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013 打起來打起來

關燈
第13章 013 打起來打起來

但是他的本體為什麽會在這裏?拿著本體的人是誰?又為什麽……會幫助他攻擊守衛?

是援軍?還是有人無心做出的義舉?

縱使鶴丸國永的內心有萬千疑問,但現在顯然不是發表看法的時候。

這就是為什麽明明話語已經到了嘴邊,但他還是把問題又重新默默的吞下去了的原因。

白鶴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他沈默著一言不發,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似乎有什麽身體上的問題被自己給忽視過去了。

但想要仔細感知又實在是無從下手,畢竟他剛剛才經歷過一場事關生死的危機,如今的身體居然感受不到什麽痛苦這已經讓他很驚訝了。

驚訝的幾乎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疼太過了,或者是身體已經接近了死亡,現在是回光返照。

——但是他實在沒有勇氣放松下來確認自己的身體情況,在如今這樣危機的情況下,任何一點動搖,都會導致更嚴重的事故發生。

他拉了一把一文字則宗,兩個人一起謹慎的躲到了一旁的牢房門口。

一身雪白的鶴一點也沒有潔癖的伸手拔下了一根臟的埋汰的鐵柱,對,就是在剛剛的攻擊之下破損的牢門材料,這玩意兒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別的不說,質量是真的還不錯,臨時用來防身還是可以的。

雖然……如果剛剛發出那一道攻擊的人是敵人的話,拿著這根鐵柱也是沒有用的,但如果只是用來防備拍賣會的守衛的話,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武器了。

但一向冷靜的一文字則宗卻一反常態的發著呆,他被動的被鶴丸國永拉著走,眼神呆楞楞的直直的盯著白鶴看,那目光格外的怪異,怪異的讓鶴忍不住迷惑。

“……是我身上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一文字則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猶疑著琢磨了一下語言“鶴丸殿下,您的眼睛……”

“眼睛?”

“是這樣的,您剛剛眼睛不是變紅了嗎?應該是暗墮程度加深的緣故。”

“然後?”

“……現在又變回金色了。”

“……?”

等等,金色?

鶴丸國永突然之間就想明白了自己一直沒能想起來的關於身體的怪異之處是什麽了。

付喪神的眼睛從紅色變回金色說明了暗墮程度減輕,但他沒有機會消除暗墮啊,總不能是瀕死之際突然什麽都放下了吧,他不是這種刀啊。

——更何況就這樣不甘不願的死去,他的怨氣不令自己由神明變成惡鬼都已經是一件會讓人覺得很不可置信的事情了,更別說放棄一切執念成佛。

付喪神消除暗墮是需要用靈力耐心的驅逐身體裏的暗墮力量的,雖然粗暴輸入靈力配合陣法也能做到的,但在效果上會差很多。

到目前為止,審神者消除暗墮的途徑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接觸付喪神,另一種則是接觸本體,其中接觸本體的效果最好。

而剛剛觸碰了鶴丸國永付喪神身體的人是守衛的那位老大,他憎惡著給自己帶來了麻煩的付喪神,自然是不可能那麽好心的為白鶴驅除暗墮的,那就只剩下本體這一個途徑了。

而且不巧的是,一提到為自己壓制暗墮,鶴丸國永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臉。

再仔細的感受一下自己身體裏面飽漲到詭異的靈力,這種清涼透徹的感覺是不是有點熟悉?

不不不還是最好不要心存僥幸。

鶴丸國永搖了搖頭,扭頭看向了一文字則宗,他的眼神極其認真“你覺得……動我本體的人只是因為力量太強大了不小心就驅逐了暗墮的可能性有多少?”

一文字則宗“……?”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被嚇到的顯然不止有鶴丸國永,受傷害更嚴重的大有其人。

守衛老大反應能力不錯,他險險的避開了沖著要害的攻擊,又躲開了逃出牢籠的藥研藤四郎的襲擊,緊接著死裏逃生的他與鶴丸國永做出了同樣的決定——從牢門上拔下一根細柱子,當做防身的工具。

而襲擊失敗的藥研藤四郎才不是打算就這麽算了,只是一期一振還在昏迷,他也確實是不可能丟下哥哥不管,所以才暫時騰不出手,只能紅著眼珠子咬著牙暫時退避。

四散的塵土之中,似乎有人在輕輕的笑,寒芒驟然清晰,像是撕破夜幕的晨光。

與此同時,剛剛完成了一個剿滅溯行軍的任務的末廣鐵腸,也終於收到了關於搭檔的消息。

聽到確切的消息的時候,黑發的審神者正在烈火總部的食堂吃飯。

是的,雖然烈火的正式成員一共就只有六個人,就比當年的獵犬多了一個,但這裏確實是有食堂的,這是因為烈火的輔助成員與輔助隊伍並不算少,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有個五六十人的模樣。

雖然烈火的輔助成員多以極化過的付喪神為主,食物對於付喪神而言並不是必需品,但到了飯點,大家也都願意過來吃一些出自燭臺切光忠之手的美食,以此撫慰自己被繁重的工作以及工作中的負面消息折磨的千瘡百孔的心靈。

尤其是在中午,烈火的食堂是真的很熱鬧,但正式部隊成員其實並沒有多少人會在這裏吃飯,所以在空地上面打打鬧鬧的大多都是付喪神。

尤其是短刀,小短褲們聲音清越,笑鬧之間像是幼鳥嘰喳,他們的動作輕盈,不帶著敵意的追逐奔跑的時候,雖然動靜熱鬧一些,卻也並不會讓人覺得不滿。

至少末廣鐵腸的不滿並不是因為短刀,黑發的美人軍警安靜的咽下了嘴裏面的食物,擡起的眼眸裏明明盛了陽光,但卻被一些冰冷的東西卻無端沖淡了暖意。

他從桌子上的紙巾盒裏面抽出了一張紙,擦幹凈了嘴角的殘餘,這才再次擡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比水流。

“你是說……條野發現了那位陣法師的異樣,然後自己進了陣法?”

墨綠色頭發的青年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他與末廣鐵腸並不熟悉,至少不如與條野采菊熟悉,畢竟他面前的這位軍警主要負責著對外的武力工作,很少會出現在烈火總部,回來了也並不主動與除條野采菊以外其它同僚交流。

比水流點了點頭,肯定了末廣鐵腸的話語“是的,你的理解並沒有什麽偏差。”

“但是,條野並不擅長陣法”末廣鐵腸面無表情,但他說出口的話語卻一反常態的犀利,甚至可以說是尖銳的一針見血。

“條野他擅長審訊,也擅長發現別人的小心思,在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直接確認了犯人的最終目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但直接就找到了啟動陣法的方法,甚至連髭切都沒有半點察覺到不對勁……”

比水流打斷了他的話,那雙藍色的像是進了一汪湖水的眼眸深處,有幽暗的影子游過“你想說什麽?是懷疑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嗎?”

“難道不是嗎?”

末廣鐵腸直視著他的眼睛,黑發的軍警沒有表現出絲毫膽怯,也絕不會退避“雖然沒有最直接的證據,但條野說過,他讓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而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跟你脫不開關系。”

“或許不是故意的,但……你跟條野私底下商量了什麽?”

直覺系生物有些時候真的就像是作弊了一樣,就連比水流也忍不住驚嘆於末廣鐵腸的敏銳,墨綠色頭發審神者瞳孔之中有細碎的光閃爍,半晌,他垂下眼簾,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都明白了這是無明先生的意願,你還要堅持詢問嗎?你不覺得……這是在束縛他的自由嗎?”

“不覺得”末廣鐵腸沒有半秒鐘的猶豫,見比水流並沒有要回答問題的意思,他神色凝重的站起身來。

比水流預感不好,但沒來得及躲避,延長的刀刃就已經發動了襲擊,黑發的軍警掀飛了桌子,拿著長刀站在他的面前,眼神冰冷。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換一種方式吧,我們先打一架吧。”

難得食堂裏面能出現兩位主隊成員,付喪神們從一開始就緊密的關註著這兩人情況,於是也很早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所以等到矛盾終於爆發,他們也及時的做到了躲避。

極化的宗三左文字側倚在食堂的門口幽幽嘆氣“最擅長付諸暴力啊……不愧是那個人的隊員。”

極化過的今劍嘴角抽搐,他看了看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的粉發付喪神,又側了側頭,望向了旁邊的亂藤四郎“欸?但是這種情況……我們是不是應該上去阻止一下?”

圍觀了已經有一會兒的亂藤四郎慢慢的扭過頭,看向了與自己身高接近的小天狗“這兩個人,我們應該是攔不住的吧?”

他掰了掰手指“千金之淚大人自不用多說,他一向擅長正面戰鬥,至於Jungle大人……”短刀郁悶的鼓了鼓自己的臉“雖然我很想對他說,您不是戰鬥人員,請把危險的任務都交給我吧。”

“但說實話的話,我真的,好吧,是絕對打不過他。”

——這裏得說一下,千金之淚是末廣鐵腸的代號,因為當初在選擇代號的時候,條野采菊選用了無明這樣的詞,那原先被作為代號備選的異能力名就已經空出來了,不用挺可惜的。

以用別人的異能力更不容易被認出真名這樣的理由,條野采菊提議了,末廣鐵腸居然也就真的同意了,也剛好千金之淚這樣的名字,與末廣鐵腸的外貌意外的十分的搭調,所以付喪神們記起來還是蠻方便的。

石切丸慢悠悠的走過來,把今劍撈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綠色衣服的大太刀笑著接話“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吧。”

“但是……”

“反正不動行光已經去找那位不可說的boss大人了,想必也打不了太久了。”

“等等?”一直皺著眉旁觀的壓切長谷部震撼的回過頭“他什麽時候過去的?”

藥研藤四郎抱著手“那兩位大人才打起來他就已經跑出門了,不過也真是的,哪怕是我都想說一句……真狡猾啊。”

宗三左文字用袖子擋了擋自己的下半張臉,那粉紅的瞳孔裏面流淌著笑意,美人付喪神的神情病態而又溫柔“我也很嫉妒呢,哪怕是不願意承認,但籠中鳥果然還是飛不出牢籠的。”

壓切長谷部什麽都沒有說,但從他側頭的那一下不自覺用力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他也確實是有著類似的觸動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