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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三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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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拯救的第三十六天

對於容秋的拒絕,賀硯啟很頭疼。

只要認為事情稍微有那麽些許出格,對方十有八次都是今天晚上這幅姿態。

“先生,我——”

知道容秋要說什麽,賀硯啟及時用唇舌封住他的口,然後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比任何人都配。”

在細膩認真的蹂躪容秋唇瓣之際,賀硯啟分心想,這段時間來自己是不是用錯了策略,由於太過於尊重容秋的意見,以至於養成了對方一旦感到不合理就下意識拒絕自己的習慣。

實際上,真實情況沒賀硯啟想的那麽覆雜,容秋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不配,已經意思到清醒著沈淪的他還在以這種方式嘗試著將自己拉回最初的心境。

直到容秋被吻的喘息連連,賀硯啟才終於舍得放開他。

“秋秋,這次不行,你不可以拒絕。”

聽著賀硯啟命令式的口氣,容秋知道自己這次無法拒絕,去往松江區花園別墅的路上,他一直盯著窗外。

容秋沒有註意到的是,他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賀硯啟則一直看著他。

“秋秋,你不開心嗎?”

當熟悉的氣息包裹住自己時,容秋發現自己被賀硯啟環住了腰,他轉過頭來,神情落寞的搖了搖:“先生,並沒有。”

“表情騙不了人,你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見容秋不語,賀硯啟又道:“你有心事,能跟我說說嗎?”

看到容秋臉上意動的表情,賀硯啟再接再勵的誘哄:“秋秋,我願意做你的聽眾。”

容秋常常痛苦、糾結的就是抗拒不了賀硯啟對他的好以及溫柔,面對眼前這種堪稱極致級別的,他沒有任何意外的再次淪陷,對這個將他圈在懷裏的人展露了內心深處最脆弱的一面。

“先生,‘家’對於我來說是個痛苦的地方。”痛苦到有時候甚至聽到這個字眼都忍不住的發抖,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不是賀硯啟出現,現在世上已經沒了容秋這個人,現在這個將他拉出深淵的拯救者也要為他制造一個名為‘家’的地方,明知道是不一樣的,但受過的傷害不可能一夕之間消失,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情緒低落。

“不是每個地方都配被稱為‘家’,秋秋,那應該是個美好的地方。”

哄著容秋的話說完,賀硯啟自己突然也陷入沈默,真的是個美好的地方麽,為什麽他對那個地方如此的模糊?

賀硯啟的迷惘並沒有持續多久,比起容秋,他的思路向來是清晰有條理的,對那個地方模糊又如何,從未感受過它的美好又如何,他會為他的秋秋親手締造一個美好能成為對方港灣的地方。

每當賀硯啟刻意展露溫柔時,他的懷裏都會成為沈入夢鄉的最好去處,容秋對此深有體會,因為被對方誘哄著誘哄著,由於精神上被那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所充斥,不知不覺中他在對方懷裏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面前是賀硯啟那張放大版英挺疏朗的面容。

“先生,到地方了嗎?”

等容秋後知後覺的問完才發現自己身下躺的是一張床。

“你已經睡完了一覺。”容秋片刻迷糊的樣子讓賀硯啟微微彎唇:“秋秋,你打算繼續睡,還是起來逛一圈?”

“先生,我還未洗漱。”

那就是起來逛一圈的意思。

賀硯啟點了點頭,走出房間等容秋穿好衣服出來。

因為常年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又不喜繁瑣,賀硯啟住的別墅花園與京都其他權貴人家比起來占地小了很多,跟在賀硯啟身後放眼四望,容秋明白了何為花園別墅。

除了三棟獨別、一個很小的人工湖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邊角矮屋,其他地方全部以綠植與各種各樣的花卉填充,前後都有花園,主別墅後面栽種了一片綠林,當賀硯啟牽著容秋的手走進時,兩人都聽到了綠葉被微風‘沙沙’吹響的聲音。

“半顏山附近的風景真好。”站在林子外,吹了會兒風,容秋由衷的感嘆。

在京都事業漸漸重上正軌的時候,容秋也曾想過在這片地界租一套獨棟的,但因為那些吸血鬼家人的存在,最終選擇打消念頭。

“喜歡嗎?”

“喜歡。”

“喜歡就送——”

“但不代表想擁有。”

容秋很無奈賀硯啟變成現在這樣,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點意動,對方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自己面前,可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對方不按合同把自己睡了卻又掏心掏肺的對待自己,有時候真怪不了自己產生惶恐情緒。

賀硯啟已經習慣了容秋的拒絕,在話被對方截斷後,他改口道:“喜歡以後可以長久的住在這裏。”

容秋沒有頷首,聽出賀硯啟的話外之音的他問:“先生,市裏那邊——”

“市裏那套離到期還早,不過你可以慢慢減少去住的次數。”

面對賀硯啟的安排,容秋很意外自己居然沒有產生抗拒的念頭,而是緩緩點頭。

“我記得你不是讓公司另租了一套房子麽?有去住嗎?”

容秋有些驚愕賀硯啟連有關自己的這種小細節都記得很清楚,這件事是趙婉去辦的,房子他當時去看了,當時覺得還不錯,公司付了一年的租金,不過因為趙宵置辦的那套大平層在,一直沒機會去住,正好趙婉對住的地方不滿意要換房子,索性讓她搬進去住。

“讓我工作室裏的執行經紀住進去了。”

賀硯啟頷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與容秋說起他轉場去桃塢影視基地的事。

“兩地離的遠,不用刻意挑時間回來,有空——”

賀硯啟頓了頓,接著道:“我會飛過去看你。”而不是你飛回來看我。

容秋怔楞幾秒,問出了心裏話:“先生您現在不忙了嗎?”

“忙。”賀硯啟低頭吻了吻容秋的眉心:“最近沒有去海外的計劃,去看你的時間還是能抽出的。”

瞧見容秋臉上的顧慮,賀硯啟說:“放心,以後去看你不會突襲,我們‘偷偷’的見面。”

翌日,容秋跟著自己的生物鐘醒來,當他眼睛睜開時驚奇的發現賀硯啟居然還在。

“先生,您今天?”

“忙裏偷閑一日,正好陪陪你。”

容秋收斂起臉上的吃驚,隨即點點頭,然後開始穿戴衣物。

賀硯啟常住的花園別墅與京北大道CBD附近的大平層一樣,都沒什麽特殊的規矩,兩邊最大的不同是,這裏很多事不需要容秋親自動手,以及多了七、八道生面孔。

趙宵是容秋的老熟人,負責膳食的丁阿姨也是熟面孔,前者在見到容秋時還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態度,倒是丁阿姨知道容秋‘登堂入室’後,特意過來找了他多說了幾句話。

“我就知道賀先生是中意您的,當初聽澤端小少爺說,要不是害怕老宅那幾位不請自來可能嚇著您,賀先生早將您領回來了。”

對於容秋來說,其實在哪裏都一樣,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他微笑著轉移話題道:“我有腿傷的那幾個月,辛苦丁姨駐家照顧。”

“唉,容先生您這說的是哪裏話,姨又不是沒領工資。”丁阿姨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止不住的擴大,因為照顧容秋照顧的好,她從容秋那邊回到花園別墅後,趙宵還特意封了與她一個月工資等值的紅包作為獎勵。

“丁姨,開你工資的人是賀先生。”

提起賀硯啟,丁阿姨臉上擴大的笑容明顯收斂了點,她公式化的連連點頭:“對對對,最應該感謝的是賀先生。”那位始終凝沈肅穆著臉的賀先生不需要她們這些人的感謝,在對方眼裏,她們只需各司其職把該幹的工作做好。

丁阿姨低著頭離開後,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笑著說話的賀硯啟走了過來,只聽他問:“我來影響到你找人敘舊了?”

收起輕松的笑容,容秋搖頭:“沒有。”

將面前人笑容收斂的全過程看在眼裏,賀硯啟語氣中藏著深沈:“秋秋,什麽時候面對我時,你也能笑的如剛才那般放松?”

猜不透賀硯啟說這話的意思,容秋思索一番後,才道:“先生,跟您處在一起,我一直處於放松的狀態。”自己說的不是假話,自從得了賀硯啟的庇護,過去神經時刻緊繃的狀態早已成被丟進歷史的垃圾桶。

不一樣的。

他要的是無意識的狀態,而不是心理暗示自己刻意暗示出來的那種。

摸了摸容秋的臉,賀硯啟在心裏搖頭。

“秋秋是個小騙子。”

容秋最後聽見賀硯啟這樣說。

留在京都與賀硯啟相處的最後一個白天,容秋意外的見到了將近大半年沒見到的賀澤端,與在京都醫院見到時還稍顯稚嫩的外表不同,少年人的輪廓已逐漸往鋒利方向發展。

一雙與賀硯啟相似三分的墨色瞳仁不停的在容秋身上轉來轉去,賀澤端想要如在京都醫院時那樣去拉容秋的衣角,卻被眸色凝沈的賀硯啟及時用狠勁拍開。

賀澤端的痛覺神經比常人更加靈敏,除了父親給予的之外,在外走到哪裏都被人捧著的他已經許久沒感受到這種久違的痛感。

“小叔,你用得著對親侄子下手這麽狠麽?我...我沒對他做什麽啊!”少年人口中邊訴說著自己的冤枉邊拿稀奇的眼神打量著容秋。

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對方被自己小叔養的真好,不僅養回了那通身的風流寫意,連帶著眉梢間多出了如花照水般的嫻靜。

靜如赤子。

養人比養花用心百倍,看來小叔是動真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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