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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NO14. 無法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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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NO14.  無法占有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這裏是弗倫斯堡運動頻道,WRC下半賽季即將開啟,本頻道的WRC專輯將重新上線,歡迎各位訂閱。】

+【WRC下半賽季的第一站將會在聯邦B州的廉湖舉行,這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觀賽的觀眾朋友們可以一飽眼福了。】

-【廉湖站共有25段SS賽段,總計300公裏,每段SS之間都有一段一般道路的行駛路段,行駛路段將會受到當地的交通法規限制。】

+【這個分站的難度總體而言不算特別高,多數都是油柏路面,但值得註意的是,有一段繞廉湖的SS賽段是泥沙與碎石的混合地面,很容易受到天氣的影響而發生不同改變,經常發生意外。】

-【說到意外,那就不免要聊到本頻道的老熟人了,我們的野馬天才,鼻梁上貼有標志性OK繃,人送外號“坐標系”的XY——謝游!你覺得坐標系這次能發揮好嗎?】

+【我對他的實力是很有信心的,但他的風格不穩妥,很容易出現意外。】

-【說得還是太含蓄了,哈哈,我倒是覺得坐標系這次比較危險,因為休賽期間他不是還轉了一次車隊?這可能會影響到他的發揮。】

+【轉的是哪個車隊呢?原先的迅風雖然不是老牌強勢車隊,但畢竟是他出道的車隊。】

-【新車隊叫Scorch,成立兩年多,沒在國際賽事上拿下過成績,但投資方很闊綽。】

……

啪嗒一聲,謝游猛地退出了頻道頁面,連帶著取消了專輯訂閱。

“說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嘟囔了一聲,眼睛卻不自覺地瞥向了身邊端正坐著閉目養神的人。“我這次才不會再出意外,冠軍肯定是我的。”

鐘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比起方才那些不帶善意的猜想,機場貴賓室不知道多少人坐過的沙發讓他更不能容忍。

說的話沒有得到回應,謝游就開始偏頭盯著那張側臉發呆。

起初他只是想找出一些情緒的端倪,可後來就被鐘修那有些過分艷麗的外表給吸引到,不自覺地打量起了眉、眼、鼻,以及薄而鋒利的,不近人情的,殷紅誘人的唇。

——在好幾個僥幸的瞬間,他是有機會能觸碰到的。

漫長的等待在這樣的註視中被凝縮成幾個心顫的瞬間,等謝游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提醒登機了。

在鐘修睜眼之前,他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然後又裝作什麽都沒有做過的無辜模樣喊道:“鐘修鐘修,我們要登機了,gogogo!”

睡眠不足的鐘修表情有些臭,不耐煩地瞥了大喊大叫的謝游一眼。

因為剛才產生過的那些不妥當的、不合時宜的、不符合雙方合約的想法,被看了一眼的謝游有些心虛,他主動地上前幫鐘修拎起了手提箱,頗有幾分諂媚。

而鐘修也沒有拒絕。

手提箱分量不重,裝的都是鐘修不願意交給托運的貼身物品,謝游拎著一晃一晃地跟在鐘修身邊。“你們有錢人不都是坐私人飛機嗎?這樣你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了。”

這次WRC的廉湖分站賽,Scorch一共有13人出行,兩組參賽車——謝游與鐘修、高實與他的新領航員寧樂語,一組替補,除此之外還包括了車隊經理馮雲以及幾位汽車檢修人員。

按照以往來說,鐘修會選擇讓馮雲包機出行,但不知是不是上次在訓練園的爭執讓他生出了一些警惕心,也讓他決心不再給車隊成員過驕奢淫逸的日子,因此選擇了讓車隊與大眾一起擠航班。

但顯然從弗倫斯堡到聯邦B州的合適的班次並不符合鐘修的作息習慣,導致他現在睡眠不足,心情糟糕。

“因為這不是我的私人行程。”鐘修冷淡地回答。

這話說得好像很公私分明,但謝游知道鐘修純粹是不想讓別的什麽人沾染他的私人物品,可同時也認為和車隊行程分開這樣的做法不夠妥當,所以才會不得以地委屈自己來和別人擠了航班。

他撇了撇嘴,沒再多問。

-

從聯合王國的弗倫斯堡到聯邦B州,期間需要10個多小時。

像鐘修這樣一個出生起便沒吃過任何苦的大少爺,過得從來都是長距離私人飛機,短距離直升機的生活,顯然十分不適應長時間與他人待在一個機艙中。

起初他還在不停地容忍,可到最後已經不願再粉飾自己的不快,眉頭緊蹙著幾乎沒松開過,不耐的情緒滿溢出來。

這樣看鐘修吃癟的機會很難得,謝游本來想狠狠地嘲笑一番,沒準以後吵架了也可以翻出來再做文章,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最後做出的舉動竟然是給鐘修要了一套眼罩與毯子。

“這家航班的東西都是一次性的,質量有保證,非常幹凈。”謝游跟鐘修保證著,然後拆開包裝將毯子往鐘修的身上蓋。“你睡一覺差不多就到了,沒睡夠在酒店也可以補覺。”

鐘修非常罕見地沒有拒絕他的幫助,但在他靠得過近時,還是很恩將仇報地做出了不滿的表情。

謝游大人有大量,沒有和睡眠不足鬧脾氣的人計較。

-

不知道是不是被鐘修所感染到,原本擁有極高睡眠質量,完全不會被外界環境影響到的謝游,首次獲得了近三年中少見的糟糕睡眠。

在即將著陸的時候,他就因為噪音而醒來了。

謝游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的鐘修,然而壞脾氣的人還在無憂無慮地酣眠。

其實這並不是他第一次看見睡著的鐘修,但幾乎每次都他能生出不一樣的感受。

或許是此航班的毯子足夠柔軟,或許是眼罩蓋住了鐘修銳利的、冷淡的雙眼,又或許是謝游自己沒睡好的緣故,他竟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一種觸手可及的柔軟。

好像他們不是什麽車隊創立者與車隊成員,不是什麽領航員與車手,沒有為大眾所不容的性別枷鎖,不會被同隊不能戀愛的規則限定,也不存在恒久且無法逾越的情感溝壑。

他們只是普通且親近的情侶,約定好了從弗倫斯堡到廉湖去旅游,共同體驗北半球最後的夏天。

不過在鐘修摘下眼罩、睜開雙眼的那瞬間,幻想就結束了。

“到了?”剛睡醒鐘修的聲音還有些啞,長發因為靜電而有些蓬亂。

“嗯。”謝游低應一聲,近乎狼狽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清了清嗓子才敢接下一句。“馬上落地了。”

鐘修就沒有再說話了,兀自整理起自己。

-

真正落地的時候,聯邦B州還未迎來日落。

鐘修聯系的人已於機場等待多時,在接到人之後便立刻帶著他們去往下榻的酒店。

謝游不是很能坐得住,上車不到十分鐘就擅自地搖下了車窗,去觀察這個離弗倫斯堡幾千公裏遠的陌生土地。

B州與弗倫斯堡是完全不同的光景,弗倫斯堡彌漫著永恒的、難以消散的大霧,像是失了一場從上個世紀一直綿延至今的暗火。

而廉湖擁有著文藝作品中最正統的夏天,陽光伴著青草的味道,山風與海風交纏,漆著淡橘色與淡黃色墻面的樓房相互依靠,巷道裏清脆的自行車鈴不停在響,盛夏傍晚的天還總染著一層褪不去的朦朧橙黃,如被弗倫斯堡的火光映照著。

風從車窗湧入撲在他的臉上,讓他短暫地忘卻了自己來此的目的,重新續上了在機艙上因為鐘修醒來而被迫中止的幻想。

可這樣的想象,又因為達到了目的地而不得選擇不結束。

在下車的前一秒,謝游覺得鐘修或許與B州的夏天是類似的,雖然美好,但只可感受,無法擁有。

馮雲很有做人下屬與上司同行的技巧,下車之後便主動地來幫鐘修提行李,不過被不太委婉地拒絕了。

“沒關系,你不用在意我。”鐘修自食其力地將手提箱拎了起來,“其他的有服務生,貼身的東西我不太習慣靠別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這次出行我不是以車隊所有者的身份,只是一個領航員。”

馮雲推了推眼鏡,說了聲“好”,聲音聽不太出情緒,但肢體明顯放松了些。

Scorch下榻的酒店叫做利弗特,以廉湖當地的利弗特山命名,地址卻在真正的廉湖附近。此酒店已有百年的歷史,裝潢仍舊維持著上個世紀的風格,酒店電梯也是雙層門的老款,合上的時候還能隱約聽見咯吱的聲響。

車隊一行人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兩層,鐘修獨占了走道最深處的房間,而不知是刻意還是巧合,謝游恰好就住在鐘修房間的下一層,兩人的直線距離最短,然而實際距離最長。

謝游撇了撇嘴,暗罵鐘修不講道理,草木皆兵。

他背著手繞房逛了一圈,巡視完畢之後,又慢悠悠地推開露臺的門,傍晚的風順勢灌入了房中,卷著乳白色的窗紗柔柔地飄動。

謝游破開窗紗的屏障走到雕花的石膏護欄邊,他本想占據高地去觀察一下利弗特附近的景色,可誰知剛探出了半個身體,就用餘光看到了上一層的情況——有人跟他一樣,正在露臺上看風景。

“誒,鐘修!”謝游背靠著護欄,興奮地仰頭去看上一層的人。“我看見你了!”實際只看到了被風揚起的長發。“我在這裏,你下面。”

幾秒後,鐘修從護欄後伸出了頭,垂著腦袋與謝游對視上。

謝游立刻咧開了嘴,對鐘修露出了自己的兩顆虎牙。

“好蠢。”鐘修冷淡地評價,然後通知道:“本周二和周三是允許勘路時間,也就是明天和後天,我們明天就去,做好準備。”

而後把腦袋縮了回去,還斤斤計較地收回了自己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修修:不好意思,不太喜歡別人碰我私人物品。

小游:嗯嗯嗯,他就是這樣的臭脾氣……不對(O_o) 【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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