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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詭計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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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詭計多端

雲浸原本還算淡定的神情頓時裂開,有一瞬空白。

但她知道她並未聽錯聽岔。

可人總歸想依賴僥幸心理,她不死心問連策:“你,說什麽?”

連策不慣著她,捏她下巴,“我知道你聽清了,寶寶。”他語氣沈緩,用手指很輕地點她的耳朵和眼尾,“你知道嗎?你也為此感到興奮,臉都紅了。這裏,這裏,也紅了……真好看,阿浸……”

雲浸狠狠偏過頭,“閉嘴!”什麽興奮!她這明明是被氣的!

連策掐著她下巴,將她臉掰回來,眼神直直盯著她,重覆:“幫我。”

她一時心慌,慌不擇路道:“我不會。”

“沒事,我教你。”連策說道,暧昧極了。

雲浸心跳失序,但她不想表現出來落了下風,於是她暗自鎮定幾秒,只覺渾身的血都要往臉上沖了,她眼一閉心一熱,反握住男人的手腕。

但男人眼底的得逞意味太足,雲浸心裏微妙地不平衡,“連先生準備這麽齊全,怎麽沒準備……”她湊到他耳邊,帶著魅惑的語調,呵著熱氣,卻說得一本正經:“計生用品。”

見男人不說話,雲浸更來勁兒了,有些幸災樂禍:“怎麽?棋差一錯?”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老婆,你得容許我犯錯。”連策陪她鬧。

“允許允許,畢竟我很大度的。”雲浸驕傲仰頭。

“寶寶這麽棒啊……那……”

連策抓著她的手,一起朝下緩慢探去,男人嗓音隱忍,她能看到他喉結清晰的滾動,拖出啞聲,重覆道:“幫我。”

你可真是毫不委屈自己!

雲浸被這句打得一個措手不及:“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翻車了。

“你不是說你、允許、我、犯錯嗎?”男人盯著雲浸慌亂的眼睛,手腕處的力量絲毫不減。

她是這個意思嗎?

連策善解人意的話差點就讓雲浸誤以為真的是自己的錯。

無恥!

簡直是文字游戲王者。

“寶寶,忘記跟你說了,我不是忘記準備……計生用品,我只是考慮到你明早還要上班,所以沒帶你參觀。”

雲浸:“……”

“沒想到寶寶這麽急,”連策沈沈笑了下,“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不讓你、失望。”

最後的“失望”二字被連策重重碾過,丟在雲浸心上滾一遭,帶來滾燙的燥熱。

“誰急啊!”雲浸惱羞成怒,撈起枕頭往他身上砸。

連策笑著,沒躲開,拿過身前的枕頭,輕哄:“是我急,寶寶,是我急。”

雲浸紅著臉看他,連策也直勾勾盯著她,眼裏的侵略性極其招搖。

同時也有影影綽綽的催促。

雲浸眉心一跳,心熱得厲害,整個人像是個烘幹機一樣,“那說好,你、你教我。”

“好啊。”連策眸色晦暗,微瞇著雙眼,似乎在醞釀著什麽危險的計劃。

指尖微蜷,手背繃緊,她伸手……

帶著溫度的極有分量的,能挑動人神經與氣息的,不由分說朝雲浸手中來。

她聽到連策不加掩飾的喘息聲,不顧及她皮膚的溫感承受能力,她沒有哪刻覺得他們這般近過。

良久,她耳垂都要被連策的氣息蒸熱,她身前的衣服上忽然落滿猶帶體溫的白,同被子的黑形成強烈的反差,一黑一白,同他深沈的眼遙相呼應。

無所防備的白落於滑膩的酒紅布料間,灼熱有分量的沖擊力同時也撞到她心間,兩種純粹的顏色,令她心顫不止,她倏地雙手丟開手中的東西,它受激了,不落人下,滿血覆活,幾乎是片刻便跟她初觸時的形態別無二致。

雲浸:“???”

嘶。

她只能顫抖著聲音,先發制人:“不要太過分。不可能再來!”

連策在平覆著,回味著,也激動著,煎熬著,聽完雲浸斬釘截鐵的話,不由一嘆息,“依你。”

還善解人意地補充:“沒事的。”

雲浸: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很遺憾。

雲浸臉頰紅粉,雙手因勞累而顫抖,連策盯著她片刻,才吻上來,她簡直受不了周身都是連策的氣息,吻了會便偏過頭,想去收拾自己,被身後人握住細腰,他貼上來,耳朵被熏得熱癢,重蹈覆轍,才聽見連策說:“禮尚往來,該我幫你了。”

雲浸心間慌亂,不想再掰扯太多,極想逃離,“不用!不用!”

“君子獨受有愧,我不該太自私。”連策似饜足又似不滿足,也開始說酸話。

手隱隱顫抖,雲浸忘了反駁他的冠冕堂皇,被連策從背後掐住下巴,扭過她的臉吻上來,另一只手向下探尋。

糾纏的喘息被擲於房間的潮濕裏,她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手上的粘膩也沾在上面,她於窒息的吻和他手指的貫擊中,身心跟異物博弈,顫抖著,繃緊著身子,最終天光乍現,氣息全亂。

啊,好舒服……原來這般舒服麽。

算了,暫且不計較,不計較連策的無禮行徑吧。

她悄悄閉眼,掩蓋眼底的滿足。

兩人靜默抱了良久,連策才拿了新的睡衣抱著她進浴室。

出來後,雲浸喉間幹澀,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連策看出她的渴求,將她放到床上,“我去倒水,你坐會。”很快他就倒了杯溫熱的水回來,雲浸伸手接過。

拿起玻璃杯的雙手隱隱顫抖著,透過水杯的溫熱似乎還能回憶起剛才的滾燙,饒是平常不常罵人,這會雲浸也不禁在心底低罵了聲“變態!”

一旁的連策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眼含笑意和一覽無遺的寵溺,見她神色略有扭曲,他倒是低低笑了起來,上前拿過她的杯子,“我餵你。”

“誰要你餵啊!”說著,雲浸就想將水杯搶回來。

連策眼疾手快地躲開,眼底是漫不經心的笑意,似乎是在逗弄著什麽有趣的玩意兒,雲浸被這個想法驚到了,也有了莫名的勝負欲。

她一腿跪在柔軟的床上,一腿落地,伸長雙臂勾,卻被連策一手攬過細腰,將她往他懷中帶,雲浸那雙無處安放的手只能憋屈地抵在男人胸膛前,她猶有餘悸地擡眸,恰逢男人低下頭,兩人的唇順勢相貼,她甚至還看到男人的眸子彎了彎,蘊著勢在必得的野心。

連策就這麽盯著她,猶如暗夜裏蓄勢待發的一頭野狼,張開獠牙,舌頭長驅直入,沒有給雲浸任何緩沖的機會,狠狠舔舐吸吮著。

“不要我這麽餵,還是要我這麽餵?”連策將玻璃杯傾斜送到她唇邊,雲浸有點懵,眼神還有些楞怔,連策左手的拇指抵著她側臉揉著,像揉一團柔軟的棉花,杯沿觸碰到她的唇,雲浸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下。

連策眸子暗下來,將杯子移開,右手旋轉著杯沿,將雲浸舔過的那個方向對著自己,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神情,就這麽抿了一小口。

雲浸註意到他喉嚨只是在喝之前滾了滾,抿了一口溫水後並沒有任何的吞咽動作,她猛地睜大雙眼,似乎是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果然,連策將玻璃杯往旁邊的桌子一放,“哐當”一聲讓雲浸的心也跟著一顫,她將跪在沙發上的膝蓋放下,就想走開,男人卻先她一步,將她整個人抱在了腿上,一手箍著她的身體,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口中的水渡入她口中。

詭計多端的男人!

太可惡了。

喝完水後雲浸滾入被子裏,將後背對著連策,連策上前,從背後抱著她,喑啞道:“怎麽,不喜歡嗎?”

雲浸不說話。黑夜裏會放大人的感官,她覺得睡衣上的味道很熟悉,她悄悄將臉更深地埋入胸前的睡衣布料,嗅了嗅,不是錯覺,這就是熟悉的味道,是連策身上的木質香調。

“那我下次用別的方法幫你,好嗎?別氣別氣。”連策更深地擁住她。

下流的話被他一本正經地說出來,雲浸忍住羞恥轉身,前言不搭後語:“睡衣的味道,很好聞。”

連策看著懷中人雪白的小臉,漫不經心笑了下,“喜歡就好。衣櫃裏所有關於你的衣物,都有這個味道。”

雲浸忘了羞恥,心間微顫,假裝困惑:“為什麽?”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嗎?說我身上的香水味很好聞,但我未曾噴香水,這是沾在衣物上的熏香味。”連策解釋完,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喉底洩出低低的笑,“我想讓你身上,全身上下,充滿我的味道。這個理由夠不夠?”

輕飄飄的話落到她心間卻有很重的分量,她生出一點逃無可逃的荒謬來,莫名問了句,“你認真的?”

連策耐心答:“跟我的愛意不分上下,都是真的。”

雲浸眸光閃爍,連策說這熏香在衣櫃角落,是專門請的調香師調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像是惡犬心甘情願匍匐,求主人誇獎。

雲浸捂住他嘴巴,“好的,不用強調後一句。”

連策在她送上來的掌心處落下輕輕一吻,笑得招人:“可我後一句,才是重點。”

-

第二天是連策開車送她去上班的,晚上也來接她,開的是他自己的車,沒帶司機來,兩人一同去連家。

雲浸坐在副駕駛上,跟連策說起了宋浮遙男友陳平易一事。

連策聽完,趁等紅燈的間隙親了她一口,才正回身子,雲浸摸了摸被他親過的臉頰,滾燙生熱,她瞪他一眼,“我在跟你說正事兒。”

怎麽沒個正形了。

連策垂眸:“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之前已經著人調查過,做好了局,現在就看陳助怎麽做。”

雲浸困惑:“這跟陳助有何關系?”她記得陳助,是在連策身邊出現得很勤的助理,以前她去連赴科技找連策時還從別的員工口中得知陳助全名叫陳青安。

連策:“你還記得我們年前在成家聚會時,宋小姐帶過來的男友嗎?”

雲浸不明所以,“記得。”

連策不賣關子,“她男友是陳助的堂弟。而陳平易現在參加的那個研究組,跟楚靖山有關,而我們順藤摸瓜,查到了楚靖山在研究的東西,是一種被禁止使用的基藥NOYZ。”

雲浸心下一驚,面露擔憂。

連策快速看了她一眼,“不用怕,該收網了,我們拭目以待。”

雲浸很輕地“嗯”了聲,連策這種以不變應萬變的從容撫平了她的焦灼,她正想細問,連策就說:“今晚回清渚館,我再同你細說。”雲浸聞聲點頭,也沒註意連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笑意。

車開得平穩,連策突然說:“你的耳墜上有公司最新研發的微型定位芯片。”他偏頭盯著她,瞳孔漆黑,神色平淡,追問道:“你介意嗎?”

雲浸怔了片刻,搖搖頭,笑道:“不。這對耳墜挺妙的,兼具觀賞價值和實用價值。”她知道連策不是那種極端控制狂,不會用定位窺視來傷害她,這就夠了,而且他選擇提前坦白,這也袒露了他的態度,其他未知的就沒必要提前預設。

連策收回目光,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幾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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