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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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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雙章合一

這塌房的掌櫃送來的是四個月的花紅, 一共四百兩,錦娘收下之後,算了算賬, 這塌房還真賺錢, 一年上萬兩都有可能。

如此她手裏大概就有接近六千兩了,平日開銷用蔣羨的俸祿和她做全福人的錢,這些銀錢就全部攢下來。

“阿盈, 你這幾日幫她們三人把盤纏準備好, 再備些年貨給他們,對了, 往塌房那裏的畢掌櫃也送上一份。”錦娘如是道。

“您放心,這些我自去打理。郎君上次幫崔家破了大案, 崔家的船年前還要去一趟蘇杭, 正好載他兩個過去, 也破費不了多少。”阿盈道。

錦娘點頭,蔣羨在外公幹一個月,就是為了破崔家的案子。崔家是大名府有名的富戶, 自然要送禮上門, 蔣羨自然不肯收,但崔家非是不肯,蔣羨就只讓他們幫忙捎帶兩個人上來,如此也省了不少路費,崔家尤覺不夠。

然而錦娘和蔣羨屢次推辭, 他們才作罷。

主仆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務, 正好筠姐兒回來了,錦娘才讓阿盈出去辦事,又笑道:“今兒回來的早呢。”

筠姐兒打了個哈欠:“這幾日天天東家西家去的, 女兒都累了。”

“累了便去休息吧。”錦娘慈愛的看著女兒。

又聽筠姐兒道:“娘,今兒去魏家也是吃的烤肉,烤的是羊肉和鹿肉。鹿脯肉可好吃了,我特地用油紙包了回來給娘嘗。”

沒想到女兒這般有孝心,人家說生個惡劣的孩子,那是前世的仇人,生的好孩子,肯定是上輩子積德行善了。錦娘吃了幾片,鹿肉原本是有腥味的,但是上面撒的佐料掩蓋住味道,肉質倒是挺細嫩的。

“好吃,謝謝閨女。”

筠姐兒見錦娘喜歡,又嘰裏呱啦說了好些話兒,什麽魏七郎今日烤肉打雙陸很厲害啊,藍娘子投壺投了個貫耳,還有孫家姐妹又稱病不來。

錦娘也覺得奇怪:“孫家姐妹為何不去呢?”

“不知道,反正她們總說家裏有事情。”筠姐兒聳肩。

這事兒周四娘子是過年的時候才知曉的,她沒想到女兒們竟然無法參加交際,孫大姑娘道:“娘,我們先去的是蔣推官家裏,她家亭臺廊閣,漂亮的緊,還準備了四十碟子的菜。咱家才幾個人,怎麽弄啊?”

周四娘子急道:“那你們不派人同我說,我去幫你們弄啊。”

送女兒們去女學就是為了讀書交際的,女兒們卻怕醜,竟然都不參加,這有什麽意思。論身份,她丈夫是七品縣令,比藍家參軍身份強多了,和推官也不相上下,論家世她和孫世琛都是官家出身,女兒卻是最自卑的。

孫大姑娘倒是很清醒:“娘,我們讀書就好了,咱家本來在館陶,又不在大名府,也不湊這些虛熱鬧了。”

“話雖然如此,可太委屈你們了。”周四娘子也知曉女兒說的是實情。

孫大姑娘從小就懂事,知道她娘也不容易,就道:“娘,咱們也別和人家比。”

周四娘子嘆了口氣,她前幾次跟館陶縣的富戶做過全福人,結果只得了二十兩的封紅,也忒少了。

館陶縣比起富陽縣經濟要差點,大名府倒是好,可她們要去大名府也忒難了。

看現在還得往王老夫人那裏送節禮,那些就花了六七貫。

孫二姑娘沒孫大姑娘懂事,她還道:“娘,如今蔣大姑娘還有紀家姑娘都戴首飾了,她們一日一套衣裳換著穿,還有皮襖穿呢。我和姐姐都沒有……”

首飾倒是好說,她陪嫁了不少,老太太給的就多。可皮襖?皮襖可不便宜,一張皮子就四五貫,工費就得另外算錢。

唉,王老夫人要說再給個全福人的差事就好了,偏偏他老人家淡泊的很,總是遠離塵囂。

周四娘子這邊望洋興嘆,錦娘這裏卻靠女兒又得了全福人的差事,這孩子走到哪裏都幫自家親娘吆喝,正好被羅提刑的夫人聽見。

這羅提刑底下有個從八品的檢法官女兒成婚,正要請一位妥當的全福人,原本是請男方的姐姐的,偏偏姑嫂兩個鬧翻了。這檢法官素來在羅夫人這裏奉承的不錯,羅提刑夫人遂推薦了錦娘,錦娘就得到了全福人的差事。

做全福人首先行頭得有,身穿八達暈錦袍,外面著貂鼠的皮襖,頭上戴著金冠,看起來就十分體面。她又對婚禮流程很熟悉,檢法官雖然從八品,但人家是河北路提刑司底下的官,她雖然出手沒有平江顧家那等大商賈,或者是魏夫人三品誥命出手大方,但也是不錯了。

一對金折股釵、兩套六合梅花的瓷器、兩方羅地泥金帕子、一匹紫灰色縐紗、一匹褐色牡丹花羅、一匹煙色絹、一擔茶餅、一塊二十五兩的銀珽、一口鮮豬、兩只燒鵝。

錦娘把東西帶回來後,把吃的交給廚房,銷金帕子給阿盈分了一條,這些天裏裏外外操持都是阿盈,她可是不容易。

“娘子總是想著我。”阿盈很是歡喜。

錦娘則道:“你如今且把銀錢攢起來,都快生了,就別忙活了。”

阿盈笑道:“您讓我待在家裏,我也實在是待不住,再說了,您那時候懷著孩子不也是成日忙,我又沒那麽嬌弱。”

興許阿盈成婚晚,骨頭也長開了,她懷孕沒太多異常。

這邊錦娘又道:“我有一張狼皮,也不貴,這給你生孩子的時候做腳榻。”

“有娘子在,我肯定沒事兒的。”阿盈不知怎麽,就是安心。

主仆二人說完話,蔣羨又進來了,阿盈連忙出去了。

錦娘則道:“咱們女兒都會幫我拉活了。”

“筠姐兒如今可越發厲害了,昨兒還同我說你讓她寫禮單子呢,明年教她打算盤呢。”蔣羨也是與有榮焉。

錦娘笑道:“這錢愛動不愛靜,但動又不能動的太厲害,靜又不能太安靜。得學會理財,時時盤算,將來咱們家才不至於窮困啊。”

但見蔣羨道:“這次才一塊銀珽嗎?”

“已經不少了,有錢人畢竟是少數。對了,我還得把之前顧家送的人參拿出來,竇家表妹怕就是這幾日發動了,這人參還能補充元氣。”錦娘又給了鑰匙讓青蓉拿來。

雖說甄家會準備,但甄夫人畢竟不是親娘,萬一一時不周到,自己也能夠拿出來。

二人說了會話,正欲歇下,紫藤過來道:“娘子,竇娘子那邊羊水破了,說請您過去。”

錦娘連忙讓人拿了皮襖穿上就過去,甄二郎現下已經從應天府回來了,他和甄夫人都在次間坐著,見錦娘過來連忙行禮。

“別多禮了,媛娘可好?”錦娘問起。

甄二郎還楞了一下,原來妻子叫竇媛,他道:“裏面說開始發動了。”

錦娘掀了簾子連忙進去,竇媛躺在床上,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人也安心了。她心中忐忑,又怕穩婆被人收買,又怕自己難產沒人救,現下好了。

“媛娘,我就坐這兒看著你,你放心吧。”錦娘道。

今日做了一天的全福夫人,錦娘已然是很累了,但她仍舊打起精神。裏面忙的很,外面甄夫人正對兒子道:“恐怕還沒這麽快,我先回去打點,你在這兒守著,總歸有她表嫂在。”

“兒子送您。”甄二郎忙道。

甄夫人擺手:“不必,你先在這裏看著。”

甄夫人回去之後就進了佛堂 ,也沒有讓楊姑娘過來念書,楊姑娘卻有些惴惴不安,若等竇氏產子,恐怕就地位更穩固了。

她和表哥青梅竹馬,幾乎已經是默認的關系了,半路卻殺出一個竇媛。

為何老天要苦苦拆散她們這對有情人?

偏偏礙於禮教,她什麽都不能做,只是看到表哥時,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至於父親,母親在世時,父親和她都沒說過幾句話,現下另娶了新妻子,妾室又多,誰會管她?

好在消息傳來,竇媛只生了個女兒,楊姑娘知曉這何自己無關,但她松了一口氣。

卻說錦娘這邊抱著孩子出來,正對甄二郎道:“表妹夫,我看這孩子額頭飽滿,印堂中間骨頭隆起直入發際,這可是伏犀骨啊,我聽說生有此骨的人可謂貴不可言,有做高官的命,恐怕還能位列三公呢。”

她不能讓別看看輕這個女孩子,把早已編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好在甄二郎還算有些心肝,很是歡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出去報喜。在裏間的竇媛聽的清清楚楚,她覺得丈夫還是可救藥的,自己不能完全放任,讓別人搶走。

又說從甄家回來後,錦娘累的快趴下了,老老實實休息了兩日才緩過來。洗三之時正好是除夕,錦娘過去了一會兒,見竇媛身體還好,就放心回來了。

家裏寧哥兒已經五歲了,過年不讀書期間,錦娘讓蔣羨教兒子溫書。蔣羨為了哄孩子,倒是教他投壺、下棋、打雙陸,讀書一個能有半個時辰就不錯了。

他倒是另外有一套說法:“咱們寧哥兒平日就認真,比我還強些,過年就讓他玩玩吧。”

錦娘當然也心疼自己的兒子,畢竟才五歲,夫妻倆除夕帶著他和筠姐兒一起到後院的場地放花炮,錦娘還玩兩人三足游戲,她和筠姐兒一隊,蔣羨和寧哥兒一隊。

母女二人步調一致,竟然比之前領先的蔣羨父子還快一步,到了終點都笑作一團。

初二,她們又去了魏家,錦娘除了給魏家的節禮之外,便是給魏七郎做了一頂風帽,魏夫人又親自讓兒子出來道謝。

“多謝三姑母。”魏七郎忙行禮。

錦娘笑道:“怎麽恁多禮,七郎,寧哥兒我就交給你了,你帶他下去玩兒。”

魏七郎道:“姑母放心。”又牽著寧哥兒的手一伴出去。

至於筠姐兒,她本來就在魏家讀書,倒是認識的人不少,聽說魏家兩位姑娘都在,便出去找她們玩兒了。

錦娘被安排和人打柳葉牌,她聯宗之後,按照年紀排行第三,對面坐著的是原本的三姑太太,現在的四姑太太,她倒是沒什麽嫉恨的,反而跟錦娘提起道:“說起來王家在大名府也任職三年了,今年是最後一年。”

“是真的麽?”錦娘心想這鄔娘子還真精明,跑的還真快。

魏四姑笑道:“我騙三姐姐你做什麽,是真的,到時候也不知會哪裏再來一任府公。”

錦娘想起魏家六郎和王家女兒定了親,也難怪魏家的人了解王家的行蹤了,不過這王老夫人離開也是好事,那也是個人老心不老的。像平江軍知軍的母親申老夫人,在這方面就做的很好,從不挑事兒。

在外做官,親戚朋友有限,走動的也少,轉眼正月十五已過。蔣羨開始上衙,兩個孩子也開始讀書,錦娘原本打算在家休息幾日,沒想到紀家姑娘今年定了親。紀大姑娘今年十三歲,倒的確是官宦人家女子定親的年紀,只不過有些猝不及防。

錦娘問起錢娘子:“不知道說的是哪家?”

“是個寒門學子,也算不得什麽好人家。”錢娘子道。

錦娘不明白:“也不是沒有門當戶對的學子,幹嘛一定要嫁寒門學子?”

錢娘子搖頭:“這就是人家的家事了。”

紀大姑娘定親肯定是不會找錦娘的,紀夫人為了緩和和王老夫人的關系,也就找了周四娘子。周四娘子這次準備大賺一筆的,還給自己置辦了行頭,沒想到紀家只封了二十兩銀子,再就是一些吃食酒水還有兩匹布。

那紀家的妾平日再得寵,操辦這些的還是紀夫人,紀夫人當然不會當一回事。

偏周四還要從館陶趕過來,好容易做了半日,只得了這麽些,非常失望。

這個時候,她兩個女兒還要買顏料、買書,還要做騎馬的衣裳,到手的錢立馬花出去一大半。孫二姑娘還道:“娘,現下女學裏每個人還輪流請吃點心。她們買的不是鴻賓樓就是翠雲樓的,都不是家裏帶過去的……”

周四娘子擰著眉頭:“怎麽如今好攀比之風了?讀書就讀書,專門學這些,我看這女學也不是很好。”

她覺得女學就是讀書的地方,為什麽要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錦娘倒是對這些無所謂,因為這魏家女學本來就相當於私校,她就有心理準備。如果只是想孩子讀幾本書,直接找個老酸儒教,一年三貫都綽綽有餘。

但在女學學的讀書、制香、騎馬、裝裱、畫畫、彈琴,這些在外面可能單獨尋摸一位先生都不容易。

“青蓉,你讓陳小郎拿一錢銀子在翠雲樓買些果餡點心,明日給姑娘帶過去。”錦娘吩咐。

現下阿盈在正月初九生了個小子,還在坐月子,錦娘這裏便讓青蓉接過手辦理。這幾年青蓉作為副手,辦事細心謹慎,也是錦娘稱讚過的,倒也放心。

孫家姐妹就因為一錢點心都不買過去,又不好吃別人的,總是匆匆來匆匆走,在女學竟然沒有一絲快樂。後來周四娘子無法,還是館陶縣一位常常奉承她的富戶知曉,遂送了不少點心過去,周四娘子只好收下,但那富戶表面笑嘻嘻的,內心又有些看輕她。

二月初先是竇媛出了月子,她女兒取名單名一個“洛”字,錦娘都不敢親她,只是抱著對竇媛道:“小孩子也需要安靜,家裏不能吵鬧,也別總抱出去吹風 ,這風太凜冽了,吹不得。”

“表嫂,你說孩子有伏羲骨的事情我婆婆知曉了,還想養在她身邊呢。”竇媛知曉表嫂是為自家女兒擡身價,也怕自己想不開不喜歡這個孩子。

錦娘笑道:“噓,伏羲骨的事情說一句大家知曉就行了,也別總說。日後你將養好身體,只把女兒教好,旁的閑話不必聽。”

竇媛道:“我也想通了,反正那楊家的,她願意在府裏就在府裏。總歸郎君是要讀書的,再過幾日又要出門了。如今是她急,我可不急。”

“你能這樣想就很好。”錦娘是很佩服竇媛的,一個小姑娘孤身遠嫁過來,不僅做主母操持甄家妥妥當當的,面對丈夫的白月光,她能夠調整心態,越發從容,還真是不一般。

姑嫂二人又說了些家務,錦娘道:“我那裏還有些筠姐兒小時候穿的衣物,八成新,因為漿洗過,穿在身上舒服。你若不嫌棄,我便拿幾件過來。”

竇媛當然不客氣了,新衣服容易紮皮膚,那些穿過的衣裳反而更軟更貼肉。錦娘回去找了幾件上好的衣裳,讓紫藤漿洗了一遍,曬的香噴噴的,才讓人送了去。

二月筠姐兒的生辰到來,因為她要滿九歲,正是做十歲的日子。錦娘遂請了不少親戚朋友過來家裏,還請了兩個唱諸宮調的、演傀儡戲的還有耍雜技的,辦的紅紅火火的,正好二十五兩銀子用了個幹凈。

筠姐兒女學的同學和手帕交幾乎是都到了,孩子們送的東西都很簡單,無非是一把扇子一只香袋或者一幅畫兒。

“筠姐兒,你家裏人對你真好。”羅姑娘道。

她也是辦了十歲宴的,但是沒有這般熱鬧,尤其是還專門請了演傀儡戲的來,這傀儡戲可真有意思。

筠姐兒笑道:“是啊,我爹娘對我很好,尤其是我娘,只要我說什麽事情,她都會盡量滿足我的。”

這就是她的底氣,只要她的理由是充分的,娘都會滿足她。

但同時,她作為學生,讀書要上心,女紅要做好,還要會算數,知道怎麽用錢,若她不好好做,娘也會責備她。

孫家姐妹也在其中,滿是羨慕的看著筠姐兒。

……

小姑娘們的快活卻是竇媛最羨慕的,她曾經非常厭惡揚州的一切,總想逃離,現在才覺得成婚後才是最大的牢籠。一個冷冰冰只是想娶門當戶對的貴族女性的丈夫,虛偽的婆婆,還有近在咫尺的白月光,都讓她不得不振作起來。

“表嫂,我先回去了,孩子還在家裏。”

錦娘能夠體諒:“好,你先回去吧,才出月子,可不能吹風。”

竇媛很感激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有表嫂一直關心她,她也有個說話的地方。

錦娘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二月過完,三月初六又是蔣羨的生辰,錦娘親自幫他做了一件衣裳、一對護膝、一雙鞋,蔣羨穿在身上,又摩挲著妻子的手臂:“錦娘,有時候我覺得日子過的太慢了,怎麽成日都外放,可有時候又覺得日子過的太快,咱們夫妻都成婚十年了。”

“是啊,真是一眨眼日子就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麽?我當時就想,這位郎君不僅生的好看,比我年紀小,還如此會說話。該不會是什麽陷阱吧?”錦娘看到如今更有風韻的丈夫,忍不住踮腳親了他一口。

蔣羨忍不住笑了起來:“也只有你覺得哪裏都好了,當時我連個縣學生都不是,劉計相家裏也不教授我了,母親身子羸弱,祖父父親沒有功名……只有娘子肯疼我,待我如珠如寶。”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情意綿綿。

外面有些涼意了,她夫婦二人才進去,蔣羨道:“王府臺今年任期最後一年,他老人家讓底下人平了幾個賊窩子,估摸著想做些政績,到時候往上頭調任也好升,可是那些盜賊也不是好惹的,他們知曉再過一個月王府臺就要離開了,我怕他們報覆。所以,你們平日也小心些,不到萬不得已,也別總出去。”

錦娘點頭:“我也沒什麽事情,只是崔家請我做全福人呢,我去一趟之後就只稱病,哪裏都不去。”

“如此,我也放心了,若到了緊急的時候,我送你們出城。”蔣羨小聲道。

錦娘抱住他:“我會保護好我自己和孩子們的。”

三月初八,錦娘先去了崔家一趟,崔家的全福人的禮給的極其豐厚,錦娘退了一大半,都還有水晶團冠一匹、綴珠梳簾兩把、鎏金銀香囊一枚、水晶簪兩枚、綾羅綢緞八匹、緙絲三匹、香料二十斤、胡椒六十斤、茶餅兩擔,另有白銀二百兩。

筠姐兒看到忍不住感嘆道:“娘,真多啊。”

“這些都是你爹出生入死換回來的,那個案子都不接,是你爹接了,當時臥底了一個月,人都差點沒了,夜裏還做噩夢呢。若非如此,似全福人這樣的差事多半都是自家族人做,否則,非親非故,怎麽便宜外面的人。”錦娘也是搖搖頭。

錦娘把東西收拾好,又見阿盈進來道:“娘子,門戶閉緊之事,我已經跟門房的人說了。”

“嗯。”錦娘點頭,又看向女兒:“娘身體有些不適,從明日開始,你就在家侍疾,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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