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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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反射
小醜先生對著朝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朝赭隨他走：“跟我來吧，朋友。”
說罷，他隨意地轉頭，眼神掃過其他人，下巴輕擡，指了指旁邊的NPC，漫不經心道：“剩下的人，會有人告訴你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朝赭回頭看了眼夥伴們，裕延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結，晟治擡手按在他肩膀上關切地看著他，大家並不希望朝赭離開。
朝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跟著小醜先生走了出去。
小醜先生帶他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房間，推開門，門後是個堆滿道具和工作服的地方。朝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掛滿各式服裝的移動衣架，散落的道具、假發和面具。看來是NPC們的更衣室沒錯了。
“麻煩稍等片刻。”小醜在房間拖出了一個金色的覆古箱子，箱蓋掀開的瞬間，一抹白映入眼簾。
“看啊。”小醜先生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愉悅，抖開了一條做工精致、樣式繁雜的洛麗塔裙。層層疊疊的蕾絲襯裙，小裙子的材質肉眼可見的高級，雪白的裙擺上有幾只憨態可掬的貓咪圖案，非常軟萌可愛。
“專門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朝赭：“......”
朝赭呆滯了片刻，遲遲沒有接過那條裙子。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眼神慌亂躲閃著，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砰”的一聲，他撞上衣架，幾件衣服從衣架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什麽意思？這......給我的？”他感到大事不妙，不會是讓他穿上吧。
小醜先生彎彎眉眼：“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朋友。”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裙子，裙邊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如果你不喜歡這件……”
他突然彎腰撿起掉地上的一條帶著吊牌、看起來未使用的粉色比基尼，少得可憐的布料在他指尖晃悠，“也可以選這個哦，我舉雙手雙腳讚成。”小醜先生嘴角上揚，眼裏閃爍著促狹的光，直勾勾地盯著朝赭。
朝赭感覺一股熱流“轟”地一下直沖腦袋，臉頰瞬間紅得滴血。那輕薄的布料簡直比手帕大不了多少，粉粉嫩嫩的顏色非常少女，上面裝飾的粉色蝴蝶結點綴著亮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鬼屋更衣室會有這種東西，反正他是不可能會穿的，絕對不可能！
“不是說……”朝赭好半天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不會對被抓走的隊友做太過分的事嗎？”他試圖提醒小醜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諾。
小醜愉悅地解釋道：“朋友，這對我來說，完全不算過分的事哦。”
朝赭無言以對，但還想繼續掙紮一下：“......能換個懲罰嗎？”
“不可以哦。”小醜開始整理配套的裙腰束帶，“為什麽拒絕呢？這件衣服和你多配啊！”
他不由分說拎起裙子在朝赭身前比了比，“看，多麽可愛！”
朝赭做著最後的抗爭：“可這是女裝......我是個男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不想讓熟人看到我這個樣子......”
“別擔心，我準備得很周全，我們還有假發和面具，不會有人看到你的臉，你會遵守游戲規則的，對吧？”
“......好吧。”朝赭沈默了許久，最終絕望地妥協。
要不是小醜NPC身高身形聲線都與那人不同，他簡直就要幻視對方是應卿了。他不是很想穿這件裙子，不過他要遵守游戲的規則，也不好為難人家工作人員。
朝赭指尖微微發顫地接過那套洛麗塔裙，背過身去，動作僵硬地脫下衣服換上裙子。更衣室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在墻上，勾勒出明顯的身體曲線。
當冰涼的面料貼上肌膚時，朝赭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朋友，需要幫忙嗎？”小醜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得朝赭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他搖頭拒絕，笨拙地系著背後的綁帶。
終於，衣服穿好了，他還是第一次穿小裙子，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怪異。他下意識地拉了拉裙擺，發現這件女裝的尺寸意外合身，無論是肩部、胸圍、腰身都嚴絲合縫，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樣。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朝赭陷入了沈思，無意識地撫過裙擺上的貓咪圖案，這裙子不管怎麽看都是女式款，他一個男生，還是個正常發育的男性，怎麽可能完全合適呢？怎麽看都太奇怪了啊，難不成真的是巧合嗎？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小醜先生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咫尺之距。那張帶著面具的臉正對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看什麽？！”
“朋友，你很漂亮。”小醜的聲音忽然低沈了幾分，帶著某種危險的磁性。
“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他一邊說著，一邊擡起手朝著朝赭的臉頰伸去，指尖在距離朝赭臉頰僅僅寸許的地方停住，撩動著朝赭鬢邊的碎發。
緊接著，小醜先生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頂黑色微卷的及肩假發。假發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細膩的光澤，發尾還精心燙出了優美的弧度。“這頂假發很適合你。”
朝赭抿著唇防備地盯著眼前的人，他沒有接過那頂假發。
朝赭覺得小醜先生是個變態，是想報警讓警察叔叔抓起來的程度。這個NPC除了在猜手游戲時還算正常，其他時候感覺都不太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而且，不知為何，小醜先生的某些神態和舉止，總讓朝赭覺得似曾相識，像極了某個人。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已經在心裏反覆確認排除了是那個人的可能性。不過他又忍不住琢磨，會不會小醜先生是那個人的員工呢？俗話說近墨者黑，這樣一想，小醜先生會像某人好像也有那麽些道理。
朝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個明白：“你們的店長是誰？”
小醜歪了歪頭，臉上的面具隨著動作微微挪動，面具下的嘴角悄然上揚：“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呢。”
之後他晃了晃手中的假發，“需要我幫你戴上這頂假發嗎？”
朝赭猶豫再三，還是覺得可以靠自己搞定假發：“謝謝，不用了。”
他刻意避開與小醜的手指接觸，卻還是在交接時感受到對方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心，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沒有鏡子，朝赭只能憑感覺將假發往頭上套。黑色發絲垂落在肩頭，有幾縷調皮的發梢蹭過他的脖頸，帶來陌生的癢意。他笨拙地調整著假發位置，一會兒往上扯扯，一會兒又往側邊拉拉，沒註意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頭發，疼得他輕吸一口氣，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戴好了。”朝赭悶悶地說，伸手撥開擋住視線的劉海。假發的長度剛好過肩，微卷的發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醜先生眉眼彎彎，“朋友，你的假發戴歪了。”還沒等朝赭反應過來，那雙修長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朝赭下意識想後退，卻被小醜先生一把按住肩膀。冰涼的指尖穿過他的發絲，為他細細理順著假發。
小醜先生格外專註認真，他將卷曲的假發尾仔細鋪展在朝赭背後，甚至貼心地調整了劉海的角度，讓它們恰到好處地垂落在額前。
“好了。”小醜後退半步，欣賞自己的傑作，他的目光太過露骨，視線灼熱得幾乎要在朝赭臉上燒出洞來。
朝赭被對方火辣辣的視線看得不自在，他下意識別過臉，假發的重量和陌生的觸感讓他渾身不適應，他忍不住伸手想摸，卻被小醜一把抓住手腕：“別亂動，會弄亂的。”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朝赭莫名地有些在意，忍不住問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他垂著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臉頰因為羞赧泛起一層紅暈。假發的發絲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滑落，在頸間輕輕搖曳，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瓷白。
小醜先生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挑起一縷黑色卷發，在指尖暧昧地纏繞著：“一點也不奇怪，非常適合你。”
他突然俯身靠近，聲音陡然變得低沈沙啞：“真漂亮......我都要舍不得讓別人看了。”
朝赭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他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他並不相信對方的鬼話，不過話說回來，更衣室這種地方沒有鏡子真是少見，搞得他都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
“不是說有面具嗎，給我吧。”他故作鎮定地開口，聲音卻比平時緊繃了幾分。
小醜先生有些惋惜，掏出了一張猙獰的小醜面具。慘白的底色上畫著誇張的血盆大口，眼框塗畫著鮮艷的油墨色彩。
朝赭眼前一亮，他很滿意這個面具，覺得非常符合自己的氣質。如果身上的服裝也能跟這個面具的恐怖風格配套就更好了。
就在朝赭接過面具的瞬間，小醜先生突然用力一拽——朝赭猝不及防地向前跌去，整個人撞進對方懷裏。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朝赭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衣料傳來。
朝赭惱怒地擡頭，猝不及防陷進對方深邃漂亮的眼眸裏。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小醜先生低笑一聲，松開了鉗制朝赭的手，他的指腹在松開前暧昧地劃過朝赭的手腕內側。
朝赭皺眉，找借口也不找靠譜一點的，誰會條件反射把別人拽倒啊。
朝赭不想在這方面糾葛，他迅速戴上面具，面具很寬大，完全遮蓋住了他的面容。
即使朝赭的臉被這樣嚴實遮擋住了，小醜先生也還是非常喜歡他，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油墨濃重的面具下，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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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隨意地轉頭，眼神掃過其他人，下巴輕擡，指了指旁邊的NPC，漫不經心道：“剩下的人，會有人告訴你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朝赭回頭看了眼夥伴們，裕延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結，晟治擡手按在他肩膀上關切地看著他，大家並不希望朝赭離開。
朝赭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跟著小醜先生走了出去。
小醜先生帶他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房間，推開門，門後是個堆滿道具和工作服的地方。朝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掛滿各式服裝的移動衣架，散落的道具、假發和面具。看來是NPC們的更衣室沒錯了。
“麻煩稍等片刻。”小醜在房間拖出了一個金色的覆古箱子，箱蓋掀開的瞬間，一抹白映入眼簾。
“看啊。”小醜先生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愉悅，抖開了一條做工精致、樣式繁雜的洛麗塔裙。層層疊疊的蕾絲襯裙，小裙子的材質肉眼可見的高級，雪白的裙擺上有幾只憨態可掬的貓咪圖案，非常軟萌可愛。
“專門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朝赭：“......”
朝赭呆滯了片刻，遲遲沒有接過那條裙子。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眼神慌亂躲閃著，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砰”的一聲，他撞上衣架，幾件衣服從衣架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什麽意思？這......給我的？”他感到大事不妙，不會是讓他穿上吧。
小醜先生彎彎眉眼：“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朋友。”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裙子，裙邊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如果你不喜歡這件……”
他突然彎腰撿起掉地上的一條帶著吊牌、看起來未使用的粉色比基尼，少得可憐的布料在他指尖晃悠，“也可以選這個哦，我舉雙手雙腳讚成。”小醜先生嘴角上揚，眼裏閃爍著促狹的光，直勾勾地盯著朝赭。
朝赭感覺一股熱流“轟”地一下直沖腦袋，臉頰瞬間紅得滴血。那輕薄的布料簡直比手帕大不了多少，粉粉嫩嫩的顏色非常少女，上面裝飾的粉色蝴蝶結點綴著亮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鬼屋更衣室會有這種東西，反正他是不可能會穿的，絕對不可能！
“不是說……”朝赭好半天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不會對被抓走的隊友做太過分的事嗎？”他試圖提醒小醜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諾。
小醜愉悅地解釋道：“朋友，這對我來說，完全不算過分的事哦。”
朝赭無言以對，但還想繼續掙紮一下：“......能換個懲罰嗎？”
“不可以哦。”小醜開始整理配套的裙腰束帶，“為什麽拒絕呢？這件衣服和你多配啊！”
他不由分說拎起裙子在朝赭身前比了比，“看，多麽可愛！”
朝赭做著最後的抗爭：“可這是女裝......我是個男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不想讓熟人看到我這個樣子......”
“別擔心，我準備得很周全，我們還有假發和面具，不會有人看到你的臉，你會遵守游戲規則的，對吧？”
“......好吧。”朝赭沈默了許久，最終絕望地妥協。
要不是小醜NPC身高身形聲線都與那人不同，他簡直就要幻視對方是應卿了。他不是很想穿這件裙子，不過他要遵守游戲的規則，也不好為難人家工作人員。
朝赭指尖微微發顫地接過那套洛麗塔裙，背過身去，動作僵硬地脫下衣服換上裙子。更衣室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投在墻上，勾勒出明顯的身體曲線。
當冰涼的面料貼上肌膚時，朝赭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朋友，需要幫忙嗎？”小醜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得朝赭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他搖頭拒絕，笨拙地系著背後的綁帶。
終於，衣服穿好了，他還是第一次穿小裙子，這種感覺既陌生又怪異。他下意識地拉了拉裙擺，發現這件女裝的尺寸意外合身，無論是肩部、胸圍、腰身都嚴絲合縫，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樣。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朝赭陷入了沈思，無意識地撫過裙擺上的貓咪圖案，這裙子不管怎麽看都是女式款，他一個男生，還是個正常發育的男性，怎麽可能完全合適呢？怎麽看都太奇怪了啊，難不成真的是巧合嗎？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轉身，小醜先生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咫尺之距。那張帶著面具的臉正對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看什麽？！”
“朋友，你很漂亮。”小醜的聲音忽然低沈了幾分，帶著某種危險的磁性。
“請原諒我的情不自禁。”他一邊說著，一邊擡起手朝著朝赭的臉頰伸去，指尖在距離朝赭臉頰僅僅寸許的地方停住，撩動著朝赭鬢邊的碎發。
緊接著，小醜先生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頂黑色微卷的及肩假發。假發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細膩的光澤，發尾還精心燙出了優美的弧度。“這頂假發很適合你。”
朝赭抿著唇防備地盯著眼前的人，他沒有接過那頂假發。
朝赭覺得小醜先生是個變態，是想報警讓警察叔叔抓起來的程度。這個NPC除了在猜手游戲時還算正常，其他時候感覺都不太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而且，不知為何，小醜先生的某些神態和舉止，總讓朝赭覺得似曾相識，像極了某個人。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已經在心裏反覆確認排除了是那個人的可能性。不過他又忍不住琢磨，會不會小醜先生是那個人的員工呢？俗話說近墨者黑，這樣一想，小醜先生會像某人好像也有那麽些道理。
朝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問個明白：“你們的店長是誰？”
小醜歪了歪頭，臉上的面具隨著動作微微挪動，面具下的嘴角悄然上揚：“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呢。”
之後他晃了晃手中的假發，“需要我幫你戴上這頂假發嗎？”
朝赭猶豫再三，還是覺得可以靠自己搞定假發：“謝謝，不用了。”
他刻意避開與小醜的手指接觸，卻還是在交接時感受到對方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心，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沒有鏡子，朝赭只能憑感覺將假發往頭上套。黑色發絲垂落在肩頭，有幾縷調皮的發梢蹭過他的脖頸，帶來陌生的癢意。他笨拙地調整著假發位置，一會兒往上扯扯，一會兒又往側邊拉拉，沒註意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頭發，疼得他輕吸一口氣，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戴好了。”朝赭悶悶地說，伸手撥開擋住視線的劉海。假發的長度剛好過肩，微卷的發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醜先生眉眼彎彎，“朋友，你的假發戴歪了。”還沒等朝赭反應過來，那雙修長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朝赭下意識想後退，卻被小醜先生一把按住肩膀。冰涼的指尖穿過他的發絲，為他細細理順著假發。
小醜先生格外專註認真，他將卷曲的假發尾仔細鋪展在朝赭背後，甚至貼心地調整了劉海的角度，讓它們恰到好處地垂落在額前。
“好了。”小醜後退半步，欣賞自己的傑作，他的目光太過露骨，視線灼熱得幾乎要在朝赭臉上燒出洞來。
朝赭被對方火辣辣的視線看得不自在，他下意識別過臉，假發的重量和陌生的觸感讓他渾身不適應，他忍不住伸手想摸，卻被小醜一把抓住手腕：“別亂動，會弄亂的。”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奇怪？”朝赭莫名地有些在意，忍不住問道，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他垂著眼簾，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臉頰因為羞赧泛起一層紅暈。假發的發絲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滑落，在頸間輕輕搖曳，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瓷白。
小醜先生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挑起一縷黑色卷發，在指尖暧昧地纏繞著：“一點也不奇怪，非常適合你。”
他突然俯身靠近，聲音陡然變得低沈沙啞：“真漂亮......我都要舍不得讓別人看了。”
朝赭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他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他並不相信對方的鬼話，不過話說回來，更衣室這種地方沒有鏡子真是少見，搞得他都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
“不是說有面具嗎，給我吧。”他故作鎮定地開口，聲音卻比平時緊繃了幾分。
小醜先生有些惋惜，掏出了一張猙獰的小醜面具。慘白的底色上畫著誇張的血盆大口，眼框塗畫著鮮艷的油墨色彩。
朝赭眼前一亮，他很滿意這個面具，覺得非常符合自己的氣質。如果身上的服裝也能跟這個面具的恐怖風格配套就更好了。
就在朝赭接過面具的瞬間，小醜先生突然用力一拽——朝赭猝不及防地向前跌去，整個人撞進對方懷裏。兩人的胸膛緊緊相貼，朝赭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衣料傳來。
朝赭惱怒地擡頭，猝不及防陷進對方深邃漂亮的眼眸裏。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小醜先生低笑一聲，松開了鉗制朝赭的手，他的指腹在松開前暧昧地劃過朝赭的手腕內側。
朝赭皺眉，找借口也不找靠譜一點的，誰會條件反射把別人拽倒啊。
朝赭不想在這方面糾葛，他迅速戴上面具，面具很寬大，完全遮蓋住了他的面容。
即使朝赭的臉被這樣嚴實遮擋住了，小醜先生也還是非常喜歡他，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他。油墨濃重的面具下，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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