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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徹底解決 給錢就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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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徹底解決 給錢就歡迎

要說牧封川追蹤的手段, 其實並不特殊,只不過在天極界,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將其用於索敵。

牧封川一字一句,揭曉答案:“牽心丹。”

“牽心丹?那不是……”

陳起元與晉相年一時沒反應過來,露出疑惑神色,待明白意思後,兩個人的表情及其精彩。

陳起元手擡了又放,磕磕絆絆道:“你怎麽會想到,你、你難道,不是,你年紀輕輕, 玩這些,你師父……”

牧封川立即惱羞成怒:“你想些什麽呢!我這是靈活運用!要不是我靈機一動, 你根本抓不住他們,後面還得繼續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巨大的吼聲,震得樹枝都瑟瑟發抖。

陳起元連忙閉嘴,不敢再多說。

晉相年撲哧一聲,被牧封川一個眼神威逼, 擡手掩住口鼻,強忍笑意點頭:“沒錯沒錯, 牧弟心思縝密, 隨機應變,今日能有此功,全賴你。”

牧封川冷哼一聲, 高擡下巴。

當然多虧我,你們一個個死腦筋,只知道用常規手段, 卻不想想,越是尋常的辦法越容易被破解,換個思路,才能收獲奇效。

比如擴展牽心丹使用範圍。

至於牽心丹的真正用法……通常,在天極界,只有道侶會購買此丹,以作情趣。

一對道侶分別服用牽心丹後,再交換鮮血,全心全意想著對方,便能有所感應,情誼越是濃厚,感應越強烈,情到深處,甚至能激發共鳴,令人產生神識上的水乳交融之感。

在某些特殊時刻,能體驗到雙倍快樂。

估計今日之前,還從來沒人嘗試將其用在追擊傷到自己的敵人身上,只能說,牧封川的做法實在出人意料,以至於驟然聽聞,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陳起元凝神思考,忽然發現漏洞:“不對,他總不會舔自己武器吧。”

他踢了一腳旁邊昏迷的傷者,表情扭曲。

晉相年嘴角抽動,差點兒維持不住溫文爾雅的面容。

牧封川想著,說都說了,再多暴露些細節也無所謂。

於是盡管臉色略有不自在,卻也點頭道:“我本來只是嘗試,打算用我的武器沾血,再刺傷他,不料沒找到機會,可他們跑的時候,不是進了翻地魔龍的嘴。”

聽眾沈默。

牧封川臉上像是焊了面具般坦然:“發明牽心丹的修士,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沈默愈發漫長。

良久,還是晉相年眼見牧封川周身出現氣壓變化,方開口:“難為牧弟了。”頓了頓,他補充道,“……很厲害,吾不能及。”

“過獎。”牧封川木著臉,“恨也是一種強烈的感情,甚至比愛更久遠。”

晉相年一個恍惚,似乎被喚醒某些回憶。

陳起元飽經風雨,最初的震撼過去後,倒是有心思研究,牧封川今日做法,是否能成為慣例。

牧封川搖頭:“很難,如你所說,一般人不會舔武器,就算用我的想法,一是丹藥持續時間短,頂多一個時辰,二是正好合適的情況少,需提前準備,比對方強用不上,比對方弱不敢追。”

陳乾元想了想,點頭認同。

晉相年回過神來,撫掌笑道:“總之先記下,說不定日後有用,牧弟買牽心丹時,莫非也考慮了這些?”

牧封川眉心一跳,咬緊後牙槽:“當然!”

他是那種買隨隨便便東西的人嗎?

絕對不是!

他一聽藥鋪夥計介紹,立刻想到更絕妙的用法,就是這麽單純且強大!

看他茶褐色的眼眸隱隱冒出紅光,兩人不敢繼續話題,將註意力落到俘虜身上。

晉相年是外人,主動走到一旁,表示不摻和。

陳起元瞧了瞧牧封川,先將靈獸谷內應翻面,除去對方易容。

隨著一陣靈力波動,原本毫無特色的臉膨脹圓潤,哪怕閉著眼睛,也難以阻擋牧封川認出對方真身。

“韓泰!”牧封川失聲道。

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最開始在靈獸谷前攔他,牧封川卻認為對方是被人當槍使了的韓長老。

陳起元比他更吃驚,手一抖:“怎麽可能!”

見牧封川註視過來,他收起失態,解釋道:“他是韓通海族人,身份清白,過往大都在靈獸谷內,不該是魔宗派來的探子。”

“會不會是修行途中入魔?”牧封川揣測。

陳起元抿唇,沒有答話,走到另一人前,去除易容。

這次對方暴露的身份沒有引起驚駭,經陳起元辨認,是金棠派來援修士中的一位,並不起眼,唯一特殊,便是對方在獸潮中表現出來的實力,比追殺牧封川時弱。

不過,既然是奸細,有所隱瞞很正常,比起韓泰身上的疑點,實在算不了什麽。

陳起元對牧封川一陣耳語。

牧封川走到晉相年跟前,面帶歉意:“晉兄,我必須和陳師叔盡快回靈獸谷,處理此事後續,原想先敬你一杯酒的,現在看,你若不急,恐怕得在百陽鎮等我一陣。”

晉相年笑容溫和:“我不急,酒先欠著,何時都可以來找我。”

牧封川舒了一口氣,同樣笑道:“那就說定了,我一定盡快解決,免得晉兄等煩了。”

做好約定,牧封川與陳起元帶上俘虜,朝靈獸谷方向前行。

晉相年則獨自離開,去往百陽鎮。

茂密的樹林好似舞臺拉起的帷幕,將雙方背影遮掩,陽光透過枝葉,光斑下空空落落,沒有演員。

晉相年一步一步,落葉在腳下哀鳴,忽然,他停頓轉身,望著牧封川消失的方向,兩邊嘴邊高高揚起,陰影之中,他眼眸沈沈,毫無波動。

……

靈獸谷,谷主的農家小院,牧封川再次回到這裏,精神狀態與上次截然不同。

他將手裏的東西隨手一扔,問陳起元:“接下來幹什麽?我回歸元宗駐地,你們先解決內部事宜,再給我洗清名聲?”

陳起元沒有回應,默不作聲,看起來正對谷主傳音,稟告事情的經過結果。

大約半柱香後,谷主發話:“勞煩牧小友在此等一等,陳長老,你去將他們叫來,依舊是上次那些人。”

陳起元應諾,離開院子。

牧封川看他身影消失,詫異道:“谷主不先將他們審問一番?”

好歹也算靈獸谷內部醜聞,都不遮掩,這位谷主也太豁達了吧。

“牧小友,這並非靈獸谷之事,若不能在眾人面前解決,怕是最後,會成為你我之陰謀。”靈獸谷谷主毫無避諱。

牧封川倒吸一口涼氣,頓覺自己比起老油條們,還是欠些考慮。

沒一會兒,熟悉的面孔陸陸續續來到院子,牧封川瞧見常長老,遞去一個眼神,對方明了,笑意輕松。

韓通海見到地上昏迷的韓泰,上前一步,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主屋,嘴唇蠕動,終究沒有開口。

與之相比,金棠派就沒那麽多顧忌,賈長老上前查看過自己宗門弟子,臉色發青,厲聲道:“靈獸谷這是什麽意思!”

靈獸谷谷主沒有答話。

陳起元走出人群,將他與谷主如何設計,如何與牧封川合作,行誘捕之事,最後引出奸細,俘獲兩人的經過娓娓道出。

眾人看向牧封川,牧封川點頭承認。

韓通海臉色忽青忽白,雙手緊緊握拳,卻依舊不曾開口。

牧封川見他眼神閃爍,猜他或許知道一些情況,畢竟,他是甲獸一脈掌事人,就算先前不知情,而今韓泰身份暴露,總會有過往的蛛絲馬跡顯現,令他產生聯想。

金棠派卻不服氣。

那位始終讓賈長老打頭陣的領隊長老方炳春終於站了出來。

他一臉嚴肅,拱手道:“諸位,此事事關金棠派名譽,恕貧道無法領認,姜師弟向來端方剛正,如何會是魔宗探子。需知,有傳言,無妄真人要拜訪靈獸谷,靈獸谷畏懼真人,替他的弟子遮掩,本不與金棠派相幹,但卻不該汙蔑我宗門弟子。”

好一番顛倒黑白。

牧封川想起剛才靈獸谷谷主說過的話,恨不得為之鼓掌叫好,自己果然還是不夠了解前輩們。

他原本想開口,不料,有人搶先一步。

韓通海大步跨出,往常和善的面容此刻烏雲密布,他面向方炳春,一指地面:“人又沒死,滿口汙言穢語!靈獸谷是比不得你們東洲上宗,沒有真人坐鎮,可要覺得會因無妄真人屈從,那就讓鶴鳴真人也來,來看看,原來在你們眼裏,他其實比不得無妄真人,才這般信口胡說!”

牧封川驚訝,想不到第一個站出的會是他。

陳起元亦是詫異,轉瞬平靜,盯著方炳春道:“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將他們喚醒,當眾審問。”

最後一名烏夜長老脾氣火爆,周身隱現焰光,眼眸不正常燦亮,迫視方炳春。

方炳春沒想會遭到圍攻,連本應該同立場的韓通海都帶頭跳反,表情繃緊,額頭隱見冷汗。

還是鑄劍派修士站出解圍:“方道友也是太信任同門,一時情急,既然人在此處,就如陳長老之言,審問吧,吾等見證。”

方炳春忙點頭讚同。

靈獸谷三人方收回氣勢,暫且罷休。

考慮到串供的可能性,陳起元先弄醒了韓泰。

韓泰被牧封川重創丹田,蘇醒後,精神萎靡,見周圍一圈人,更臉色灰敗。

韓通海走到他面前,聲音含怒:“你到底何時開始勾結魔修,害我靈獸谷!”

韓泰環顧四周,又看了看旁邊昏迷的同夥,慘笑出聲:“功虧一簣,功虧一簣,早知如此……罷了,都是茍且偷生。”

說完,他眼眸大亮,接著轉黯,生機迅速湮滅。

韓通海急忙蹲下探其命脈,兩三息後,起身搖頭,臉色鐵青。

眾人吸氣,忍不住與同門悄聲討論,盡管韓泰什麽都沒說,可他自盡,已經表明靈獸谷沒有說謊,扔出棄子替牧封川洗清嫌疑。

方炳春此刻面色不比韓泰好多少,既然韓泰以性命證明他確實有問題,那麽自己師弟多半不是冤枉。

陳起元亦沒料到韓泰會毫不猶豫自裁,朝方炳春道:“你們金棠派的人,自己審,別到時候又說是靈獸谷逼的。”

方炳春沈著臉給姜勝設下禁制,眾目睽睽之下,開啟第二場問詢。

姜勝睜開眼,同樣環顧四周,不過,和韓泰相比,他的反抗意識顯然更濃。

他梗著脖子朝方炳春道:“方師兄,我被陳起元襲擊了,他要做什麽,你們怎麽也在這兒。”

或許是因為之前被駁斥,方炳春沒有直接回答姜勝的問題,他沈聲道:“你究竟是不是和魔修有關,為什麽要與韓泰一起,去殺牧封川?”

姜勝聞言詫異:“什麽魔修,什麽殺牧封川,方師兄,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是韓道友約我出谷,說有事要談,結果還沒說完,那兩人就冒出來,還帶著個外人,將我們一鍋端了。”

他手指牧封川與陳道元。

牧封川嗤笑出聲,擡手鼓掌:“貴派真是人才輩出。”

他話裏的譏諷意味太濃,方炳春聽得頭頂生煙,對姜勝嚴聲道:“韓泰已經自盡,你還要糊弄我們嗎!”

姜勝瞳孔一縮,苦笑道:“師兄,我真不明白,你要我說什麽。”

“說你和魔修有關,說蔣冥馭也是魔修,說你想替他報仇才針對我。”牧封川在旁邊涼涼道,“你再怎麽狡辯,可敢發誓?哦,對現在的你來說,用修為換活命機會,是個劃算買賣。不過,你真覺得能混過去?就算現在讓你抗住,回了金棠派,你一個廢人,還指望他們憐惜你,任你安靜養老?”

姜勝猛然轉頭,表情猙獰,眼眸恨意濃厚。

“看,你也知道不可能。”牧封川撫掌嘆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你招得夠多,說不定能留你一命呢。”

姜勝表情一息多變。

最終,他似乎下定決心,開口道:“是——”

話還沒出口,陡然,他氣息消散,方炳春忙撲上去搶救,可惜沒有成功。

在場修士紛紛色變。

與韓泰主動自盡不同,姜勝顯然是要說的內容觸發了某項禁制,才導致瞬間殞命。

把元嬰修士當死士用,而且布下如此嚴苛的禁制,簡直是駭人聽聞。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魔宗的威脅近在咫尺,再不是隔著碧海迷嶺的虛言。

方炳春面沈如墨,抱住姜勝起身:“我要立刻回宗,朝掌門與真人稟告此事。”

其他人也是相同反應,就算死的人不屬於自己宗門,可如此手段,必須盡早匯報,以做提防。

牧封川見他們要散夥,高聲道:“等等!”

眾人止步。

牧封川走到金棠派修士面前,含笑道:“你們之前汙蔑我,打算就這麽算了?”

方炳春咬緊牙關,瞥一眼賈長老。

賈長老臉色發紫,渾身顫抖挪過來,彎下腰,躬得好似要將頭埋在地裏:“是我誤解了牧道友,對不住。”

牧封川輕呵一聲,斜睨方炳春:“就這麽簡單?”

方炳春臉皮顫動,細聲道:“牧道友名譽受損,自該補償。”說完飛速從腰間解下一只儲物袋遞上。

牧封川接過儲物袋。

方炳春兩人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背影,牧封川站在原地,拋了拋儲物袋,不禁冷笑一聲。

他放聲大喊:“記得以後有時間,多查查自己身邊人,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要嫌賣得便宜!我這裏不怕盯,只要你們願意付贖身錢,盯多久都行,再來啊!”

重疊的回聲響徹山谷。

兩人身形一僵,腳下生風,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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