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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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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往事(一)

餘瑞摸了摸餘年的腦袋,叮囑了她幾句,隨後與高中老師打了個招呼出去了。

他得回一趟北河的蒼雲觀,前兩天過去拿貓窩的時候,把剛發下來的準考證給落那了,回去還得找一找,剛好帶著糯米團過去跑兩圈,免得待倦了。

到了院子,一只威風凜凜的吊額老虎跑了過來,讓餘瑞抱了個滿懷。

這是餘瑞小時候遇到的那只老虎的孩子,在小餘瑞過完年回去的時候,那只老虎聞著味就上門來了,一下子躍進屋就賴在餘瑞腳邊不肯走,撒潑打滾粘著。

溫少清一開始還警惕琢磨要不給這老虎趕走,但看餘瑞喜歡的樣子也沒說什麽,而是畫了個護身符給他,免得老虎假裝跟他玩,一個肚子餓給他吃了,後來這個情況也沒有發生,餘瑞還給她取了名字,叫黃花。

黃花陪了餘瑞近乎十一年,餘瑞儼然也將黃花當成了家人,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致使餘瑞長年壓制的惡氣全都湧了上來。

那是一個小假,餘瑞拎著做好的月子飯順著山道去找黃花,黃花是一頭極其傲嬌的老虎,一般公老虎都看不上,加上體型大,沒她厲害的老虎都不敢靠近她。

後來下邊的虎群突然來了一個比黃花體型還大的公老虎,上來就打敗了虎王自己坐了上去,當時黃花帶著餘瑞去看的,確實是霸氣十足也很有壓迫感,不愧是黃花一眼就看上的。

後來黃花學著山裏的小鳥給那只公老虎跳求偶舞,那只公老虎看的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看沒看懂,應該是看懂了吧,因為沒兩月黃花就揣小崽子了,而那只公老虎也屁顛屁顛跟著黃花上山去了。

黃花帶著他去見過餘瑞幾次,餘瑞給他取名叫大樹。

今天是算好的黃花生崽子的日子,餘瑞跟她約好給她做月子餐,在哪個種族生孩子都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月子餐非常豐盛,提著都墜手。

距離不到五十米的時候,餘瑞就聞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想著是不是難產了,快步往那邊跑,還沒到洞口呢,就聽見了人的聲音,和一陣陣絕望的虎嘯。

“死畜生!叫什麽叫,把人叫過來我就給您活剝皮!兄弟們,咱們發了啊!兩只老虎,好像還有個小的!哈哈哈哈,這國外來的槍就是好使啊!”

“那可不,偷渡過來花了多大力氣,這才哪到哪,我聽說後面還有好多老虎呢!還有豹子熊什麽的,這幾座山夠咱兄弟下輩子衣食無憂了!”

“哈哈哈!啊!”

五六個男子聚在黃花洞口,看著裏面止不住的笑意,餘瑞明亮的眼睛瞬間黝黑,淩空抓住了一把長劍飛身過去,一下就給獰笑的男子戳了個對穿。

空氣中血腥味更重了,其他人反應過來拿著黑洞洞的長槍口對準餘瑞,餘瑞餘光都沒給他們一個,看著傷口處溢出來的鮮血,黝黑的眸子裏浸上一絲血色,嘴角詭異的勾了起來,身子都止不住的顫抖。

“嗷……”

一聲虛弱的虎嘯喚回了他的一絲理智,掏出懷裏的定身符甩在了幾人身上,掐著堵在洞口的人甩開,快步沖進了虎穴,看見眼前的場景,手中的月子餐松開撒在了地上。

黃花和大樹緊緊的躺在一起,大樹身上插著幾根麻醉劑還有好幾個彈孔,身下全是血,瞳孔渙散,餘瑞上前檢查了一下,已經一點氣都沒有了。

黃花腰腹部的槍眼還在一股一股的往外溢血,殷紅的鼻子沒有了血色,見餘瑞來強撐著想要起來,卻只是在地上蠕動了幾下,血流的更快了。

餘瑞跪在地上,匍匐著將虎頭抱在懷裏,感覺到懷中一點一點消散的生機,掏出載物碗想要將黃花抱進去。

“黃花不動,乖不動,我帶你去找師父,師父能救你,我帶你過去!”

“嗷嗚……”

黃花眷戀的蹭了蹭餘瑞的臉,掙脫開餘瑞的動作,卷起身子將兩虎中間紅彤彤的小崽子叼了出來,鼻子一拱一拱的將崽子推到了餘瑞手中,隨後失力的倒在了地上。

餘瑞將小虎放在載物碗裏,頭頂頭的縮在了黃花身邊,抓住了黃花的爪子。

黃花的喘息幾乎快沒有了,聽到的聲音像是破鼓風機一樣,蹭了蹭餘瑞的臉,爪子向著大樹那邊勾了勾,將死去的愛人圈在她的掌下,眨眼間一顆眼淚滑落,滴在了餘瑞的鼻梁。

從洞裏出來的時候,餘瑞像是被血洗過了一樣,一走一個血腳印,短袖短褲浸滿了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洞口的幾人恐懼到了極點,幾個人褲子下面濕濕的,有尿黃的,還有血尿混在一起的,一開始被捅對穿的男的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溫少清察覺不對,帶著聞獨憐從主道館趕過來的時候,黃花的洞口哀嚎聲一片,餘瑞正用靈符鎖著六個人的命,手拿一把鈍刀子一點一點的分割著他們的肉,載物碗裏的小虎,幾乎是被嫩紅的肉片淹沒,發出奶聲奶氣的嗚咽聲。

“嘶!”

溫少清趕緊抱著人跳下去落在了餘瑞邊上,這麽大的動靜沒有驚擾餘瑞一絲,而是繼續剃著他感覺幹凈的肉片。

“怎麽了小瑞?!這是怎麽回事?”

餘瑞笑了一下,慢條斯理的掏出面前人的心臟把玩,擡頭笑瞇瞇的看向溫少清和聞獨憐。

“師父,聞哥,心臟灌滿空氣會不會像小皮球一樣砰砰響呢?黃花最喜歡小皮球了,我做幾個讓她帶走玩好不好?”

溫少清和聞獨憐還沒說話,餘瑞已經像是得到認同似得,自說自話的低下頭盤弄腳邊的幾顆心臟了。

溫少清心一哽,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餘瑞從小就容易癔癥,一開始還不說,後來出現失控自殘自殺的情況越來越多,溫少清才發現。

趕忙回去拉著觀裏人想辦法,藏書閣的文獻都快翻爛了,愁的一個頭兩個大,終於在巫醫那邊找到了壓制辦法。

為什麽說是壓制不是根治呢,那他媽的心理疾病怎麽根治?!難不成給人弄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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