭當年涉嫌虐待孩子的疑惑已經全部解開,徐瑾遙沒再繼續這一點問下去。

反倒是夏洵突然開口:“我有個問題。”

張佩蘭轉頭看去:“你問吧警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們。”

夏洵點頭:“你當年在那些孩子身上花費了那麽多心思,應該多少記得一些孩子的名字吧?”

張佩蘭笑了笑:“我都辭職十年了,怎麽可能還記得呢。”

“如果有照片呢?”

“照片?”張佩蘭楞了一下,“什麽照片?”

“那些孩子的照片。”夏洵說。

張佩蘭:“你們哪兒來的照片啊?”

夏洵:“你好像很驚訝我們有照片?”

“倒不是驚訝,只是……”

夏洵打斷她:“只是福利院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不論是資料還是照片,全都付之一炬了對吧?”

張佩蘭和徐瑾遙眼裏同時閃過驚訝。

“見過那場大火的人都還活著,我會知道這件事並不奇怪。”夏洵放下茶杯。

張佩蘭點頭:“原來如此。”

夏洵摸出電腦,解鎖,點開文件夾裏的照片,將屏幕轉到她面前:“來,看看有沒有眼熟的孩子。”

張佩蘭指了兩三個,說出了名字,很快便表示認不出來了。

徐瑾遙眉頭緊皺。

口袋裏的證物是什麽時候被夏洵順走的,她毫無察覺。

或許是在休息室裏,又或許是在外面走廊,她說不準。

她只是完全沒料到,自己因為那些話一直在走神,但夏洵居然還有心思偷她兜裏的證物。

已經消散的火氣頓時有了覆燃的跡象。

如果不是現在還有外人在,她真想把人收拾一頓,讓她知道知道,什麽叫謹言慎行。

張佩蘭觀察照片的時候,夏洵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於是劃到下一張。

徐瑾遙心頭又是一跳。

不是說只有一張照片嗎?

居然敢騙她?

她後知後覺想到這人找到電腦時,背對著自己,她當時還誤以為把人嚇懵了,結果是在隱藏照片啊。

夏洵你大爺!

她在心裏罵道。

察覺到憤怒的視線,夏洵沒敢轉過去看,只是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將視線再壓低一點。

第二張合照是幾年後,孩子們長大了一點,之前合照裏的一些孩子被新的孩子替代。

張佩蘭的視線在照片裏停頓許久,伸出手指隔空指了指兩個孩子,同樣說出了名字。

再下一張則是年紀更大一點的孩子,可以看出留下的孩子大多都是身體有明顯殘缺的。

張佩蘭突然楞了一下。

夏洵挑眉:“怎麽了?”

她註意到張佩蘭的視線,落在了年月日的標註上。

於是她問:“那場大火是在這之前發生的?”

張佩蘭木訥點頭:“對。”

說完,她又道:“你為什麽會有……”

夏洵笑了笑:“你猜。”

張佩蘭怔楞開口:“那時候我都辭職了,怎麽可能會留下這張合照?這照片是假的。”

確實是假的。

不但是假的,還是AI合成的。

制作出這樣一張假照片,步驟很簡單。

利用軟件將之前合照裏的數據采集起來,就能模擬出這些孩子長大後的樣子。

這個軟件並非市面上常見的合成軟件,而是她委托一個朋友專門制作的,計算模擬出的精準度,比市面上大多數軟件都要高。

不僅如此,軟件還附帶了一個實用功能:可以捕捉一個人的視線,在哪個位置停留時間最長。

按照大多數人的習慣,人們更傾向於觀察自己熟悉的人事物。

張佩蘭的視線在哪個孩子的位置停留最久,就意味著那個孩子也許就是失蹤十年的人質。

因為人質沒有被收養,他待在福利院的時間最長,所以張佩蘭對這個孩子的印象一定是最深的。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不是這個。

夏洵把手伸進衣兜裏,摸出個巴掌大的黑盒子遞過去。

徐瑾遙接過來握在手裏,聽到她說:“看到那個黃色按鈕了嗎?你按一下。”

徐瑾遙不明所以,但還是按了。

按下去的一瞬間,黑盒子突然亮起。

她一楞:“熱成像?”

夏洵點頭,隔著她的手指握住熱成像儀調轉方向,對準沙發另一側。

“看見那些發黃的點點了嗎?”

徐瑾遙恍然大悟,抽出手,對著客廳掃了一遍。

不止沙發有,垃圾桶也有,地毯也有。

墻上、電視櫃、甚至連窗簾都有,幾乎整個客廳都是一片橙黃,並且很有轉變為橙紅的跡象。

這代表溫度正在迅速升高。

也是這時,她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

像是大蒜,但又比大蒜的氣味更刺鼻。

她剛要伸手檢查沙發有什麽古怪,便被夏洵一把扣住手腕:“別碰。”

視線從畫面移開,落到夏洵臉上,她的表情不知何時變得嚴肅,聲音也壓得更低:“是白磷。”

徐瑾遙楞了一下:“白磷?”

怎麽會是白磷?

她瞬間聯想到剛才的奇怪氣味。

那天在法醫辦公室,也是這個味道。

她見識過這東西的威力,也親身體會過在大火面前,一條人命能有多脆弱。

她迅速做出反應,從沙發起身,朝著走廊另一邊的臥室走去。

張佩蘭警惕地站了起來:“什麽白磷?”

夏洵一把拉住她,沒讓跟過去,飛快說道:“趕緊報警,你這房子馬上就要燒起來了。”

“什麽?!”張佩蘭看向四周,“你這話什麽意思?”

“還問?”夏洵把她往門口推去,“快出去。”

徐瑾遙已經拖著人出來了,看向張佩蘭時,表情冷到極點,好像在質問“這就是你說的在睡午覺”。

事已至此,張佩蘭不再掩飾。

她臉色一沈,折返回客廳,用一種完全不屬於張佩蘭的語氣,對兩人說:“他不重要,你們快走,這裏有炸彈。”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又遲到了,我罰我明天加更![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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