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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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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雙章合一

六月, 因為劉計相回京,蔣羨被差派出使遼國,這一去也要一年半載。錦娘幫他把衣裳收拾了兩口大箱子, 這次跟著去的四位傔從, 長隨劉豆兒,還有小廝虎頭,她也都讓廚房準備酒菜替他們踐行。

蔣羨微微嘆道:“寧哥兒考府學時, 我卻不能在他身邊提點了。”

“他還小呢, 便是考不中,也自當好生在家學。你還是辦你的事情要緊, 不要牽掛家中。”錦娘笑道。

蔣羨哪裏能不擔心家中,他雖然多半時節只考慮自己的前程, 但兒女的前途他亦是十分在意的。再者家有嬌妻, 總是有些不放心。

錦娘聽他啰嗦半天, 聽到“嬌妻”二字,笑的渾身發抖:“你胡說什麽,我剛過完三十五歲生辰, 女兒都快及笄了, 如何就嬌妻,再過幾年都能以老身自詡了。”

聽了這話,蔣羨還有些生氣:“娘子休要胡說,娘子對我而言就是最青春年少,最美的女子。”

“罷罷罷, 你別在外被女子纏上就好, 到時候我可是要掃你出門,不認你的。”錦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蔣羨摟著妻子:“我哪裏敢啊,外頭的女子就是再好, 那也與我蔣羨無關。”

錦娘自然是相信丈夫的,這點信任也沒有,也是白做夫妻了。是夜,夫婦二人自然是說了許多情話。

次日等他一走,錦娘便讓人閉門謝客,她則讓阿盈帶人把書樓收拾出來,還帶了風爐在廊下,裏面設了幾案,燭臺。她則親自和兒子寧哥兒一起按照經史子集雜書游記等等分門別類做好,她還做了目錄,如此日後拿出也方便。

寧哥兒笑道:“娘,您的這個辦法好,日後兒子找書也便宜。”

“我是想咱們蔣家族中也有貧寒學子,等你爹回來後,若是那些人想讀書,都可以來咱們書樓看書抄書。”錦娘知曉蔣家頗有藏書,這些年他們夫婦也會有各地的書籍都會購買,若是讓貧寒學子亦能有書可讀,也算是自己做一樁好事了。

寧哥兒讚許的看向錦娘:“娘說的太好了,我們用過的程文也能放在這裏,若有些科舉的士子,都能給他們看,這方是詩書傳家。”

錦娘笑道:“是這個道理。”

她還有個想法是兒子一直讀私塾,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有貧寒上進的士子能讓兒子更有毅力,那便是一件好事。

書樓布置好後,轉眼就到了七月,錦娘現下已經是大多數功夫讓自己或者筠姐兒帶定哥兒,白養娘這裏到了期,她之前已經給了月錢,但此時憐惜她照顧定哥兒不易,仍舊給了她一張五貫的交子,再有一袋白面,兩斤豬肉,一斤羊肉,一袋黍米,六盒時興糕點,兩貼咳嗽藥,一套錦娘沒上過身的衣裳。

白養娘盡管有許多不舍,但她在蔣家平日逢年過節也有賞賜,什麽汗巾子,銅錢,布匹,人家東家都許她帶出去,便是這些錢,也夠家裏過好一陣子了,她也好想自己的孩子。

陳小郎打發人送了她回去,錦娘怕定哥兒不習慣,還親自把兒子接過來睡。實際上孩子的適應能力比大人強,他沒看到白養娘也沒找,趴在錦娘懷裏乖的很。

“等你爹爹回來,咱們就可以讀書了,現在你先和娘在家玩,好不好?”錦娘笑問。

因為定哥兒是最小的孩子,家裏哥哥姐姐的事情最為緊要,錦娘就不能似以往那樣親自教導自己的孩子。

看,現在她還要給女兒親手繡被面,除此之外,還要打理家業,自己看看書,才能抽出一個時辰左右陪定哥兒。

寧哥兒倒是很有哥哥的樣子,每日下學都會專門陪弟弟玩一會兒,才寫功課。

“等到九月,你就要考開封府府學,你不過十歲,娘不怕你不過,就怕你過了,到時候要住在府院裏去。所以,現在開始你得自個兒學會收拾床鋪,打理自己的事情。”錦娘自己是從小在外做工,知道沒有自理能力的孩子,即便有本事也無法待的久。

似寧哥兒這樣的官宦子弟,將來其實不必和別的寒門學子參加解試,而是參加漕試,也就是別頭試。孫世琛當時說的發解,其實就是過漕試。

當然所謂漕試的含金量並不高,因為往往裏面還有通關節的考上,這也是不讓官宦子弟去擠貧寒子弟上進的通道。當然,漕試通過幾率大,但是到了省試,那可就是針對所有人,若是沒本事的人依舊被刷下去。

寧哥兒笑道:“娘,兒子不怕,去了自會的。”

“你別輕忽,等會兒娘教你疊被鋪床,如何存放錢,如何打水。”錦娘道。

她這個長子從小膽子大,讀書之後,神情愈發嚴肅,人又頗有膽色,正直無私,和其父完全不同。蔣羨總而言之是在哪裏都能討人喜歡的,寧哥兒卻頗有一股寒門學子的銳氣。

之前他出門吃飯,就碰到兩個人打盜竊官司,這孩子竟然跑下去,嚴絲合縫的推理,當場二人心服口服。

只是這孩子太過戀家:“雖說兒子能學會這些,可是若兒子能夠住家裏,就一定要住家裏的。兒子,不願意離開娘親。”

鑒於兒子年紀太小,錦娘笑道:“好,肯定的,我也希望兒子能住家裏。”

主要是現在條件不同了,弟弟那個時候在書院讀書,實在是太遠,但是開封府嘛,離她家實在是不遠,又有專人接送,自然不同。

寧哥兒與錦娘又說笑幾句,還是心有不安,回去看書去了。

這邊是母慈子孝,另外一邊,婁四娘卻是心灰意冷,她趕到蘄州時,馮勝已然病了許久,她拿了銀子買藥材幫丈夫調理好了,夫婦二人回來,途中當然也說了兩位繼子的表現。

馮勝何等人,看是婁四娘孤身過來,就知道那倆孩子全部是白養了。

見自己無用了,當然是不肯過來。

難為婁四娘千裏尋夫,他馮勝何德何能?故而從蘄州回來之後,馮勝就準備分家,把兩個兒子分出去。到了分家,又是好好鬧了一場,馮麟自己有醫館,收益不少,但他為了弟弟官哥兒倒是睚眥必究。

“爹,如此分家,也不能只請婁家人過來。如此也實在是不公,應該把我姨母請來才是。”

馮勝聽了,當下不再言語,他這些年手裏有一千畝地,藥材三千兩的本錢,還有兩千貫本來準備給雲哥兒的,如此,只好拿出一千貫和三百畝田分給官哥兒,還幫他娶了一房妻室。

至此心灰意冷,往日爭強好勝的心少了一大半,婁四娘原本手裏也有錢。只不過,曾經撫養過的繼子,如今卻如仇人一般,實在是心灰意冷。

馮勝道:“我為了他兄弟二人殫精竭慮,不曾想養出這般財狼虎豹來,真是家門不幸。”

“你也莫要這般想,咱們把兩位哥兒分出去,讓他們自立門戶,給一筆錢,讓他們衣食無憂也好。至於我和你,都有醫術,日後咱們不必再那般冒進,好好把雲哥兒養大就好。”婁四娘雖然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也沒有馮勝這般。

馮勝則道:“以往我教孩子,總是要他們出人頭地,只論成敗。如今看來,一定要教他們好好做人啊。”

他中了蛇毒,雖然如今看著正常,但大夫也說他壽數上怕是有限。這也是他怎麽都要分家的緣故,至少能保住一部分錢財,只怕將來看不到雲哥兒出息了。

婁四娘抹抹眼淚:“是啊,咱們倆擇日再把鋪子開起來吧。”

……

官哥兒得了錢財,又請哥哥過來說話,他素來以哥哥馬首是瞻,故而道:“哥哥,咱們現下分家出來,不如去找二姨,讓她照拂一二。”

馮麟很是冷靜道:“俗話說親戚之間,若真惦記,肯定也會頻繁走動,人家不上門來,肯定也是有旁的緣故。我們貿然上門,不過是作窮親戚打發了。不如你好生讀書,將來人家才多與我們走動。”

官哥兒從來都是唯哥哥馬首是瞻,自然聽了連連點頭。

馮麟笑道:“哥哥我是讀書不成了,也沒什麽門路,你和我不同,若能考入府學,也算是比我強了。哥哥知道你剛剛成婚,要用錢的地方也多,所以也拿了錢給你。”

他是非常有名的眼科大夫,原本就自己開藥鋪,手裏頗有餘錢,分家還分了些給他,他拿出五十貫送給弟弟。

官哥兒連連謝過。

兄弟倆還去附近的腳店吃了一次酒,都喝的醉醺醺的,倒是暢快的很。

又說周四娘子的丈夫孫世琛也是喝的醉醺醺的,自從科舉及第,外放三任,快十年了,才回京中。多是托了周存之和蔣放二人,因此,都聚在一處吃酒。

周四娘子也帶著兒女同周大夫人張氏還有周三娘子一家人在一處用飯。

周大夫人聽到周四娘子提起她們偶遇蔣羨家裏和魏家結親的事情,心中冷嗤一聲,但當著小輩的面不會表現出來,畢竟她娘家是蔣家,蔣羨如今是蔣家官位最高的。

張氏的顧忌就少了許多,她弟弟家裏雖然和魏家結親,但她卻是不爽快,上回聽聞那蔣羨之妻和她家小妾竊竊私語,不知是不是在說自己給假貨的事情?但她也不能說的露骨,只是以玩笑的方式道:“說起來那魏家娘子有如此家世,怎麽之前來咱們家裏做了丫頭,若是早知曉,我們也對她更好些。”

“她們是去大名府後聯宗的。”周四娘子畢竟和王老夫人紀夫人認識,知曉大名府的情況,她只是道:“只不過當時魏家十分挑剔,連王大人的孫女都只是嫁的偏房所出的郎君,我實在不知怎麽魏七郎如今選了她的女兒?”

周三娘子不知這些內幕,只聽張氏道:“原本也沒聽說選她家,就是魏夫人讓他家郎君跟著蔣十六習文,約莫是青梅竹馬吧。”

張氏話說的含蓄,眾人卻都聽懂了。

周四心想那筠姐兒今年也不過十三四歲,怎麽能夠和男子暗生情愫,要說肯定是魏錦娘教的還差不多。因為魏七郎這個孩子她見過,很是知禮,家中女學那麽多女孩子,人家從來不瞄一眼。

若真的是魏錦娘教的,那她也實在是太下作了,好好地女孩兒,還未成年,就做這般。至少也要等及笄或者十八歲之後再說親婚事,想到這裏她搖搖頭。

她為何這般關註魏錦娘呢?其一是因為她對書裏這個人的形跡覺得最摸不透,其二便是周存之的前途系在蔣羨身上。

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物竟然結合在一起,哥哥的前程也就是丈夫的前程啊。

等飯畢,張氏回房了,周三娘子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小娘,呂小娘素來是個聰明人,叮嚀女兒道:“日後你也少回來,好生過自己的日子。別老惦記我,我好著呢。”

“看您說的,您是我娘,我怎就不能回來看您了?”周三娘子如是道。

呂小說聽她喊“娘”左右逡巡,才道:“你不要喊著讓人聽見了,如此不好。”

周三娘子搖頭,又問起二房的叔嬸:“也不知她們在杭州如何?”

“好,一切都好,你二叔在杭州買了一棟極大的別墅,還說請你爹和你嫡母回家養老去呢。他如今有子萬事足,你兩位堂弟雖然未曾聽說才氣,但做富家翁也足矣。”呂小娘就覺得蔣氏成日也不知氣什麽,人得要服老才是。

周二老爺和吳鸞倒是想通了,人家有自己的兒子,又經歷過三房周慎之之死,知道平安方是福氣。對錢權看淡許多,但饒是如此,二房給長房的銀錢給長房女兒們的陪嫁加起來也恐怕幾萬貫是有的。

如今大房為何財力不濟,就是沒有二房這個金主了。

但換一種說法,也是二房養大了大房的胃口,大房想要儉省就很難了。

周三娘子微微嘆了一口氣,周四娘子那邊正帶著兩個女兒同張氏說話,比起周三娘子,張氏更喜歡周四娘子。因為周三娘子對周存之的妻妾都一視同仁,那郭小娘的兒子得個病,她比自己還要著急。

這方面周四娘子就做的比周三娘子好,她不去那些妾侍小娘房裏說話。

“你家大娘和二娘看著真是可人,這馬上就要到將笄之年了吧。”張氏笑問。

周四娘子笑道:“可還小呢。”

張氏道:“也不小了。”

當著兩個小姑娘的面,張氏不好說親事,但暗示之味很濃,如此還送給二人一人一枚金項圈。

孫大姑娘和孫二姑娘都常年在外任上,回到外祖家中,這般大的宅子,舅母姨母又好,十分歡喜。

可是婚事?孫大姑娘聽到那蔣筠竟然要嫁給魏七郎,除了羨慕還是羨慕,要知曉她們在女學時,常常有人因為魏七郎拌嘴呢。

只是不知娘將來會找什麽樣的如意郎君呢?

周四娘子如今哪裏會想女兒的親事,她們回來之後,就準備買下宅子。作為現代人而言,買房最重要,尤其是孫家分了家,他們分了一千貫現錢,老家的一處宅子兩處鋪子,兩百畝地。

孫家雖然是官宦人家,但孫老爺四五十歲才任知州,到今年致仕,能攢下這份家俬,已然是不錯了。可老家的宅子並不值錢,三百貫就能買兩進多的宅子,那兩處大鋪子,一個一年十二貫的賃錢,一個稍微多點三十六貫。

好在她們這些年外任也存下六百貫,老家鋪子賣了一個得了五百貫,另一個商鋪賣了七百貫再有她手裏還有嫁妝錢田畝收入,一共三千貫,買了個大兩進的宅子又置辦了家俬。

但如此,手裏的銀錢也幾乎殆盡,但心裏卻很高興,無論如何,她也是有房的人了。她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賣鋪子的,但老家的鋪子實在是不值當什麽錢,這也算是置換了。

買了宅子之後,還有幾百畝地的租子,丈夫的薪俸。孫世琛從七品縣令到現在從六品的待禦史,薪俸也多了不少,也盡夠用了。

又說錦娘這邊正在看魏家送的聘禮,財禮,聘禮財禮實際上都是給新娘父母的。錦娘之前是娘家無法幫自己置辦嫁妝,所以全部都放自己嫁妝裏了,如今她們要陪送嫁妝過去,就不能這般把人家的聘禮給自家湊數。

否則,嫁妝一送過去,魏家肯定就說蔣家用自家送過去的首飾珠翠撐蔣家的面子。

故而,魏家送來的一千貫,錦娘還添了一百貫,替女兒又打了一頂珍珠冠子一頂金冠子和金銀器皿一箱,再有去年家中的賃錢,錦娘放了五百貫給女兒的嫁妝中。反正每年都放五百貫,等女兒出嫁時,壓箱底的現錢就有五千多貫,加上鋪面田畝金銀首飾衣裳,至少一萬多貫,就完成目標了。

錦娘因為能夠替女兒做被面那些,省了一筆錢,她從去年開始已經繡了一床被面了,又開始繡紗帳,送子觀音繡了三分之一,還要繼續。

“娘子,會仙樓的東家娘子來了。”

這幾年每逢時節,錦娘都會專門去會仙樓定酒,還有家中有好幾次集宴,包括定哥兒抓周都是請會仙樓的酒席。

這位東家娘子便是當年因為錦娘送的紫衣觀音好起來的,因此她上門做什麽,錦娘也是心中知曉大概。

錦娘讓她進來後,果然那東家娘子笑道:“小人孫女出嫁,想求一幅娘子繡像做壓箱底,還望娘子體恤。”

“你我二人識於微時,你來求我,我怎能不應?”錦娘道。

哪知會仙樓的這位娘子也是大手筆一下就買了兩幅,一幅提籃觀音,一幅白衣觀音,她直接拿了五百貫的銅錢送到錦娘房裏,比錦娘想象中還要多。

去一筆錢,好在回來了一筆錢,但這筆錢就是錦娘自己的私房錢了。

“阿盈,你開庫房拿幾匹布來,請裁縫過來給下人們做衣裳,工錢從我私房裏出,就說姑娘定親的事情都勞煩大家了。”錦娘笑道。

阿盈笑道:“多勞煩娘子了,總想著替咱們做衣裳。”

府裏仆從三十餘人,工錢一共六兩銀子。

現在要走全福人這條路已經有些走不通了,畢竟京裏達官貴人太多,她們算不得什麽。銀貨兩訖的事情倒是還好,可若是公然給商人做全福人,又怕人家說有什麽勾連,故而,她也盡量不做。

甚至她自己什麽燕窩人參不常吃,茶葉都是禮尚往來送過來的,米面雞蛋莊子上的,偶爾買書本這些的花銷就用蔣羨的俸祿足矣。

在錦娘把送子觀音繡完時,已經九月了,寧哥兒就要去考試了。因為蔣羨不在家中,錦娘親自坐著馬車送兒子過去,寧哥兒緊抿著唇,有些緊張,她安慰兒子道:“千萬別緊張,寫完的試卷用書袋裝好,否則萬一有人捉弄你,故意撞你的桌子,潑墨到上面,可就沒有悔改的機會了。”

“娘,兒子記住了。”寧哥兒認真道。

錦娘又笑:“這就好,心態放平就一切都好。”

寧哥兒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娘,兒子肯定考上府學,為您增光,為姐姐做靠山。”

如果是平時,錦娘肯定會說家裏不需要用你,但現在兒子有一份責任感在身上,她就笑道:“那我就多謝我兒子了。”

寧哥兒大抵似錦娘,吃飯完全不挑食,又常年射箭習武,身高比一般大的孩子要高些。錦娘在馬車上看到羅大送他進去,也是松了一口氣。

錦娘送完兒子回來,又教女兒做銷金領抹,銷金帕子,她還道:“這金箔買來,自個兒做會便宜不少,只要把雕版準備好就成。你看我這裏有個雕刻的蜻蜓,你在綠羅上做衣裳,有時候懶得繡花,就可以在這裏這樣戳在領抹上,兩只蜻蜓就好了,金箔呢,也不會用太多。”

筠姐兒很快學會之後,錦娘送了她一小盒金箔,母女倆又去藏書樓看書。現下筠姐兒月琴學成,書也不需要再讀,所以她除了做針線外,就是看書彈琴調香,日子倒是過的很愜意。

“娘,您說弟弟能考中麽?”筠姐兒很擔心寧哥兒。

錦娘搖頭:“我也不知道,考場上很多意外發生的。即便你弟弟不中,也不打緊,去考開封書院也是一樣的。”

晚上寧哥兒回來,錦娘看他神色還好,也稍稍放心下來,只等幾日之後,讓人看榜,才知曉兒子中了,小小年紀進了府學,也能稱一句“茂才”“秀才”了。

錦娘喜極而泣,又把自己給兒子做的襕衫拿出來:“好孩子,娘是真的為你高興。”

寧哥兒咧嘴笑了會兒,但又不高興道:“娘,但是兒子得去學裏住下了。”

筠姐兒好笑道:“娘,弟弟,且聽我一言。如今弟弟中了,是否先要告訴親戚們知曉,若是客人上門了,娘要不要請宣大哥上門幫忙張羅一二?”

錦娘看了女兒一眼:“哪裏請你堂兄來,請姑爺來更便宜,我這就著人請去。”

也不能真的讓陌生男女一下就愛上對方,還得相處一二啊,至少從朋友做起,有些共同話題才好。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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