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太子和信王都恨極了皇帝 ……

關燈
第22章 太子和信王都恨極了皇帝 ……

張雲臯來了紫宸殿。

他聽說皇帝又病了,於是過來盡盡當兒子的“孝心”。

當然了,若是皇帝沒收更多的康家產業,他來這紫宸殿來得更勤快,這雙腿不要了,又能怎麽樣?他可以不在乎的。

此前,張雲霄就吩咐好了幾個宮女,他來時沒看見張雲臯的身影,便給了那幾個宮女一個眼神。

幾個宮女會意,紛紛細語,含沙射影地說太子不孝順,還是信王殿下心疼陛下,如此雲雲。

張雲霄未到屋前,隔著門便聞到了裏頭的藥氣,他不由得蹙緊了眉心,屏住了呼吸,嫌棄爬滿了張雲霄的臉,而後又像變臉似的,眉開眼笑,他此次來,是有大事要辦的。

紫宸殿門庭若市,太醫的聲音絡繹不絕,張雲霄也侍奉在皇帝身側,給皇帝進藥餵湯。

張雲霄進門去,殷勤極了,甚至上手還替了多寶的事職,親自給皇帝捏起腿腳來:“父皇,這個力道可還受用?”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受用,受用,自然是受用的,霄兒本就將力道拿捏得極好,可朕更為受用的是霄兒的孝心,霄兒孝心可嘉,康貴妃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

張雲霄心頭一震。

他也不知道皇帝是說他在故意討天子的歡心,還是點明了他是受了康貴妃的指點,故意來伺候病弱的父皇,孝心不誠。

無論哪種,都是諫官的好說詞。

他委實是為了康家產業而來,可是他再是眼饞這份產業,也絕對不能給人留下把柄的。

張雲霄只得小心應對著,讓這個話題給岔開了,他道:“父皇,我今日也看見太子哥哥今日也進宮了,不知太子哥哥是否也是來為父皇分憂的?”

“母妃常說太子哥哥既有大抱負,大能耐,又有孝子的先賢之風,想來,兒子是趕不上太子哥哥的。”

張雲霄是故意張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就看看,張雲臯能不能擔得起他的誇耀了。

皇帝笑道:“朕聽聞太子近來練得一手好廚藝,也想嘗嘗罷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隨著門外唱禮太監高聲喊道:“太子殿下到。”

張雲霄面上兄友弟恭,道:“父皇剛說太子哥哥帶著吃食進宮,太子哥哥便真的來的,唉,太子哥哥怎麽空著手來的?”

他就是故意挑事兒。

張雲臯對張雲臯點點頭,施施然撫了撫袖口坐下,朝皇帝道:“父皇要用點心嗎?兒臣新學了幾道,苡苡也說好。”

好?是好看的狗屎嗎?可就是好看的狗屎也比張雲臯做出來的點心精美,他又不是沒有往太子府派細作,又怎會不知張雲臯近來做了些什麽。

皇帝忙道:“下回吧,朕用不下了。”

皇帝還給了多寶一個眼神,多寶心領神會,對張雲臯道:“太子殿下,陛下才剛用了粥食。”

張雲臯眉頭一皺。

皇帝心裏立馬戰鼓擂擂,他仿佛置身了不見天日的血腥戰場,是一個等著被審判的,臨陣逃脫的小兵。

他幾乎都能料想到,張雲臯往後要說些什麽混賬話了。

無非還是如先前一般 “能說會道”。

皇帝別過了臉,就害怕張雲臯下一刻就道:“點心?信王殿下連帶著坐上這一位,哪裏配吃孤做的點心?!”

皇帝和張雲霄幾乎還能想象到張雲臯要怎麽在背後編排他們了。

但今日的張雲臯少了些許倨傲,多了幾分恭敬:“兒臣說晚了,父皇用的香就行。”

皇帝且處病中,受不得勞累,皇帝一股腦兒地將他們都打發走了,不然將他們留在這裏,他不僅要和兩個兒子對戰,兩個兒子只見來要對壘,真真兒是要了命了!

於長幼而言,張雲臯居前,應當行於張雲霄之前。

於地位而言,張雲臯是太子,張雲霄是信王,張雲臯也應當行於張雲霄之前。

張雲臯與張雲霄一出紫宸殿,卻亂了套,張雲霄幾步趕到張雲臯肩側,兩人並肩而行。

張雲霄道:“太子哥哥娶了林苡,哪裏還會窮?且這產業本就是我康家產業,於情於理,太子哥哥也不應該與我相爭。”

忽然,張雲霄嘲笑道:“莫不是太子哥哥娶了林苡,還沒看見個金毛毛吧?”

張雲霄自問自答,道:“也對,太子哥哥將權利看得如山重,似水長,縱是喜歡太子妃嫂嫂,太子妃嫂嫂也比不過權利的,那次太後生辰,不就表白得淋漓盡致了嗎?太後和我母妃那陣指桑罵槐,我也沒見你替你的愛妻說句話。”

“太子妃嫂嫂看上你,才是豬油糊了心!”

張雲臯五指並攏,緊握成拳,道:“二弟說得對,那產業確實是康家的,也就是你的,可康潤秋要謀殺當朝太子妃,是為謀逆,二弟又是康家人,莫非這以下犯上,大不敬的謀逆之罪,其中也有二弟的一番作為?”

張雲霄指著他,氣憤道:“你!”

張雲臯最是討厭別人拿手指著他,上去就攥住了他的手指,那力道,似有千鈞之重。

他笑盈盈地問張雲霄:“你若是想死,便早些說,我又不是什麽吝嗇之人,這點小事還是能滿足你的!”

張雲霄一身惡寒:“我不與你計較。”

他正要走時,張雲臯給了他膝窩一腳:“呀,二弟莫不是讓康潤秋謀逆一事嚇著了吧,天天化日,朗朗乾坤,便行此大禮,這還沒到過年呢,二弟看來真是嚇壞了,都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張雲霄回首惡狠狠地盯著張雲臯:看你能快活到幾時,物極必反,笑夠了,就改哭了!

太子府

張雲臯回府的時候,遇見路邊有賣小狗崽子的,他便買了一只,聽說林苡喜歡小狗小貓,他要得林苡歡心,必然要投其所好。

“你看………”

“苡兒,我給你帶回來一只小狗,它是那一窩裏最弱的那只,是個掂窩的,我怕它活不了,便向朋友討要了來,你若是喜歡,咱們就留下它。”

以往張雲臯送來的寶貴禮物,林苡一概不理,可今日張雲臯送來的是小狗。

林苡罕見地放下書來,騰出手來,面色柔和,輕輕接過張雲臯手裏的狗崽子,緩緩撫摸著它,它憨憨地舔舔爪子,圓潤的頭頂上了林苡的掌心,細細舔舐著她的手,舔得林苡手心濕濕的,麻麻的。

張雲臯楞住了,比林苡的手先過來的是林家的笑容,林苡身上的熏香。

他好像要溺在林苡的溫柔裏面了,盡管這溫柔不是對他的,而是對狗的。

忽然,張雲臯覺得,這狗非常礙眼,盡管這只狗是他自己送給林苡的。

忽然,張雲臯當他自己意識到時,他已經拎著狗崽子的後脖子,將它騰空拎起來了。

當然,一同拎起來的,還有林苡那個眼神。

張雲臯怔住了,林苡從未這樣看過他。

成婚前,林苡確實心中有氣,對他說話也是夾槍帶棒,成婚後,林苡的卻不是成婚前一般放肆了,只是眼下,她怎麽又如此了?

眼下,他明明都在……補償她了。

張雲臯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林苡心裏門兒清得很,因為她要走了。

林苡知道自己應該繼續裝下去,應該繼續迷惑張雲臯,放松他的警惕,直到她和父母朋友徹底離開京城的那日,可………她忍不下這口氣!

反正她要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到底吧。

她早就找好了人脈,天機閣可是讓京城人士望而卻步的勢力,張雲臯還能鬥得過天機閣?白日做夢!

張雲臯落寞道:“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林苡也楞了一瞬:原來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也會有今天。

她道:“沒有,就是不開心。”

張雲臯苦笑:“我知道了,我一會兒還有要務得處理,你要是無空,可以陪陪它。”

張雲臯走後,林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小狗:“天機閣神通廣大,再帶走一只小狗,也…………不成問題吧?”

張雲臯回書房,一路上逮著誰罵誰,後來他又怕有女子去找林苡告狀,於是後來,他只挑殘刃的刺兒了。

侍女可以通過春醒,春桃找到林苡,小廝可不成!

“殘刃,你幹的什麽活兒?連硯臺在何處都忘了?”

殘刃:因為我第一天幹書童的活兒。

“殘刃,你走神了?”

殘刃:因為我的眼睛本來就無神。

“殘刃,這道菜怎麽是辣的?”

殘刃:因為菜是廚子做的,不是我做的!我非要喬裝打扮成女的,和太子妃娘娘告上一狀不可!

“殘刃。”

“殿下。”

張雲臯兀地正經起來,遞給殘刃一封書信,正襟危坐道:“天機閣剛來的消息,張雲霄在皇帝身邊塞了人,命喚易鑫,這人還有個未婚兄弟,叫易磊。”

殘刃道:“殿下,要殺了易磊?”

張雲臯眼色一沈:“ 不,我不僅要讓易磊活得好好兒的,還讓易磊升官發財,再讓他娶個好老婆。”

“易鑫易磊這兩兄弟不睦,若是為了家財打起來,打到皇帝跟前,這場戲就好看了。”

“易鑫為了家裏,成了一介閨閣之臣,被去了勢,易家靠他發家,收益的卻是易鑫,本就不平。”

“是了,再讓苡苡給易磊挑個好老婆,送過去,易鑫老婆的身份可比不上太子妃親賜的身份高,到時候他們兄弟好打上一架。”

殘刃剛走出幾步,張雲臯又吩咐道:“我看春醒,春桃就不錯。”

殘刃一身冷汗:太子殿下,我不敢去和太子妃娘娘說啊!殿下看不慣春醒,春桃挑撥您與太子妃娘娘的關系,那您去說呀!太子爺,您真是要我的命啊!

殘刃垂頭喪氣地去了林苡的院子,將話傳給了春醒。

林苡一聽火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