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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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往事（二）
一開始溫少清海真有這個想法，然後叫他小爹摁下了。
“這法子沒用，受刺激還是會想起來，就是想不起來有刺激也會放大。之前那個誰，忘了叫啥了不就是，難受的不行了，叫給他弄失憶，後來想起來了，瘋的更厲害了。從想起來到死了沒超過半小時，好像是自己把自己脖子砍了。”
溫少清熄鼓，倒騰起壓制的方子，以入夢香、六月柳做主藥，配上茯苓、薄荷等輔藥制出了舒緩身心的藥丸，這些年一直吃著呢。
他小爹三令五聲表示餘瑞不能再受大刺激了，要不然啥藥都不好使了，溫少清也都記著呢。
餘瑞一般也不下山，能刺激到他的東西很少很少，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叫偷獵賊爬上來了，殺得還是黃花。
溫少清正愁著給誰打電話問問呢，身邊的聞獨憐拉了他一下。
“別楞著了，小瑞不太對勁！”
“這一地肉塊還能對勁到哪去啊？你幫我想想有啥招，我頭要爆炸了。”
“不是！小瑞他不動彈了！”
“啊？”
溫少清趕緊看向餘瑞，只見人像是木頭一樣杵著，手裏還掐著幾個皮球，低著頭一動不動。還沒看幾秒呢，餘瑞突然擡起頭一躍而起對著樹撞了過去。
溫少清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沖上去在餘瑞以頭搶樹之前給人攔腰拖回來。
餘瑞也不掙紮，哈哈大笑起來，像是控制不住一樣笑的彎下了腰，幾個皮球撞在一起發出‘啵啵’的聲音，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
溫少清給餘瑞打暈叫聞獨憐抱著，看了看載物碗和地下被破開整個前胸，內臟胯下二兩肉甩一地，背面完好正面卻只剩臉上一點碎肉的六人，進洞將黃花和大樹用儲物袋裝了起來，認命的拖著這一堆來回跑。先是將六個殘缺的身體扔到縫屍匠那邊，給翹著腿喝下午茶的縫屍匠嚇了一跳，落下一句都縫成原來的樣子就走。
縫屍匠：？？？
“臥槽，這玩意還能縫的起來了？不是這符紙揭不揭啊？讓不讓他們死啊？”
“不揭，堵著嘴生縫！”
“餵你！”
溫少清一溜煙就走了，帶著人回了蒼雲觀，給溫初年和巫荊芥嚇了一跳，連忙將血染的三人迎了進來。
“這是咋了？這麽出去一趟這樣了？小瑞被誰傷了？”
溫少清汗流浹背的跳下來，快速的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幾人又亂了一下，觀內其他人也看見溫少清和聞獨憐帶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回來，還以為誰打上山門了，拎著趁手的法器就飛了上去。
嘰嘰喳喳的湧了進去，看見抱著的人是餘瑞，人群靜了一下，隨後嘰嘰喳喳的聲音更大了，七嘴八舌的問誰幹的，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都擔憂的皺起眉頭。
其中一位平時就愛研究的伏師伯撓了撓下巴，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手猶猶豫豫的想舉起來，舉到一半又給放下。
邊上的游師叔看不下去了，拉著他的手舉了起來。
“要幹什麽你說啊，在這抓虱子呢？”
“我沒把握啊！但是我確實找到一個類似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游師叔聽完拉著人上前，別管有沒有用，說出來再說。
被拉到溫少清邊上，看眾人都看著他，撓了撓頭清了清嗓子，心裏打著腹稿，盡量讓自己的話有邏輯。
“我前段時間看了一本文獻，是在禿子那邊拿的，說是什麽孽障分攤普度眾生，後面一句當他放屁，前面一句有點意思。你們說要是將小瑞身上的怨氣和孽氣分散出去……可行嗎？要不我們抓個禿子過來問問呢？”
“孽障分攤……可以啊！”
等餘瑞恢覆正常的時候，溫少清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瑞，禿子說只有你抓的惡鬼怨鬼才能跟你產生因果，產生因果才能跟你產生連接，然後才能把你身上不好的感覺傳給他。”
站在邊上的老和尚笑瞇瞇的，手裏盤著一大串佛珠，絲毫不像是被人連拖帶拐抓上來的。
當時那段時間，餘瑞確實是醒過來了，但只是睜著眼睛或是緩慢的眨動，身子一動不動，來了好幾個巫醫都撓著頭走了，最後還是聞獨憐從外面請了一個心理醫生才知道怎麽回事，這是心理疾病患者受刺激後的軀體化——木僵。
“一種以緘默、隨意運動明顯減低或喪失，以及精神活動缺乏反應為特征的狀態，目前處於意識紊亂，建議你們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精神類問題，我單靠看是看不出來的，病人目前也無法溝通。”
餘瑞陷入了木僵，木僵期間不吃不喝不動像是真正的木頭一樣，給餘年嚇得一直哭，坐在床邊不肯走，一邊抹眼淚一邊還不忘了給糯米團餵羊奶。
晚上的時候也在餘瑞床邊的地板上打地鋪，抱著糯米團絮絮叨叨，一會說最近的課業，一會又說老師誇她了，一會又說這次拿了好成績餘瑞還沒有誇誇她呢，說著說著又低聲抽泣了起來。
“小花和樹樹還等著你去安葬呢，你再不起來都要爛了嗚嗚嗚……”
餘瑞像是走在了一條看不見光芒的泥路上，周圍雜草叢生，四處寂靜，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觸不到底的大洞，耳邊還有聲音一直在說話。
“如果我要是能再早一些過去……”
“如果我放幾個鬼仆在這邊……”
“如果我早些知道把他們找出來殺了就好了……”
“如果……”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的，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甚至好像……他自己是什麽都忘了。上一秒腦子裏想到的事情，下一秒就消失不見，怎麽都回想不起來，越回想，思緒就陷得越深。
他不知道在裏面待了多久，意識回歸的時候，身體就好像上了銹的零件一樣，輕輕一動就哢噠哢噠的響，胃部也傳來一陣陣絞痛，疼的他額頭冒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頸椎腰椎酸澀脹痛，渾身都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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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溫少清海真有這個想法，然後叫他小爹摁下了。
“這法子沒用，受刺激還是會想起來，就是想不起來有刺激也會放大。之前那個誰，忘了叫啥了不就是，難受的不行了，叫給他弄失憶，後來想起來了，瘋的更厲害了。從想起來到死了沒超過半小時，好像是自己把自己脖子砍了。”
溫少清熄鼓，倒騰起壓制的方子，以入夢香、六月柳做主藥，配上茯苓、薄荷等輔藥制出了舒緩身心的藥丸，這些年一直吃著呢。
他小爹三令五聲表示餘瑞不能再受大刺激了，要不然啥藥都不好使了，溫少清也都記著呢。
餘瑞一般也不下山，能刺激到他的東西很少很少，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叫偷獵賊爬上來了，殺得還是黃花。
溫少清正愁著給誰打電話問問呢，身邊的聞獨憐拉了他一下。
“別楞著了，小瑞不太對勁！”
“這一地肉塊還能對勁到哪去啊？你幫我想想有啥招，我頭要爆炸了。”
“不是！小瑞他不動彈了！”
“啊？”
溫少清趕緊看向餘瑞，只見人像是木頭一樣杵著，手裏還掐著幾個皮球，低著頭一動不動。還沒看幾秒呢，餘瑞突然擡起頭一躍而起對著樹撞了過去。
溫少清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沖上去在餘瑞以頭搶樹之前給人攔腰拖回來。
餘瑞也不掙紮，哈哈大笑起來，像是控制不住一樣笑的彎下了腰，幾個皮球撞在一起發出‘啵啵’的聲音，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
溫少清給餘瑞打暈叫聞獨憐抱著，看了看載物碗和地下被破開整個前胸，內臟胯下二兩肉甩一地，背面完好正面卻只剩臉上一點碎肉的六人，進洞將黃花和大樹用儲物袋裝了起來，認命的拖著這一堆來回跑。先是將六個殘缺的身體扔到縫屍匠那邊，給翹著腿喝下午茶的縫屍匠嚇了一跳，落下一句都縫成原來的樣子就走。
縫屍匠：？？？
“臥槽，這玩意還能縫的起來了？不是這符紙揭不揭啊？讓不讓他們死啊？”
“不揭，堵著嘴生縫！”
“餵你！”
溫少清一溜煙就走了，帶著人回了蒼雲觀，給溫初年和巫荊芥嚇了一跳，連忙將血染的三人迎了進來。
“這是咋了？這麽出去一趟這樣了？小瑞被誰傷了？”
溫少清汗流浹背的跳下來，快速的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幾人又亂了一下，觀內其他人也看見溫少清和聞獨憐帶著一個血淋淋的人回來，還以為誰打上山門了，拎著趁手的法器就飛了上去。
嘰嘰喳喳的湧了進去，看見抱著的人是餘瑞，人群靜了一下，隨後嘰嘰喳喳的聲音更大了，七嘴八舌的問誰幹的，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都擔憂的皺起眉頭。
其中一位平時就愛研究的伏師伯撓了撓下巴，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手猶猶豫豫的想舉起來，舉到一半又給放下。
邊上的游師叔看不下去了，拉著他的手舉了起來。
“要幹什麽你說啊，在這抓虱子呢？”
“我沒把握啊！但是我確實找到一個類似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游師叔聽完拉著人上前，別管有沒有用，說出來再說。
被拉到溫少清邊上，看眾人都看著他，撓了撓頭清了清嗓子，心裏打著腹稿，盡量讓自己的話有邏輯。
“我前段時間看了一本文獻，是在禿子那邊拿的，說是什麽孽障分攤普度眾生，後面一句當他放屁，前面一句有點意思。你們說要是將小瑞身上的怨氣和孽氣分散出去……可行嗎？要不我們抓個禿子過來問問呢？”
“孽障分攤……可以啊！”
等餘瑞恢覆正常的時候，溫少清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瑞，禿子說只有你抓的惡鬼怨鬼才能跟你產生因果，產生因果才能跟你產生連接，然後才能把你身上不好的感覺傳給他。”
站在邊上的老和尚笑瞇瞇的，手裏盤著一大串佛珠，絲毫不像是被人連拖帶拐抓上來的。
當時那段時間，餘瑞確實是醒過來了，但只是睜著眼睛或是緩慢的眨動，身子一動不動，來了好幾個巫醫都撓著頭走了，最後還是聞獨憐從外面請了一個心理醫生才知道怎麽回事，這是心理疾病患者受刺激後的軀體化——木僵。
“一種以緘默、隨意運動明顯減低或喪失，以及精神活動缺乏反應為特征的狀態，目前處於意識紊亂，建議你們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精神類問題，我單靠看是看不出來的，病人目前也無法溝通。”
餘瑞陷入了木僵，木僵期間不吃不喝不動像是真正的木頭一樣，給餘年嚇得一直哭，坐在床邊不肯走，一邊抹眼淚一邊還不忘了給糯米團餵羊奶。
晚上的時候也在餘瑞床邊的地板上打地鋪，抱著糯米團絮絮叨叨，一會說最近的課業，一會又說老師誇她了，一會又說這次拿了好成績餘瑞還沒有誇誇她呢，說著說著又低聲抽泣了起來。
“小花和樹樹還等著你去安葬呢，你再不起來都要爛了嗚嗚嗚……”
餘瑞像是走在了一條看不見光芒的泥路上，周圍雜草叢生，四處寂靜，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觸不到底的大洞，耳邊還有聲音一直在說話。
“如果我要是能再早一些過去……”
“如果我放幾個鬼仆在這邊……”
“如果我早些知道把他們找出來殺了就好了……”
“如果……”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的，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甚至好像……他自己是什麽都忘了。上一秒腦子裏想到的事情，下一秒就消失不見，怎麽都回想不起來，越回想，思緒就陷得越深。
他不知道在裏面待了多久，意識回歸的時候，身體就好像上了銹的零件一樣，輕輕一動就哢噠哢噠的響，胃部也傳來一陣陣絞痛，疼的他額頭冒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頸椎腰椎酸澀脹痛，渾身都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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