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NO.49 至親至疏
關燈
小
中
大
◇ 第49章 NO.49 至親至疏
-【哎呀，我們的XY好像總是少些大賽運，從參加國際大賽到現在，順利的次數不多啊。】
+【與其說運氣不好，不如說這次圖馬科站當地舉辦方存在很大的問題，一個這樣的國際大都市竟然對天氣的預測、道路的規劃都沒有做到位，汽車拉力賽雖然支持車手挑戰極限，可這次還是太危險了，甚至明明知道有比賽，蒙德河還是選擇了直接開水壩這樣的排水方式。】
-【確實，僅僅是轉述和轉播，我們都覺得十分危險，無法想象當時XY以及他的領航員是怎樣的心情。】
+【不過即使是面對這樣的情況，XY還是貢獻出了教科書般的冷靜的處理方式，順利且安全地跑完了圖馬科站的比賽，他確實是一個很了不起的車手！未來可期！】
-【哈哈哈，聽得出來你對XY很是偏愛了，那就祝願他以後大型賽事中再多一些運氣吧。】
……
熟悉的頻道聲音從的士司機的手機中傳出，在無人說話的車廂內，每個字都聽得十分清晰。
從Lode倉皇出逃的謝游斜靠在車門上，沈默地看著窗外。
雨還在不停地下，懸索大橋被淋得潮濕、朦朧，也不知道一直這麽受人歡迎的圖馬科到底哪來這麽多淚可流。
簡直無病呻吟。
麻木地扭了一下頭，然後他又開始想，其實兩個主持說的話也是不錯的——或許他確實沒什麽大賽的運氣。
因為那麽多臺車，只有他被河水砸；那麽多車手，只有他被自己的領航員催眠；那麽多所謂的天才新人，也只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失誤”和“意外”。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說埃靈頓站是他的滑鐵盧了，可能這才是他人生的常態。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以後該怎麽辦？那鐘修該怎麽辦？
謝游想不下去了，謝游不敢再想了。
-
一個多鐘後，的士停在了圖馬科的利布斯特街區。
司機帶著濃重的口音告訴他，這裏是整個圖馬科最前衛、最新潮的地方，酒吧熱鬧、餐館富有情趣，很多年輕人都喜歡來這裏尋找刺激，又遞給了他一把傘讓他小心感冒。隨後，收了他天價打車費，並跟他道別離去。
“欺負我是個外地人吧。”
謝游嘟囔了一聲，把衛衣的帽子扣在了腦袋上，抽緊繩子後，撐著那把印有男性功能專業治療醫院聯系方式的傘，在街區內目的不明地閑逛起來。
圖馬科不是他的家鄉，甚至不是他可以停靠的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離開了Lode自己還能去哪裏去做些什麽。
利布斯特街區的街道上印著七彩的斑馬線，被雨打濕之後，反射著道路兩邊霓虹的燈光，是一種近乎刺眼的絢爛。
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個鐘，最後他在街區內隨便找了一家酒吧進去。
和在弗倫斯堡他經常去的那家夜店不同，偶然闖入的這家要清靜得多。謝游開了個卡座，隨便點了一堆酒就胡亂地喝了起來。
灌了好幾杯，喝到有些微醺後，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嚎啕聲。
“哇——嗚嗚嗚……”
這種沒有任何技巧也仿佛不在意任何人眼光的哭聲，讓謝游的酒醒了一大半。
他聽著這哭聲沈默了一會兒，而後猛地探了半個身體出去：“高堅果？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在醫院嗎？”
正在哭的人被嚇了一跳，而認出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逃跑。
謝游腦袋鈍了反應速度還在，立刻就抓住了高實的衣領。
“你都骨裂了你還來喝什麽酒？偷偷跑出來的？不要命了嗎？下一站的比賽你還想不想要參加了？”
說完，他自己也頓了頓，沒想到這樣的話有天居然會從他的口中說出。
高實拄著拐杖站定住，楞了一會兒之後慢慢轉身坐到了謝游的身邊。
兩人的距離變得近了些，謝游才發現高實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的心口一緊，原先因為哭聲而產生的那幾分挪諭在頃刻間散去，被雨水捉弄到潮濕、黏膩的心情又湧了上來。
“你哭什麽？”謝游拿了一個空杯子，從冰桶裏抓了幾塊冰放進去，然後推到高實的面前。“別喝酒了，喝這個。”
滿身酒氣的高實沒接，也沒和謝游對視。
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很突然地把臉埋到了掌心裏：“謝車手，我可能……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跑下一站了……”
“什麽意思？你的腿很嚴重？”
“我爸爸媽媽知道了這次的事故，他們希望我能回去接手媽媽的律師事務所。”高實的聲音很小，可在這嘈雜的酒吧中又小得很清晰。
“你嗎？”謝游將高實打量了一番，“律師和賽車八竿子打不著吧。”
高實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我是賓大法學院畢業的？”
“這樣啊——”謝游眨了眨眼睛，偏回了腦袋，然後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那很厲害啊，讀了那麽多書，很厲害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不喜歡……”
話又說回這裏，然而謝游已經沒辦法再給出任何建議了。
他和高實不一樣，他的人生沒有選擇、沒有退路、沒有兜底，受傷了也只能繼續跑，失敗了也必須繼續跑，要跑到不能跑為止，跑到他的體力再也不能支撐他完賽為止。
謝游在迷茫、固執、莽撞中被命運推到了這裏，就只能順從著命運鋪好的既定道路繼續前行。
“但現在不喜歡，好像也沒辦法了。”高實的肩膀開始顫抖，從指縫間吐出鹹濕沈悶的字詞來。“我可能真的、真的沒有開車的天賦，跑了這麽久也沒有成績，那麽簡單的賽段都能翻車……
“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那就不用這麽苦惱了，真羨慕啊。”
羨慕？
謝游很難得在自己的身上聽到這樣的詞語。
他先是忍俊不禁，笑完之後悶了一杯酒下肚，而後斜斜地靠在了卡座上。
真是奇怪，十八歲之後他去過很多地方，喝過許多遠近聞名的招牌酒飲，但都覺得有些寡淡無味。
“我中學都沒讀完，你羨慕個屁。
“我沒爸沒媽的，你羨慕個屁。
“我大賽就沒贏過，你羨慕個屁。”
“啊？”高實從掌心裏擡了半張臉出來，小心地看向謝游。“你不是說父母……是逗我玩的嗎？”
謝游對他扯了扯嘴角：“其實那晚上我沒騙你。
“我確實是孤兒，把我養大的祖母跟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但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她也去世了。”
高實不說話了，只顧呆滯地看著。
謝游不願意去猜測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是什麽情緒，他把視線移向了頭頂晃眼的鐳射燈球。
“弗倫斯堡的冬天真得好冷、好漫長，每天從床上凍醒的時候，我都在想，冬天怎麽還沒過去啊，如果春天來了就好了吧，春天到了應該就有希望了吧。”
然後，謝游就想起了和他爭吵的鐘修，想起了那塊事後補款的三明治，想起了那筆讓他和祖母度過冬天的獎金。
他又笑了起來，用手在空中比劃著：“祖母死的時候，身上穿的是我給她買的新衣服，我自己賺的錢！淺綠色的，領口的地方繡了一朵啤酒花，她說她很喜歡。
“她把所有喜歡的東西都帶走了，但她沒有帶走我。”
“謝車手……”
謝游把頭往另一邊偏了偏：“你不用可憐我，我還有一個哥。”
“可我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抿著唇沈默了一會兒，倏地也擡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你知道我看到他冒險的時候有多害怕嗎？手抖到根本握不住方向盤。
“所以我寧願不要這次的成績也不要看他再那麽做，我寧願他再走三年、走六年、走九年，寧願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好地生活著，也不要看到他出事。”
只要速度慢一些，泥漿就不會再蓋住擋風玻璃；只要看得清路，鐘修就不用再探出去擦拭。
他父母皆無，祖母早亡，朋友背離，只剩下了一個可以喊哥的人。
謝游想贏，想要獲得冠軍，但他更想要這世間絕無僅有的鐘修能夠順遂平安。
愛比榮譽更重要。
“如果我誰都可以，那他就可以坐在家裏等好消息；如果速度能再快些技巧能再好些，或許就能躲開突如其來的意外……”謝游揪住了自己的頭發，試圖借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
但是沒用。
“我是想這樣告訴他的，我是想跟他說我不能看他出事的，可我為什麽又沒說出來？”他說，重重地錘砸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麽每次都把事情弄得這麽糟啊，我怎麽這麽笨啊？！”
他該怎麽做才好？一個笨蛋要怎麽樣才能變得聰明？一個不討喜的傻瓜要如何才能受歡迎？
謝游不知道，謝游真的不知道。
他人生的恨和不甘只能自己往下咽，愛與奢望從來無處說。
大幅度的動作之間，擺放在身旁的手機順著卡座滑到了地上。
翻滾一圈後，屏幕朝上。
上面顯示著幾個字：正在通話中…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是在和誰通話，好難猜。
申請明天，即2.27休息一天，請批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哎呀，我們的XY好像總是少些大賽運，從參加國際大賽到現在，順利的次數不多啊。】
+【與其說運氣不好，不如說這次圖馬科站當地舉辦方存在很大的問題，一個這樣的國際大都市竟然對天氣的預測、道路的規劃都沒有做到位，汽車拉力賽雖然支持車手挑戰極限，可這次還是太危險了，甚至明明知道有比賽，蒙德河還是選擇了直接開水壩這樣的排水方式。】
-【確實，僅僅是轉述和轉播，我們都覺得十分危險，無法想象當時XY以及他的領航員是怎樣的心情。】
+【不過即使是面對這樣的情況，XY還是貢獻出了教科書般的冷靜的處理方式，順利且安全地跑完了圖馬科站的比賽，他確實是一個很了不起的車手！未來可期！】
-【哈哈哈，聽得出來你對XY很是偏愛了，那就祝願他以後大型賽事中再多一些運氣吧。】
……
熟悉的頻道聲音從的士司機的手機中傳出，在無人說話的車廂內，每個字都聽得十分清晰。
從Lode倉皇出逃的謝游斜靠在車門上，沈默地看著窗外。
雨還在不停地下，懸索大橋被淋得潮濕、朦朧，也不知道一直這麽受人歡迎的圖馬科到底哪來這麽多淚可流。
簡直無病呻吟。
麻木地扭了一下頭，然後他又開始想，其實兩個主持說的話也是不錯的——或許他確實沒什麽大賽的運氣。
因為那麽多臺車，只有他被河水砸；那麽多車手，只有他被自己的領航員催眠；那麽多所謂的天才新人，也只有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失誤”和“意外”。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說埃靈頓站是他的滑鐵盧了，可能這才是他人生的常態。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以後該怎麽辦？那鐘修該怎麽辦？
謝游想不下去了，謝游不敢再想了。
-
一個多鐘後，的士停在了圖馬科的利布斯特街區。
司機帶著濃重的口音告訴他，這裏是整個圖馬科最前衛、最新潮的地方，酒吧熱鬧、餐館富有情趣，很多年輕人都喜歡來這裏尋找刺激，又遞給了他一把傘讓他小心感冒。隨後，收了他天價打車費，並跟他道別離去。
“欺負我是個外地人吧。”
謝游嘟囔了一聲，把衛衣的帽子扣在了腦袋上，抽緊繩子後，撐著那把印有男性功能專業治療醫院聯系方式的傘，在街區內目的不明地閑逛起來。
圖馬科不是他的家鄉，甚至不是他可以停靠的地方，所以他也不知道離開了Lode自己還能去哪裏去做些什麽。
利布斯特街區的街道上印著七彩的斑馬線，被雨打濕之後，反射著道路兩邊霓虹的燈光，是一種近乎刺眼的絢爛。
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個鐘，最後他在街區內隨便找了一家酒吧進去。
和在弗倫斯堡他經常去的那家夜店不同，偶然闖入的這家要清靜得多。謝游開了個卡座，隨便點了一堆酒就胡亂地喝了起來。
灌了好幾杯，喝到有些微醺後，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嚎啕聲。
“哇——嗚嗚嗚……”
這種沒有任何技巧也仿佛不在意任何人眼光的哭聲，讓謝游的酒醒了一大半。
他聽著這哭聲沈默了一會兒，而後猛地探了半個身體出去：“高堅果？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在醫院嗎？”
正在哭的人被嚇了一跳，而認出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逃跑。
謝游腦袋鈍了反應速度還在，立刻就抓住了高實的衣領。
“你都骨裂了你還來喝什麽酒？偷偷跑出來的？不要命了嗎？下一站的比賽你還想不想要參加了？”
說完，他自己也頓了頓，沒想到這樣的話有天居然會從他的口中說出。
高實拄著拐杖站定住，楞了一會兒之後慢慢轉身坐到了謝游的身邊。
兩人的距離變得近了些，謝游才發現高實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的心口一緊，原先因為哭聲而產生的那幾分挪諭在頃刻間散去，被雨水捉弄到潮濕、黏膩的心情又湧了上來。
“你哭什麽？”謝游拿了一個空杯子，從冰桶裏抓了幾塊冰放進去，然後推到高實的面前。“別喝酒了，喝這個。”
滿身酒氣的高實沒接，也沒和謝游對視。
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很突然地把臉埋到了掌心裏：“謝車手，我可能……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跑下一站了……”
“什麽意思？你的腿很嚴重？”
“我爸爸媽媽知道了這次的事故，他們希望我能回去接手媽媽的律師事務所。”高實的聲音很小，可在這嘈雜的酒吧中又小得很清晰。
“你嗎？”謝游將高實打量了一番，“律師和賽車八竿子打不著吧。”
高實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我是賓大法學院畢業的？”
“這樣啊——”謝游眨了眨眼睛，偏回了腦袋，然後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那很厲害啊，讀了那麽多書，很厲害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不喜歡……”
話又說回這裏，然而謝游已經沒辦法再給出任何建議了。
他和高實不一樣，他的人生沒有選擇、沒有退路、沒有兜底，受傷了也只能繼續跑，失敗了也必須繼續跑，要跑到不能跑為止，跑到他的體力再也不能支撐他完賽為止。
謝游在迷茫、固執、莽撞中被命運推到了這裏，就只能順從著命運鋪好的既定道路繼續前行。
“但現在不喜歡，好像也沒辦法了。”高實的肩膀開始顫抖，從指縫間吐出鹹濕沈悶的字詞來。“我可能真的、真的沒有開車的天賦，跑了這麽久也沒有成績，那麽簡單的賽段都能翻車……
“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那就不用這麽苦惱了，真羨慕啊。”
羨慕？
謝游很難得在自己的身上聽到這樣的詞語。
他先是忍俊不禁，笑完之後悶了一杯酒下肚，而後斜斜地靠在了卡座上。
真是奇怪，十八歲之後他去過很多地方，喝過許多遠近聞名的招牌酒飲，但都覺得有些寡淡無味。
“我中學都沒讀完，你羨慕個屁。
“我沒爸沒媽的，你羨慕個屁。
“我大賽就沒贏過，你羨慕個屁。”
“啊？”高實從掌心裏擡了半張臉出來，小心地看向謝游。“你不是說父母……是逗我玩的嗎？”
謝游對他扯了扯嘴角：“其實那晚上我沒騙你。
“我確實是孤兒，把我養大的祖母跟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但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她也去世了。”
高實不說話了，只顧呆滯地看著。
謝游不願意去猜測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是什麽情緒，他把視線移向了頭頂晃眼的鐳射燈球。
“弗倫斯堡的冬天真得好冷、好漫長，每天從床上凍醒的時候，我都在想，冬天怎麽還沒過去啊，如果春天來了就好了吧，春天到了應該就有希望了吧。”
然後，謝游就想起了和他爭吵的鐘修，想起了那塊事後補款的三明治，想起了那筆讓他和祖母度過冬天的獎金。
他又笑了起來，用手在空中比劃著：“祖母死的時候，身上穿的是我給她買的新衣服，我自己賺的錢！淺綠色的，領口的地方繡了一朵啤酒花，她說她很喜歡。
“她把所有喜歡的東西都帶走了，但她沒有帶走我。”
“謝車手……”
謝游把頭往另一邊偏了偏：“你不用可憐我，我還有一個哥。”
“可我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抿著唇沈默了一會兒，倏地也擡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你知道我看到他冒險的時候有多害怕嗎？手抖到根本握不住方向盤。
“所以我寧願不要這次的成績也不要看他再那麽做，我寧願他再走三年、走六年、走九年，寧願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好好地生活著，也不要看到他出事。”
只要速度慢一些，泥漿就不會再蓋住擋風玻璃；只要看得清路，鐘修就不用再探出去擦拭。
他父母皆無，祖母早亡，朋友背離，只剩下了一個可以喊哥的人。
謝游想贏，想要獲得冠軍，但他更想要這世間絕無僅有的鐘修能夠順遂平安。
愛比榮譽更重要。
“如果我誰都可以，那他就可以坐在家裏等好消息；如果速度能再快些技巧能再好些，或許就能躲開突如其來的意外……”謝游揪住了自己的頭發，試圖借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
但是沒用。
“我是想這樣告訴他的，我是想跟他說我不能看他出事的，可我為什麽又沒說出來？”他說，重重地錘砸著自己的腦袋。“我怎麽每次都把事情弄得這麽糟啊，我怎麽這麽笨啊？！”
他該怎麽做才好？一個笨蛋要怎麽樣才能變得聰明？一個不討喜的傻瓜要如何才能受歡迎？
謝游不知道，謝游真的不知道。
他人生的恨和不甘只能自己往下咽，愛與奢望從來無處說。
大幅度的動作之間，擺放在身旁的手機順著卡座滑到了地上。
翻滾一圈後，屏幕朝上。
上面顯示著幾個字：正在通話中…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是在和誰通話，好難猜。
申請明天，即2.27休息一天，請批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