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NO13. 無法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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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NO13. 無法勝利
沒有賽車手不向往賽道，沒有賽車手不向往榮譽。
在象征著世界冠軍的WRC獎杯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在國際汽聯總部的留影墻上永遠地留下自己影像，是每對賽車手和領航員共同追逐的夢想。創造的成績或許會被新的天才打破，但留下的痕跡將會被時間給銘記。
可橫亙在夢想與現實之間的，是無數個被冠上過天才名號的車手，需得打敗一個又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踩著一個又一個人經年加固的夢想，才能摘下無上的榮譽與桂冠。
鐘修的Scorch成立至今已有兩年之久，因為資金足夠充裕，便如同養蠱一般養著很多的車手，但車隊內人員流動仍舊非常大。然而期間來來往往了那麽多的新人與老手，也還是只拿過幾個地區級賽事的分站冠軍。
因此在WRC下半賽季來臨的時候，隊內的氛圍明顯就變得很奇怪，談不上激動，也絕非是輕松，宛如一灘死氣沈沈的粘稠漿質物體，稍有不慎就會拖著人不停地下墜，待在其中的時間越長也越有溺斃的風險。
實際上謝游並不關心這些事情，他沒有和隊內其他的車手稱兄道弟成為至交好友的想法，無論在哪裏都是秉持著開好自己的車就行的想法。
這樣怪異的氛圍也是他從他的領航員鐘修身上間接感知到的。
“幹嘛這麽憂心忡忡，不是有我嘛！”和鐘修搭檔的這些日子，謝游已經快速地找回了當初的自信與狀態，因此說起這些話來底氣也更足。“這次廉湖站是我擅長的道路，我肯定給你拿一個分站冠軍來。”
“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拿下車隊冠軍？”鐘修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舒展著自己被手套包裹住的手。“你上半年拿的那兩個分站冠軍，積分可不在Scorch。”
“哈？”謝游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做出了一個很誇張的驚訝表情。“你還想要車隊的總冠軍啊？”
鐘修斜覷了他一眼。
“那可能有點難。”謝游非常自信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晃了幾下發型亂糟糟的腦袋。“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年紀輕輕就這麽優秀的，買下我，是你做過的最最最睿智的決定。”
“嗯，睿智到車隊的老板還倒貼了你一個領航員，此項決議的虧損程度堪比花費足以拍下公元前古董的金額去購買下了前天制造的工藝品。”鐘修推開車門下了車，“我到現在還沒做好準備對我的朋友以及合作夥伴談及這件事情，怕他們認為我是個不足以信任且人傻錢多的蠢人。”
謝游把這句話琢磨了好幾遍，最後也沒搞清楚鐘修到底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不過在他的人生信條中，聽不見就是沒有！聽不懂那就不是！所以也跟著痛痛快快地下了車。
“我去你大爺的！”
甫一下車，謝游就聽見了一聲暴怒的臟話，他立刻轉著腦袋看了過去，毫不意外，發出聲音的地方已經被人給團團圍住。
有熱鬧不看是傻蛋，謝游立刻就抱著頭盔顛顛地跑了過去。
怒吼聲還在繼續，“你他爹的憑什麽說我？你跑成那種狗屎樣子你還說我？”
隨後，人群中傳來了一道謝游還算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大聲地駁斥道：“你別動不動就拿成績來說事，我只是問你為什麽要用那麽難聽的話罵自己的領航員。”
兩人對吼到這裏，謝游也已經湊到事發地附近。
為了看得更清楚，他用肩膀鉆了進去，左右撞了撞給自己開了一條路。
擠到看熱鬧圈的最裏面，這場爭執的場面才終於被看得清楚。
——一個謝游沒什麽印象的瘦黑車手，以及那個叫做高實的狗啃高堅果。雙方都氣得臉紅脖子粗，彼此相隔也不到兩米，是很容易打鬥起來的距離。
“我罵我自己的領航員關你屁事？如果不是他的路書不準確，我會出現那麽多失誤？！”瘦黑車手譏笑一聲，盯著高實的眼睛也已經開始發紅。
高實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地反駁，“只有廢物才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卸給自己的領航員，是你自己實力不足沒本事！”
“哎喲，開始逞英雄了是吧？覺得自己牛得不行是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正義，特別了不起啊？”
瘦黑車手朝著高實逼近了幾步，嘴角譏諷的弧度拉得有些詭異。“我告訴你，其實大家早就看你這幅到處愛嚷嚷的傻樣不爽了，就連你自己的領航員也覺得你蠢，私下裏跟我們說過無數次和你待在一起很丟臉！”
有些話私下可以隨便說，但一放上臺面就會變得極其不懂事。
因此這句或許是未經思考又或許是刻意的話一經說出，圍觀的群眾中立刻就有幾個變了臉色。
謝游環視了一周，發現了一個表情特別難看的，猜想那個或許就是高實的領航員。
聽到這話，方才還鬥志滿滿與人爭吵的高實，幾乎是在轉瞬間就變得萎靡了，整張臉都寫著不可置信與茫然。
縱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謝游，都難免生出了幾分出於同情的薄怒。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不愛背地裏說閑話的人，向來是當著面指著鼻子的罵，因此對於這種人前人後兩幅模樣，暗自組成小團體排擠議論的霸淩行為十分不屑。
而高實的敗落無疑是助長瘦黑車手囂張的養分。
瘦黑車手再次走進一步，伸手拍了拍比他還高幾公分的高實的腦袋，“所以說，你他爹的以後不要再多管……”
“夠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被人冷聲打斷了。
鬧哄哄的人群突然變得安靜，看熱鬧的謝游也是一頓，旋即與人群一起扭頭朝突然開口的鐘修看去。
這樣整齊劃一的動作下，自然而然地就開了一條往爭執中心去的路。
鐘修一邊梳理自己的長發一邊朝這邊走來，半闔的眼瞼以及放平的嘴角都在昭示著他的心情不佳。
“在自己投資人的面前都這麽不懂得收斂，看來是這些年我給了太多的資金讓你們過得太安逸了，所以才會讓你們變得像對任何東西都亂張嘴的鵜鶘一樣，沒有絲毫的警惕性和敬畏心。
“贏不了比賽還洋洋得意到處吠叫，跑賽道的時間長是因為舌頭也長嗎？”
怒火不是對誰都能夠發洩出來，社會同樣擁有一套不見血的食物鏈，此食物鏈的規則決定了出資花錢的鐘修，比在場的任何車手說話都更有分量。
略微有些散亂的長發被梳理好，鐘修轉了一下手腕，擡著下巴指向瘦黑車手，“你，還有你，你，你……”隨著話語，鐘修一一指過那些變過臉色的人，其中自然包括了高實的領航員。
在悉數點名完後，他總結道：“你們現在就去找馮雲商量解約的事情，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再來了。”
拉力賽的下半賽季即將開始，這個時候談解約一事，能留給他們進新車隊的時間實在不多，甚至可能致使他們錯過下半賽季的第一個分站賽事。
“憑什麽？下半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而且合約還沒有到期，沒有這樣的道理！”當即就有人憤憤地喊出了聲。
“憑什麽？”鐘修斜著眼睛看去，很輕地笑了一下。“你怎麽能問出這樣的話呢？”
只是簡單的眼神一瞥，開口的人突然就噤了聲。
“別跟我談什麽契約精神，我有的是錢填違約金，也有的是時間和你們慢慢耗，更有足有好的團隊讓你們到最後什麽都拿不到。”鐘修收回視線，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如果我是你們，現在就乖乖地聽話，否則最後錯過的就不止是一個分站而已了。”
沒人再說話了。
鐘修最後看向了站在人群中一直垂著頭沈默不語，略顯手足無措的高實。
“至於……嗯……”
“狗啃高堅果！”謝游適時地給了提示，齜牙咧嘴的，是全場唯一沒有被影響到的人。
鐘修皺著眉覷了謝游一眼，視線重新移回到高實身上的時候想起了名字，“至於高實。”
被點名的高實一頓，緊張地擡頭看向鐘修，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你去找馮雲給你換一個新的領航員。”鐘修給出了決斷，又說：“在分站賽開始前，盡早磨合成功。”
高實的眼睛倏地變亮，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大松了一口氣。“好，好，好的！謝謝鐘總！”
一場鬧得難看的爭執就這樣被鐘修雷厲風行地解決完，他也不欲多留。
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高實的領航員突然就爆發出了強烈的不滿，砰地一聲重摔了手中的路書。
“走就走，這樣的車隊我早就不想待了，如果不是因為給的錢多，誰稀罕總是跟一群廢物在一起？！
“一整個車隊這麽多人，連個WRC的分站冠軍都拿不到，我到外面跟人聊天提到車隊名字都嫌丟人！”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鐘修，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是，你鐘大總裁是有錢，來來往往買了那麽多的人，現在還把我們的明星賽車手、野馬天才給買回來了，但他連埃靈頓站都能滑鐵盧，還指望他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錢能買來車手，但買不來冠軍，Scorch就是一輩子給人當墊腳石的料！！！”
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走出人群，大步地朝著馮雲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難聽，犀利，卻又不完全作假的話讓眾人變得沈默，多數的人低下了腦袋，少數的人走神發呆，所有人心思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鐘修與謝游並不在其中之列。
找回了狀態的謝游不認為那番話有道理，也非常自信Scorch的國際賽事冠軍封零記錄會在他這裏打破，而他也理所當然地覺得鐘修根本就不會在意那些話。
畢竟鐘修從來都很強大。
眼看著無所謂的鐘修擡腳離開了，謝游也立刻抱著頭盔跟了上去。
“鐘修鐘修鐘修。”謝游遵守著《謝車手與鐘領航員的約法N章》，只是虛虛地撞了幾下鐘修的肩膀。“你剛才幹嘛要瞪我？”
“以後別再給人取外號了。”鐘修語氣有些淡，“就算你取了，也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不然你和那個領航員有什麽區別？”
“那你幹嘛還老是亂七八糟地喊我？”謝游對鐘修這種雙標行為感到十分震驚，眼睛瞪圓。
鐘修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謝游。“這不一樣。”
謝游本來想狠狠地質問到底有哪裏不一樣，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從中品味出了幾分特別的意味。
——鐘修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在說他們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因此沒必要將言行舉止與根本不熟的高實來做對比。
此種猜想立刻就平息了他反駁的沖動，甚至還讓他隱隱地生出了幾分讚同與得意。
確實不一般，本來也不一般。
無人可占領的鐘修，是他的領航員。
【作者有話說】
小游：大家不用管我，我會自己嗑自己的CP，自己找糖自己吃。
修修：……
高實：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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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賽車手不向往賽道，沒有賽車手不向往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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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橫亙在夢想與現實之間的，是無數個被冠上過天才名號的車手，需得打敗一個又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踩著一個又一個人經年加固的夢想，才能摘下無上的榮譽與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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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WRC下半賽季來臨的時候，隊內的氛圍明顯就變得很奇怪，談不上激動，也絕非是輕松，宛如一灘死氣沈沈的粘稠漿質物體，稍有不慎就會拖著人不停地下墜，待在其中的時間越長也越有溺斃的風險。
實際上謝游並不關心這些事情，他沒有和隊內其他的車手稱兄道弟成為至交好友的想法，無論在哪裏都是秉持著開好自己的車就行的想法。
這樣怪異的氛圍也是他從他的領航員鐘修身上間接感知到的。
“幹嘛這麽憂心忡忡，不是有我嘛！”和鐘修搭檔的這些日子，謝游已經快速地找回了當初的自信與狀態，因此說起這些話來底氣也更足。“這次廉湖站是我擅長的道路，我肯定給你拿一個分站冠軍來。”
“你一個人就能給我拿下車隊冠軍？”鐘修垂著眼，漫不經心地舒展著自己被手套包裹住的手。“你上半年拿的那兩個分站冠軍，積分可不在Sco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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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有點難。”謝游非常自信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晃了幾下發型亂糟糟的腦袋。“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年紀輕輕就這麽優秀的，買下我，是你做過的最最最睿智的決定。”
“嗯，睿智到車隊的老板還倒貼了你一個領航員，此項決議的虧損程度堪比花費足以拍下公元前古董的金額去購買下了前天制造的工藝品。”鐘修推開車門下了車，“我到現在還沒做好準備對我的朋友以及合作夥伴談及這件事情，怕他們認為我是個不足以信任且人傻錢多的蠢人。”
謝游把這句話琢磨了好幾遍，最後也沒搞清楚鐘修到底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不過在他的人生信條中，聽不見就是沒有！聽不懂那就不是！所以也跟著痛痛快快地下了車。
“我去你大爺的！”
甫一下車，謝游就聽見了一聲暴怒的臟話，他立刻轉著腦袋看了過去，毫不意外，發出聲音的地方已經被人給團團圍住。
有熱鬧不看是傻蛋，謝游立刻就抱著頭盔顛顛地跑了過去。
怒吼聲還在繼續，“你他爹的憑什麽說我？你跑成那種狗屎樣子你還說我？”
隨後，人群中傳來了一道謝游還算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大聲地駁斥道：“你別動不動就拿成績來說事，我只是問你為什麽要用那麽難聽的話罵自己的領航員。”
兩人對吼到這裏，謝游也已經湊到事發地附近。
為了看得更清楚，他用肩膀鉆了進去，左右撞了撞給自己開了一條路。
擠到看熱鬧圈的最裏面，這場爭執的場面才終於被看得清楚。
——一個謝游沒什麽印象的瘦黑車手，以及那個叫做高實的狗啃高堅果。雙方都氣得臉紅脖子粗，彼此相隔也不到兩米，是很容易打鬥起來的距離。
“我罵我自己的領航員關你屁事？如果不是他的路書不準確，我會出現那麽多失誤？！”瘦黑車手譏笑一聲，盯著高實的眼睛也已經開始發紅。
高實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地反駁，“只有廢物才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卸給自己的領航員，是你自己實力不足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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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游環視了一周，發現了一個表情特別難看的，猜想那個或許就是高實的領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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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實的敗落無疑是助長瘦黑車手囂張的養分。
瘦黑車手再次走進一步，伸手拍了拍比他還高幾公分的高實的腦袋，“所以說，你他爹的以後不要再多管……”
“夠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被人冷聲打斷了。
鬧哄哄的人群突然變得安靜，看熱鬧的謝游也是一頓，旋即與人群一起扭頭朝突然開口的鐘修看去。
這樣整齊劃一的動作下，自然而然地就開了一條往爭執中心去的路。
鐘修一邊梳理自己的長發一邊朝這邊走來，半闔的眼瞼以及放平的嘴角都在昭示著他的心情不佳。
“在自己投資人的面前都這麽不懂得收斂，看來是這些年我給了太多的資金讓你們過得太安逸了，所以才會讓你們變得像對任何東西都亂張嘴的鵜鶘一樣，沒有絲毫的警惕性和敬畏心。
“贏不了比賽還洋洋得意到處吠叫，跑賽道的時間長是因為舌頭也長嗎？”
怒火不是對誰都能夠發洩出來，社會同樣擁有一套不見血的食物鏈，此食物鏈的規則決定了出資花錢的鐘修，比在場的任何車手說話都更有分量。
略微有些散亂的長發被梳理好，鐘修轉了一下手腕，擡著下巴指向瘦黑車手，“你，還有你，你，你……”隨著話語，鐘修一一指過那些變過臉色的人，其中自然包括了高實的領航員。
在悉數點名完後，他總結道：“你們現在就去找馮雲商量解約的事情，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再來了。”
拉力賽的下半賽季即將開始，這個時候談解約一事，能留給他們進新車隊的時間實在不多，甚至可能致使他們錯過下半賽季的第一個分站賽事。
“憑什麽？下半賽季馬上就要開始了，而且合約還沒有到期，沒有這樣的道理！”當即就有人憤憤地喊出了聲。
“憑什麽？”鐘修斜著眼睛看去，很輕地笑了一下。“你怎麽能問出這樣的話呢？”
只是簡單的眼神一瞥，開口的人突然就噤了聲。
“別跟我談什麽契約精神，我有的是錢填違約金，也有的是時間和你們慢慢耗，更有足有好的團隊讓你們到最後什麽都拿不到。”鐘修收回視線，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如果我是你們，現在就乖乖地聽話，否則最後錯過的就不止是一個分站而已了。”
沒人再說話了。
鐘修最後看向了站在人群中一直垂著頭沈默不語，略顯手足無措的高實。
“至於……嗯……”
“狗啃高堅果！”謝游適時地給了提示，齜牙咧嘴的，是全場唯一沒有被影響到的人。
鐘修皺著眉覷了謝游一眼，視線重新移回到高實身上的時候想起了名字，“至於高實。”
被點名的高實一頓，緊張地擡頭看向鐘修，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你去找馮雲給你換一個新的領航員。”鐘修給出了決斷，又說：“在分站賽開始前，盡早磨合成功。”
高實的眼睛倏地變亮，胸膛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大松了一口氣。“好，好，好的！謝謝鐘總！”
一場鬧得難看的爭執就這樣被鐘修雷厲風行地解決完，他也不欲多留。
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高實的領航員突然就爆發出了強烈的不滿，砰地一聲重摔了手中的路書。
“走就走，這樣的車隊我早就不想待了，如果不是因為給的錢多，誰稀罕總是跟一群廢物在一起？！
“一整個車隊這麽多人，連個WRC的分站冠軍都拿不到，我到外面跟人聊天提到車隊名字都嫌丟人！”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鐘修，譏諷的話脫口而出，“是，你鐘大總裁是有錢，來來往往買了那麽多的人，現在還把我們的明星賽車手、野馬天才給買回來了，但他連埃靈頓站都能滑鐵盧，還指望他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錢能買來車手，但買不來冠軍，Scorch就是一輩子給人當墊腳石的料！！！”
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走出人群，大步地朝著馮雲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難聽，犀利，卻又不完全作假的話讓眾人變得沈默，多數的人低下了腦袋，少數的人走神發呆，所有人心思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鐘修與謝游並不在其中之列。
找回了狀態的謝游不認為那番話有道理，也非常自信Scorch的國際賽事冠軍封零記錄會在他這裏打破，而他也理所當然地覺得鐘修根本就不會在意那些話。
畢竟鐘修從來都很強大。
眼看著無所謂的鐘修擡腳離開了，謝游也立刻抱著頭盔跟了上去。
“鐘修鐘修鐘修。”謝游遵守著《謝車手與鐘領航員的約法N章》，只是虛虛地撞了幾下鐘修的肩膀。“你剛才幹嘛要瞪我？”
“以後別再給人取外號了。”鐘修語氣有些淡，“就算你取了，也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不然你和那個領航員有什麽區別？”
“那你幹嘛還老是亂七八糟地喊我？”謝游對鐘修這種雙標行為感到十分震驚，眼睛瞪圓。
鐘修腳步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謝游。“這不一樣。”
謝游本來想狠狠地質問到底有哪裏不一樣，可話還沒說出口，就從中品味出了幾分特別的意味。
——鐘修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在說他們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因此沒必要將言行舉止與根本不熟的高實來做對比。
此種猜想立刻就平息了他反駁的沖動，甚至還讓他隱隱地生出了幾分讚同與得意。
確實不一般，本來也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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