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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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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雙章合一

定親是個說快也快, 說慢也慢的事情,對於魏、蔣倆家而言,因為都不是小戶人家, 所以都要斟酌行事。

魏夫人是先遣了媒人過來蔣家, 蔣家就要回草貼,草貼上不僅要寫明本人家中排行、出生年月時,還需寫明祖上三代的姓名、官職、家產, 田產房奩嫁妝也要寫上去。

錦娘本來就一直在幫女兒準備嫁妝, 如今也和蔣羨在商量還得添置多一些。

“咱們至少也要把女兒留到十七再嫁,這四年多的功夫, 再幫女兒添置兩千貫現錢是可以的。”錦娘道。

蔣羨也讚同,女兒的嫁妝也是自家體面, 況且他們就這一個女兒。不給她又給誰。沒必要和那些頂頂富貴的人去比較, 但也不能太差。

就在錦娘她們把草貼寫好送過去的時候, 已然到了九月了,魏家拿了女方的生辰八字問蔔。

八字合了之後,兩邊又過細帖, 之前草貼上寫的都是大概, 例如田畝三百畝,但細帖上就得寫洛陽王家莊土地三百畝,就如草貼上寫宅子一座,細帖就得甜水巷宅子一本,共十八間屋子, 甜水巷商鋪一本, 闊面大三間。首飾八副一共九十六件,黃花梨木家俬一套,又詳細寫了, 床兩張,屏風、茶具樟木箱子、妝粉十二匣……

過了細帖之後,兩家因為相熟,便不必相看。

魏家擇了年底臘月十八過定禮,錦娘她們這邊也要準備回禮的物事,紫羅和綾羅綢緞一共要準備十二匹,還要準備珠翠須掠、皂羅巾緞、金玉帕環、七寶巾環、篋帕鞋襪一類的女紅,以及原定禮中一半的茶餅、果物、羊、酒,除此之外,還需回送一對回魚箸。

那些女紅物事,就得筠姐兒自己做,錦娘把女兒喊了過來,筠姐兒顯然已經聽到風聲了,還有些別扭。

“明年開年,我們筠姐兒就是大姑娘了。”錦娘笑道。

筠姐兒有些難為情道:“娘,真的是七表哥麽?”

“嗯,你魏家舅母親口過來要求娶你。咱們只是先把親事定下,等你十七再出嫁。如此,你在家裏也安安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錦娘看向女兒。

筠姐兒卻有些煩惱:“女兒都沒想過這樣的事情。”

“你現在還在讀書呢,這些事兒都是我們大人要做的。娘只和你說利弊,我們家和魏家聯宗,說起來是親戚關系,你又和魏家人都認得,比去一個陌生家裏就要好許多。再者,你魏七表哥也算是相貌好,文采也不錯,他自個兒也有主見,不是那些任人隨便說幾句話就聳動的人。最後,魏家家世顯赫,你魏七表兄即便不科舉,也能蔭官出來,你二人也不愁錢用。”錦娘先說實際的。

筠姐兒這些日子幫錦娘打理家中,深知錢財重要,如何梳理財務,如何送禮,人情往來都建立在一個錢字上。

她聽娘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但是“嫁”這個字對一個小姑娘太過陌生,也太過未知。她只希望在家裏,和爹娘弟弟們一起就很好。

“娘,您和爹肯定都是為了女兒好的。”筠姐兒道。

錦娘笑道:“那是當然了,其實我和你爹考慮過成家二郎,但你也知道,成夫人偏愛長子幼子,所以就沒有說親過去。在一個偏心的婆母手下過活是很難的,你外祖母就是因為婆母偏心,過的十分辛苦。”

她不要求女兒婆家未來有什麽特殊的待遇,能一視同仁就很好了。

這是筠姐兒很少觸及的話題,她永遠記得這日黃昏,娘和她說過許多話,許多她曾經都不知道的事情。

魏七郎要定親的消息,魏家人當然都知曉了,就是申家人也知曉了,都有些詫異,但又覺得情理之中。

畢竟一家有女百家求,蔣家雖然不如申家、範家顯赫,但一門雙進士,蔣家日子過的頗為殷實,二人還是姑表親,親上加親,都是樂見其成。

魏六奶奶王氏歸家,正和母親鄔娘子提起此事,鄔娘子想當年魏夫人所有人都看不上,如今娶的竟然是蔣家的千金。

“雖說正出庶出差別不大,但是姑爺到底不是魏夫人親生的,你還是要勸姑爺好生讀書。”

王氏感嘆:“娘,您說的我省得。”

當時和魏家結親時,沒怎麽在乎嫡庶,又只有魏六郎年紀和女兒相仿,她那個時候覺得魏家要求極高,能夠嫁進去都不錯了。

可沒想到到蔣家這裏,要求就降低了。

鄔娘子撫著肚子道:“你嫂子範氏此人太過性情中人,男子稍稍納妾,她就受不了了,如此反倒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我的兒,你可別和她一樣犯傻,咱們女子就得遵從三從四德,這倒不是說我們沒有脾氣,而是你要利用這些,讓你立於不敗之地。”

王氏暗自點頭,父親對母親十分尊敬,即便她還有庶出的兄弟,可母親只要一有身孕,父親只認肚子裏的弟弟,這便是對嫡妻的尊重。自從她懂事以來,就沒有見過母親這般完美的女子,賢良淑德,簡樸自持,端方大度。

寧可委屈自己,也要保全別人。

也正因為這樣的“完人”才能受到父親的尊敬,她可能一輩子都很難這般了。

“不知蔣家姑娘嫁妝多少?”鄔娘子問起。

王氏想了想:“之前草貼遞過來,據說有萬貫嫁妝。”

鄔娘子挑眉:“如此說來,豈不是比你還多。”

王氏嫁妝一共六千貫,已經是不少了,王氏底下還有庶妹和庶弟,母親當然不能厚此薄彼。她陪嫁田畝是相州府八百畝的土地,三千貫的現錢,再有衣裳首飾等等,已經算是不少了。

就是沒想到蔣氏竟然還多,一萬貫的嫁妝啊。

王氏垂頭:“女兒曾經聽聞蔣夫人頗擅長經營,有這麽些也是不足為奇。”

“嗯,話說回來,還是要姑爺好生讀書,將來無論是蔭官,還是考中進士,你們的日子總會好過些。不似你表姐,嫁到蔣家大房去,她公公辭官,婆母慳吝,吃燕窩都得花自己的錢買。”鄔娘子提起侄女也是心疼的很。

王氏想著表姐和母親性情差不多,但表姐運氣不是很好,剛嫁出去,夫家就落敗了,母親卻不同,嫁過去的時候,祖父不過是個通判,父親還只是個普通的書生,遠不如鄔家,但後來王家一步步往上爬,還能提攜鄔家。

人生的命運真是莫測,就像她祖父當年可是大名府的府尹,蔣麗卿(筠姐兒)的父親只是推官,她嫁的卻是庶子,人家卻嫁給嫡子了。

錦娘這邊正和女兒一起做針線,她紫衣觀音繡好了,正在繡送子觀音。繡送子觀音的空隙,她也替女兒在做金絲緞抽穗袍,讓憫芝不必做別的,幫著筠姐兒一起做針線。

就連阿盈和青蓉都聚在一起納鞋底糊鞋面,忙的緊。

但是大家都很高興,蔣家現在和魏家聯姻,魏家的排場他們是見過的,這樣的府邸可不一般。習秋就更歡喜了,她聽娘子的,好生服侍姐兒,日後還能和丈夫一起去魏家,可謂是前途無量。

正好範四回來交洛陽的租子,一共二百七十貫,有二十貫買了牛和農具,其餘的銀錢悉數拿了回來。饒是如此,範四還有餘錢,因為莊上除了糧食,還有家禽家畜還有樹木,娘子說讓他就地處理後當作盤纏。

還有多餘的,他替習秋買了絹花妝粉還有一匹洛陽的時興汗巾子。

習秋去廚房安排了茶飯伺候他吃,又笑道:“咱們姐兒說親給魏家郎君了,這可是大好事,咱們倆定然是要跟著去的。娘子已經同我說了,讓咱們好生幫姐兒打理外頭的莊子田畝。”

“這是真的?”範四也跟著歡喜,他沒想到姐兒的親事這麽快定下了。

“可不是,魏家小郎君在咱們家住了兩個多月呢,可討咱們郎主娘子喜歡了。魏夫人就親自上門求娶的,不知道多歡喜。”習秋當然知曉自家姑娘的出色,又道:“如今姑娘有了好去處,恐怕不少人想截胡,你我二人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範四鄭重道:“你放心。”

筠姐兒的親事當然也傳到老宅,畢竟這也是家族大事,蔣家合族更是與有榮焉。唯獨許氏有些不可置信:“魏家?河北魏氏?如今的魏大學士府上麽?”

“可不是,許大娘子,我們娘子還說齊大非偶都不同意,偏偏魏夫人就是喜歡我們家姑娘,又說什麽我們娘子教的好。”阿盈可不會客氣,這許氏之前介紹的什麽破落戶,也敢肖想自家姑娘。

這哪裏是結親啊,分明是把自家姑娘當血包,推入火坑罷了。

現在姑娘說的那是副宰相的兒子,才貌雙全,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許氏卻笑道:“正所謂上嫁吞針,中嫁吞氣,下嫁吞金。原本我說這話不合時宜,可我作為大伯母,見過許多人,也是一時有感而發了。”

“您說的是,還是下嫁的好,下嫁吞金果然如此,那將來奴婢就祝箏姑娘下嫁,日日吞金。”阿盈嘴巴不饒人,但也機靈,說完趕忙推說有事,腳底抹油跑了。

氣的許氏要拿人,還是葛媽媽勸住了:“娘子,可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許氏癱軟在椅子上:“我如今就是個笑話了,連三房的丫頭都敢欺負我。且等我家官人回來,看我如何收拾她。”

錦娘那邊也在說阿盈:“你這麽幫筠姐兒出氣固然好,可她畢竟是主子,若是一時發作要拿人,到時候你還要受罪,日後且別貪口舌之快。”

“奴婢就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咱們家姐兒的親事是大好事,她一張驢臉掉的老長,說那麽些話。”阿盈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許氏,虛偽刻薄狹隘自私。

若說妯娌不和罷了,筠姐兒一個小姑娘惹了她什麽,讓她那般說話。

錦娘笑道:“我能理解你的氣憤,但俗話說莫痛打落水狗,咱們過的越好,恐怕她就越難受,都不必刺激她。”

“娘子,您說大郎主去了應天府,將來還有機會起覆麽?”阿盈問。

錦娘點頭:“或許吧,可等他再回來,即便位極人臣,扶搖直上,對於許氏而言又得到什麽呢?”

就連錦娘今年都三十有四了,再過幾年,她都四十了,許氏比她還大幾歲。按照宋朝人的壽命來算,一個人大半輩子都過去了,也沒什麽意思。

當然,最好的結果是過幾年蔣晏能夠回來還好,若是等十年,那許氏可就要忍受十年了。

突然一瞬間,她能夠理解蔣羨了,他興許不是什麽為國為民的大好官,但能夠替家裏遮風避雨足矣。

因為蔣家其實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他們雖然還在這個圈子裏,可是自家沒落還要去討好別人,心情可見一斑。哪有人天生就會說話,就會猜人家的心思的,魏七郎這個年紀比蔣羨察言觀色可差多了,就是因為二人成長環境不同。

想到這裏,錦娘讓廚房添了兩道蔣羨愛吃的菜。

蔣羨下衙回來,見錦娘還親手幫他把盞,嚇了一跳:“我的姐姐,這是做什麽。”

“人家既然伺候你一回,你只管受用便是了。”錦娘只是笑。

蔣羨握著她的手道:“你現下又要操心女兒的嫁妝,我怎好勞煩你。”

他知曉妻子近來還要幫女兒開始籌備嫁妝,打理家業,可是累的緊。

錦娘拉著他的手,又把許氏說什麽上嫁吞針的話說了,蔣羨冷笑:“那些嘴裏說淡泊名利的人,真的是不願意做高官麽?窮人是不願意有錢麽?顯然是沒那個能力。我看她家當時和鄔家結親不也是很高興的麽?怎麽現在又嚷嚷這些。”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想咱們還是得低調些。倒不是為了這個人,而是自古悶聲發大財嘛。”錦娘這般說也是其來有自,人啊,太顯眼了,即便你沒做什麽事情都很容易無端遭人記恨。

蔣羨也深有同感:“以前我辦一件事情,大家都說我辦的好,如今只因我升官升的快些,那些人便說我什麽貪功冒進。”

“罷了,甜水巷的賃錢送了過來,豆兒今年年底回來,就不必範莊頭和姚掌櫃多跑一趟,咱們又有進賬了,想到這些事兒,我心情倒是很好。”錦娘笑道。

今年還多了洛陽地的租子二百多貫,又是一筆額外的收入,汴京這邊的地經過範四打理,至少吃食是不必常常往外買了。

二人飯畢,錦娘又讓白養娘把定哥兒抱過來。

定哥兒已經長了八顆牙齒了,因為長牙齒發癢,正咬著花椒木做成的磨牙棒。錦娘把孩子接了過來,仔細問了幾句起居,讓白養娘下去松快些,她則和蔣羨道:“我想等明年孩子兩歲了,就住咱們院子的東廂房。”

“好,只是人手要安排的仔細些。”蔣羨道。

“這我自然省得,阿盈的兒子再過兩年也能過來伺候了,到時候讓那孩子做個書童,跟著咱們定哥兒。”錦娘商量。

說起定哥兒,還有寧哥兒,今年九月準備考府學,這個年紀的確很小。但是寧哥兒三歲發蒙,實際上已經是讀了七年書了。

這些是重中之重,錦娘還要為大兒子的學業操心。

筠姐兒這邊則是埋頭苦繡,就連隔壁李小姐過來見狀,都道:“怎麽不找個繡鋪去做?何苦巴巴的自個兒做呢。”

“我娘說這些得自己做才誠心呢。”筠姐兒心道,若是我全部從繡鋪買,到時候就從你嘴裏傳出去了。

之前筠姐兒和這位李姑娘因為是鄰居,年紀相差也不是很大,倒說了一些話,很快就發現她轉頭就說出去了。

她才沒那麽傻呢。

從小她可是讀女學,學交際,常常和人打交道的。

李姑娘父親也頗有賢名,未來的夫婿亦是神童,按道理來說人生已經沒什麽煩惱。但是魏家的氣派,魏夫人的體面,魏七郎的氣度,非常人能比擬,她公公只是個衙門的小吏,婆母也是粗鄙的很,完全無法比。

她又看筠姐兒的打扮,穿著蜜色家常小衫,頭上松松的綰一個小髻,插著兩根金釵,手上戴著白玉鐲子,閑適中都透露出富貴之氣。

這李姑娘略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筠姐兒搖搖頭,這世上有真心為你高興的人,同時也有嫉妒你的人。可便是這樣,就為了不讓人家註意自己,就非要默默無聞麽?她做不到。

卻說那李姑娘回去,見她娘咳嗽起來,老病覆發,又道:“怎麽不去請那婁娘子來?她不是常常給我母親治病的。”

“婁娘子也是可憐,出遠門去了,醫館都沒開了。”下人唏噓。

……

十月初一,魏七郎親自送了暖爐的食物過來,酥黃獨、金玉羹還有瓜齏過來。

原本錦娘和這侄子就處的很好,如今又多了一層關系,就更好了。

“你娘怎麽讓你送了過來,快來坐。”錦娘忙讓人上熱茶。

魏七郎笑道:“娘說姑母愛吃瓜齏,就特地讓我送來。”

“你姑父昨兒還同我說,好在八月帶你們倆去學泅水,如今天兒也太冷了,就是想泅水也不能了。”錦娘道。

魏七郎忙道:“姑母,有溫泉啊,到時候可以去溫泉莊子。”

溫泉?錦娘沒想到這茬。

姑侄二人說了幾句,魏七郎又去找寧哥兒說話,寧哥兒此時正在寫文章。

“怎麽今日還在寫啊?”魏七郎笑道。

寧哥兒道:“今日過節,寫的還算是少的,只寫一篇,平日我都是要寫兩篇的。若是一日不寫,總覺得錯過什麽了。”

魏七郎有些汗顏,心道自己也不能輸,說罷回去後,就鉆進書房。

寧哥兒寫完文章,就去後院射箭,射完後,再去藏書樓看書。他是無書不看的,書就是他的一方天地,就連一家人一起圍爐,都是三催四請來的。

用完飯又鉆到書樓去了,錦娘則讓陳小郎去書肆買了不少新書送到藏書樓,她一直覺得看書是人生走捷徑的一種方式,自己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可以通過書去了解,所以她從不阻攔,反而會買市面上的書給孩子看。

無論是程文、墨卷,還是山水游記,甚至是話本傳奇都有。

錦娘則是吃完飯,又去庫房拿布出來,她得幫女兒縫喜被,還有紗帳門簾這些。反正還有好幾年的功夫,她能慢慢的做,這也算是自己的心意。

蔣羨吃完飯,在榻上小憩了一會兒,也去了書房。明年又勘磨,還不知道會不會升官,他也是心裏著急。

一家子從女兒定親後,反而都沈靜下來,連魏夫人都道:“蔣家還真是很能沈住氣啊。”說完對這樁婚事就更期待了。

進了臘月,錦娘請了張夫人做全福人,張夫人是她們親家,也是舊相識。魏家在那日一早就過來蔣家,送了珠翠、首飾、金器不提,還有銷金裙褶,及緞匹茶餅,加以雙羊牽送,金瓶酒八樽,裝以大花銀方勝,紅綠銷金酒衣簇蓋酒上。

魏家送的金銀玉頭面一共四副,每一幅都是二十八件,每一副差不多五十兩重,樣式也好看,牡丹石榴,桃子百合,梅蘭竹菊,鳳凰步搖,寓意都是極好的。

錦娘這邊回送的也是不少,還給了媒人金線紗四匹,媒人錢一百貫,茶果酒具,兩幅首飾不提,再給全福人張夫人和媒人差不多的禮。

張家雖然不缺錢,但得了一份禮也是體面。

魏家那邊在次年的二月底的吉日來送聘禮,這次送的除了三金禮外,還有珠翠特髻、珍珠翠花團冠、四時像生花冠子、珠翠排環等首飾,更別提上等彩緞布帛、茶餅果子。

女家這邊回了官綠羅八匹、提花紫羅八匹,上等文房四寶兩幅,男子束發的冠子兩頂,一頂玉冠,一頂紫金冠,玉佩一對。又有給魏七郎的衣裳,直裰袍褂鞋襪一共六套,風帽兩頂。

到了六月,男方又送來財禮,一共一千貫。

魏家來的人都穿的青褂子,系著紅腰帶,很是喜慶。

周四娘子正問周三娘子:“這是哪家做喜事啊?”

“這你還不知道,是你家官人的同年,也是我官人的弟弟蔣十六啊。他女兒和如今的大學士魏家結親了啊,可不就這般熱鬧了麽?那回定親我還去了的呢。”周三娘子笑道。

周四娘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該不會是和魏七郎吧?”

“是啊,你怎麽知曉?”周三娘子好奇。

周四娘子往後一靠,還真是魏七郎,她記得書裏不是娶了申家姑娘的。那書裏還說申家姑娘都擅長詩詞,還寫詩傳揚抱怨婆母,因此二人婚事不諧,魏家和申家最後還鬧翻了。

因為那是快結尾部分,所以她還著重翻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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