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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病得不清 我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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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病得不清 我是個好人

樓下叫喊聲隱隱約約傳入房間。

晏璋耳朵微動, 道:“你現在在展白城?”

牧封川一擡眼,揚起唇瓣道:“是啊, 想買一塊赤焰石,可惜找了幾天,也沒瞧見,不知道今天有沒有。”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往外看一眼,沒在臺上看到感興趣的東西,又走回來,坐到晏璋跟前。

其實,除了赤焰石, 若有其他瞧得上眼的,牧封川也絕不吝嗇靈石, 否則還沒有定雅間的資格呢,這可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不過,有錢是一回事,被騙是另一回事,他又想起自己損失的十塊靈石, 也不怕丟臉,順口向晏璋抱怨。

晏璋一怔, 下意識道:“你當時便該動手, 若吉安城追究,報我名號便是。”

“咦?”牧封川一眨眼,轉過頭來, 語氣覆雜,“師尊,你知不知道, 這種話,是標準的反派臺詞。”

而且還是連自己帶後面長輩,都要被主角打倒,並踩上十多腳的那種。

他就算偶爾也會扯大旗,但還真沒那麽大臉,整日把無妄真人弟子的名頭頂在頭上行事。

某種意義上,李持波那樣橫行霸道、若無旁人的功夫,也算能耐。

牧封川敬謝不敏。

晏璋微微蹙眉。

正如他之前所言,他這位徒弟總有些不合時宜的心軟,如此良善,如何在波譎雲詭的修真界存活下去?

之前牧封川接觸到的都是初入修真界的生瓜蛋子,現在既然結丹,同境界修者歲數零頭都比他大,那些人都是狡詐之輩,不慎被騙怎麽辦?

不對,他徒弟已經被騙了,晏璋表情一黑。

連那般拙劣的騙局都能中計,可想而知,要是有人做得精巧一點兒,目標不是靈石,是性命呢?

牧封川的命可是關乎飛升!

晏璋立刻冷聲道:“別管什麽反派正派,你既然是我的弟子,拿出氣派來,該動手就動手,凡有損失,皆報我承擔。若打不過,直接在附近求援,我就不信,無人賣我面子!”

他恨恨道:“鶴鳴都能護住李持波那個廢物,我的弟子還要被人欺淩不成!”

“不是!”牧封川一捂臉,他並不想朝李持波看齊啊。

況且,才被騙十塊靈石,怎麽晏璋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好似他被人砍了。

他連忙擺手道:“師尊您太小瞧我了,您想想之前在吉安城,我還將那位仇長老——”

“沒錯!鑄劍派這次便欺你孤身一人,要不是有我分神在,你定遭折辱,甚至可能被暗下黑手。”

晏璋不知腦補了什麽,周身氣勢越發淩冽,他沈聲道:“此事待我回來,定要去鑄劍派問個清楚,堂堂煉神長老,有臉和你動手,既然如此,我又為何不能和他一戰!”

他語含煞氣,牧封川目瞪口呆。

這事兒不是完了嗎?

“所以說你太好欺負。”晏璋擡眸,輕輕責備牧封川一眼。

他冷聲道:“若與人結仇,要麽一次打死,要麽把對方打怕,否則總有人暗地窺探,只要你露出弱點,便會和蒼蠅一樣盯上來。你不可能永遠防備,也沒必要費那些精力。”

晏璋仰頭看著牧封川,說道:“觀你行事,手段是有,卻不夠狠辣。對於普通人來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修士卻不必了,死了的仇家才是好仇家。”

這番話語氣平淡,卻無法掩蓋其中的血腥意味。

牧封川呼吸一滯,忽而想起,周圍人都說無妄真人境界名望如何,卻從來沒有提過晏璋對頭,哪怕鶴鳴真人,也是因用劍,加上爭第一真人位置,才頻頻把兩人並列。

然而他們其實是沒交過手的。

至於歸元宗人暫且不說,其他門派者,活得稍久,對晏璋都有種深刻畏懼,之前仇長老就是被驚嚇失態,以致輸給他。

所以,我師尊其實是尊兇神?

初次面對晏璋的猙獰面目,牧封川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道:“其實徒兒並不手軟,真的。”

否則死在他手裏的牧封雲、烏老大等人豈不冤死。

晏璋一挑眉,滿臉不信。

牧封川露出一個苦笑,也不知道五百年前,他這位師尊究竟是何種行事手段,現在想想,歸元宗除了掌門,無人敢上無妄峰,不會是知道的都被嚇退了吧!

虧他還同情晏璋獨居高峰孤獨寂寞冷呢!

不行,他又不準備走這種鬼見愁路線,得快點兒把話題挪走。

他喊晏璋來是幹嘛的?

牧封川眼眸一亮,精神大振,連忙提起自己的“正事”。

在他口中,當然不會說是喊晏璋來吐槽,而是為自己可能卷入新的爭端報備。

沒錯,城中兩個最大的家族聯姻,他莫名其妙變成第三者插足,一看就是麻煩上身的節奏。

只是,這種麻煩與普通麻煩不同,屬於感情麻煩,如此晏璋總不會讓他把人斬草除根吧。

然而,牧封川卻不知道,“自己”在夢中桃花運不淺,而今晏璋本就因一些原因心情浮躁,一聽牧封川和別人的未婚妻攪和到一起,臉色霎時比之前還難看。

他悶哼一聲道:“區區一名散修,如何堪與你相配!聽你形容,她年歲或許還比你大不少,你已經結丹,她卻連門檻都沒摸到,難不成要你們以後並排而站,看著像母子一般。”

牧封川聽著哭笑不得,忙道:“師尊,我都說了,展姑娘有未婚夫,是對方誤會啊!”

還母子,哪那麽誇張,雖然結丹後才能容顏常駐,可只要踏入修行之道,身體衰老速度便會放緩,否則那些普遍五六十歲才結丹的修士,如何外貌依舊正值盛年。

晏璋瞥牧封川一眼,嗤笑道:“你覺得是誤會,別人可不覺得。”

他一垂眼簾,提醒道:“既然展家與白家實力在伯仲之間,你又沒有與展宜朱在外同行,如果不是故意,白玉梁何處收到消息,誤會展宜朱和你的關系?”

“況且,他說展宜朱心系你,這等私人心事,不是有人說與他,他如何得來?”

牧封川神情一凝,幾處疑點頓時如黑暗中的螢火般閃亮。

他想起自己剛到展府時,展宜朱過於熱情的態度,還有她曾在自己面前表示不願與白家接觸,可瞧她與白玉梁相處,卻十分親近。

琢磨著裏面的問題,牧封川緩緩點頭道:“多謝師尊提醒,我會多加註意。”

晏璋一瞧他表情,就知他並不準備做什麽,不禁怒道:“既然她有心利用,你又何必給她面子,哪怕不出手教訓,也該說開,讓她知曉你不是傻子!”

他瞧著牧封川明艷的桃花眼與緋紅的薄唇,以面相來看,同時擁有這兩項特征的男子,多情又無情,夢境裏,“牧封川”也是桃花甚多,處處留情。

晏璋幻想他左擁右抱的樣子,心中愈發躁悶,沈聲道:“你以為對方是女子,多加憐惜,卻不知對於修者而言,皮肉皆是外相,若是換個大男人這樣算計你,你還這般無所謂嗎!”

牧封川身軀一震,眼眸迷蒙,又霎時清醒,其中流露出一絲自嘲的意味。

想不到他都快忘記的毛病,居然今天被晏璋點出。

沒錯,因為一些緣故,牧封川上輩子就養成了對女性更寬容的習慣,正因為是習慣,所以他在區別對待時,甚至都不會察覺。

此刻晏璋明說,他才陡然驚覺,自己的確雙標了些。

不過,仔細思量片刻,牧封川還是搖了搖頭,緩緩道:“我會和展宜朱談談,如果她的確需要幫助,我可以與她合作。”

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尤其是修士結契,因果牽連,甚至比普通人還麻煩。

瞧晏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牧封川忙解釋道:“師尊莫氣,她家是地頭蛇,我在外面買不到赤焰石,展家肯定有存貨,我也不是白幫忙的。”

然而木偶聽了這話,胸口強烈起伏,眼裏幾乎噴出火來。

憑你的身份,只要開口,展家稍微長個腦子,都會把赤焰石雙手奉上,哪用得著賣自己!

晏璋恨不得回到一年前,撕了費盡心思得來的《關於養出一個乖巧正直誠實孝順弟子的三大重點秘訣》。

他需要逆徒,要一個不容易被人忽悠,能保住自己安全的徒兒!

牧封川瞧晏璋今日貌似病得不輕,不敢繼續多言,連忙說要回展府,請晏璋好好沈睡。

正好,晏璋也覺得看到他心梗,二話不說,直接離開。

牧封川收起木偶,低聲嘀咕:“這是受什麽刺激了,要不給他配副眼鏡?以我個性,哪有吃虧的時候。”頂多賺得少些罷了。

實際上,如果不是展宜朱雖有利用之意,行為卻並不過分,他也沒興趣當冤大頭,今日在門口,她及時趕到,將自己摘了出去,哪怕有些小心思,也在盡可能避免給牧封川造成麻煩。

要不然,但凡做得明顯一些,他也不至於需要晏璋提醒才覺察。

“如果展家有赤焰石,幫一把也沒什麽。”

估計他日後也不會再來展白城,以展宜朱與白玉梁的修為,除非忽然有人拿到主角劇本,否則只會與他越拉越遠,逐漸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牧封川走出珍寶閣,接過門童遞來的請帖,本來,如果不找展家,這張請帖便是他最後的打算。

每月十五,珍寶閣有一次大型拍賣,除了會出現比尋常珍貴數倍的壓軸寶貝,其他物品也更齊全。

赤焰石本就算展白城特產,平日或許買不到,在十五這天,卻至少有五成機會。

異界促銷手段也是那些,為了名額,這幾日牧封川狂撒靈石,早知還是找上展家,說不定能省一筆。

把請帖收入儲物環,牧封川打定主意,無論與展宜朱的合作成不成,都要參加看看。

他可是花了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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