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chapter 14 [VIP]

關燈
第47章 chapter 14 [VIP]

章節簡介:“我叫你去死,你也願意?”

某些時候, 氣味也是打開記憶的鑰匙。

比如夏洵在半夢半醒間把霍竹當成了徐瑾遙,差點釀成大錯的時候。

她突然聞到了不屬於徐瑾遙的陌生氣息,於是從美夢中掙脫出來, 將霍竹用力推開。

就差一點。

就差最後一點就親到了。

霍竹惱火得不行, 立刻俯身壓下去。

換做平時,夏洵早就把人掀到床下, 但今天不知怎麽使不上力, 她只好偏開頭, 擡手抵住她:“滾下去。”

霍竹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怎麽會輕易放過, 她知道夏洵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索性心下一橫,推開夏洵的手,壓在枕頭上:“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她笑著湊近, 沒發現夏洵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那是快要壓不住火氣的前兆。

啪!

一聲脆響, 打偏了霍竹的頭。

霍竹只覺得半邊臉木木的, 然後是麻, 之後才是疼。

她不可置信:“你打我?”

掌心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有那麽一瞬間, 夏洵覺得自己的手可能比她的臉還要痛。

話音剛落,夏洵便翻身下床, 把滿臉驚訝的霍竹拽下床。

“你幹嘛?!”霍竹掙紮。

夏洵的手像鐵箍,箍住她的衣服, 迫使她一路踉蹌來到二樓門口。

夏洵無視她通紅的臉,把人推到樓道裏:“你是自己走, 還是我幫你?”

霍竹撲上來抱住她的腿, 一臉委屈:“你這麽激動幹嘛啊?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 再說又沒親到,還被你打了……我媽都沒打過我呢!”

“我同意什麽?”夏洵彎下腰,用力掰開她的手指,聲音裏是難以掩飾的怒氣,“我病得昏昏沈沈的,我同意什麽!”

她指著樓下,指尖微微發顫:“滾。”

霍竹眉頭緊擰,從地上爬起身,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夏洵這麽生氣,頓時也氣不打一處來,盯著夏洵的眼睛,拔高聲音:“好,我滾,你別後悔!”

夏洵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喊了一聲:“別讓我再看見你!”

霍竹沒吭聲,消失在樓梯口。

她一走,夏洵就脫力靠住門板,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扶著墻回了臥室。

以防萬一,她把臥室門反鎖,用床頭櫃抵在門後,這才體力不支倒回床上。

她怎麽也沒想到,在這之前的那一幕會被徐瑾遙看到。

她更沒想到,徐瑾遙居然會相信她在跟霍竹接吻。

夏洵有點懵。

眨巴幾下眼睛,確認了一遍:“你剛才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吧?”

不然呢?

徐瑾遙沒說話,用表情回答了一切。

夏洵氣笑了:“徐瑾遙,我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小腦瓜掰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麽?”

聽她突然一本正經的叫自己名字,徐瑾遙擰緊的眉頭不自覺松開:“怎麽?你惱羞成怒了?”

夏洵好笑地重覆她的話:“惱羞成怒?”

笑容只維持了兩秒,下一秒,突然冷下臉:“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麽?”

不然呢。

徐瑾遙擡了擡下巴,用眼神回答了她。

夏洵點了點頭:“行,你真行。”

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徐瑾遙因為吃醋跟她吵架,她也說了同樣的話,沒有解釋什麽,扭頭就走,她知道徐瑾遙最後總會回來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

而她只需要給她幾天時間冷靜就好。

但這次不一樣了。

夏洵清楚知道,如果她還像以前一樣,她就會永遠失去她。

現在的徐瑾遙絕不會回來承認錯誤,更別說道歉,所以她必須解釋清楚白天的情況,她得讓徐瑾遙知道,她沒有做,她也不可能做。

“我沒有。”她認真嚴肅地說。

徐瑾遙松開的眉頭重新擰緊:“我都看到了。”

“我真的沒有。”她依舊嚴肅。

徐瑾遙卻笑了。

笑聲很輕,從鼻腔裏哼出來。

她明顯不信。

但夏洵還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繼續強調:“我說了我沒有。”

徐瑾遙都要翻白眼了,視線移開,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行,你沒有,你可以走了。”

說完這話,她走上前來擰開門鎖,把門推開,擡手示意:“請。”

“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你有什麽必要嗎?”

“……你真的誤會我了。”

“就當我誤會了吧,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夏洵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剛邁出去一步,突然渾身無力倒了下來。

徐瑾遙本能伸出手,卻沒來得及拉住,直接將門推開,快步走到夏洵身邊蹲下,戳了戳她的手背:“夏洵?”

夏洵沒動,看著像是真暈了。

徐瑾遙立馬檢查了她的脈搏和心跳,確定人還活著,稍微放下心來。

她把人抱進客廳,放到沙發上,隨後找來手機,準備叫救護車,電話還沒撥出去,餘光就瞥見沙發上的人坐起身,沖她咧嘴一笑。

“徐警官原來這麽心軟啊。”

徐瑾遙一咬牙,上去就要把她拖下沙發。

夏洵找準機會翻身把人壓住:“我有沒有跟別人接吻,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徐瑾遙一拳頭就要打過去了,夏洵沒躲,只是閉上眼睛飛快說道:“打吧打吧,打暈了你又得照顧我一晚上了。”

一晚上?

徐瑾遙的拳頭停在空中。

“你想問我怎麽會知道?”夏洵笑著說,“跟上次一樣,護士跟我說的。”

上次她手術需要輸血,這次徐瑾遙又守了她一晚上,剛好是同一個護士看見了。

徐瑾遙放下拳頭,手指戳在夏洵側腰上,她怕癢,立刻松開手上的力道,身體往旁邊一歪:“別別別。”

不過眨眼間,兩人就調轉了位置,換徐瑾遙壓住她。

夏洵沒掙紮,順從地迎接了一個具有懲罰性質的吻。

唇角傳來刺痛,血痂破開的位置冒出一顆小小的血珠,她睜開眼睛,看著嘴角同樣沾血的徐瑾遙說:“你看,接吻的話,傷口會破,你要是還不信,我可以叫霍竹跟你對質。”

徐瑾遙沈默地看著她,似乎是在醞釀要說什麽。

良久,夏洵擡手想給她擦掉唇角的血跡,被她偏頭躲開:“這次我信你,再有下次……”

“你打斷我的腿。”

“我瘋了吧?”

“那你給我一槍。”

“我有病吧?”

夏洵突然伸手把她抱進懷裏,嘴唇貼近耳朵,輕聲道:“只要不跟我提分手,你怎麽對我都行。”

“我叫你去死,你也願意?”徐瑾遙聲音很冷,跟閉著眼沈溺其中的夏洵截然不同。

嘴角的笑意定格,夏洵慢慢睜開眼睛,沈默迅速蔓延開來。

就在徐瑾遙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聽到耳邊的聲音再度傳來:“我願意,但你舍得嗎?”

徐瑾遙楞了一下,感覺到溫熱湊近脖子,酥酥麻麻的感覺充斥腦海。

她推了夏洵一下,想起身,卻被更加用力地抱緊。

酥麻的感覺由上往下,很快游走到鎖骨處,因為太過用力帶來的水漬聲鉆進耳朵,她張開嘴,嘆氣一般喘息。

夏洵松開幾分,又問了一遍:“你舍得嗎?回答我。”

徐瑾遙從混沌中回神,掌心覆在夏洵唇上,把人按回沙發,接著冷聲回答:“再有下次,我當然舍得,不信你試試。”

夏洵眨了眨眼,拿開壓在自己唇上的手:“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徐瑾遙慢慢起身:“做不到的承諾,最好別輕易說出口。”

她說這話時沒看夏洵,但夏洵還是感覺到了,這話裏的情緒有多覆雜。

做不到的承諾……是指當初說好會回來,卻又沒回來的事嗎?

夏洵來不及深入思考,聽見徐瑾遙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電話是丁文辛打來的。

“我知道兇手使用的白磷是從哪兒來的了。”

晚上八點,徐瑾遙按照丁文辛給的地址,來到一所廢棄學校。

學校位置偏僻,連個路燈都沒有,因為大門上了鎖,車開不進來,所以她直接把車停在門外,拿著手電筒下了車。

“我說警官,你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吧?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白磷?”夏洵說。

“閉嘴,跟我來。”徐瑾遙將電筒咬在嘴裏,抓著鐵門上的鏤空往上爬。

夏洵緊隨其後,照著她的方法試了一次,手上使不上力,索性放棄,選擇撬鎖。

鎖鏈當啷落地,徐瑾遙回頭,燈光照過來,看到了夏洵手裏的戒指:“誰讓你撬鎖的?”

夏洵指了指自己:“我?”

徐瑾遙啞口無言,轉身繼續走。

學校很大,左右兩側都有教學樓,也許是因為年久失修,所以很多教室的門窗都是爛的,一眼掃過去,竟是沒有一個完整的。

手電筒照不到的地方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

夏洵跟在徐瑾遙身旁,突然冒了一句:“徐警官,你覺不覺得好像有雙眼睛一直在看我們?”

徐瑾遙腳步一頓,轉頭將電筒光打在她臉上:“你別在這兒神神叨叨的,怕就回車上去。”

夏洵擡手擋住眼睛:“那不行,我回去了你怎麽辦?”

徐瑾遙無語,收回電筒:“我又不怕。”

“你不怕嗎?”夏洵說,“好吧,我本來還怕你怕,準備跟你一起去來著,既然你不怕的話,那我回車上等你了啊。”

徐瑾遙冷笑一聲,走了沒幾步又一次停住,轉頭看去。

身後空蕩蕩的,剛剛跟在她身後的夏洵連個人影都沒了。

這才幾秒鐘?

那瘸子能跑這麽快?

“夏洵?”她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她暗道不好,難不成真有鬼?這麽快就把人抓走了?

“夏洵!”還是沒人應聲。

徐瑾遙拿著手電筒掃過四周,確定夏洵真的不見了,趕緊摸出手機撥了電話,電話那頭提示關機。

搞什麽?

徐瑾遙又打了一個,依舊是同樣的提示。

她不自覺往大門走,越走越快,快得像在跑,跑著跑著餘光中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她猛地剎住腳步,手電筒照了過去照出一張七竅流血的慘白鬼臉。

徐瑾遙心頭一震,下意識摸槍。

然而那張鬼臉突然把眼珠翻下來,嘿嘿一笑,徐瑾遙摸槍的手指一頓,怒氣頓時湧上心頭。

夏洵察覺不對,轉身就跑:“徐警官你追我幹嘛呀?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夏洵你大爺!”徐瑾遙一腳踢了過去。

夏洵跟背後長眼睛似的,屁股一歪躲開了攻擊。

她用手擦掉臉上的人造血漿,突然停下來,指著不遠處一棟樓裏的光亮說:“那邊有人。”

其實早在車輛停在大門前,丁文辛就已經註意到了她們,本想直接提醒,但又聽到夏洵說的話,一時也起了玩心,於是配合的關掉了手電,躲在暗處觀察。

不過又很快想到了正事要緊,大晚上的早點結束也能早點回去休息,她就在兩人追逐打鬧時打開了手電。

兩人很快來到樓上。

吱呀一聲,門板緩緩打開,露出滿是灰塵的教室。

丁文辛遞來口罩,解釋道:“這裏以前是化學實驗室,學校廢棄之後,這裏也跟著廢棄了,不過還是剩了很多工具,足夠進行實驗了。”

口罩發到夏洵手上時,丁文辛面露疑惑:“你是?”

夏洵正準備說話,被徐瑾遙搶先一步:“她是我的情報員。”

丁文辛點了點頭,低聲問徐瑾遙:“帶她過來好像有點不符合規定吧?”

“你不說誰會知道?”

“……那倒也是。”

夏洵戴上口罩,跟著兩人往裏走,來到丁文辛所說的實驗桌旁邊。

這張桌子是用好幾張舊課桌拼湊而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透明器皿。

夏洵在看到桌上的紅磷時,立刻明白了這位丁法醫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徐瑾遙:“這是?”

“你不是一直在查白磷的來源嗎?”丁文辛說,“只要方法得當,紅磷也可以轉變為白磷。”

徐瑾遙驚訝:“還能這樣?”

丁文辛沒有說明過程,直接用工具操作展示,加熱紅磷等待升華的時候,她擡頭看向徐瑾遙:“白磷是管制化學品,購買渠道審查嚴格,像是化工原料商、貿易公司這種,沒有正規資質的根本買不到,兇手想以個人名義通過這兩種渠道進行購買,根本不可能,所以最有可能的就只剩這一個辦法……”

“自己提取?”徐瑾遙問。

丁文辛點頭:“沒錯,這也是唯一不會被查到來源的方法。”

徐瑾遙說:“那照你這麽說,我直接查紅磷不就行了?”

夏洵搖了搖頭:“紅磷和白磷雖然都是管制品,但紅磷的管制沒有那麽嚴格,購買的渠道更多,只要有合法合規的資質,甚至可以大量購買,買方拿到貨再轉手賣給別的供貨商,一來二去,警方想查具體來源,無異於大海撈針。”

難怪丁文辛會說這是唯一的方法。

徐瑾遙聽懂了她的意思,也讚同她的說法,這樣確實會花費不少時間。

目前警方掌握到的線索表明,兇手極有可能還存有大量白磷,如果不能盡快把人抓到,這座城市的每個人都會處在危險當中。

“用這個法子轉換白磷,兇手必須要有這套工具吧?”徐瑾遙問道。

丁文辛:“當然。”

“那轉換的白磷和原本的白磷,有什麽區別嗎?”她又問。

“顏色、外觀和氣味都不一樣,比起原本的白磷,轉換後的白磷會更穩定一些,沒有那麽活躍。”丁文辛解釋。

徐瑾遙點點頭:“那你就拿這些轉換後的白磷,去跟蘇鴻家提取到的白磷做比對,如果能對上,接下來的調查重點就可以放在紅磷上,如果對不上,那就說明兇手一定有別的渠道可以弄到白磷。”

丁文辛:“好。”

徐瑾遙又說:“你上次做實驗用的白磷哪兒來的?”

丁文辛:“跟一些學校申請的,她們平時會帶學生做實驗,因為量少,所以我跑了好幾個學校。”

夏洵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後落在丁文辛身上:“不好意思啊丁法醫,我多嘴問一句,據我所知,你們市局的鑒證中心也包含了檢驗科,你明明可以把這個發現告訴她們,為什麽要大老遠跑到山上的廢棄實驗室,辛辛苦苦做一場實驗給我們……哦不對,給徐隊看呢?”

對啊,為什麽?

徐瑾遙眉頭一皺,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丁文辛。

丁文辛怔楞片刻,隨即淡淡一笑:“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只是一個法醫,如果證據站不住腳,就算告訴了檢驗科又有什麽用呢?”

她盯著夏洵,有條不紊地回答:“雖說你是徐隊的情報員,但你的消息好像有點落後,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是外行,對於檢驗科每天要經手多少證據,肯定沒個準數,我與其等著檢驗科排隊做實驗,還不如犧牲下班時間自己動手,反正這也不是什麽很難的實驗。”

夏洵感覺自己一下被排除在外了,好像她們兩人才是一頭的,而她剛才那話純屬找茬了。

於是她訕訕一笑:“是嗎?我還以為說檢就能檢呢,原來還要排隊啊,看來你們鑒證中心就法醫科稍微清閑點啊。”

丁文辛保持禮貌微笑:“夏小姐是做什麽的?既然能成為徐隊的情報員,肯定有什麽過人的本事吧?”

徐瑾遙幫她回答:“她就一無業游民,啃老的,你這個實驗還有多久?”

夏洵:“……”

丁文辛收回視線,看向桌上的器皿:“大概還要一小時左右。”

“火不能調大點麽?”

“已經是最大了。”

“行吧。”

徐瑾遙擡眼看夏洵:“你看我幹嘛?”

夏洵陰陽怪氣地說:“看你好看。”

丁文辛盯著她們看了一會兒,隨後伸出手往旁邊示意一下:“徐隊,你往後去一點,這些東西很久沒用了,可能會炸。”

徐瑾遙點頭,拽著夏洵往後退了一點:“湊那麽近幹什麽?小心炸死你。”

“反正我就是個啃老的無業游民,炸死也算給社會做貢獻了。”夏洵繼續陰陽怪氣。

徐瑾遙直接把她往後一推:“到後邊貢獻去。”

話音未落,只聽身後砰地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正在升華的紅磷隨著玻璃碎片一起濺開,掉落在桌上的一部分立刻把桌面燒出黢黑的小點,掉在地上的轉瞬熄滅,還有少數紅磷炸到三人身上,不過一眨眼,每個人的衣服都多了數十個小孔。

丁文辛舉起提前準備好的沙桶,用沙土覆蓋了所有的火苗,隨即脫掉外衣砸在地上,走到徐瑾遙身後,著急問道:“沒事吧?”

徐瑾遙幾乎是在炸開的同時撲倒了夏洵,把人護在懷裏,她很快聽到丁文辛在身後發問,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夏洵在抖。

“你怎麽了?”她松開手,湊近問道。

夏洵捂著耳朵趴在地上,雙眼緊閉,渾身僵硬不動。

徐瑾遙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在她旁邊叫了好幾聲:“夏洵?”

幾秒後,夏洵猛地睜開眼睛,松開手指,從地上飛快起身。

好像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又好像沒有。

她眼疾手快地拍掉了徐瑾遙身上的火星,視線掃過兩人:“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逗你們玩呢。”

鬼才信。

徐瑾遙敢說她剛才怕成那樣,一定有什麽原因,但現在還有外人在,她不好多問,只能暫時咽下心裏的疑惑。

“你去車上待著,這裏不需要你了。”

太陽穴還在抽疼,夏洵只好順坡下驢:“行吧,那我去車上等你。”

她前腳一走,徐瑾遙後腳就轉移話題,指著滿桌狼藉說:“收拾收拾走吧,我會跟檢驗科的技術人員打招呼,這個實驗還是交給她們吧。”

看丁文辛似乎有點惋惜,於是她又說:“你要這麽喜歡做實驗,不如申請調過去,免得每次還要費這麽多心思,找材料找場地的,也不嫌麻煩。”

丁文辛擺擺手:“比起實驗,我還是更喜歡做法醫。”

徐瑾遙扯了扯嘴角:“那就請你這個法醫快點告訴我,這些東西要怎麽處理吧?”

丁文辛搖頭:“紅磷處理不好還會覆燃,這裏就交給我吧,你還是先去看看你的……情報員吧。”

“那好,處理完了趕緊出來,我車在門口。”

丁文辛:“不用等我,我也是開車過來的,你們先回去吧。”

徐瑾遙人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回頭應了聲:“行,路上註意安全。”

晚上十點,福利院準時熄燈。

一個年輕女人用手機打光,來到走廊盡頭,在她面前的是院長辦公室的房門。

現在早就過了下班時間,按理說,裏面應該沒人才對,但她低頭一看,卻見地下的門縫有光透出來。

奇怪,院長還沒回去麽?

所以剛才的聲音不是她聽錯?

女人擡手叩了兩下門,貼著門輕聲道:“院長,你還沒下班啊?”

裏面無人應聲,等她再低頭看去時,底下的光不知何時消失了。

她越發覺得奇怪。

耳朵不自覺貼近門板,去聽裏面的動靜。

沒有聲音。

裏面好像沒人,但剛才確實亮著燈。

女人關閉了手機的電筒,撥通了院長的電話,聽筒裏很快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餵?”

女人盯著面前的門,壓低聲音問道:“院長,你在辦公室幹什麽呢?”

電話那頭似乎是楞了一下:“我沒在辦公室啊。”

女人心頭一跳,慢慢往後退開。

就在這時,哢嗒聲響起,辦公室的門徐徐打開了一條縫隙。

裏面很黑,走廊也沒亮燈,今晚的月光不夠亮,門邊的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女人什麽都看不清。

聽筒裏持續傳來院長疑惑的聲音:“餵?聽得到嗎?”

女人沒回答,緊緊攥著手機退到了墻角:“你、你誰啊?”

恐懼讓她的聲音變得奇怪,看到門裏的人不吭聲,她差點以為自己剛才沒有說話。

院長的聲音清晰傳來:“你在跟誰說話呢?”

女人來不及回答電話那頭的人,在身體重新恢覆知覺的一瞬間,拔腿就跑。

身後的腳步聲緊隨其後,仿佛死亡的鐘聲,在她耳邊重重敲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