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四屍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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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四屍案（五）
“抱歉抱歉。”
說罷繞著想從另一邊走開，卻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胳膊，粗魯的拉到了一邊。
“張招娣，你跑哪去了，這麽多天可算是找到你了！”
聽到這熟悉又帶著陌生的聲音，張希陽心臟一縮，像是一下子被拉到了張家村的房子裏，腦袋還沒有想到對策，身體就已經條件反射的蜷縮起來，感覺到張福強擡起了手，嚇得捂著腦袋大喊。
“不！不要！”
周圍的人聞聲看了過去，站住腳沒有動。
懸在頭頂的手還是落了下來，不是中級，而是按在了她捂著腦袋的手上。
“幹什麽呢閨女，爸爸不會像以前一樣了，家裏找了你好久，好幾次看見你都不敢上前搭話，怕影響你。”
張福強的聲音和以前不一樣，帶著小心翼翼，也帶著些溫柔和愧疚，大手一下一下的撫摸張希陽的頭發。
張希陽楞住了，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楞楞的被拉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手中還塞了一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是她高中詩朗誦的照片。
“這……”
“這啊，這是爸爸問你同學的時候，你同學發我的，家裏就是想看看你，怕突然找你影響你心情，畢竟家裏之前確實做錯了。”
“爸爸之前就在村附近轉悠，沒見過大世面，前兩年跟著你廣財叔出去轉了轉，才知道外面都拿閨女當寶，是家裏眼界淺了，你也別多怪罪，咱還是一家人。”
張福強拉著她說了一大堆，字字情深意切，聽的她像是被包裹在史萊姆裏一樣，像是聽了，又記不得聽了什麽，想要反駁，張張嘴又說不出來話。
可能是長時間缺愛，突然被沖擊到，她不由得就淚流滿面，再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病房裏了，而面前躺著的，是大著肚子的陳貴香。
“哎呀，根……閨女來了啊，好長時間沒見，長的越發俊俏了。”
“你肚子……”
“哎呀，快生了，先前叫你爸去喊你見見，你爸去了兩天說怕影響你，又不去了，還想著滿周才能見著你呢。”
陳貴香沒有了之前勢氣淩人的樣子，臉上帶著紅潤的笑，原本凹陷的臉頰也補了回去，甚至都有了雙下巴，她都不認識了，像是話本中的慈母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張希陽有點模糊了，她就記得，她回到了家裏，張福強說要供她上大學，孩子出生了，確實是個男孩，家裏都很開心，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心情了。
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憋在家裏等上學有點難受，看著家裏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就去幫忙。一開始家裏人還攔著，說不讓她忙活，這麽說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後來慢慢的也沒人攔著了，她還是幹活了，跟之前不一樣，她幹的很認真，也沒有抱怨，家裏人甚至聽她的話幹事，她的心臟一度膨脹的不像話。
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像是壓強一樣，把她這顆飛向天空的氣球，震得支離破碎，碎成破皮條落到地面。
隱約是個陰雨天，當天是二子的滿月酒，家裏喊了家宴來村裏擺上，足足擺了十八桌，且每一桌都有酒有肉。張福強滿面紅光叼著煙，身邊跟著抱著孩子的陳貴香，一口一個歡迎，一口一個歡喜。
張希陽被安排了主桌邊上的女桌，剛一屁股坐下，斜對面的二姨娘就眼睛一翻，轉頭笑瞇瞇的看向身邊的大姨娘。
（這裏的姨娘指的是姨媽，也就是爸爸兄弟的媳婦兒或者爸爸的姐們）
“哎呀，現在小年輕真是不懂規矩，不多說不多說！”
正說著呢，突然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老婦人牽著狗走了進來，二姨娘眼睛一亮，趕忙站起來。
“哎呀，親家母也來啦，快來坐快來坐，哎呀，這桌就你輩分最大了，該你坐主位！”
“哪能啊，我哪有什麽個輩分，隨便坐隨便坐。”
二姨娘不依，屁股往邊上一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張希陽，大聲說。
“串串位子，往這邊來來，親家母要坐主位！”
邊上的人接二連三的都挪了，張希陽這才知道這個是主位，她之前都沒資格吃席，想了想主位的重要性，沒做聲，也跟著挪了。
那親家母抱著狗也不去，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二姨娘見張希陽換了位置，也沒硬要親家母過去，端著茶杯倒是不說話了。
又過了會，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進來了，幾位姨娘趕忙站起身迎了過去，一口一個小寶貝，一口一個乖乖孩。
來人是表哥家，他家是村裏同輩第一個生男孩的，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寶貝金疙瘩，到誰家都得款待著，都得哄著，張希陽回村的這段日子，沒少見這位表嫂抱著孩子在村裏趾高氣揚的要求別人上他家幹活。
一群人寒暄了幾句，大姨娘抱著這個五六歲的孩子就放在了主位上，屁股一撅頂在張希陽胳膊上，也沒個道歉話，也沒挪，轉身就勢踢了踢張希陽的凳子。
“串一串，再往那邊串一串，怎麽沒個眼力見呢！”
張希陽剛剛能忍，現在完全忍不了，站起來推了一把叉著腰的大姨娘，給人推了一個趔趄，坐在了主位，剛好壓在男孩身上。
“啊！媽媽嗚嗚嗚……”
大姨娘吃得多，長的也敦實，小男孩被壓的呼吸一滯，手腕針紮一樣痛，眼淚瞬間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大聲還他媽救他。
大姨娘不知道是被推的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楞是沒起來，還是來了兩個姨夫才給人拉了起來，看著被圍著的孩子，怒氣沖沖的對著張希陽喊。
“你個小雜碎！你居然敢推我！你是不要命了嗎小劍人！”
“串串串！我都串了幾次了，你們能吃吃不能吃滾回家吃去，一個位置還叫你們搶上了，家裏一口糧都沒了嗎出來要飯！”
“你說什麽？！你個建表子膽子也太大了，張福強！這就是教出來的野孩子！”
那邊聊天的張福強走了過來，看了看張希陽又看了看大姨娘，下意識的想要訓斥，但話到嘴邊頓住了，眼珠子一轉，先問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看不出來嗎？你家這野孩子出息了！敢推我，還傷著了小寶，你是怎麽做爹的，敢讓她欺負到我頭上來！”
“你不拿屁股擠我又踢我凳子我會推你？倚老賣老，臉都不要了。”
大姨娘聞言擼起袖子就要開罵，張福強頭都大了，給了大姨夫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拉住，隨後笑盈盈的做了和事老。
“你看這事，不就是個位子嘛！有什麽好搶的，坐哪不都是吃，大姐你也是的，老是欺負孩子，看把小寶壓得，你可快帶去醫院吧。”
“什麽叫我壓的，我！”
還想說呢，張福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表情也淡了下來，大姨娘心裏發怵，把話咽了下去，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希陽，抓起座位上的包就往外走。
大姨夫帶著表嫂一家也跟了出去，張福強安撫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張希陽站在原地，感受四周打量過來的眼神，有些無措，下意識的跟著往外走，繞過棚子看見了張福強的背影，想要喊住人，就見人一拐到了一個小夾空裏。
（夾空：兩個房子中間的過道，或者是一個小拐角）
張希陽不明所以，走了過去，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對話，是大姨娘和張福強。
張福強：“你說說，本來今天就是滿月，你還鬧，你腦子沒毛病吧？”
大姨娘：“那個野東西也坐主座，我都沒做過主座，她憑什麽？你們還沒把人哄好？差不多得了，都快上天了！”
張福強：“哪有那麽快，家裏要照顧著，還有福喜也要照顧著，福喜以後上學，不得有個大學生教著？我家福根可是狀元命的！”
大姨娘：“行了行了，我真是服了，你家席我是不想吃了，我家啊！有的是吃的！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肯定今天要打死她！”
張福強：“快了快了，我看現在她已經想著要往家添置東西了，到時候把柄拿在我手上，我供她上學，她不得死心塌地的教福喜知識，在外面請個人可比這個花錢多了！”
後面的話張希陽聽的恍恍惚惚的，只覺得兩人交談結束了，下意識的躲到了雞窩後面蹲著，等人走了才慢慢挪了出去。
看著張福強的背影，張希陽滿心的憤怒，都是目的，都是帶有目的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的！
怒火洗刷了她的理智，她滿心滿眼的就想報覆，她就記得自己從後面饒了進去，鉆進了老廚房，老廚房已經很久沒有開火了，幾乎是成了雜物間，張希陽把手伸進竈臺下面放火柴的地方摸了摸，掏出了一個布包。
布包是她小時候偷偷藏起來的，家裏經常剩下來的菜吃不飽，她就趁著晚上煮晚飯的時候多捧一把米，然後藏在深處，中午回來看沒飯了，就倒進鍋裏煮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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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繞著想從另一邊走開，卻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胳膊，粗魯的拉到了一邊。
“張招娣，你跑哪去了，這麽多天可算是找到你了！”
聽到這熟悉又帶著陌生的聲音，張希陽心臟一縮，像是一下子被拉到了張家村的房子裏，腦袋還沒有想到對策，身體就已經條件反射的蜷縮起來，感覺到張福強擡起了手，嚇得捂著腦袋大喊。
“不！不要！”
周圍的人聞聲看了過去，站住腳沒有動。
懸在頭頂的手還是落了下來，不是中級，而是按在了她捂著腦袋的手上。
“幹什麽呢閨女，爸爸不會像以前一樣了，家裏找了你好久，好幾次看見你都不敢上前搭話，怕影響你。”
張福強的聲音和以前不一樣，帶著小心翼翼，也帶著些溫柔和愧疚，大手一下一下的撫摸張希陽的頭發。
張希陽楞住了，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楞楞的被拉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手中還塞了一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是她高中詩朗誦的照片。
“這……”
“這啊，這是爸爸問你同學的時候，你同學發我的，家裏就是想看看你，怕突然找你影響你心情，畢竟家裏之前確實做錯了。”
“爸爸之前就在村附近轉悠，沒見過大世面，前兩年跟著你廣財叔出去轉了轉，才知道外面都拿閨女當寶，是家裏眼界淺了，你也別多怪罪，咱還是一家人。”
張福強拉著她說了一大堆，字字情深意切，聽的她像是被包裹在史萊姆裏一樣，像是聽了，又記不得聽了什麽，想要反駁，張張嘴又說不出來話。
可能是長時間缺愛，突然被沖擊到，她不由得就淚流滿面，再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病房裏了，而面前躺著的，是大著肚子的陳貴香。
“哎呀，根……閨女來了啊，好長時間沒見，長的越發俊俏了。”
“你肚子……”
“哎呀，快生了，先前叫你爸去喊你見見，你爸去了兩天說怕影響你，又不去了，還想著滿周才能見著你呢。”
陳貴香沒有了之前勢氣淩人的樣子，臉上帶著紅潤的笑，原本凹陷的臉頰也補了回去，甚至都有了雙下巴，她都不認識了，像是話本中的慈母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張希陽有點模糊了，她就記得，她回到了家裏，張福強說要供她上大學，孩子出生了，確實是個男孩，家裏都很開心，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心情了。
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憋在家裏等上學有點難受，看著家裏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就去幫忙。一開始家裏人還攔著，說不讓她忙活，這麽說她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後來慢慢的也沒人攔著了，她還是幹活了，跟之前不一樣，她幹的很認真，也沒有抱怨，家裏人甚至聽她的話幹事，她的心臟一度膨脹的不像話。
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件事，像是壓強一樣，把她這顆飛向天空的氣球，震得支離破碎，碎成破皮條落到地面。
隱約是個陰雨天，當天是二子的滿月酒，家裏喊了家宴來村裏擺上，足足擺了十八桌，且每一桌都有酒有肉。張福強滿面紅光叼著煙，身邊跟著抱著孩子的陳貴香，一口一個歡迎，一口一個歡喜。
張希陽被安排了主桌邊上的女桌，剛一屁股坐下，斜對面的二姨娘就眼睛一翻，轉頭笑瞇瞇的看向身邊的大姨娘。
（這裏的姨娘指的是姨媽，也就是爸爸兄弟的媳婦兒或者爸爸的姐們）
“哎呀，現在小年輕真是不懂規矩，不多說不多說！”
正說著呢，突然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老婦人牽著狗走了進來，二姨娘眼睛一亮，趕忙站起來。
“哎呀，親家母也來啦，快來坐快來坐，哎呀，這桌就你輩分最大了，該你坐主位！”
“哪能啊，我哪有什麽個輩分，隨便坐隨便坐。”
二姨娘不依，屁股往邊上一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張希陽，大聲說。
“串串位子，往這邊來來，親家母要坐主位！”
邊上的人接二連三的都挪了，張希陽這才知道這個是主位，她之前都沒資格吃席，想了想主位的重要性，沒做聲，也跟著挪了。
那親家母抱著狗也不去，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二姨娘見張希陽換了位置，也沒硬要親家母過去，端著茶杯倒是不說話了。
又過了會，一個抱著孩子的女子進來了，幾位姨娘趕忙站起身迎了過去，一口一個小寶貝，一口一個乖乖孩。
來人是表哥家，他家是村裏同輩第一個生男孩的，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寶貝金疙瘩，到誰家都得款待著，都得哄著，張希陽回村的這段日子，沒少見這位表嫂抱著孩子在村裏趾高氣揚的要求別人上他家幹活。
一群人寒暄了幾句，大姨娘抱著這個五六歲的孩子就放在了主位上，屁股一撅頂在張希陽胳膊上，也沒個道歉話，也沒挪，轉身就勢踢了踢張希陽的凳子。
“串一串，再往那邊串一串，怎麽沒個眼力見呢！”
張希陽剛剛能忍，現在完全忍不了，站起來推了一把叉著腰的大姨娘，給人推了一個趔趄，坐在了主位，剛好壓在男孩身上。
“啊！媽媽嗚嗚嗚……”
大姨娘吃得多，長的也敦實，小男孩被壓的呼吸一滯，手腕針紮一樣痛，眼淚瞬間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大聲還他媽救他。
大姨娘不知道是被推的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楞是沒起來，還是來了兩個姨夫才給人拉了起來，看著被圍著的孩子，怒氣沖沖的對著張希陽喊。
“你個小雜碎！你居然敢推我！你是不要命了嗎小劍人！”
“串串串！我都串了幾次了，你們能吃吃不能吃滾回家吃去，一個位置還叫你們搶上了，家裏一口糧都沒了嗎出來要飯！”
“你說什麽？！你個建表子膽子也太大了，張福強！這就是教出來的野孩子！”
那邊聊天的張福強走了過來，看了看張希陽又看了看大姨娘，下意識的想要訓斥，但話到嘴邊頓住了，眼珠子一轉，先問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你看不出來嗎？你家這野孩子出息了！敢推我，還傷著了小寶，你是怎麽做爹的，敢讓她欺負到我頭上來！”
“你不拿屁股擠我又踢我凳子我會推你？倚老賣老，臉都不要了。”
大姨娘聞言擼起袖子就要開罵，張福強頭都大了，給了大姨夫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拉住，隨後笑盈盈的做了和事老。
“你看這事，不就是個位子嘛！有什麽好搶的，坐哪不都是吃，大姐你也是的，老是欺負孩子，看把小寶壓得，你可快帶去醫院吧。”
“什麽叫我壓的，我！”
還想說呢，張福強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表情也淡了下來，大姨娘心裏發怵，把話咽了下去，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希陽，抓起座位上的包就往外走。
大姨夫帶著表嫂一家也跟了出去，張福強安撫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張希陽站在原地，感受四周打量過來的眼神，有些無措，下意識的跟著往外走，繞過棚子看見了張福強的背影，想要喊住人，就見人一拐到了一個小夾空裏。
（夾空：兩個房子中間的過道，或者是一個小拐角）
張希陽不明所以，走了過去，還有幾步遠的時候聽到了裏面的對話，是大姨娘和張福強。
張福強：“你說說，本來今天就是滿月，你還鬧，你腦子沒毛病吧？”
大姨娘：“那個野東西也坐主座，我都沒做過主座，她憑什麽？你們還沒把人哄好？差不多得了，都快上天了！”
張福強：“哪有那麽快，家裏要照顧著，還有福喜也要照顧著，福喜以後上學，不得有個大學生教著？我家福根可是狀元命的！”
大姨娘：“行了行了，我真是服了，你家席我是不想吃了，我家啊！有的是吃的！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肯定今天要打死她！”
張福強：“快了快了，我看現在她已經想著要往家添置東西了，到時候把柄拿在我手上，我供她上學，她不得死心塌地的教福喜知識，在外面請個人可比這個花錢多了！”
後面的話張希陽聽的恍恍惚惚的，只覺得兩人交談結束了，下意識的躲到了雞窩後面蹲著，等人走了才慢慢挪了出去。
看著張福強的背影，張希陽滿心的憤怒，都是目的，都是帶有目的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的！
怒火洗刷了她的理智，她滿心滿眼的就想報覆，她就記得自己從後面饒了進去，鉆進了老廚房，老廚房已經很久沒有開火了，幾乎是成了雜物間，張希陽把手伸進竈臺下面放火柴的地方摸了摸，掏出了一個布包。
布包是她小時候偷偷藏起來的，家裏經常剩下來的菜吃不飽，她就趁著晚上煮晚飯的時候多捧一把米，然後藏在深處，中午回來看沒飯了，就倒進鍋裏煮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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