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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參加拍賣 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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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參加拍賣 不是冤家不聚頭

牧封川說是和展宜朱談合作, 實際上根本沒有參與的意思,而是租借自己的名頭給對方。

“反正之前你估計已經用過, 就保持那樣,只要你未婚夫不來煩我,想怎麽說都行,若確實需要配合,也可以商量,不是太麻煩的話,我可以照做。”

牧封川挑眉說出上面那番話。

展宜朱面紅耳赤低下頭。

偷偷做沒什麽,當面被戳穿,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難為情, 尤其牧封川救過她,說嚴重點兒, 她都算恩將仇報。

故而牧封川當提出要赤焰石,她二話不說點頭同意,直接出庫存中取出一塊,也不怕牧封川反悔跑路。

“就算沒有這件事,只要牧道友開口, 一塊赤焰石也算不得什麽。”

散修的確大多貧窮,可也要看怎樣的散修, 對於展家這樣歷代修仙, 甚至掌管半座城的家族來說,資源也就比宗門差。

可宗門多少弟子?展家幾個人?

因而,以一塊赤焰石作為代價, 交好牧封川,是很劃算的買賣。

牧封川收下這塊人頭大小的赤焰石。

既然要煉制五彩石,五種石頭份量最好相等, 展宜朱說得輕巧,實際這禮還真不輕,不僅僅是價格,也是這般大小品相難得。

所以就說嘛,我怎麽會吃虧,這不,又白得一塊石頭,當初那塊青精石,可是引得一名結丹修士寧願得罪歸元宗,也要殺人奪寶呢。

見牧封川態度和煦,展宜朱松了口氣。

對於其他散修來說,得罪宗門還可以跑路改名,她這樣的修真世家,雖享了遠超普通散修的優越資源,可也愈發不敢得罪大勢力。

展家看起來傳承上千年,很有些底蘊,然而如今最強的展父,也不過與牧封川境界相同,對方就是把展家滅門,怕死都無人為展家討個公道。

展宜朱暗自後怕,對牧封川越發殷勤小意,聽他說要參加三日後的珍品閣拍賣,拿來了一份當日珍品名單。

牧封川伸手接過,口中道:“不是說為了維持顧客的驚喜,詳細情況保密?”

“只是口頭說說,哪能當真如此。”展宜朱笑道,“如果有極其珍貴的寶物,為了賣出好價錢,珍寶閣甚至會親自往各處送請柬。”

她指著牧封川手中的清單道:“其實牧道友若把身份宣揚出去,早就拿到這份單子了。”

牧封川一撇嘴,怎麽一個個的,都恨不得在他身上掛個牌子,寫上“無妄真人之徒”六個大字。

特權再好,也敵不過走哪兒都被人關註的煩悶。

一目十行掃過眾多寶物,旁邊展宜朱還解釋道:“這是計劃中的安排,萬一臨近拍賣,又到手罕見珍寶,拍賣前或許會調整,不過壓軸之寶很少變動,這次的隕星凈鐵,估計會被鑄劍派得手……”

牧封川心中一動,視線挪到最後一排,上面果然寫著“隕星凈鐵”四個大字,後面又跟著一行簡短介紹的小字——可用於煉制神兵的罕見靈材。

把單子一卷,牧封川轉頭道:“為何說東西會落到鑄劍派手裏?確定他們要來?”

展宜朱道:“既然有隕星凈鐵,珍寶閣肯定通知了鑄劍派,以鑄劍派的財力和霸道,如何肯讓東西落在別人手中。”

“那可不一定……”牧封川低聲嘀咕一句。

展宜朱沒註意,還繼續解釋道:“其實這也算東洲默認的規矩,想在東洲做生意,肯定不能得罪五大派。所以,即便珍寶閣知道,無人敢和鑄劍派競爭,拍賣的時候也只能調高底價,不好引其他敢與鑄劍派作對的勢力進來。”

否則萬一在拍賣會上砸場子殺人,珍寶閣又沒辦法報覆,只能吃下悶虧,還不如舍點利益,換交好各派。

在天極界做生意不容易,簡直比上輩子最混亂的地區還難,誰讓修士都自帶武器,又沒個法律監管。

牧封川瞅一眼展宜朱,對方最近也有些戰戰兢兢,估計是反應過來,要是自己當真是那種冷酷無情的角色,一點兒謠言,說不定就會引得殺心大起,血濺展府。

怪不得樓飛等人都說少與散修相交,實在是雙方處境不同,很難平等相待。

他一嘆,主動問起展宜朱近日狀況如何。

展宜朱面露遲疑,瞧牧封川一臉友善,苦笑道:“讓牧道友見笑了,不是萬不得已,其實我並不願出此下策。”

“那名白公子很喜歡你。”

牧封川不是瞎子,短短一面,他便看出,白玉梁待展宜朱是真心實意,展宜朱對姓白的其實也不乏好感,如此,他當真有些好奇,為何展宜朱寧願自汙名聲,也要攪黃這起聯姻。

“……其實我也不明白。”展宜朱瞳孔一散,露出迷茫神色。

她沈默良久,方道:“我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只是知道,不想就這樣嫁給他。”

她苦笑道:“可惜在他人看,我這種想法和瘋了差不多吧。爹爹疼愛我,卻也不能光明正大支持,只能讓我折騰,其實我清楚,他也覺得我是一時糊塗……”

牧封川看著她雙目盈淚,其中滿是自責,忍不住出聲打斷道:“我明白!”

展宜朱一擡頭,愕然瞪大眼。

這有什麽不理解的,牧封川心道,就是上輩子,也不知道多少只想戀愛不想結婚的男女,天極界就是少見多怪。

說來他遇到的女性,如葉彤意與謝寂微,都是早早認清自己的目標,堅定不移朝目標前進,如展宜朱這般的常人反倒少見。

然而人活一輩子,能在早早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並一步步爭取的,終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都是渾渾噩噩、隨波逐流,能如展宜朱這樣清楚什麽是自己不願的,並為之付出行動抗爭,已經算難得。

就算是自己,活了兩輩子,心思都偶爾因環境改變,誰又能真正心如磐石。

牧封川腦海中閃過晏璋的身影。

若說他能做到,似乎有譜,可從對方過去不願收徒,後來又收下自己,可知,即便真人,也是會有轉圜時候。

送走展宜朱,瞧她好似輕松許多,牧封川也跟著松懈下來。

他不喜歡被人當一枚定時炸彈一樣對待。

那種周圍人小心翼翼,好似擔心稍大力都能碰壞他的樣子,令他想起上輩子家裏破產、父親跳樓時的一段時間,整個世界都變得霧蒙蒙,人也都變得扭曲又奇怪。

三天一晃而過。

正式拍賣從子時開始。

修士不怕熬夜,如果說熬夜是修仙的必要條件,那麽修士絕對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平日牧封川在珍寶閣能有個包間,等到十五這天,土豪齊聚,他如果不扯晏璋的名號,也只能在樓下普通區域分一個席位。

牧封川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升位的念頭。

只是坐哪兒的區別,實在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現在他與鑄劍派是敵明我暗,多好的狀態。

縮在角落,看著鑄劍派人大搖大擺走進門,牧封川一樂,連忙低頭。

十多位來者裏,至少有一半他都面熟,以牧封川與鑄劍派的關系,唯一面熟的人,也只有吉安城遇到的那一派,尤其是仇長老,居然也在。

他悄悄用餘光瞟一眼,迅速得出,此次鑄劍派是兩名長老帶隊。

果真祖傳鑄劍,對材料的重視遠高其他,隕星凈鐵需要花錢買,龜蛋可是白給,居然都不值得多遣人去?

其實,牧封川是誤會了。

在東洲,除了真人,煉神長老就代表最高戰力,一般不是極其嚴重,任何事情,以一長老為首便足夠,多派一人,萬一意見不合,反而易起爭端。

這種拍賣會並非正事,屬於散心,帶隊的長老與仇長老是好友,見他近期心情不虞,才邀請他一起出來逛逛。

他們也察覺了牧封川的窺探,可樓中看過來的視線太多,根本無法激起他們的警覺。

因而,在牧封川的盯梢下,一行人若無旁人上了樓,進入雅間。

越是身份貴重來得便越晚,當鑄劍派人趕到,便意味著拍賣即將開始。

樓頂正中天花板忽然透明,銀盤般的圓月嵌在當中,撒下錦緞般的月華,照亮整個珍寶閣。

雖然以修士手段而已,此景並不稀奇,可在知道這是開場前奏的眾人眼中,依舊能引發些微喧嘩,算是給接下來的拍賣暖場。

牧封川精神大振,挺直腰桿,目光灼灼盯著前方。

除了勢在必得的隕星凈鐵,還有幾樣東西,他也正需要,希望儲物環裏的靈石今天夠用,否則,真只能報晏璋名號打欠條了。

拿別人的錢買禮物再送給對方,那叫啥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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