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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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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雙章合一

趁著還未入秋, 錦娘先幫女兒買了些毛茸茸的兔皮,準備給她做一件皮襖或者鬥篷,至於她自己前兩年就新做了兩件皮襖便不再做了, 蔣羨亦是去年剛做了一件虎皮襖兒, 也不必再做。

店裏現在童裝和婚慶用品算是有固定人群了,錦娘的衣裳也是精巧獨樹一幟,讓她的進賬自是比以前要多。

精巧的百衲衣甚至成了送禮的時尚單品, 連周家四姑娘都差人從魏家繡鋪挑了一件來, 阿盈剛剛用盒子裝好奉上。

四姑娘還過來同錦娘說了會話,還笑道:“我看你這裏生意倒是很紅火的。”

“平日也沒幾個人來, 是四姑娘福氣大,您這麽一來, 倒是跟我帶來好幾樁生意。”錦娘笑道。

四姑娘買這件百衲衣幾百錢, 但見有人來采買喜被的, 一床被子就十三貫,人家眼睛都不眨的買了兩床,這可就二十六貫了。

這魏家繡鋪原本是一間不起眼的繡鋪, 現下提起做花鳥裙還有童衣, 竟然還有不少人提起來,這也是四姑娘為何過來買的緣故。

這也算是獨樹一幟,小有名氣了。

但人家很會說話,在自己這等舊主面前也很謙遜。

四姑娘也忙道:“你太過謙了。”

錦娘笑了笑,繼續手裏的活計, 她和這位四姑娘也沒什麽話好說。正見外面有客過來, 錦娘忙歉意的對四姑娘一笑,上前去迎客人,四姑娘見狀也識趣的離開。

原來這客人為族中親眷采辦嫁妝, 錦娘不免道:“我們這裏門簾、喜被、荷包、繡鞋都有,您若要多一些,我們可以幫著做。”

因為她成過親,蔣家又是禮儀齊備,所以舉凡大戶人家要的東西,她都會做,還很是細心。

那人先看了一下這裏的物件,覺得手藝精巧,於是定下兩頂帳子,兩掛門簾,兩床喜被還有嫁衣一套,錦娘一共算了五十五貫,還送了一對荷包。

那人見錦娘態度誠懇細心,料子也都是用的好料子,又全部是現成的直接打包,當即讓人用車拉走了。

也因為如此,床上原本鋪的蓋的,竟然全部都空了,這樣空著太醜,錦娘只好把自己的嫁妝床單被子到床上鋪著,不至於空著太簡陋。

又讓朱繡娘趕制喜被出來,在八月底,多發了她一貫的工錢,還發了兩盒小酥餅。

她這裏和在周家不同,白日上工把事情做好就行,不需要晚上熬夜,冬日有炭火,夏日有冰,如若業績好,錦娘都會給提成。

不過,錦娘也是再一次感嘆,這婚慶行業果真是暴利行業。

這可不,剛做完這筆生意,錦娘就聽說公公蔣六老爺來了,她何等伶俐人,當然知曉蔣六老爺恐怕也是為了聘禮而來。蔣六夫人當年為了蔣羨的親事,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這也是她死後家中連壽衣壽材都沒有的緣故。

錦娘讓人蔣六老爺請去書房,又讓習秋上了點心和茶,讓他們父子倆交談。

蔣六老爺見到素來心愛的小兒子,還有些羞愧:“你母親去了之後,我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你大伯父替為父說了一門親事……”

“父親正當盛年,有人陪伴父親,我們做子女的只有欣慰的。”蔣羨之前經錦娘開解一番,想著他們夫婦已經出來住了,反正不用打交道,倒是放寬心了許多。換句話說,父親孤身一人,若有大病小災的,兒子媳婦再好,也沒夫妻照顧方便。

……

父子二人談了什麽,錦娘不知,只知曉蔣六老爺沒從魏家拿走什麽,蔣羨給了錦娘五十畝田地。

蔣羨道:“這五十畝地和公中分給咱們的五十畝地挨著,正好能建個小莊子,再有娘給咱們的一百畝地,咱們現下就有兩個莊子了。”

沒有種過地的人可能不了解,一百畝差不多相當於七座標準足球場的大小,錦娘不免道:“今年咱們家事情多,我生了筠姐兒,也不好走遠。但現下既然有了莊田,你我二人也該當去巡視一番,總得知曉咱們的地在哪兒。”

“娘子說的在理。”蔣羨很清楚家有賢內助自己多麽恣意。

不過,錦娘有些疑惑道:“父親既然成親在即,怎麽能給咱們田地呢?”

蔣羨笑道:“自然是表姨母那裏為了堵他的口,許諾給了他一百畝的莊子,大伯父說成這樁親事,知曉我們六房錢財緊,也拿了些錢出來。”

錦娘嘆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父親給我們五十畝地,我們也不能泰然受之。父親的婚服我讓咱們繡鋪的繡娘幫忙做,再有新娘的蓋頭、婚服,我也一並送去。”

蔣羨心道娘子真是厚道,他爹當然是想白嫖這些,想讓錦娘的繡鋪幫忙做這些,但是被他一頓傾訴,主動掏錢給他,娘子心裏倒是過意不去了。

“罷了,娘子想的很周到,我打發人跟父親說一聲。”蔣羨喚來劉豆兒,讓他去蔣家說一聲去。

好在九月生意算不得很好,錦娘也和朱繡娘一起做這些,二人在九月底做好後,蔣羨親自送過去。要麽說遠香近臭呢,天天在一起生活的許氏,蔣六老爺就覺得她太過小氣,也不如錦娘大方,看人家送來的這些,若在外頭買,恐怕好幾十貫呢。

蔣羨頗會說話:“兒子媳婦為了做這些,這個月的生意都沒有顧上,還讓兒子送二十貫來,說為了慶賀父親大婚。”

蔣六老爺的財禮二百貫是由蔣大老爺出的,鄭家女雖說也有些家世,然則三十九的年紀,嫁妝也不厚,蔣家六老爺則是娶續弦,自然不能比肩原配。

但定禮這些還是要許氏備下的,許氏自然不高興,雖然面上不表現出來,蔣六老爺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到話,對許氏有些不滿。

再看錦娘送的這些和錢,也知道小兒媳婦心地寬厚,為人賢惠。

“這要為父如何言語呢?到時候等成婚那日,讓你媳婦把筠姐兒喊來,我有東西送給她。”蔣六老爺笑道。

蔣羨忙道:“她小孩兒家家的,哪裏能偏了您的東西。”

蔣六老爺擺手:“我看筠姐兒是個有福氣的。”

父子二人說了幾句,蔣羨又去拜見從閩中回來的大伯父,幾人好一番敘舊。

許氏聞得錦娘送來婚服,一邊慶幸省了一大筆錢,一邊聽公爹誇那魏氏,似乎有貶低她的意思,心中有煩惱的很。

這公爹這般年紀的人,還臨老入花叢,再娶一房,自己都當家作主了,還得供著一個新婆婆,真是憋悶的很。

許氏的心情,錦娘是可想而知的,然而她們夫妻如今與蔣六老爺與親戚一般,平日不在一個屋檐下,自然也不必要日日相對,沒這麽多事兒了。

又說劉家大郎君尋到家中,說劉計相聽聞蔣六老爺新娶妻,想起蔣羨,讓他和蔣晏一起去劉家讀書。蔣晏已經拜入連襟丈人門下,倒是替弟弟應承下來,蔣羨也知曉哥哥好意,遂和錦娘說了一聲,還道:“我恐怕要住到那邊去。”

錦娘點頭,又道:“那我就跟你把夾衣袍褂準備好,你要什麽再差人回來取就是了。”

不過,錦娘不解:“怎麽劉計相又讓你上門讀書了?”

蔣羨不好說其中緣由,這肯定是劉大郎君幫忙說項的,他素來是個熱心人。之前荀大娘子大鬧一場,大抵後來見他成婚生女,知曉自個兒和劉大郎君並無首尾,於是松了口,現下便有這等契機。

好在錦娘不是刨根問底之人,見他不語,倒也不多說什麽,只把他行李打理好,又拿了五十貫給他,蔣羨推說不要。

錦娘卻道:“錢是人的膽子,我知道你不是亂用錢的人,但在人家家裏要加個菜,打個賞,送點禮什麽都要錢。”

這些錢賺起來不容易,生意一般的時候,兩個月能賺五十貫都不錯了,但錦娘很清楚,自己若是錢財上太緊,讓蔣羨摳摳搜搜的,萬一讓他走入歧途就不好了。

見錦娘一直為他忙來忙去,他從背後摟住妻子:“娘子,我舍不得你。”

“你也不要舍不得我,只不過莫三心二意就行,青樓少去。”錦娘有些促狹道。

蔣羨聽完連忙呵她的癢癢:“好啊你,還打趣起我來了。”

比起自己,他更擔心娘子才是,蔣羨心道。

錦娘卻是正經的道:“你看,我把你每日換洗的一套,從褻褲、褙子、夾衣、羅襪這些都裝在一起,一共整理了七套換著穿。我知道你是汗腳,所以鞋子給你多帶了兩雙,襪子帶了十雙。平日要按照我搭配的穿,若胡亂搭配就不好看了。”

自從和娘子成婚,錢財從未發愁過,衣裳也是真的多的穿不完,他知曉這是娘子的功勞,很是不舍的道:“今日我替娘子洗頭。”

錦娘含笑點頭。

不說二人夜裏抵死纏綿,白日錦娘醒來時,蔣羨已經去了劉家,她則想著昨夜的情形,回味了一二,又去次間看了女兒,才去鋪子裏。

她中午不必與蔣羨一起用飯,正好在鋪子裏書畫,還能夠耗費更多心思在制衣上。不得不說成親之後,繁雜的事情太多了,想有片刻安靜都難。

甚至蔣羨離開三日左右,錦娘就已經非常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了。

可蔣羨卻是非常不習慣,劉家當然對他不錯,親自撥了個小院子讓他住,劉計相對他的學業也是非常上心,劉大郎君也是幫他結交眾人。

面上他自然表現得很得體,可私下他卻怎麽都不舒服,一般中午他都是和娘子一起吃飯,再去看看筠姐兒,如今卻是自個兒一個人用飯。

這些事兒自不必說,再有娘子要去大相國寺尋常都是自己作陪的,他們還去鬼市,會仙樓一起玩……

他一面告誡自己大丈夫不可沈溺於兒女私情,可一面是真的想娘子。

尤其是娘子最喜歡他幫她洗頭了,自己不在,娘子的頭發肯定洗不好。若是頭發不舒服,娘子肯定一天都不好過。

卻說劉夫人原本就頗喜歡蔣羨,如今蔣羨住進來,她倒是很開懷,若非蔣羨在守孝,怎麽著也讓他夫妻一道住進來才是。

故而,蔣羨稍加攛掇,劉夫人又差人請錦娘上門說話。

錦娘還不知曉是丈夫在中間胡鬧,以為劉夫人見自己,倒是十分鄭重,如今正是秋天吃大閘蟹的時候,她找黃太太那裏挑了兩簍肥大的螃蟹,兩盒精致的橙丁蜜餞、兩盒玫瑰餅,再就是送給劉夫人和荀大娘子的披帛。

聽聞錦娘要來,荀大娘子也是專門過來瞧,她倒是想知道蔣羨的妻子到底如何。

錦娘也是頭次來到吏部尚書兼三司使的府邸上,只覺得自己不能夠給蔣羨丟臉才是,因此一路舉止端莊,不敢隨意東張西望。

進門見到劉夫人和荀大娘子,忙行禮請安。

饒是荀大娘子如此挑剔的人,見了錦娘也暗道一聲好容貌,天青色的素羅抹胸,牙白色繡衫,顯得脖頸修長,脖子上的一串水晶珠顯得皮膚白皙動人,藍瓷色的半臂衫裙搭著杏色的披帛,愈發情態動人。

她絕對不是明艷動人的,但是站在那裏淺笑盈盈,看她寒暄幾句,就知曉她是個清靈嫵媚、聰明靈透的女子。

“怎好讓你破費許多,十六郎我當自家子侄似的。”劉夫人見錦娘送的禮過來,倒是頗為滿意。

這些並非市面上常見的糕品點心,看提盒都不一般,顯然是用心過的。

錦娘見劉夫人是懂行人,微微一笑,她最怕明珠暗投,即便送好禮,人家不知道其價值,也是白送,故而她誠懇道:“郎君常與我說夫人和大娘子都對他極好,我也不知您二位喜好,還望您見諒。”

人家說破費,其實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你就得說你自己惶恐,不能真的說自己東西不值錢。太值錢了,恐怕有所求,不值錢就是太不把別人放在心上。

劉夫人又問道:“你們成婚多久了?”

“回夫人的話,成婚一年多了。”

“可有子嗣。”

“有個女兒,七個多月了,現下可淘呢。”錦娘說著,倒是想女兒了,這小丫頭如今可愛到鋪子裏玩了。

說話間,劉夫人嘗了一下玫瑰餅,倒是意外道:“這與我平日吃的不同,平日吃的玫瑰鹵太重,這個倒是格外清甜。”

“是,這玫瑰裏面又加了些茉莉粉,茉莉素來去甜膩,又有芳香。”錦娘笑著答。

劉夫人重新看向錦娘,不免又點頭:“我聽說你們現下住甜水巷?”

錦娘也沒有說許氏趕他們出來的時候,家醜除非萬不得已暴露出來,自己也受損,故而她笑道:“是,甜水巷倒是離府上不是很遠。”

劉夫人見她說話滴水不漏,始終笑語盈盈,送自己的披帛是一條洛神珠紅小簇花紋,看起來華美異常,且配藍、白、石青、茄花這種年紀大的人愛穿的衣裳都百搭,又很高興,還道:“等會兒就留在這裏用飯,正好你們夫妻也見見面。”

錦娘羞道:“他才來了幾日,安心讓他在此地讀書罷了。”

劉夫人這等年紀的人,很喜歡年輕夫婦恩愛,等中午用完飯,就讓人送錦娘去蔣羨那裏。不過才三日,錦娘見到他一幅委屈的樣子,還打趣道:“難不成是許久沒見我了?不認得我了。”

“娘子。”蔣羨連忙摟著她進來,還關了門,錦娘嚇了一跳:“呀,你這般,外頭的人還以為我們在裏面做什麽呢。”

蔣羨道:“咱們是正經夫妻,管她們做什麽。”

錦娘遂拉著他的手坐下來:“這幾日你睡的好不好呀?我帶了些橙丁蜜餞來,這是我新發現的蜜餞。對了,你不是愛吃柿餅麽?我也帶了一盒黃桂柿子餅過來,只不過你要記得,不能和螃蟹一起吃。”

“我就是想娘子,旁的倒還好。”蔣羨輕輕的撫弄著錦娘的手。

錦娘則道:“如今已經九月了,沒幾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總不能在人家家裏過年吧。平日你要回來,便說想女兒回來看看,人家也不會說什麽。”

她也不反對丈夫和劉家保持關系,人家都說寒門寒門,寒門也有一道門在,像她弟弟那樣的農門子弟如果完全沒門路,壓根出不了頭。

此時北宋行卷之風還頗盛行,蔣羨此時也是結交眾人,她也知曉。

但她也心疼丈夫。

年少夫妻,最難忍受的便是分別。

蔣羨覺得這個借口太好了,可以常常回去看妻子,他心情又好了,也不覺得那麽難熬了,便問起錦娘和劉夫人見狀的情形。

錦娘一五一十的說了,還道:“劉夫人給了我一對金鐲子做見面禮,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從荷包裏拿出來,蔣羨看了一眼,才道:“那就好好收著,你的首飾太少了一些。等年底我再陪你去打一套。”

年底錢莊會交賃錢過來,錦娘知道,她一臉期待的說好。

郎君的錢不給娘子花,又給誰花呢。

夫妻二人又說了一盞茶的功夫,錦娘拍了拍他的手,就先告辭了。

回去之後,錦娘則先去了鋪子,繼續趕制夾衣,又讓人買了綿和兔毛回來,提前買回來到時候做冬襖。

阿盈笑道:“娘子,方才有人一口氣買了三套小孩兒的衣裳去了。”

“喲,這可太好了。”錦娘笑嘻嘻的。

剛繡了一會兒,羅玉娥回來了,正笑道:“今兒你爹送夾衣去書院了,十月暖爐你弟弟會回來。”

“那到時候咱們一起去遇仙樓附近逛逛去。”錦娘撫掌而笑。

錦娘童衣和婚慶兩種,賣出去的繡件更多了,到現下九月中旬就已經掙了五百貫了,只是今年開銷大了些。

羅玉娥又問起女兒去劉家的事情,聽女兒說很好,她也松了一口氣,還道:“這就好,咱們女兒什麽大場合都不怕。”

“娘,您和爹現在的生意怎麽樣?”錦娘問起。

羅玉娥則說起她們那裏被遮了許久,生意大不如前,等年後再換一個位置,又道:“這也沒法子,你弟弟讀書一個月筆墨紙硯就是一大筆不小的開銷,我們可不能停下來。”

這幾年臭水巷的賃錢一年也三十幾貫,做生意除去店租和兒子讀書的錢,一年能攢下五十貫,平日生活都是女兒全包了,她們現下手裏也有一百大幾十貫的盈餘。

錦娘讚許道:“那您若是差錢了便和我說,還有,郎君與我說過年的時候帶揚哥兒去劉家拜訪一二,您讓揚哥到時候別怯場。”

“嗳。”一家人把勁頭往一處使真好。

轉眼到了暖爐會,揚哥兒回來了,錦娘幫弟弟裁了緞子,準備做一件光鮮些的衣裳。蔣羨也回來了,他們遂一起去遇仙樓附近逛了一遍,羅玉娥還特地幫蔣羨買了一份他愛吃的燒鵝和柿餅,丈母娘和女婿倒是處的跟母子似的。

蔣羨原本打算回來和妻子親近一二,沒料到錦娘比他還忙呢,只見她正在繡一幅觀音圖,還道:“你等會兒啊,我要把佛像繡會的。”

“娘子,你,你何時學繡這個了?”蔣羨不解。

阿盈送水進來,正捂嘴笑道:“郎君,咱們娘子可是要爭行首呢。”

“阿盈。”錦娘嗔了一句。

蔣羨連忙問道:“我這一個月沒回家,娘子要做行首了嗎?”

錦娘還有些謙虛的道:“哪有啊,你聽阿盈胡說,我就是學了繡佛經的針法,隨便學學罷了。”

蔣羨心道這行首雖是商人,不是官吏,手中沒有權力,但由於經常游走於商人與官府之間,行首一定程度上擁有“胥吏”性質,形同行業“地頭蛇”,影響力有時比政府官員還要大呢!

娘子也不是不行,她本來原本是文繡院繡頭,如今魏家繡鋪幾年之內以小而精美在汴京也有名氣,且娘子人品貴重,手藝精湛,無論在官府還是在民間都能說的上話。

很多要修補緙絲畫的,當時都是行首推薦的娘子呢,對了,娘子仿佛做行會主事兩年了。

“娘子,我的娘子真是上進,為夫汗顏。”蔣羨擦擦汗。

錦娘才不好意思的說了實話:“其實是現任行首生了病,要休養一年,即便真的選上也只是代行首,也不是真的當行首。”

“你既然上了,誰還敢讓你下不成?”蔣羨道。

錦娘“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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