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如果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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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如果沒有他
相比疑問, 江馳這句話更像是肯定，只不過是在跟她確認。
那天下午，他在孟煜堂的辦公室說了那樣的話, 表現那麽反常，加上今天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抱了她。
盡管是事出有因，但總總跡象，還是讓周怡感覺太過微妙。
但對方又沒有直白地表達過什麽, 她也不好戳破那層窗戶紙，以免弄得彼此都更加尷尬。
於是, 周怡搖了搖頭, 反問, “怎麽會？”
江馳輕扯了下唇角, 似笑非笑的樣子, 審視她的表情明顯不信，但他還是順著她, 沒有拆穿，“沒有就好。”
然後, 他伸手，抓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碰上她手腕的那一刻, 周怡明顯詫異地怔了下。然而,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江馳已經轉過身，拉著她往外走了。
“江，江總。”等周怡反應過來，環顧了一下周圍下班的員工，試著松開他的手的同時，極力壓低聲音想要阻止他。
然而江馳走在前面, 且握著她的手腕很緊，她費了半天勁，完全沒有作用，就這麽被他拉著穿過了大廳。
門口，財務經理已經被保安攔截在外。
“放他進來。”江馳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保安聞言，立即松開了對財務經理的禁錮。
財務經理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滿懷希望地跑進來。
“江總…”
“道歉。”
不等他說完，江馳先一步發號施令。
財務經理怔了下。
江馳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周怡，如她所願松開她手腕的同時，擡手，搭上她的肩膀，“你今天早上，把她撞倒了。”
財務經理看向周怡，周怡也一臉懵地看著他。
她也沒想到，江馳會特意讓他跟她道歉。
“呃……”財務經理卡了下殼，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弓著身，恭恭敬敬地朝周怡鞠躬，“實在對不起，早上是我太著急了，不小心把你撞倒，我的錯，您看……”
他的目光將周怡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檢查她身上的傷勢。
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歉也倒了，周怡現在也沒什麽問題，最主要，她不喜歡一個大男人用這種審視的眼神看自己，於是有些急切地說，“算了。”
說著，她轉過身，快步朝大門走去。
江馳目送她離開，財務經理回過頭，看著他，“那……”
江馳收回視線，睇他一眼，“公事公辦，別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他轉過身，朝裏面的電梯走。
財務經理見狀，又要追過去，保安先一步，將他控制住了。
這件事很快又在江氏藥業傳開，次日午休，劉芳再度跟周怡了解情況。
她們的職務跟江馳的關系比較敏感，如果有可能存在影響獨立性原則的情況，是需要進行相關報備的。周怡一五一十地將情況轉述，劉芳聽完，沈默了會兒，說：“這個江總……”
因為財務經理撞了周怡，還特意讓對方道歉，這從情理上來說，本沒有問題，可又會讓人覺得是不是太過鄭重其事？
加上昨天上午，他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將周怡抱進了電梯。
雖說都是事出有因，可會讓人不禁想：如果換一個人，他是不是還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反正種種跡象會讓人覺得，他對周怡，似乎有點超出尋常人的關愛。
總之就是，這些事讓劉芳沒法直接挑出問題，但是又確確實實感覺到其中的微妙。
於是最後，她有些言不由衷的評價了句，“真是剛正不阿。”
周怡其實也理解劉芳話裏話外的暗示。
尤其作為當事人，她是更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江馳對自己的行為多少是有些越界的，所以，她不能佯裝什麽都不懂。
可劉芳也沒有直白地戳破什麽，所以，周怡也只是點點頭，嗯了聲。
“不過……”劉芳喝了口咖啡，轉頭看著周怡，做好提醒工作，“還是要註意和他接觸的分寸。”
顯然，劉芳還是覺得，江馳對她非同一般。
周怡感覺有些不自在，再度點頭，“我知道。”
這時，劉芳卻又忽而一笑，話鋒跟著一轉，“當然了，如果哪天你跟他談起了戀愛，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要提前報備就是，方便我們做好人員調整。”
周怡：“……”
“師姐。”周怡臉一紅，嗔她，“您說什麽呢？”
劉芳不由一笑，再度喝口咖啡，老神在在地說：“他做那些事，總不至於是為了收買你。”
言外之意，江馳是對她有私情，而不是因為她的工作身份。
因為江馳的所有行為都太過光明正大了，倘若他真的有心收買審計，反而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那樣做，給人家落下話柄，退一萬步說，即便要收買審計，也不至於收買周怡這個小助理，她現在在審計團隊裏還沒有足夠的話語權。
周怡沒想到，連劉芳也看出了其中端倪，還給她跟江馳配上了對，不由不好意思地抓抓臉，提醒道：“師姐，我有男朋友的。”
“哦，對。”經她這麽一提醒，劉芳拍了下腦門，“差點給忘了。”
之前周怡是有在朋友圈發過跟孟煜堂有關的信息的，而且有次事務所領導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也提到過。
只不過，孟煜堂先前一直在國外，沒怎麽出現在周怡的生活圈裏，所以存在感實在是太低，加上現在江馳對周怡又這般不同，太過引人遐想，以至於劉芳一下子忽略了她有男朋友的事實，將她跟江馳配在一起了。
“是我們學校的師弟是吧？”劉芳再度確認了下信息。
周怡跟孟煜堂是同一屆，劉芳比兩人高兩屆，所以都是她的師弟妹，周怡笑著點頭，“是的，有機會，請你和他吃個飯。”
“好啊。”劉芳笑。
這個話題也就此揭過了。
雖然不至於影響到工作，不過在那之後，周怡還是決定從今往後，要更加躲著江馳些。
畢竟，已經不只是她自己一個人，覺得江馳對自己不同，那麽說明，先前種種感受，不是自己的誤解，而是事實。
她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並不想跟其他異性存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以免讓對方進一步誤會。
她有心躲避，江馳想見她的頻率就明顯少了。
這天，江馳還特意選擇乘坐員工電梯上樓。
明叔正要去幫他按總裁專梯，見他突然按了旁邊的電梯，還疑惑呢。
不過老板的行為總有他的道理，所以他盡管疑惑，也沒問。
但很可惜，江馳並沒有在員工電梯碰到周怡。
後來，江馳還特意去了趟六十三樓。
他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周怡恰好從財務室出來，準備去洗手間。
去洗手間的過程需要經過電梯，周怡先一步看到他從電梯出來，幾乎是本能地，立即轉過了身，然後佯裝回財務部，快步往回走。
但是好巧不巧，就是她轉身的瞬間，江馳也看了過來。
她將她轉身的動作看在眼裏，自然，也就知道，她是在有意躲著自己了。
原本想要朝財務部走去的腳步停頓，他雙手抄兜，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
如果，他再有耐心一點，不要暴露自己的內心，也許，就不至於嚇到她。
他多少是有點關心則亂了。
可是，就只是這樣，就將她嚇得對他退避三舍了，那麽之後，他要怎麽辦？
江馳很是無奈，眉頭微微蹙起，輕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明叔跟在他後面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就明白了，他今天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反常。
原來，他是特意過來，跟周怡制造偶遇的。
可眼下，他怎麽不走上前了？
而且，周小姐這是……在躲著他們江總嗎？
明叔暗自琢磨著，江馳轉過身，又往回走，往電梯裏面走去。
明叔來不及深想，又趕緊跟著進去了。
除了電梯，江馳最近兩天還特意去食堂吃了飯。
不過，周怡也特意避開他，自己點了外賣，再沒去過食堂。
這天中午，財務室所有人都去了食堂，她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位上，外賣員將她的午餐送到，她拆開包裝，一個人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好吃嗎？”
周怡夾菜的動作一頓，循聲擡起頭，猝然看見，江馳就站在門口。
他斜斜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還、還行。”周怡驚訝於他的出現，又有點心虛，以至於說話突然有點結巴。
江馳勾了下唇，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是那種似笑非笑的狀態。
“不是說我們食堂的飯菜比外賣好吃嗎？”他從門上離開，提步朝她走來，“怎麽現在，換口味了？”
周怡錯開眼，心虛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神有些閃躲。
先前，她和劉芳確實親口說過，江氏藥業食堂的飯菜比外賣好吃，現在真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江馳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的同時，狀似隨意卻有幾分威脅意味地說：“看來，食堂該換人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但不管怎樣，食堂的廚師如果因為她的緣故而丟了工作，那是一萬個不應該，所以，周怡立即補救，“不是廚師的問題，我只是……我只是懶，懶得去食堂排隊取餐了。”
她越說越心虛，聲音也就愈發的小。
“這樣啊~”江馳盯著她看，看她局促的反應，“那我以後讓秘書打包好了送給你。”
“這不合適！”周怡頓時擡頭，情緒有些激動的拒絕。
江馳看著她笑，“怎麽不合適？”
可算給她找到借口了，周怡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道：“請江總別忘了，我們各自的工作身份。”
她是做審計的，雖然還只是助理，但同樣要遵循獨立性原則，江馳是企業高管，對她給與超出工作範圍內的關心，會有影響獨立性原則的嫌疑。
所以，周怡借此拒絕，“以我們的身份，還是不要有任何私交比較好。”
不過，江馳好像是看透了她背後的原因，輕扯了下唇角，問：“只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嗎？”
周怡垂眼。
顯然，不是的。
實際上就是，她察覺了他對她微妙的情愫，所以，正在想方設法逃避他。
而工作，只是她剛剛好能夠拿來疏遠他的借口而已。
倘若不然，正如劉芳說的，跟事務所報備一下，做好人員調整就是了，即便是談戀愛，都壓根不會對她的工作產生任何影響，更何況只是現在這種暧昧的狀況。
本質上，是她個人在逃避他。
不過話已至此，她剛好可以順勢跟他講清楚。
所以，周怡思忖了下，擡眸，對上他的視線，還算直白地說：“我是個有男朋友的人，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跟其他異性保持距離。”
江馳怔了下。
不過只一秒，他又笑了下，帶點苦澀的味道，說：“所以，你承認最近是在躲著我了。”
這下，輪到周怡怔住了。
沒想到，他步步為營，在套她最真實的想法。
盡管周怡先前否認過是在躲著他，可她的行為，顯然已經被他看透了。
這種時候再否認，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周怡再度垂眼，陷入沈默。
正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這種時候的沈默，也就相當於是默認了。
江馳似笑非笑地輕嗤了聲，“那麽，如果沒有呢？”
“什麽？”周怡遽然擡眸，錯愕地看著他，大概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如果沒有他。”江馳重覆，放在桌上的手指輕點了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你還會躲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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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在孟煜堂的辦公室說了那樣的話, 表現那麽反常，加上今天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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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又沒有直白地表達過什麽, 她也不好戳破那層窗戶紙，以免弄得彼此都更加尷尬。
於是, 周怡搖了搖頭, 反問, “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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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他伸手，抓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碰上她手腕的那一刻, 周怡明顯詫異地怔了下。然而,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江馳已經轉過身，拉著她往外走了。
“江，江總。”等周怡反應過來，環顧了一下周圍下班的員工，試著松開他的手的同時，極力壓低聲音想要阻止他。
然而江馳走在前面, 且握著她的手腕很緊，她費了半天勁，完全沒有作用，就這麽被他拉著穿過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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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進來。”江馳走到門口，突然開口。
保安聞言，立即松開了對財務經理的禁錮。
財務經理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滿懷希望地跑進來。
“江總…”
“道歉。”
不等他說完，江馳先一步發號施令。
財務經理怔了下。
江馳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周怡，如她所願松開她手腕的同時，擡手，搭上她的肩膀，“你今天早上，把她撞倒了。”
財務經理看向周怡，周怡也一臉懵地看著他。
她也沒想到，江馳會特意讓他跟她道歉。
“呃……”財務經理卡了下殼，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弓著身，恭恭敬敬地朝周怡鞠躬，“實在對不起，早上是我太著急了，不小心把你撞倒，我的錯，您看……”
他的目光將周怡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檢查她身上的傷勢。
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歉也倒了，周怡現在也沒什麽問題，最主要，她不喜歡一個大男人用這種審視的眼神看自己，於是有些急切地說，“算了。”
說著，她轉過身，快步朝大門走去。
江馳目送她離開，財務經理回過頭，看著他，“那……”
江馳收回視線，睇他一眼，“公事公辦，別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他轉過身，朝裏面的電梯走。
財務經理見狀，又要追過去，保安先一步，將他控制住了。
這件事很快又在江氏藥業傳開，次日午休，劉芳再度跟周怡了解情況。
她們的職務跟江馳的關系比較敏感，如果有可能存在影響獨立性原則的情況，是需要進行相關報備的。周怡一五一十地將情況轉述，劉芳聽完，沈默了會兒，說：“這個江總……”
因為財務經理撞了周怡，還特意讓對方道歉，這從情理上來說，本沒有問題，可又會讓人覺得是不是太過鄭重其事？
加上昨天上午，他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將周怡抱進了電梯。
雖說都是事出有因，可會讓人不禁想：如果換一個人，他是不是還會做出同樣的舉動？
反正種種跡象會讓人覺得，他對周怡，似乎有點超出尋常人的關愛。
總之就是，這些事讓劉芳沒法直接挑出問題，但是又確確實實感覺到其中的微妙。
於是最後，她有些言不由衷的評價了句，“真是剛正不阿。”
周怡其實也理解劉芳話裏話外的暗示。
尤其作為當事人，她是更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江馳對自己的行為多少是有些越界的，所以，她不能佯裝什麽都不懂。
可劉芳也沒有直白地戳破什麽，所以，周怡也只是點點頭，嗯了聲。
“不過……”劉芳喝了口咖啡，轉頭看著周怡，做好提醒工作，“還是要註意和他接觸的分寸。”
顯然，劉芳還是覺得，江馳對她非同一般。
周怡感覺有些不自在，再度點頭，“我知道。”
這時，劉芳卻又忽而一笑，話鋒跟著一轉，“當然了，如果哪天你跟他談起了戀愛，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要提前報備就是，方便我們做好人員調整。”
周怡：“……”
“師姐。”周怡臉一紅，嗔她，“您說什麽呢？”
劉芳不由一笑，再度喝口咖啡，老神在在地說：“他做那些事，總不至於是為了收買你。”
言外之意，江馳是對她有私情，而不是因為她的工作身份。
因為江馳的所有行為都太過光明正大了，倘若他真的有心收買審計，反而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那樣做，給人家落下話柄，退一萬步說，即便要收買審計，也不至於收買周怡這個小助理，她現在在審計團隊裏還沒有足夠的話語權。
周怡沒想到，連劉芳也看出了其中端倪，還給她跟江馳配上了對，不由不好意思地抓抓臉，提醒道：“師姐，我有男朋友的。”
“哦，對。”經她這麽一提醒，劉芳拍了下腦門，“差點給忘了。”
之前周怡是有在朋友圈發過跟孟煜堂有關的信息的，而且有次事務所領導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也提到過。
只不過，孟煜堂先前一直在國外，沒怎麽出現在周怡的生活圈裏，所以存在感實在是太低，加上現在江馳對周怡又這般不同，太過引人遐想，以至於劉芳一下子忽略了她有男朋友的事實，將她跟江馳配在一起了。
“是我們學校的師弟是吧？”劉芳再度確認了下信息。
周怡跟孟煜堂是同一屆，劉芳比兩人高兩屆，所以都是她的師弟妹，周怡笑著點頭，“是的，有機會，請你和他吃個飯。”
“好啊。”劉芳笑。
這個話題也就此揭過了。
雖然不至於影響到工作，不過在那之後，周怡還是決定從今往後，要更加躲著江馳些。
畢竟，已經不只是她自己一個人，覺得江馳對自己不同，那麽說明，先前種種感受，不是自己的誤解，而是事實。
她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並不想跟其他異性存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以免讓對方進一步誤會。
她有心躲避，江馳想見她的頻率就明顯少了。
這天，江馳還特意選擇乘坐員工電梯上樓。
明叔正要去幫他按總裁專梯，見他突然按了旁邊的電梯，還疑惑呢。
不過老板的行為總有他的道理，所以他盡管疑惑，也沒問。
但很可惜，江馳並沒有在員工電梯碰到周怡。
後來，江馳還特意去了趟六十三樓。
他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周怡恰好從財務室出來，準備去洗手間。
去洗手間的過程需要經過電梯，周怡先一步看到他從電梯出來，幾乎是本能地，立即轉過了身，然後佯裝回財務部，快步往回走。
但是好巧不巧，就是她轉身的瞬間，江馳也看了過來。
她將她轉身的動作看在眼裏，自然，也就知道，她是在有意躲著自己了。
原本想要朝財務部走去的腳步停頓，他雙手抄兜，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
如果，他再有耐心一點，不要暴露自己的內心，也許，就不至於嚇到她。
他多少是有點關心則亂了。
可是，就只是這樣，就將她嚇得對他退避三舍了，那麽之後，他要怎麽辦？
江馳很是無奈，眉頭微微蹙起，輕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明叔跟在他後面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就明白了，他今天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反常。
原來，他是特意過來，跟周怡制造偶遇的。
可眼下，他怎麽不走上前了？
而且，周小姐這是……在躲著他們江總嗎？
明叔暗自琢磨著，江馳轉過身，又往回走，往電梯裏面走去。
明叔來不及深想，又趕緊跟著進去了。
除了電梯，江馳最近兩天還特意去食堂吃了飯。
不過，周怡也特意避開他，自己點了外賣，再沒去過食堂。
這天中午，財務室所有人都去了食堂，她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位上，外賣員將她的午餐送到，她拆開包裝，一個人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好吃嗎？”
周怡夾菜的動作一頓，循聲擡起頭，猝然看見，江馳就站在門口。
他斜斜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
“還、還行。”周怡驚訝於他的出現，又有點心虛，以至於說話突然有點結巴。
江馳勾了下唇，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是那種似笑非笑的狀態。
“不是說我們食堂的飯菜比外賣好吃嗎？”他從門上離開，提步朝她走來，“怎麽現在，換口味了？”
周怡錯開眼，心虛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神有些閃躲。
先前，她和劉芳確實親口說過，江氏藥業食堂的飯菜比外賣好吃，現在真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江馳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的同時，狀似隨意卻有幾分威脅意味地說：“看來，食堂該換人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看不出來，但不管怎樣，食堂的廚師如果因為她的緣故而丟了工作，那是一萬個不應該，所以，周怡立即補救，“不是廚師的問題，我只是……我只是懶，懶得去食堂排隊取餐了。”
她越說越心虛，聲音也就愈發的小。
“這樣啊~”江馳盯著她看，看她局促的反應，“那我以後讓秘書打包好了送給你。”
“這不合適！”周怡頓時擡頭，情緒有些激動的拒絕。
江馳看著她笑，“怎麽不合適？”
可算給她找到借口了，周怡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道：“請江總別忘了，我們各自的工作身份。”
她是做審計的，雖然還只是助理，但同樣要遵循獨立性原則，江馳是企業高管，對她給與超出工作範圍內的關心，會有影響獨立性原則的嫌疑。
所以，周怡借此拒絕，“以我們的身份，還是不要有任何私交比較好。”
不過，江馳好像是看透了她背後的原因，輕扯了下唇角，問：“只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嗎？”
周怡垂眼。
顯然，不是的。
實際上就是，她察覺了他對她微妙的情愫，所以，正在想方設法逃避他。
而工作，只是她剛剛好能夠拿來疏遠他的借口而已。
倘若不然，正如劉芳說的，跟事務所報備一下，做好人員調整就是了，即便是談戀愛，都壓根不會對她的工作產生任何影響，更何況只是現在這種暧昧的狀況。
本質上，是她個人在逃避他。
不過話已至此，她剛好可以順勢跟他講清楚。
所以，周怡思忖了下，擡眸，對上他的視線，還算直白地說：“我是個有男朋友的人，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跟其他異性保持距離。”
江馳怔了下。
不過只一秒，他又笑了下，帶點苦澀的味道，說：“所以，你承認最近是在躲著我了。”
這下，輪到周怡怔住了。
沒想到，他步步為營，在套她最真實的想法。
盡管周怡先前否認過是在躲著他，可她的行為，顯然已經被他看透了。
這種時候再否認，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周怡再度垂眼，陷入沈默。
正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這種時候的沈默，也就相當於是默認了。
江馳似笑非笑地輕嗤了聲，“那麽，如果沒有呢？”
“什麽？”周怡遽然擡眸，錯愕地看著他，大概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如果沒有他。”江馳重覆，放在桌上的手指輕點了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你還會躲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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