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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隊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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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隊醫

危機潛藏在一切看不清的角落,讓人坐立難安、寒毛倒豎。

更糟糕的是,在這樣混亂、灰塵四散的巨大牢籠之中,四周都是看不清的,這大大加劇了防備的難度。

守衛的首領——一直這樣稱呼他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但是這裏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畢竟真名沒有意義,只會增添看守付喪神的難度,所以除了他自己偶爾還會想起,其它人對他的印象,漸漸的就只剩下了一個代稱。

大家都只叫他拍賣會守衛們的老大,但是只要拍賣會還在,這裏就會出現許許多多的老大,每一個都有著同樣的代稱、相似的能力與職能、還有著一張記不住也不需要記的臉。

對於拍賣會來說,這個老大是誰,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像是這裏的商品是珍貴的付喪神,還是落入了圈套的普通人類,都是沒有區別的,反正只是需要拍賣來換錢的物件。

生命在權錢交易的場所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價值與意義,他們變成了一長串的數字與符號,誰都能叫的出稱號,但稱號之後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已經被物化到沒有意義。

說來也好笑,對於守衛的老大來說,付喪神是商品是任務,而對於拍賣會來說,他也只是一個廉價且順手的工具。

當然了,他本人未必不清楚這些,只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迫於無奈或者自我洗腦,自己也開始輕賤起了自己與其它人的性命。

要活下去,那除了活下去之外的其它事情,就沒有了計較與思考的力氣。

說真的,一旦開始思考這些事情,條野采菊就隱隱有些許的可憐他,但也不會因此放過他。

那麽多死去的、被拍賣折磨的刀劍都還沒有說話呢,他當然沒有心軟的資格。

交鋒不過是一瞬間,但這場戰鬥很顯然是沒有懸念的。

哪怕是身處黑暗地帶,哪怕是身經百戰,但對手可是獵犬。

軍警們常年游走於黑暗之中,處理過不知道多少的大罪犯大毒梟,單憑拍賣會守衛的實力,在條野采菊的手裏,顯然是撐不了幾個回合的。

況且比起二戰後的租界橫濱,和平年代的罪犯要好對付的太多太多。

等到身體被刀劍刺穿,痛楚遲鈍了片刻才開始清晰,那尖銳的刀鋒像是切豆腐一樣的切開守衛老大背面的墻壁,將他牢牢的釘在了墻上。

“唔……咳!”

男人嗆出了一口鮮血,他艱難而痛苦的擡起頭,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沒想到終日打雁,忽然有一天能被大雁啄瞎了眼睛。”

只見守衛的老大面前站著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審神者有著青年體型,整個人看起來瘦削而蒼白,脆弱的不可思議,但出手之間展現出的力量與速度,卻是不可小覷的。

守衛老大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而銳利,一瞬間就好像方才的所有脆弱痛苦都是幻覺一樣,很快就展露出了極其具有攻擊性的那一面。

不得不說,這樣的心理素質,也難怪他能成為最強大的守衛,其它人來來去去死死換換,卻只有他,始終在這裏。

但正是這樣的獵物才能讓人更有成就感不是嗎?

條野采菊勾了勾唇角,他沒有回應守衛老大的話,而是聽著耳畔不易察覺的腳步聲,慢慢的側了側頭,只看見再次揚起灰塵的牢籠中,白鶴的身影在逐漸靠近。

“抱歉,您的刀暫時是不能還給您的。”

鶴丸國永小心翼翼安靜如雞的湊近了,白發付喪神先是震撼的看了看身上幹幹凈凈的瘦弱審神者,又看了看墻上血流了一地的守衛老大,一時間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計較自己的本體。

他擺了擺手,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沒關系,你用吧,不過……”

“不過?”

鶴丸國永欲言又止,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啊……這……嗯……算了,不過話說三日月怎麽樣了?”

“他在拍賣會大廳守著還活下來的人,等下援軍到了要交給那邊處置的。”

事已至此,雖然還有許許多多的謎題未能解開,但對於條野采菊而言,這一次的任務還是走到了節點,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了,於是整個人也放松了許多。

他攏了攏袖子,漫不經心的對著黑暗的角落一招手“傷的特別重的我現在就可以治,我治療付喪神不需要陣法,想要本體的話……在五號庫房,我留了一位從別處救出來的五虎退在那邊,你們可以自己去找一下。”

角落裏抱著一期一振的藥研藤四郎猶豫了片刻,他不相信人類,但對鶴丸國永還是有著幾分信任的,更何況一期一振也確實是昏迷了太久。

所以短刀猶豫著,慢慢的從黑暗裏走出來,黑發臉頰上帶著裂紋的付喪神走路動作就像是一只貓一樣,他貓著腰無聲無息的向前走,那雙紫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條野采菊。

條野采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為了不讓小短刀應激,他放棄了所有幅度大的動作,就像是當初安撫陸奧守吉行一樣的,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期一振的狀態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好,傷痕一條一條覆原、暗墮消退。

他昏迷的原因是人類身體的大腦位置受到暗墮侵襲,有了一道細小的創口,人類的大腦是精妙的,哪怕是擁有了人體的付喪神也是一樣的,大腦是一個一點點都不能有閃失的儀器,就這一點傷口,也會讓人昏迷不醒。

藍色頭發的付喪神臉色一點一點慢慢的變得紅潤了許多,氣息也逐漸平穩了,雖然還沒有醒來,但看起來確實是好了很多。

藥研藤四郎在小心翼翼的觀察過自家兄長過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感激的對著條野采菊點了點頭。

“……多謝。”

旁觀了所有的守衛老大冷不丁的開口了,他已經放棄了從刀劍下面逃走,所以只是一點點的為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盡量保存體力且不會傷上加傷。

“牢房都已經破壞成這樣了,陣法肯定是失效了,你是怎麽消除暗墮和治療的?”

條野采菊終於願意搭理他了,白發的審神者挑了挑眉,一點都沒有把人放開的打算——這人在拍賣會裏面待的時間不短,手上的情報也肯定不少,還有用。

萬一把人放下來了拼死反抗,他一不小心就給殺了,那才是不太好。

“您擁有的確實是一般常識,正常審神者確實不能直接治療和清理暗墮,正常‘S’級我也沒見過幾個,並不是特別清楚,但至少對於我來說是可以做到的。”

“‘S’級?”守衛老大的念頭直轉而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是在哪裏了。

——時之政府裏面根本沒有幾個S級審神者,數量太少了數都能數清楚,對於拍賣會這種背靠著時之政府腐敗勢力的機構來說,僅有的幾位當然都算是記得清楚,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綁架了S級還不自知的情況。

但後來時之政府又從異世界招來了一些強者,多添了好幾位S級審神者,但其實總數還是不多,不太可能真的就這麽好運的就撞上,再加上都是S級了,運輸用的陣法與壓制靈力的手銬肯定是不管用的。

只要S級一反抗,守衛們肯定能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勁,拍賣會也能盡快轉移掃尾,所以他們一向都是不檢測靈力指數的,畢竟手銬之下,剩下的審神者人人平等。

結果沒有想到真的有一天能在這裏遇上不反抗的釣魚執法的S級。

“真是……真狡猾啊”守衛的老大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連盡力在忽視的傷口都重新感受到了疼痛,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是我的疏忽。”

“那個……”身後的牢房裏面,已經旁觀了好半天的橘發女審神者忍不住開口,在一眾付喪神轉移過來的視線之下,她手腳僵硬的將任舊在昏迷當中的搭檔往自己的身後藏了藏。

“您剛剛說支援……您是執法隊的S級嗎?沒有別的意思,我好像沒有在執法隊見過您。”

剛剛一系列逃生的大動作,還要帶著自己成年人體型的同伴,橘發執法者的傷口撕裂的更加嚴重了,如今已然是強弩之末。

由於身體的虛弱,她的精神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警覺而蓄勢待發,像是一只已經炸毛的橘貓。

“不,我不是執法隊的,或許您聽說過……烈火隊嗎?”

條野采菊為她這樣的傷勢皺了皺眉頭,他下意識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按照烈火的速度,支援部隊應該已經不遠了,這才重新放松下來。

“抱歉,我不是醫師,治不了普通人的傷,不過我發消息的時候已經向總部說明了情況,我們的隊醫‘蝴蝶’小姐應該會跟著過來。”

“謝謝……”執法者先是十分誠懇的到了謝,這才再次重新拾起自己的思路,開始思考起了“烈火”這個熟悉的詞匯。

“我好像是聽說過,是召集異世界強者成立的特殊內部監察部門,不聽從時之政府的命令,也不與執法隊有合作。”

“執法隊內部……你們的風評並不是很好”她盡量讓語言顯得委婉了許多。

條野采菊無所謂的攤了攤手“哦,有所預料,但那又怎麽樣?”

白發審神者惡劣且譏誚的勾了勾唇角“反正他們也管不到烈火,不過就是名聲,沒什麽重要的,更何況本來就是斷人財路的工作……有人生事造謠簡直太正常了。”

“烈火的大家都不太好對付呢,真的敢做些什麽……”條野采菊悶悶的笑了,聲音像是壓在了胸口“反正倒黴的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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