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往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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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往事（三）
“咳……”
“哥！嗚嗚嗚……聞叔！我哥出聲了！”
餘瑞遲鈍的轉了下眼球，還沒從腦袋裏翻出思緒，面前就湊上來了兩個人，都是緊張的看著他。
“醒了醒了，這下應該是醒了，我看眼睛裏有神了！小年快去叫你師父過來，再去叫人煮點粥燒點水過來，這麽長時間不吃東西，叫煮點稀粥，免得胃反應不過來。”
“嗚嗚嗚……師父哇！”
餘瑞張了張嘴，發不出來聲音，聞獨憐摸了摸他腦袋安撫，心疼的看著他有些消瘦下來的臉。
溫少清來的很快，不但來了，還帶來了六個昨天拎回來的人，齊刷刷的站在餘瑞的屋裏。
那六個人從縫屍匠手下出來的時候已經連話都不會說了，一張臉即使縫好了也是面容扭曲，看見餘瑞的時候哆哆嗦嗦的，手在身上來回摸索，生怕又被抓過去刮了肉。
他們即使看起來像是活人，但其實已經離死不遠了，內裏都被掏空，縫屍匠隨意塞了幾個從紙紮匠那要來的內臟紙紮塞著，勉強算是拱他們還能活動。
餘瑞被扶著坐了起來，看見這六個人，臉上面無表情，費力的擡起手一捏，六個人渾身一抖，眼睛裏漸漸失了神。
片刻，六個黑氣騰騰的生魂被收進了魂簋當中，而殘缺的軀體中只剩下了維持少部分思緒的一魂一魄。
收回手，就這餘年的手喝了一口水，開口帶上了嘶啞。
“滾下去自首，死了之後回來。”
六人楞楞的點了點頭，排著隊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走，不一會就看不見身影了。
後來那六個人走到最近的警察局自首，上交了偷渡過來的槍支和違禁藥，據跟過去鬼仆說，只判了五年。
“嗤……”
也沒有心情等他們出獄再死，隨意彈了一下掛在腰帶上的魂簋，將六個人放出來。
“去把剩下的帶回來，屍體裏面的紙掏出來，別留下馬腳，不然……呵。”
六個生魂一臉掙紮，但是抵抗不了身上的壓力和牽制，快速竄了出去，不到一小時又回來了。
回來的死魂更加凝實，也方便做第一次試驗，折騰了半天死魂身上的惡氣沒多反而快要被餘瑞身上的惡氣吞完了。
餘瑞壓抑著翻騰的暴躁，太陽穴一突一突的，五指裹上鬼氣扣住一個死魂的喉嚨。
“要麽帶著走，要麽現在我就捏散你！”
死魂嚇得扒拉餘瑞身上溢出來的惡氣往嘴裏塞，邊上的其他死魂也不敢磨嘰，一擁而上吞噬著，一直到魂體快要爆炸才怯怯的停下。
感受暴躁的情緒一點點消失，餘瑞勾起嘴角，松開掐著死魂的手，抽了一張濕巾仔細擦了擦，拿起邊上的鈴鐺搖了搖。
面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隨即變成一個冒著寒氣的黑洞，仔細聽裏面還有絕望的哀嚎。一擺手，六個死魂連驚呼都沒有發出一聲，瞬間就被黑洞吸了進去。
隨著裏面陣陣清脆的鈴聲，黑洞縮小消失。
思緒轉回來，餘瑞摸著手下根根分明的虎毛，饒有興致的撓了撓糯米團的下巴，得到虎頭虎腦的一拱，差點給他拱的坐在地上。
“乖啦，舅舅要出去考試了，你是在這裏待著還是先跟我回媽媽那？”
糯米團歪著腦袋像是在認真思考，隨後響亮的嗷了一聲，亦步亦趨的跟在餘瑞的身邊，顯然是想要跟著餘瑞走。
距離高考還有三天，餘瑞準備在第二天的時候再下山，酒店已經訂好了，就在考場邊上，提前過去熟悉一下路徑，順帶去逛逛買點東西，好高考之後帶上來。
進屋隨意拿了點東西，張開雙臂讓糯米團撲上來抱住，一人一虎坐著載物碗往蒼雲山飛去。
先是去了一趟黃花大樹的墳頭，給兩虎清理了一下長出來的雜草，糯米團趴在一邊默默守護，蝴蝶落在腦袋頂也沒有管。
感受著已無兩虎一絲魂氣的墳堆，餘瑞有些悵然若失，盡管黃花大樹已經走了三年了，魂還是餘瑞送下去的，但他還是不能釋懷，時不時的都要回來看一眼，生怕黃花和大樹只是他的幻覺。
摸了摸墓碑坐了會，餘瑞帶著糯米團往蒼雲觀走，才走到一半糯米團就緊張的四處嗅了嗅，嗷的大叫一聲竄了出去。
“別亂跑，小心滾下去。”
大聲的叮囑了一下後，順著位置跟了上去，糯米團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還有氣憤拍打的動靜，聽出糯米團是真生氣了，餘瑞也不慢悠悠的溜達跟著，而是快速跑了過去。
糯米團站在他絕佳的曬太陽的位置，那是個微微凹陷的坑，低垂著腦袋拱來拱去，尾巴也不自覺的拍打地面，氣的尾巴尖都在顫。
“怎麽了？”
“嗷嗚！”
糯米團擡起腦袋側開身子，露出了躺在草堆的小孩，一臉一身血的小孩。
餘瑞：？
掏出手機打開軟件，仔細查看了一下命名為（碗）的監控，一直翻到今天早上一兩點鐘才看見有人的身影，拉近了看不清面孔也聽不見說話，兩人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把這個小孩扔在了這裏。
順著翻了幾個監控畫面，人是順著山腳上到了側山腰停了一下，然後一個人帶著這個小孩走上了側山腰，幾秒鐘後另一個也爬了起來跟了上去，最後到了這裏。
“有意思，糯米團，人還在山上嗎？”
糯米團跑到這嗅了嗅，跑到那嗅了嗅，返回餘瑞身邊搖了搖頭。
餘瑞伸手觸了一下小孩的臉頰，滾燙，應該是發燒了，扒開雙眼看了一下，向上翻著，不知道燒了多久還暈迷不醒，咬了下腮幫，將小孩抱了起來往蒼雲觀走。
餘瑞回來的前一天晚上……
“大哥，前面都是未開發區，咱們真的要上去嗎？我聽說這……”
瘦高個男子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看著面前漆黑巍峨的大山，眼中有著濃濃的畏縮。粗糙的大手抓著一根木棍，抵著地上一插，轉頭看向身後的壯實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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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哥！嗚嗚嗚……聞叔！我哥出聲了！”
餘瑞遲鈍的轉了下眼球，還沒從腦袋裏翻出思緒，面前就湊上來了兩個人，都是緊張的看著他。
“醒了醒了，這下應該是醒了，我看眼睛裏有神了！小年快去叫你師父過來，再去叫人煮點粥燒點水過來，這麽長時間不吃東西，叫煮點稀粥，免得胃反應不過來。”
“嗚嗚嗚……師父哇！”
餘瑞張了張嘴，發不出來聲音，聞獨憐摸了摸他腦袋安撫，心疼的看著他有些消瘦下來的臉。
溫少清來的很快，不但來了，還帶來了六個昨天拎回來的人，齊刷刷的站在餘瑞的屋裏。
那六個人從縫屍匠手下出來的時候已經連話都不會說了，一張臉即使縫好了也是面容扭曲，看見餘瑞的時候哆哆嗦嗦的，手在身上來回摸索，生怕又被抓過去刮了肉。
他們即使看起來像是活人，但其實已經離死不遠了，內裏都被掏空，縫屍匠隨意塞了幾個從紙紮匠那要來的內臟紙紮塞著，勉強算是拱他們還能活動。
餘瑞被扶著坐了起來，看見這六個人，臉上面無表情，費力的擡起手一捏，六個人渾身一抖，眼睛裏漸漸失了神。
片刻，六個黑氣騰騰的生魂被收進了魂簋當中，而殘缺的軀體中只剩下了維持少部分思緒的一魂一魄。
收回手，就這餘年的手喝了一口水，開口帶上了嘶啞。
“滾下去自首，死了之後回來。”
六人楞楞的點了點頭，排著隊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走，不一會就看不見身影了。
後來那六個人走到最近的警察局自首，上交了偷渡過來的槍支和違禁藥，據跟過去鬼仆說，只判了五年。
“嗤……”
也沒有心情等他們出獄再死，隨意彈了一下掛在腰帶上的魂簋，將六個人放出來。
“去把剩下的帶回來，屍體裏面的紙掏出來，別留下馬腳，不然……呵。”
六個生魂一臉掙紮，但是抵抗不了身上的壓力和牽制，快速竄了出去，不到一小時又回來了。
回來的死魂更加凝實，也方便做第一次試驗，折騰了半天死魂身上的惡氣沒多反而快要被餘瑞身上的惡氣吞完了。
餘瑞壓抑著翻騰的暴躁，太陽穴一突一突的，五指裹上鬼氣扣住一個死魂的喉嚨。
“要麽帶著走，要麽現在我就捏散你！”
死魂嚇得扒拉餘瑞身上溢出來的惡氣往嘴裏塞，邊上的其他死魂也不敢磨嘰，一擁而上吞噬著，一直到魂體快要爆炸才怯怯的停下。
感受暴躁的情緒一點點消失，餘瑞勾起嘴角，松開掐著死魂的手，抽了一張濕巾仔細擦了擦，拿起邊上的鈴鐺搖了搖。
面前的空間扭曲了一下，隨即變成一個冒著寒氣的黑洞，仔細聽裏面還有絕望的哀嚎。一擺手，六個死魂連驚呼都沒有發出一聲，瞬間就被黑洞吸了進去。
隨著裏面陣陣清脆的鈴聲，黑洞縮小消失。
思緒轉回來，餘瑞摸著手下根根分明的虎毛，饒有興致的撓了撓糯米團的下巴，得到虎頭虎腦的一拱，差點給他拱的坐在地上。
“乖啦，舅舅要出去考試了，你是在這裏待著還是先跟我回媽媽那？”
糯米團歪著腦袋像是在認真思考，隨後響亮的嗷了一聲，亦步亦趨的跟在餘瑞的身邊，顯然是想要跟著餘瑞走。
距離高考還有三天，餘瑞準備在第二天的時候再下山，酒店已經訂好了，就在考場邊上，提前過去熟悉一下路徑，順帶去逛逛買點東西，好高考之後帶上來。
進屋隨意拿了點東西，張開雙臂讓糯米團撲上來抱住，一人一虎坐著載物碗往蒼雲山飛去。
先是去了一趟黃花大樹的墳頭，給兩虎清理了一下長出來的雜草，糯米團趴在一邊默默守護，蝴蝶落在腦袋頂也沒有管。
感受著已無兩虎一絲魂氣的墳堆，餘瑞有些悵然若失，盡管黃花大樹已經走了三年了，魂還是餘瑞送下去的，但他還是不能釋懷，時不時的都要回來看一眼，生怕黃花和大樹只是他的幻覺。
摸了摸墓碑坐了會，餘瑞帶著糯米團往蒼雲觀走，才走到一半糯米團就緊張的四處嗅了嗅，嗷的大叫一聲竄了出去。
“別亂跑，小心滾下去。”
大聲的叮囑了一下後，順著位置跟了上去，糯米團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還有氣憤拍打的動靜，聽出糯米團是真生氣了，餘瑞也不慢悠悠的溜達跟著，而是快速跑了過去。
糯米團站在他絕佳的曬太陽的位置，那是個微微凹陷的坑，低垂著腦袋拱來拱去，尾巴也不自覺的拍打地面，氣的尾巴尖都在顫。
“怎麽了？”
“嗷嗚！”
糯米團擡起腦袋側開身子，露出了躺在草堆的小孩，一臉一身血的小孩。
餘瑞：？
掏出手機打開軟件，仔細查看了一下命名為（碗）的監控，一直翻到今天早上一兩點鐘才看見有人的身影，拉近了看不清面孔也聽不見說話，兩人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把這個小孩扔在了這裏。
順著翻了幾個監控畫面，人是順著山腳上到了側山腰停了一下，然後一個人帶著這個小孩走上了側山腰，幾秒鐘後另一個也爬了起來跟了上去，最後到了這裏。
“有意思，糯米團，人還在山上嗎？”
糯米團跑到這嗅了嗅，跑到那嗅了嗅，返回餘瑞身邊搖了搖頭。
餘瑞伸手觸了一下小孩的臉頰，滾燙，應該是發燒了，扒開雙眼看了一下，向上翻著，不知道燒了多久還暈迷不醒，咬了下腮幫，將小孩抱了起來往蒼雲觀走。
餘瑞回來的前一天晚上……
“大哥，前面都是未開發區，咱們真的要上去嗎？我聽說這……”
瘦高個男子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看著面前漆黑巍峨的大山，眼中有著濃濃的畏縮。粗糙的大手抓著一根木棍，抵著地上一插，轉頭看向身後的壯實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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