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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三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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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三十五天

“你姑姑就是事多。”陳意寒在旁邊埋怨:“需要幫忙的時候她離的遠遠的,等到她需要幫忙的時候倒好意思開口。”

聽了陳意寒的話,本來滿臉愧疚的連翹一下子炸了:“說話前能不能過過腦子?你之前遇上的那件事是她能插手的嗎?”那會兒要真沾上,別說幫忙,估計連自己都要折進去。

看著連翹發飆的樣子,陳意寒知道自己說了錯了話,他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把自己藏在容秋背後。

見陳意寒服軟,連翹語氣鄭重的問:“容秋,孫小姐那件事沒有任何回轉餘地了嗎?”

孫若顏這件事雖然是賀硯啟起的頭,但這是自己點頭同意的,自己當初產生輕生的念頭與流言蜚語有很大的關系,同樣的事他不想再來一次,所以賀先生說的很對,殺雞儆猴很有必要。

容秋態度堅決的搖首讓連翹微微嘆氣,不過她並沒有感到沮喪,這事兒說到底與她沒半毛錢關系,不過就是大半夜被拉起來接群視頻接煩了。

“反正我幫忙開口問了,這事兒總算有了交代。”

陳意寒仍然躲在容秋後面,當他瞅到連翹松氣的模樣,不知想起什麽,幽幽開口道:“你連毫不相幹人的事都能拐彎抹角找容秋探口風,怎麽不當面問問關於你親叔叔的?”

前經紀人連縱已經被人為徹底排斥出這一行,這件事早在上個月容秋就已經從趙婉口中聽說,只是他不想聽到對方以及自己那幫吸血鬼親人的任何相關信息,因此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陳意寒現在已經被剁成了十八段,隔著一個大活人容秋,連翹這回沒動怒而是苦笑著問自己這什麽話都說的另一半:“你讓我怎麽問?”

當初是自己將容秋引薦給自己親叔叔的,之後親叔連縱幹出那種缺德事,容秋現在沒直接斷交就不錯了,她怎麽還有臉開口?

思緒轉到這裏,連翹從位置上站起來,繞過容秋,她直接伸手將陳意寒從容秋背後拽了出來,然後道:“容秋人就在這裏,要不你開口幫我姑姑問問呢?”說完又扭頭望向面容平靜的容秋:“我反正是一直沒臉問你,無論你的回答是什麽樣的,都向陳意寒說,他會反饋給我姑姑。”

陳意寒這些年來對連翹的姑姑一直不滿,他本意是為了反諷一下連翹姑姑讓幫忙孫若顏這件事的行為,這會兒猛然間被自己老婆推出來,只覺得渾身寫滿了尷尬。

還是那句話,對於連翹兩口子突然間的互相掐架,容秋早見怪不怪,心裏無語一陣子,他問:“你們兩個今晚吃好了沒?”

敏銳的察覺到容秋在轉移話題,陳意寒忙點頭:“吃好了吃好了,”目光轉向連翹:“你錢付了沒?”

“沒付。”連翹沒好氣道:“有剛才亂說話的功夫,這錢還能等到現在付?”

再跟連翹吵自己就是狗!

陳意寒沒接連翹的話茬,推開包廂的門,拿著賬單找服務員帶自己去前臺買單。

兩天後,孫若顏重新回歸《臥龍》劇組,對於她這次的請假,知道原因的陳松並沒有說什麽,只將其親叔叔的話帶給她,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註意言辭。

容秋從趙婉口中得知,孫若顏丟了三個最近在談的代言、兩個今年七月與九月的時尚雜志封面以及一個已經錄制好但被臨時P掉的飛行綜藝節目。

“影視資源一點影響沒受,只掉一些無關緊要的資源,要我說這懲罰還是太輕。”

當聽到趙婉這樣說時,容秋扭頭看了她一眼道:“有些事,差不多就過,整天揪著不放傷神的是自己。”

趙婉笑著點頭:“容先生,你說的我都明白,你是沒有親耳聽到那些人講的有多難聽,我只是高興某些人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可不是,因為受了警告,孫若顏包括其團隊成員這些天看到容秋都繞著走,除了拍戲的時候,平時在片場或者下榻酒店遇上如果不小心對上視線,都會馬上低著頭離開。

這種對方夾著尾巴做人的感覺對趙婉來說可算出了口前段時間一直憋著的惡氣。

時間飛逝,眨眼間到了六月中旬,過了今晚,就到了容秋第六次回市裏的周末。

傍晚劇組下戲的時候,容秋敏銳的發現不止陳意寒兩口子甚至導演陳松心情都止不住的好,原因是陳意寒有一個鏡頭重覆了十八次,陳松居然沒沖著他發火。

“當然有高興的事。”連翹與陳意寒雙雙在容秋面前合不攏嘴:“我有個在山區支教的朋友,他下個月初就要回來。”

“是那個已經退圈的顧桁?”

面對容秋的詢問,陳意寒遲疑片刻,確定周圍沒人,方才點頭:“對,就是他。”這個久違的名字在娛樂圈現在成了‘傳奇’,對方當年與‘MY’那位少東家因家族不同意在一起雙雙自殺的消息到現在都為普通大眾所津津樂道。

因著陳意寒小心怕觸碰什麽的樣子,容秋忍不住笑了:“說起他,我想起來一件事,我還欠他一本書沒還。”

連翹來了興趣:“什麽書?”

“一本叫《洛仙賦》的書。”

與陳意寒面面相覷幾秒,連翹嘆息道:“這是他最喜愛的作者許靜寫的書,因為過於偏愛還去試鏡拍了劇,陳叔當時就是那部電視劇的導演。”

“他就是因為這部劇才被‘MY’少東家盯上。”似是回憶起什麽不愉快的事情,陳意寒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激憤:“那幫權勢滔天的掌權者真TM一個個都不是東西——”

“陳意寒!”連翹色變之後猛然推了下他,然後用警告的語氣道:“少議論那些大人物的是是非非,顧桁現在的生活狀態的很好,我們應該往好的方面想。”

陳意寒與連翹對話的那些在娛樂圈都不是秘密,那些事發生的時候他是旁觀者,雖然那個叫顧桁的青年送了他一本書又給了他忠告,但往後的幾年因為所處生活圈層的不同,兩人幾乎沒有交集。

“容秋不好意思啊,陳意寒今天太激動,我得先帶他走了。”

連翹說完拽著陳意寒的胳膊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兩道背影很快消失在容秋的視線裏。

翌日一早,容秋向劇組所有人宣布了即將轉場到桃塢影視基地的事,這本就是《臥龍》劇組計劃好的,沒有人感到意外。

中午用餐的時候,陳松把容秋叫到了駐地辦公室,然後問他意見。

“導演,我沒意見。”

“我知道你肯定沒意見,但你背後那位呢?”

“賀先生他...”遲疑片刻,容秋回:“應該也沒意見。”對方現在很尊重自己的選擇,容秋感受的到。

“這就是矛盾所在。”望著眼中出現疑惑的容秋,陳松嘆了口氣說道:“張曼,你的經紀人,讓我將你原本的一天假變為兩天假,說其中一天的時間你要用在路上。”

“......”

這個要求在容秋看來太荒謬,不過以他與張曼接觸的這些時日來看,對方不太像會提出這種要求的人,電話接通後一問,果然來自於淩登。

怎麽又是‘星門’的這位副總?

當容秋去電問時,對方竟然用無辜的語氣說:“這不是你背後賀家三少之前的要求嗎?從桃塢影視基地回京都,一天時間怎麽夠?”

面對淩登的強詞奪理,容秋好脾氣的解釋:“之前說的是只在京都這段時間這樣,轉場之後根據劇組安排的時間走。”

“哦,原來這樣。”淩登的語氣聽上去連容秋這種溫良脾氣的都覺得他欠揍:“是張曼先前沒說清楚,你現在是賀家三少跟前的紅人,賀家三少又與少東家私交甚密,你這邊怎麽要求公司這邊就怎麽改。”

這通電話打的容秋從臉色平靜到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陳松見狀,忙拍著他的肩膀安慰:“‘星門’的淩總就是這種惡癖的性子,我以及你的經紀人張曼都被他這樣對待過,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可以找你背後那位替你出出氣。”

容秋搖了搖頭,他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而麻煩賀先生,那位‘星門’副總或許正是因為吃準了這點,才如此行事。

陳松笑了:“容秋,你想多了,除了‘MY那位少東家,他對誰都是這樣,否則當年也不會因為得罪不該得罪的人被下放到娛樂圈,給一位不知名藝人當生手經紀人。”

容秋在下午調節好了心情,他因為今天下戲下的早走的也早,因此沒怎麽遇上堵車。

晚餐即將準備結束之際,賀硯啟回來了,對方今天與平時有些不一樣,似有什麽話要迫不及待的向容秋說。

餐食用完又收拾了碗筷,容秋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只見,賀硯啟執起容秋的雙手,鄭重其事的用掌心包住,然後向他發出了邀請。

“秋秋,松江區才是我們真正的家。”

我們?

從賀硯啟的話中準確無誤的挖出上述兩個重點字眼,容秋瞳孔縮了縮,眼中浮現掙紮,隨後像是想到什麽,他艱難的搖頭,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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