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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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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走了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小醜的手指在他們之中劃了個圈,最後直直指向朝赭。

“你最矮就你了。”

朝赭垮著個臉。怎麽又是他!而且玩個游戲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甚至他能感覺到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過來過來。”小醜招手的動作活像在逗弄寵物,“戴上眼罩,繼續游戲吧。”

朝赭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不情不願地接過眼罩。

小醜突然湊近,香味撲面而來:“噢,朋友,需要我幫你戴上嗎?”

“不用。”朝赭迅速後退一步,皺眉拒絕。

他轉身走回游戲區域,摸索著將眼罩戴上,黑暗瞬間籠罩了視線,其他感官因此變得更加敏銳。他能聽到身後幾人細微的腳步聲,聞到樺蕪身上的香水味,甚至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人投來的灼熱視線。

“這絕對是故意的......”朝赭小聲吐槽,他覺得小醜先生就是在故意整他的,這種惡趣味的做法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

失去視覺後,柔軟的場地觸感變得更加明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讓他難以保持平衡。

小醜先生刺耳的笑聲在場邊響起:“準備好了嗎?那麽游戲繼續。”說著,他按下了遙控器,按鍵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朝赭立刻繃緊身體,全神貫註地聽著周圍的動靜。他能感覺到其他人都默契地向他靠攏,形成一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保護圈。

當新的墻移動聲音傳來時,有三人同時出聲提醒他:

“朝赭,左邊半臂距離有個大洞!”晟治說道。

“原地蹲下!”韞涼簡潔地命令。

“朝赭,往我這邊來,我在你右邊。”樺蕪張開懷抱笑著說道。

朝赭忍不住嘴角抽搐,這哪是玩游戲,分明是在考驗他的選擇能力。但眼下通關要緊,他迅速按照韞涼的指示蹲下。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一陣風從頭頂掠過。好險,墻體堪堪擦過他的發梢而過。

朝赭站起身,他突然感到有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上了他的後背,韞涼低沈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下一面墻準備來了,聽我的話做。”

還沒等他回應,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不容分說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擡手。”韞涼近在咫尺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頭發。

朝赭的手臂被強行擡起,擺成一個奇怪的姿勢,他的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微微搖晃,下意識地依靠著韞涼來保持平衡。

“彎腰,屈膝,紮馬步姿勢。”晟治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按在了他的大腿/內側,觸感有些癢,讓朝赭忍不住輕哼一聲。那只手的指腹幾乎要陷進他的腿/肉裏,強迫他做出標準的馬步姿勢。

“屁股要撅起來一點。”舒述清脆的聲音突然插入,“啪”的一聲輕響,朝赭感覺自己的臀/部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朝赭楞住了,他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赧感湧上心頭。

他們不要太過分了!直接告訴他怎麽做就可以了,幹什麽動手動腳拍屁股!

裕延終於看不下去了,站出來主持公道:“都別搗亂了。墻快來了,我們幾個先穿過去,留一個人在這裏和朝赭墊後。”

“我留下來!”舒述眼睛一亮,立刻表態。

樺蕪輕笑著插話:“我想,還是我留下比較合適。”

韞涼直接打斷兩人的爭執:“你們兩個不行,跟我一起去前面。體狄留在這。”

“欸?!我哪裏不行了?”舒述發出不滿的聲音,有些不甘心,“明明我哪裏都很行的......”說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往前走了。

朝赭保持著這個滑稽的擡手紮馬步姿勢,艱難地問著體狄:“我這樣的動作真的沒問題嗎?能過墻嗎?”

畢竟看不到墻的形狀,他對自己的姿勢是否完全正確毫無把握。

“差......差不多了。”

體狄的嗓音有些發緊,輕咳了一聲才繼續道:“那個......屁股不撅著也可以的。”

他默默地別過臉去,耳根可疑地紅了,顏色濃重得格外明顯。

朝赭沈默了一下,緩緩更正姿勢。他現在一想到了舒述那張可愛的臉,就忍不住想握拳砰砰給他來幾下。

朝赭順利地度過這面墻,下一個墻突然上難度了——那面墻只有一個稍微離地大字型的洞,他們六個人要全部穿過很耗時間,而且還包括讓看不見的朝赭也通過,可以說很難了。

在眼罩的黑暗中,朝赭感覺到體狄寬厚的大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引導他擺出姿勢。

“手張開,腿也張開,擺成一個大字形,等墻過來時需要原地跳起來。”

“跳多高?”朝赭一邊調整姿勢一邊問道。

體狄快速估算了一下:“離地一指高的距離。”

朝赭擺著姿勢,試著跳一下:“這樣?”

“不,再高一點......”體狄的話突然中斷,驟然緊張,“不好,來了,跳!”

朝赭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憑著感覺起跳。短短的時間內,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墻體擦過他的身體——肩膀被刮了一下,指尖也傳來輕微的碰撞感。

但幸運的是,他成功穿過了那個大字型的洞口,他身後的體狄也順利地過墻了。

接下來的挑戰越來越匪夷所思。有必須蜷縮成一團通過的“球洞墻”,甚至還有需要他們像人梯一樣疊在一起各種姿勢才能通過的“雜技墻”。

不過大家都配合得很默契,即使難度很高,眾人也勉勉強強地通過了一個個不同形狀的墻。

“真不錯!你們準備贏了呢,只剩下最後一個墻了。”小醜先生鼓了鼓掌。

舒述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眼睛亮晶晶的,雀躍地跑到朝赭身邊:“太好了!我們要過關了!”

朝赭已經迫不及待想摘下眼罩了,要知道在大家之中只有他的難度是最高的,他要全身心的去信任同伴發出的指令,才能最大程度地順利通過墻。還好小夥伴都是挺靠譜的人,動作指示也很準確,要不然也不會次次成功過墻。

“那麽最後一道墻要來了!”小醜先生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墻體運動聲由遠及近。當看清最後一面墻時,眾人一瞬間沈默了。

那是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戰:墻面上只有一個狹小的上半圓形洞口,高度剛好在成年男性的胸部位置。洞口的大小,恐怕只有體型嬌小的女孩子才能勉強通過。

“不是說墻來了嗎?怎麽沒有動作指示?”等了一會兒,朝赭疑惑不安問道。

裕延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現在可以摘下眼罩了。”那語氣平靜得近乎反常。

“什麽嘛!這根本不可能過關!”舒述氣鼓鼓的,他一把抓住朝赭的胳膊,“朝赭你快看!”

朝赭心頭一緊,感覺大事不妙,他猛地扯下眼罩,刺目的光線讓他本能地瞇起眼睛,視線模糊間,他看到一堵墻正緩緩逼近,適應了一下,才看清了墻的形狀。

草!(他的意思是好多的草)

朝赭很震驚。

這誰能贏得了啊?!

就在他楞神的瞬間,站在最前面的幾人主動向前跨步,沖向了墻。

“砰!”

隨著一聲明顯的悶響,墻體被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白色的塑料泡沫塊紛紛揚揚地掉落,有幾塊極小的泡沫甚至濺到了朝赭的頭上。

朝赭站在原地,手裏還攥著眼罩,他心情有些覆雜,沒想到辛辛苦苦闖關最後還是失敗了。他望著滿地狼藉的塑料塊,又看看一臉洩憤的夥伴們,突然覺得既好氣又好笑。

“你們游戲失敗了呢。”小醜先生帶著一群NPC走到他們面前。

“因為你們失敗了,所以你們有一位隊友將會被我捉走,這是游戲失敗的懲罰,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們這位可憐的隊友做太過分的事情。”小醜先生饒有興致地說道。

“讓我想想,該選誰呢?”小醜晃動著指尖點著人,在眾人之間來回游移。

朝赭措不及防間對上了小醜先生的視線,心裏頓時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小醜先生的指尖最後精準地停在了他的身上。

朝赭面無表情:怎麽又是我。

“別這麽難過啊。”小醜笑著對朝赭說。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作為安慰,給你們參與獎。”他隨手將新鮮出爐的塗鴉畫塞給了最近的舒述。

朝赭快速掃了一眼,塗鴉畫用潦草卻傳神的線條勾勒出了上一個故事的續集:

隨著游樂園的名聲越來越大,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了。

在一次游樂園的大型慶典活動中,突然出現了事故,許多游客和工作人員在這場事故中喪生,少年也在這場意外中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他視為兄長的管理員和一起玩耍長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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