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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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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雙章合一

話說上次自從她去見過劉府之後, 荀大娘子素來眼高於頂倒也罷了,劉夫人卻對她青眼相加,還讓她把筠姐兒帶過去看看。

如今天兒開始冷起來了, 錦娘幫女兒穿了一件粉色斜襟夾襖, 四周都鑲了兔毛,胸前繡著一只啃著胡蘿蔔的白兔子,衩褲外面罩著一件璇裙, 璇裙上繡了幾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 頭發上戴著一頂白色和粉紅絨球相間的帽子,身上掛著兔子樣的香包。

連在門口接她們母女的蔣羨都快被女兒萌化了:伸手要抱, 還是錦娘道:“女兒剛醒呢,還是我抱著吧。”

其實一個男子是不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就看他是不是願意把你帶給他覺得重要的人見面, 錦娘對蔣羨這點是很滿意的, 不像有的男人,低娶了女子,聽人家言三語四也瞧不起自己的枕邊人。

一家三口過來見劉夫人時, 劉夫人一見筠姐兒就愛不釋手:“這娃娃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娃娃了。”

不少做爹娘的, 孩子分明長的一般,但總有一等“我兒子/女兒天下最好看”之意,搞的外人誇也不好,不誇也不好。

這等做爹娘的還喜好讓人誇獎,若真好看, 人家誇讚一番無妨, 若生的相貌平平,卻還要別人挖空心思誇獎,簡直是……

似蔣羨和錦娘都幾乎不在外人面前說女兒相貌如何, 但是做爹娘喜愛打扮女兒,也因為這番,筠姐兒小小的人兒,走到哪裏都受歡迎。

“夫人誇的太過了。”錦娘笑著望向女兒,示意她看到陌生人別害怕。

劉夫人這般年紀的人,最是喜歡熱鬧,見錦娘生的好,女兒又可愛,蔣羨更是讀書辦事都成。他娘家有一樁事情,便是蔣羨幫她解決的,如此,她老人家見蔣羨對其妻愛之,也對錦娘還有筠姐兒青眼相看。

幾人說笑幾句,錦娘又抱著孩子出去,正好碰到劉計相的長子劉大郎君,蔣羨倏地緊張起來,要知道劉大郎君可不是什麽清靜的人。莫看荀大娘子鬧的厲害,其實劉大郎君在外還有幾房外室。

他自然知曉劉大郎君是個講義氣的,朋友妻不可戲,但是這些男子們的心思蔣羨頗為了解,自己若有功名好說,若一直沒有功名,就難說了。

“十六郎,這是去哪兒?”劉大郎君道。

蔣羨笑道:“方才送內子給老夫人請安,如今家中還有事,就送她們回去。”

劉大郎君見到筠姐兒,解下一枚玉佩送之,蔣羨笑著替女兒謝過,幾人才道別。蔣羨原準備送他們母女回去,但想起還有金梁橋租子的事情,他和錦娘道:“咱們一道過去。”

錦娘隨即點頭,好在那錢莊的人也曉事兒,見蔣羨親自過來,不敢推諉,送了十個銀錠來,一個銀錠就五十兩,十個正好五百兩,這些銀錢蔣羨自然都給了錦娘收著。

二人回程時,她卻在附近看到了馮勝和婁四娘,馮勝也見到了騎馬的蔣羨,立馬過來說話。

原來他夫婦二人在金梁橋附近盤了一處地方開了醫館,馮勝這個時候倒是很謙虛:“我們倆這是從頭開始做,生意還不是很好,這不,我和四娘得輪著出外診。”

蔣羨不欲多說,只是笑道:“那馮大夫慢點,我們就不耽擱你了。”

馮勝拱手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自從馮勝再成婚,兩邊幾乎就沒什麽來往,錦娘原本也不太喜歡馮勝,倒是不知道他這麽快就開了醫館。

只不過懷裏的女兒正要拉尿,乳母趕緊抱過去把尿後,羅媽媽幫著塞了尿布進去,好一番安撫孩子才安然。

筠姐兒平日多是養娘和羅媽媽二人帶,下午還有錦娘的爹娘幫忙照看,一個小孩子四個人看著,錦娘才能安然無恙的辦差事。

回到家中,又說鄭家人送了禮來,錦娘看了,是兩包東南茶。東南茶一般只在廣南、四川,別的地方時禁止售賣的,她正準備打開看看時,蔣羨接過去聞了一下就道:“陳茶。”

“陳茶不陳茶的,反正我也不過是送些針線過去,不妨礙什麽。”說到底,這也不是自己的親婆婆,大家彼此顧好自己的面子就行。

蔣羨趁著無人,親了錦娘一口:“嗯,都聽娘子的。”

錦娘站起來把銀錢收好,又道:“我看舉凡做官的人,很容易為了一時小小的貪欲,日後鑄成大貪,咱們夫婦如今也不缺錢,郎君萬萬不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啊。”

“娘子為何這般說?”蔣羨不懂。

錦娘笑道:“一時有感而發也。”

好容易蔣羨今日在家,他又請朋友們過來吃飯談天,錦娘連忙讓陳小郎和劉豆兒去附近的酒樓叫一桌中等席面來,倒不是她不叫上等席面,而是菜太多了,他們三人恐怕吃不完。

回到甜水巷,蔣羨才有回家的感覺,起初來的時候有些不慣,如今卻是親切的很。

岳丈聽聞他有朋友來,又親自灑掃庭院,岳母亦是備下果子點心,對他似親兒子一般。

書房,三人正暢談,張九郎現在已經進了國子監成了國子生,正說起國子監識得的人,又道:“國子監附近秦樓楚館林立,咱們是不去不行啊。”

蔣羨笑著指他:“你也悠著些。”

“十六郎莫說我,便是你們甜水巷附近就是錄事巷,妓館更多啊。”張九郎自然不覺得自己是好色之徒,但是他這樣的身份,不必他如何,便是許多女子蜂擁而至,逢場作戲還是要的。

蔣羨笑笑,他可不願意,莫說他不愛這些,就是娘子知道了,不知如何決絕。走馬章臺這種事情,敬謝不敏了,但他自然不會說出來。

有些話傳出去,專門有一等人,見你越正經越想給你下勾子,簡直煩不勝煩。

他官家子弟,自小也是閱人無數,人又耳聰目明,頗通世情,只是用笑遮掩過去。

倒是彭三郎道:“十六郎如今在劉家讀書,哪有功夫管那些。”

幾人說話間又提到周存之,張九郎道:“我姐夫還說你如今倒是不怎麽上門去了,前幾日還提到你。”

周存之作為孫子,丁憂一年即可,如今候官幾個月了。

周家如今不比當年,張九郎也是唏噓,想起姐姐姐夫都快吵成仇人了,但這閨房之事,倒不好說出來。

蔣羨笑道:“我倒是想去,如今劉家表舅拘著我讀書,就連我自家都少回來,哪裏還能去周家呢。九郎,你替我向周二哥陪個不是。”

他寧可去劉家,也不再去周家,一是因為蔣氏輕慢錦娘,二也是周存之對自己的妻子有些覬覦,但這些事情就是關系好的兄弟也不好說。

張九郎吃了一口燒乳鴿,忙道:“兄弟分內之事。”

眼看張九郎進了國子監,蔣羨讀書學問愈發出眾,有計相教他讀書,彭三郎有些落寞道:“你們兩人算是都有了前程,如今我這裏卻是一事無成。”

讀書也不成,家計越發艱難,以前不曉事兒,跟著張九郎走馬章臺,可張九郎的路家裏人早鋪好了,朋友們的差距也是越來越大。

冬至和過年的節禮,現下要備一幅好禮都難。

再者他身上的裘衣都是好幾年前的了,半舊不新的了,蔣羨卻是新衣加身還熱的不行,裘襖退下,裏面的夾襖也是簇新的,樣式十分好看,繡技精湛。

蔣羨還熱的滿頭是汗,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娘子非要我裏面穿一件厚襖,熱的很。”

如今蔣羨衣服好看到連張九郎這樣的衙內都道:“我過幾日參加詩會,把你那件檀紫的裘衣借我穿穿。”

蔣羨扶額:“你借遲了,已經被黃大學士的公子借走了。”

現代社會女裝店比男裝店樣式款式多,古代也大差不離,錦娘給蔣羨做的衣裳完全是基於想打扮他做的,故而非常好看。

原本說今年不做皮襖的,但是蔣羨去劉家讀書,錦娘又幫他做了新的一件雁紋羊皮襖兒,去年虎皮襖兒就被人借走了,他還小聲道:“我娘子不許我隨便借衣裳出去,你們別說出去啊。”

別說女子愛俏,男子也差不多。

張九郎家裏針線上的人也有,識得的裁縫也是不少,可做出來的樣式要跟錦娘的比,就真的是差遠了。

俗話說先敬羅衣後敬人,蔣羨原本就愛穿新衣裳,外加錦娘一個愛給他做的,他真的是覺得自己走到哪裏都很容易被人矚目。

一頓飯後,天色已黑,店鋪關了,錦娘讓阿盈先把明日要穿的衣裳薰香掛上,她去繡觀音像,又見蔣羨道:“娘子,燭火閃眼睛,你別多繡。”

“我知道。”錦娘非常清楚繡娘這個活計,很容易把眼睛做壞,就像她的師傅陳娘子說的,到了三十歲的時候,繡娘就要走下坡路了,這是生理原因決定的。

所以趁著能夠賺錢的時候,她得努力幾年,再過幾年就不必這般了。

蔣羨又道:“彭三郎現下的日子不好過啊,今年連節禮都備不下來了。”

逢年過節,節禮是一筆不菲的支出,錦娘看向他:“那怎麽辦呢?彭家也是著姓,族人又多,禮數也不可錯一點兒啊。”

若是借錢,五貫以內可以,多的沒有。

畢竟救急不能救窮嘛。

連置辦節禮都這麽為難,就得想個生計,錦娘想起大戶人家有幫閑,彭三郎此番若是有功名倒好,若不成,就得放低身段,否則,借錢度日也不是這個道理。

蔣羨心道,若是無娘子操持,他也是差不多,京中稍微像樣的宅子租著就得一個月十貫上下,還別提吃食、節禮、衣裳,每一樣都得花錢,且還不少。

如今他能保持這麽高的生活水準,完全虧娘子操持。

所以,他道:“是啊,所以他也正發愁呢。娘子,你看咱們怎麽幫他一把呢?”

錦娘笑道:“郎君,君子通財之義,若是他手頭緊,咱們予一些倒也沒什麽。只不過,這親兄弟之間都容易為財貨生出嫌隙,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若是他能有一條出路,這不比咱們予他錢強。”

蔣羨點頭:“娘子說的對,讓我醍醐灌頂。”

“少來,你可比我厲害多了。”錦娘知曉蔣羨很會幫人撮合事情,連劉夫人娘家一件棘手的事情都是交給他去辦的。

蔣羨今日吃多了,有些昏昏欲睡,躺在榻上看著她道:“可我如今都要靠娘子,哪裏能替他尋出路。”

錦娘是個不糾結的人,如此道:“那你就看著辦吧,這是你的朋友嘛。”

於是,蔣羨借了三貫給彭三郎,彭三郎約定年底還錢,蔣羨讓他不必著急。因為這件事,蔣羨越發覺得母親讓他娶娘子,完全是娶對了。

錦娘又做了半個時辰的針線,起身翻了翻蔣羨帶回來的衣裳,又問他:“去年做的那件皮襖呢?”

別看蔣羨和張九郎那般說,但私下他同錦娘道:“黃學士家的大郎君借過去穿幾日,原本我正愁如今去劉家讀書,黃學士那裏如何交代,瞌睡來了睡枕頭,我就做了個人情,娘子可別生氣。”

“一件衣裳罷了,也沒什麽。就是別穿的油膩邋遢,那可是一塊上好的皮子呢。”錦娘心疼。

蔣羨笑道:“娘子放心,肯定不會的。說來也是娘子給我做的太好看了,看的他們眼饞的很,這也要怪娘子手藝太好。”

很快到了蔣六老爺大婚的那日,蔣六老爺這把年紀自然也不敢大操大辦,她們是晚輩,在次日才見到鄭氏,鄭氏生的白皙,鵝蛋臉龐,笑起來還挺和氣的。

鄭氏自然也是見到了蔣六老爺的兩個兒子,她本人對蔣六老爺很滿意,脾氣溫和,人生的很體面,有世家子弟的優雅在。

再見蔣晏謙謙君子,蔣羨玉樹臨風,他們年紀都已經大了還成婚了,就不好拉攏了。她也想通了,對早已成年的繼子們,大家保持表面的和平就好。

將來百年之後,能有人送終就行。

但對兒媳婦們她卻是極力拉攏,鄭氏自小庶女出身,知曉女人的枕頭風相當靈。

錦娘準備了一片抹額和一對荷包給這位繼婆婆鄭家,鄭氏的嫁妝錦娘不知道有多少,但她還送了她們兩房一房一箱尺頭。

“多謝太太了。”錦娘笑道。

鄭氏見許氏端莊素雅,錦娘清靈嫵媚,也並不擺長輩架子,反而說了不少親近之語,本以為自己做的很好了。

但這些尺頭許氏很嫌棄,因為都是一些舊料子。

錦娘倒是對蔣羨道:“看來鄭家很珍惜這次結親,你看這鄭氏送的雖然並非時興的料子,她又是進了廟裏多年,手裏哪裏能有什麽好東西,但這些都是好料子。”

她在周家的時候見過蔣氏為周家兩位嫡女攢嫁妝,那可都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攢起的。恐怕這些料子還是鄭氏年少時積攢的,到如今鄭家無力替她置辦一份十分體面的嫁妝,故而都是拿以前的充門面。

蔣羨畢竟是男子,常常在外行走,如今又有妻有女,雖然覺得鄭氏占了他娘的位置,可想著他爹也有人照顧,鄭氏總比許氏這個兒媳婦強。

話說這鄭氏一進門,她陪嫁了兩個丫頭和一房人,倒是把蔣六夫人曾經的老人打發出去。這倒也罷了,她對蔣六老爺順從的很,和前面的六夫人完全不同。

蔣六夫人當年才貌都十分不錯,如此才堪配宰相孫兒,但脾氣大,非常有主見,她還順遂的生了三子一女,她在世的時候,蔣六老爺只有聽著的份兒。

鄭氏知曉蔣六老爺早上愛吃蟹肉饅頭,還親手做蟹肉饅頭,一改往日許氏樸素的習慣。

許氏急的直跳腳:“如今倒好了,這般大手大腳的,公爹土地的租子她也派人照管,這般大手大腳,只顧討公公歡喜便大手大腳的耗用,咱們日後可怎麽辦呀?”

要知道公公現在有一百五十畝地,可不是一筆小收入呢。

葛媽媽道:“她上有六老爺撐腰,您還得忍忍。”

婆媳天然禮法上就不平等,根何況鄭氏身後還有鄭家,這可不是許家能夠比擬的。許氏原本是把園子的賃錢公公的田租都放公中用,如此還有她陪嫁的兩百畝地,日子省著點倒是過的很好,鄭氏顯然是想虎口奪食。

可她也無可奈何,甚至鄭氏在蔣六老爺的支持之下還要管家,許氏自然不能讓她如願。

兩邊鬥的結果如何,這已經不是錦娘可以關心的了,因為她新設計的雞年小黃雞童裝已經定了十套了,筠姐兒穿在身上就是最大的活招牌。

錦娘和憫芝便在一起做童裝,朱繡娘還是在繡喜被,大家都忙的熱火朝天的。有事兒做,就有工錢發嘛,若是沒生意了,可就沒進項了。

做到一半,橘香端了麻飲過來,這是錦娘必喝的,為了烏發。

憫芝做完一套,正讓阿盈熨燙,空隙問錦娘:“娘子的觀音像繡的如何了?”

“繡的差不多了,但總覺得差一些神韻,到時候我得去繡巷請教。”錦娘道。

憫芝擔心道:“人家吃飯的手藝,哪裏能指點您啊。”

這個錦娘倒是不擔心,等她做了行首,到時候去請教就又不一樣了,那時候有東西可以交換了。

中午錦娘和她爹娘一起吃飯,她娘就道:“咱們家得開始掛臘肉、做醬菜了。”

錦娘知曉她娘愛吃腌菜這個毛病改不了,遂笑道:“好,但是您讓橘香和習秋一起做,這般也快些。”

羅玉娥道:“你就放心吧。”

“娘,今年也腌些鴨蛋吧,腌兩壇,什麽時候想吃的時候切一枚來。”錦娘雖然不太會燒飯,但是打理家務還真的得從細務上來。

羅玉娥點頭:“腌兩壇,夠咱們吃的了。”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家務,錦娘又上樓看筠姐兒,十個月大的小姑娘,每天可以吃蛋羹了,主食還能吃面,上次她爹專門做了蛋羹給她,碗都舔光了。

現在她正扶著板凳站著,看到錦娘就歡喜的很,她正想抱著孩子一起歇個午覺,不巧,她被喊去行首那裏了。

一起去的還有兩位主事,一位是鬢雲樓東家的兒媳婦包娘子,一位則是繡巷的針大姐。

包娘子現在統管鬢雲樓的刺繡行,據說她出嫁前就尤擅針線,出嫁之後代替婆母把整個鬢雲樓打理的井井有條。針大姐也是繡巷名人,首先人家忠孝兩全,從婆婆學刺繡,孤兒寡母,撫養兒女長大成人,繡技也是有口皆碑的。

從表面看錦娘的優勢是最小的,但錦娘卻不氣餒。

三人進門時都是互相謙虛請對方前進,但是進來之後,在行首面前就不客氣了。

包娘子侃侃而談:“我們鬢雲樓和錦繡閣齊名,養著上下三十多個繡娘,每年交稅也是最多,若由咱們當,才會服眾啊。”

“包娘子,你們的繡娘雖然多,也的確厲害。但是近年多半還是承接婚嫁繡品或者做繡屏的。從未承接過文繡院的差事,我們魏家繡鋪已然承接兩年了,再有,去年七夕乞巧節,貴樓送去的兩件衣衫都被錦繡閣和天衣坊打敗,行首,我不說旁的,若我暫代行首,至少也要保證明年乞巧得名次。”錦娘笑道。

包娘子心道,這魏家繡鋪只有她們鬢雲樓的一半,但是後臺硬,不僅和文繡院關系匪淺,其夫還是汴京有名的衙內公子。

所以,她只為自己辯駁:“接繡屏的生意,讓那邊平江府和臨安府的人都過來買,這不就說明咱們鬢雲樓的聲名遠播麽?”

針大姐笑道:“說起繡屏,誰還不知道王記繡鋪啊?你們鬢雲樓也沒王記賣的好啊。”

自從王記那個愛抄襲的掌櫃知曉賣繡屏是最賺錢的,所以全部繡娘都去做繡屏了,鬢雲樓現在除了一些老客人,新的都去王記了。

其實用這個打比方不合適,因為王記都被差點被開除行會了,還是後來通了關節,找人疏通關系才得以留在這個行業內,甚至王記繡鋪的掌櫃成了幕後,把侄子推在前面打理。

果然,行首也皺了一下眉頭。

針大姐還以為自己說的很犀利,志得意滿了一回。

“我想選魏娘子做行首,她把‘洛陽錦’的花樣不藏私,分享給了繡巷的張花娘,才在今年的乞巧節讓咱們汴京南城排至第三。同時,她以前是文繡院的繡頭,可以和官家說的上話,還識文斷字,手藝一流,繳稅也是在咱們南城排名前七的。”行首看向錦娘,很是滿意。

錦娘在心裏給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又謙虛道:“行首,這南城還是得您在,我不過是暫時幫忙,習得一二,定會蕭規曹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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