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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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偶遇一次之後，沈喬幾乎每天都可以在奶茶店看見謝游他們。終於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你們天天喝都不膩嗎？”
“不膩啊。”高見嶼直言快語，“我們就在這附近打球，渴了過來喝幾杯，不是很正常嗎？”
“行吧。”沈喬點頭，難怪他們天天大汗淋漓過來，還老抱一個球。
“我們周末約了夜場籃球。”洛棋忽然發出邀請，“你有空要不去看看？就在中心公園。”
謝游默在旁邊，沒說話。
“周末嗎？”沈喬仔細想了下，奶茶店周末比較多人，她請不了假。何況她已經和店長說過要在這周五請假，因為那天正是周放生日，他們約好在百門酒吧給他慶生。
見她遲疑，默在旁邊的謝游終於吱聲：“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周五。”沈喬擡眼，如實說，“所以你們的邀請……”
“我可能去不了了”掛在嘴邊還沒出口，謝游的聲音就打斷了過來：“那就周五晚上7點。”
“啊？”沈喬頭腦竟一時不清醒，她錯愕地擡起眼，狐貍眼醞釀著茫然碎光，“什麽？”
“我說我去接你。”謝游影影綽綽勾了下唇，突如其來說，“要麽？”
洛棋在旁邊百感交集，覺得自己守護的愛情終於有了一點點起步。不料旁邊的高見嶼半點沒有眼力見，“要不游游你來接我，我家離得最遠啊。”
洛棋咒罵一聲，十分渣男地回：“我他媽親自接你行了沒？！”
“但我只想游游……”他很是憋屈。
謝游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想什麽，我沒空。”然後看向沈喬，“位置到時候發我。”
沈喬在一片茫然中看他們離開，眼皮子上下撲簌，大腦還陷在混亂，她揉了揉太陽穴，“什麽啊？”
她越來越琢磨不透謝游了。
轉眼到了周五，沈喬特別困，睡到中午才醒，睜眼第一時間倒沒去洗漱，她躺在床上，拿手機微信進謝游的聊天框。
加上好友這麽多天，他們都還沒有聊過天。
上次他說的什麽意思。
是開玩笑的吧。
沈喬心煩意亂地抓了抓頭，她把手機丟在旁邊，不想想了，刷牙洗漱。
再拿手機看時，五分鐘前周靈靈的消息進來：【下樓喬喬，給周放那家夥拿生日蛋糕去。】
沈喬就那麽把那茬煩惱拋之腦後，她挎起小包包下樓，一見面就開玩笑：“對放子怎麽上心啊？”
周靈靈瞪她一眼，嘴硬道：“誰他媽上心啊，本姑娘閑得無聊才出來遛遛彎，順便拿蛋糕的好吧。”
“身體可真好。”沈喬豎起大拇指，眉眼彎彎，“這彎溜得挺大。”
周靈靈頓時被噎了下，只好轉移話題：“下午咱去趟中心公園。”
“中心公園？”沈喬當時折身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三明治，聽見這話楞住，“去哪幹嘛？”
“放子前幾天約付湛白這周末夜場籃球嘛，不知道什麽情況就改了今晚。”周靈靈攀上她的肩，“說是游神改的，但大家不都空出時間提前約好了嘛，這一弄大家都挺措手不及的。”
沈喬咬三明治的嘴頓時僵住，“他們因為這事發生爭執了？”
“爭執？”周靈靈就差放聲大笑了，“他們雞賊得很，趁機撈了謝游一筆好處才點頭同意改時間唄。”
沈喬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她蜷了下指尖，“什麽好處？”
“除了明星簽名的籃球球衣、限量球鞋還能有什麽，他們男生不都好這口嗎。”周靈靈忽然感慨上來，“也不知道游神怎麽就臨時改約了，這波大出血，不像他這個智商能做出的事。”
這話落地，弄得沈喬吃的三明治都索然無味了。
“看你這樣子是不知道夜場籃球的事？”周靈靈後知後覺起來，“揚哥沒和你提嗎？”
“沒，估計知道我周末沒時間就沒說。”
“改時間了都沒你說嗎？”
沈喬搖頭，“最近太累了，他估計想讓我多休息會兒吧。”
周靈靈看向她，倦意濃重，比前段時間消瘦太多，“實在不行就辭了唄，酒吧那賺的錢難道還不夠嗎？”
沈喬卻笑笑不說話。
兩人到店裏提了蛋糕便坐上了去中心公園的公交車，車子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沈喬從包裏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謝游說一聲。而很不巧，兩人似心有靈犀，聊天框頂端正顯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
沈喬心跳加速，直直盯著那幾個字，想知道會彈出什麽消息，然而半響，都沒有動靜過來。
她眨了下漆黑的眼，又過了大概半分鐘，手中突兀一震，她低下頭，看見謝游的消息。
謝游：【我的話沒說清？】
沈喬：【我沒理解透。】
謝游：【在哪？】
沈喬：【悅落街，剛上公交車，我和靈靈一起過去。】
謝游：【等了個寂寞。】
沈喬：【你自己過去吧，抱歉。】
謝游：【你抱歉沒用。】
這場對話短暫存在，又消失。
……
天色慢慢暗淡，中心公園的籃球場卻燈光大亮，一群少年正打得酣暢淋漓，肩寬窄腰，高瘦挺拔，燥熱因子強烈碰撞荷爾蒙氣息，球鞋摩擦地面滋滋作響。
沈喬咬了口綠豆冰棍，慢悠悠走到休憩區。坐著的人不少，都是大帥哥大美女，彼此都熟，眼睛這會都往她身上放。
“你們育才來這麽多人？”沈喬粗略掃了眼，他們育才國際場上打球的和場下休息的男生就有八個，外加還帶女友，像是來撐場面似的，人多氣勢足，她看向人群中最為顯眼的男生，“都要上啊？”
付湛白半瞇著眼，插科打諢道：“咱們不上，專門來看喬姐。”
“專門？”沈喬瞥了眼男生，他左耳的碎鉆耳釘熠熠生輝，身側摟著一個藍色長發英氣十足的女生，左耳同樣戴了個個性十足的銀色十字架，她輕微挑了下眉骨，對著宋墨江說道：“這你不得打他一頓？”
她和付湛白、宋墨江初中都是京北三中的，同校不同班，算不打不相識。
當時她剛進三中，學校不知道哪個無聊學生搞什麽校花評選，然後她莫名其妙就得了個校花頭銜，再然後付湛白莫名其妙找上她，上來就說火冒三丈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什麽姿色”，說完楞在原地。
後來沈喬才知道，他喜歡宋墨江，是為她來打抱不平。
更為戲劇性的一幕是，在眾人眼裏為搶校花頭銜準備要大打出手的宋墨江在見到沈喬後眼睛都直了，從此她纏著她，各種要貼貼抱抱。
……
“抽爛這張嘴就行了。”周靈靈將白色袋裏的冰棍分給他們，“是抽，不是親，記住。”
宋墨江噗嗤一聲笑，將男生摟在細腰上的手扯開，再將人往旁邊推，“少挨我。”隨即拉著沈喬和周靈靈坐旁邊，“這就舒服很多了。”
就這麽一句，場上突然歡聲躁動，白天揚進了一球。
“揚哥可以啊。”周靈靈嚷著嗓子大誇特誇，“帥得嘞。”
“這話激得。”宋墨江交疊著二郎腿，“放子好不容易18，你怎麽不給人加油鼓勁呢。”
“他們就這樣。”沈喬漫不經心撩長發，綠豆冰棒化在舌尖，冰冰涼涼的，她歪了歪額頭，笑嘻嘻道，“不過今年的18，放子一定終生難忘。”
說完，和宋墨江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暧昧八卦的眼神。
“靈靈通。”周放跑著場，食指往這邊指，他不服氣地喊，“你他媽有沒有眼光，老子全場最帥沒看見啊。”
瞬間全場哄笑鼎沸，付湛白嘖嘖兩聲：“誰他媽給你的自信啊，你爸爸還沒上場呢！”
就在這時，他們上清國際的五個男生齊刷刷看來，“慫逼！”
“草。”付湛白暴罵一句。
沈喬挑了下眉，她往後撩了撩長發，幹凈的下巴往付湛白那一擡，“你不是場上最能打嗎？怎麽今天老天開眼了，你不上？”
“對付你們上清，”付湛白搖頭，口氣極其猖狂，“還輪不著我親自上場。”然而換來宋墨江無情的嘲諷，“這貨慫得很，怕著游神不敢上呢。”
沈喬眉骨一擡，育才國際最不可一世的籃球高手還能怕謝游？
“他們打過？”她問。
驟然間燃爆虛空的尖叫和歡呼刺激耳膜，沈喬尋聲望去，少年沒穿球服，簡單幹凈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運動褲，墨發、衣擺都在風中飛揚，他像一陣風般的跑出虛影，擡手間，投籃利落快速，然後輕松得分落地。
同樣眉骨上擡，和身後的兄弟碰肩，沈喬猝不及防被少年撲面而來的意氣揚揚擊中心臟。
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
她突然想把這句送給自己不能輕易靠近的少年，希望他永遠耀眼，永遠鮮衣怒馬。
“他們十天前打過一場。”宋墨江毫不留情地拆自家男朋友的臺，“然後這家夥輸了，丟不開面，不敢上了唄。”
付湛白當即不爽，“你少亂扯，老子專業的能怕他？”
“那怎麽不上？”沈喬嗤笑一聲，而後很靈敏地捕捉到什麽，她五指輕巧，在鼻尖輕輕扇風，“怎麽一股酸溜溜的味？靈靈，你聞見了麽？”
周靈靈往後一靠，“賊酸，千年老冰棍的味都遮不住。”
“你們的八卦味更濃好嗎。”宋墨江頂著一張英氣逼人的臉，無語地笑了笑，“算年少輕狂吧，迷過一陣子游神，這家夥吃醋吃到現在還沒消停。”
“這會兒不敢上場不就怕在我面前丟臉嗎。”她想了想，“對了，還有一個原因。”
周靈靈追問：“什麽原因？”
沈喬則陷在“迷過一陣子謝游”的那句話裏，雖然很早就清楚有很多女生癡迷謝游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但沒想過，連宋墨江都對他有過喜歡。
畢竟這女孩可是育才國際的高嶺之花，多少男生夢寐以求，付湛白跋山涉水，千辛萬苦，從初一到高三追了整整六年才追到手。
難怪，付湛白這麽個優越的籃球體育生連場都不敢上了。
“他們上場前下了註。”宋墨江說，“這場籃球不是臨時改了時間嘛，這幫東西趁機把游神的底都快掏光了，好在他身邊的還算兄弟，就想著把育才身上的東西都撈回來唄。”
“比賽輸了游神接著送，贏了就得還回來。”宋墨江往付湛白身上撂，“拿了最值錢最稀罕的籃球衣哪舍得還，可不就乖乖在這Hello Kitty咯。”
“你念叨那家夥一天天有完沒有？”付湛白醋意大發，扣上她的脖頸“吧唧”一口，“我他媽才是你男人。”
沈喬：“……”
周靈靈：“……”
一場比賽結束，沒有付湛白的加入，他們育才國際輸得慘不忍睹。
“喬喬。”白天揚仰頭喝水，“你怎麽來了？”
沈喬哼笑一聲，“有這種熱鬧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白天揚看向旁邊的周靈靈，自動歸結為她拉過來的，“我這不是看你這幾天太忙了，想你躺宿舍多休息嗎。”
“知道。”沈喬太過了解他，“不然你說這話前我就已經一拳揍你了。”
下了場，謝游坐在休憩椅上，捏著礦泉水瓶，兩條長腿開敞隨意，他沈默坐著，目光一寸不落放在沈喬身上。
忽然想，這人身邊怎麽這麽多姐妹哥們。
他連續十多天到這打球，一方面借口到店裏看她，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和她的這些朋友結識，融入她的圈子。
可她眼裏，朋友大過天，現在連理都沒理過他。
至少從她踏進籃球場起，她就好像都沒看過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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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一次之後，沈喬幾乎每天都可以在奶茶店看見謝游他們。終於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你們天天喝都不膩嗎？”
“不膩啊。”高見嶼直言快語，“我們就在這附近打球，渴了過來喝幾杯，不是很正常嗎？”
“行吧。”沈喬點頭，難怪他們天天大汗淋漓過來，還老抱一個球。
“我們周末約了夜場籃球。”洛棋忽然發出邀請，“你有空要不去看看？就在中心公園。”
謝游默在旁邊，沒說話。
“周末嗎？”沈喬仔細想了下，奶茶店周末比較多人，她請不了假。何況她已經和店長說過要在這周五請假，因為那天正是周放生日，他們約好在百門酒吧給他慶生。
見她遲疑，默在旁邊的謝游終於吱聲：“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周五。”沈喬擡眼，如實說，“所以你們的邀請……”
“我可能去不了了”掛在嘴邊還沒出口，謝游的聲音就打斷了過來：“那就周五晚上7點。”
“啊？”沈喬頭腦竟一時不清醒，她錯愕地擡起眼，狐貍眼醞釀著茫然碎光，“什麽？”
“我說我去接你。”謝游影影綽綽勾了下唇，突如其來說，“要麽？”
洛棋在旁邊百感交集，覺得自己守護的愛情終於有了一點點起步。不料旁邊的高見嶼半點沒有眼力見，“要不游游你來接我，我家離得最遠啊。”
洛棋咒罵一聲，十分渣男地回：“我他媽親自接你行了沒？！”
“但我只想游游……”他很是憋屈。
謝游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想什麽，我沒空。”然後看向沈喬，“位置到時候發我。”
沈喬在一片茫然中看他們離開，眼皮子上下撲簌，大腦還陷在混亂，她揉了揉太陽穴，“什麽啊？”
她越來越琢磨不透謝游了。
轉眼到了周五，沈喬特別困，睡到中午才醒，睜眼第一時間倒沒去洗漱，她躺在床上，拿手機微信進謝游的聊天框。
加上好友這麽多天，他們都還沒有聊過天。
上次他說的什麽意思。
是開玩笑的吧。
沈喬心煩意亂地抓了抓頭，她把手機丟在旁邊，不想想了，刷牙洗漱。
再拿手機看時，五分鐘前周靈靈的消息進來：【下樓喬喬，給周放那家夥拿生日蛋糕去。】
沈喬就那麽把那茬煩惱拋之腦後，她挎起小包包下樓，一見面就開玩笑：“對放子怎麽上心啊？”
周靈靈瞪她一眼，嘴硬道：“誰他媽上心啊，本姑娘閑得無聊才出來遛遛彎，順便拿蛋糕的好吧。”
“身體可真好。”沈喬豎起大拇指，眉眼彎彎，“這彎溜得挺大。”
周靈靈頓時被噎了下，只好轉移話題：“下午咱去趟中心公園。”
“中心公園？”沈喬當時折身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三明治，聽見這話楞住，“去哪幹嘛？”
“放子前幾天約付湛白這周末夜場籃球嘛，不知道什麽情況就改了今晚。”周靈靈攀上她的肩，“說是游神改的，但大家不都空出時間提前約好了嘛，這一弄大家都挺措手不及的。”
沈喬咬三明治的嘴頓時僵住，“他們因為這事發生爭執了？”
“爭執？”周靈靈就差放聲大笑了，“他們雞賊得很，趁機撈了謝游一筆好處才點頭同意改時間唄。”
沈喬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她蜷了下指尖，“什麽好處？”
“除了明星簽名的籃球球衣、限量球鞋還能有什麽，他們男生不都好這口嗎。”周靈靈忽然感慨上來，“也不知道游神怎麽就臨時改約了，這波大出血，不像他這個智商能做出的事。”
這話落地，弄得沈喬吃的三明治都索然無味了。
“看你這樣子是不知道夜場籃球的事？”周靈靈後知後覺起來，“揚哥沒和你提嗎？”
“沒，估計知道我周末沒時間就沒說。”
“改時間了都沒你說嗎？”
沈喬搖頭，“最近太累了，他估計想讓我多休息會兒吧。”
周靈靈看向她，倦意濃重，比前段時間消瘦太多，“實在不行就辭了唄，酒吧那賺的錢難道還不夠嗎？”
沈喬卻笑笑不說話。
兩人到店裏提了蛋糕便坐上了去中心公園的公交車，車子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沈喬從包裏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謝游說一聲。而很不巧，兩人似心有靈犀，聊天框頂端正顯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
沈喬心跳加速，直直盯著那幾個字，想知道會彈出什麽消息，然而半響，都沒有動靜過來。
她眨了下漆黑的眼，又過了大概半分鐘，手中突兀一震，她低下頭，看見謝游的消息。
謝游：【我的話沒說清？】
沈喬：【我沒理解透。】
謝游：【在哪？】
沈喬：【悅落街，剛上公交車，我和靈靈一起過去。】
謝游：【等了個寂寞。】
沈喬：【你自己過去吧，抱歉。】
謝游：【你抱歉沒用。】
這場對話短暫存在，又消失。
……
天色慢慢暗淡，中心公園的籃球場卻燈光大亮，一群少年正打得酣暢淋漓，肩寬窄腰，高瘦挺拔，燥熱因子強烈碰撞荷爾蒙氣息，球鞋摩擦地面滋滋作響。
沈喬咬了口綠豆冰棍，慢悠悠走到休憩區。坐著的人不少，都是大帥哥大美女，彼此都熟，眼睛這會都往她身上放。
“你們育才來這麽多人？”沈喬粗略掃了眼，他們育才國際場上打球的和場下休息的男生就有八個，外加還帶女友，像是來撐場面似的，人多氣勢足，她看向人群中最為顯眼的男生，“都要上啊？”
付湛白半瞇著眼，插科打諢道：“咱們不上，專門來看喬姐。”
“專門？”沈喬瞥了眼男生，他左耳的碎鉆耳釘熠熠生輝，身側摟著一個藍色長發英氣十足的女生，左耳同樣戴了個個性十足的銀色十字架，她輕微挑了下眉骨，對著宋墨江說道：“這你不得打他一頓？”
她和付湛白、宋墨江初中都是京北三中的，同校不同班，算不打不相識。
當時她剛進三中，學校不知道哪個無聊學生搞什麽校花評選，然後她莫名其妙就得了個校花頭銜，再然後付湛白莫名其妙找上她，上來就說火冒三丈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什麽姿色”，說完楞在原地。
後來沈喬才知道，他喜歡宋墨江，是為她來打抱不平。
更為戲劇性的一幕是，在眾人眼裏為搶校花頭銜準備要大打出手的宋墨江在見到沈喬後眼睛都直了，從此她纏著她，各種要貼貼抱抱。
……
“抽爛這張嘴就行了。”周靈靈將白色袋裏的冰棍分給他們，“是抽，不是親，記住。”
宋墨江噗嗤一聲笑，將男生摟在細腰上的手扯開，再將人往旁邊推，“少挨我。”隨即拉著沈喬和周靈靈坐旁邊，“這就舒服很多了。”
就這麽一句，場上突然歡聲躁動，白天揚進了一球。
“揚哥可以啊。”周靈靈嚷著嗓子大誇特誇，“帥得嘞。”
“這話激得。”宋墨江交疊著二郎腿，“放子好不容易18，你怎麽不給人加油鼓勁呢。”
“他們就這樣。”沈喬漫不經心撩長發，綠豆冰棒化在舌尖，冰冰涼涼的，她歪了歪額頭，笑嘻嘻道，“不過今年的18，放子一定終生難忘。”
說完，和宋墨江不約而同對視一眼，暧昧八卦的眼神。
“靈靈通。”周放跑著場，食指往這邊指，他不服氣地喊，“你他媽有沒有眼光，老子全場最帥沒看見啊。”
瞬間全場哄笑鼎沸，付湛白嘖嘖兩聲：“誰他媽給你的自信啊，你爸爸還沒上場呢！”
就在這時，他們上清國際的五個男生齊刷刷看來，“慫逼！”
“草。”付湛白暴罵一句。
沈喬挑了下眉，她往後撩了撩長發，幹凈的下巴往付湛白那一擡，“你不是場上最能打嗎？怎麽今天老天開眼了，你不上？”
“對付你們上清，”付湛白搖頭，口氣極其猖狂，“還輪不著我親自上場。”然而換來宋墨江無情的嘲諷，“這貨慫得很，怕著游神不敢上呢。”
沈喬眉骨一擡，育才國際最不可一世的籃球高手還能怕謝游？
“他們打過？”她問。
驟然間燃爆虛空的尖叫和歡呼刺激耳膜，沈喬尋聲望去，少年沒穿球服，簡單幹凈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運動褲，墨發、衣擺都在風中飛揚，他像一陣風般的跑出虛影，擡手間，投籃利落快速，然後輕松得分落地。
同樣眉骨上擡，和身後的兄弟碰肩，沈喬猝不及防被少年撲面而來的意氣揚揚擊中心臟。
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
她突然想把這句送給自己不能輕易靠近的少年，希望他永遠耀眼，永遠鮮衣怒馬。
“他們十天前打過一場。”宋墨江毫不留情地拆自家男朋友的臺，“然後這家夥輸了，丟不開面，不敢上了唄。”
付湛白當即不爽，“你少亂扯，老子專業的能怕他？”
“那怎麽不上？”沈喬嗤笑一聲，而後很靈敏地捕捉到什麽，她五指輕巧，在鼻尖輕輕扇風，“怎麽一股酸溜溜的味？靈靈，你聞見了麽？”
周靈靈往後一靠，“賊酸，千年老冰棍的味都遮不住。”
“你們的八卦味更濃好嗎。”宋墨江頂著一張英氣逼人的臉，無語地笑了笑，“算年少輕狂吧，迷過一陣子游神，這家夥吃醋吃到現在還沒消停。”
“這會兒不敢上場不就怕在我面前丟臉嗎。”她想了想，“對了，還有一個原因。”
周靈靈追問：“什麽原因？”
沈喬則陷在“迷過一陣子謝游”的那句話裏，雖然很早就清楚有很多女生癡迷謝游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但沒想過，連宋墨江都對他有過喜歡。
畢竟這女孩可是育才國際的高嶺之花，多少男生夢寐以求，付湛白跋山涉水，千辛萬苦，從初一到高三追了整整六年才追到手。
難怪，付湛白這麽個優越的籃球體育生連場都不敢上了。
“他們上場前下了註。”宋墨江說，“這場籃球不是臨時改了時間嘛，這幫東西趁機把游神的底都快掏光了，好在他身邊的還算兄弟，就想著把育才身上的東西都撈回來唄。”
“比賽輸了游神接著送，贏了就得還回來。”宋墨江往付湛白身上撂，“拿了最值錢最稀罕的籃球衣哪舍得還，可不就乖乖在這Hello Kitty咯。”
“你念叨那家夥一天天有完沒有？”付湛白醋意大發，扣上她的脖頸“吧唧”一口，“我他媽才是你男人。”
沈喬：“……”
周靈靈：“……”
一場比賽結束，沒有付湛白的加入，他們育才國際輸得慘不忍睹。
“喬喬。”白天揚仰頭喝水，“你怎麽來了？”
沈喬哼笑一聲，“有這種熱鬧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白天揚看向旁邊的周靈靈，自動歸結為她拉過來的，“我這不是看你這幾天太忙了，想你躺宿舍多休息嗎。”
“知道。”沈喬太過了解他，“不然你說這話前我就已經一拳揍你了。”
下了場，謝游坐在休憩椅上，捏著礦泉水瓶，兩條長腿開敞隨意，他沈默坐著，目光一寸不落放在沈喬身上。
忽然想，這人身邊怎麽這麽多姐妹哥們。
他連續十多天到這打球，一方面借口到店裏看她，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和她的這些朋友結識，融入她的圈子。
可她眼裏，朋友大過天，現在連理都沒理過他。
至少從她踏進籃球場起，她就好像都沒看過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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