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貧瘠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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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貧瘠的思想
周遭的環境亂了起來，餘瑞雙目呆滯，嘴裏一直重覆念叨著地址，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妹妹擡手抱住了哥哥的脖子，小嘴一癟，大聲哭了出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現在的環境讓她很是不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也是給她哥的魂喊了回來。
“哥哥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爸爸媽媽了，我不想在這裏，哥哥帶我回家嗚嗚……”
“回家……回……家？”
餘瑞擡頭看了下周圍，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來來往往，眼前有一陣眩暈，但又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抱著妹妹的手握緊，攥的那兩塊的肉生疼，妹妹不由得哭的更大聲了。
一個女警員走了過來，蹲下身子跟餘瑞平視。
“你好小朋友，你能帶我們去一下現場嗎？我們這邊需要有指引。”
“我妹妹，不要讓她去。”
“嗯，可以理解，那我喊個同事先帶一下她，然後你跟著車過去怎麽樣？越快越好，案件偵破的時間就越快，希望也越大。”
“好。”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餘瑞都有些記不太清了，像是恍惚一樣，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家，警員迅速將現場封鎖起來，采集了各種證物之後，就開始到處走訪調查，之前敲門不開的人家都開門出來了，聽聞警員的話，家裏互相看了一眼，眸中是滿滿的驚恐。
“知道什麽就說，知情不報算包庇，包庇罪犯是要判刑的！”
見人都不說話，警員敲了敲手中的筆，表情嚴肅，像是下一秒就要將人拷走。
見警員這麽說了，周圍的人都七嘴八舌的開始哭訴，也不知道裏面有幾分真情。
“警官，我昨天晚上是聽到動靜，但是是真的不敢出去看啊，而且動靜也就一會會，差不多都不到一分鐘的，就喊了幾聲，我們以為就是給人一點教訓，或者是搶完錢就走了，才沒有出去看，我們可真不是包庇罪犯啊！”
“對啊，我們家也是就聽見一點點動靜，也就是翻東西的聲音，也沒太在意，興許……興許可能是搶錢呢，那我們出去不就盯上我們家了，我們家本來就碗比臉幹凈的，真經不起折騰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聽著人都在推脫可能沾在自己身上的罪，警員開始不耐煩，但還是詳細的記錄了下來，並且從中聽出來一些端倪。
“聽你們的意思，你們是知道會有人找他們家麻煩的？”
幾戶人家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幾下，還是嘆了口氣說了出來。
“我們這邊有一個組織，人還挺多的，每年都會上來收保護費，一開始也有人不交錢，但都被打了，打的都沒法看，像我家爺爺就不交，差點都讓人打死，這一下每家每戶都不敢不交，這牙都得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這家就沒交，之前他們家是交的，但是他家兒子回來了，聽說是在市裏洋樓上班的文化人呢，說什麽不合法什麽的，我們也聽不懂，也就聽了一耳朵，沒當回事，我說就跟他們脫不了關系，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我們家還想好好過日子呢！”
“是啊，今年就他們一家沒交就出了這樣的事，我看啊還不如交了呢，多少錢能把命買回來啊……得虧我們家交了。”
警員手中的鉛筆死死的按在了本子上，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的反問。
“交？交什麽交？！他說的有什麽錯！這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那我們家也不想死啊……這一死還要錢有什麽用啊……”
“你們但凡有一個人報警？這裏離警所能有多遠？為什麽不報警？放任他們在這裏猖狂！”
“這……我們也不懂這個啊，這你們家的門在哪開我們也不知道啊……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警員要被氣死了，做完筆錄趕緊坐在車上做深呼吸，看了眼邊上呆坐著的小孩，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車裏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另幾位做走訪的警員也回來了，聽到的內容都大差不差，但是都沒人知道那夥人在哪，只知道過年前的一段時間會挨家挨戶上門要錢，時間也不一定。
回到警所，餘瑞做了筆錄，警員問他還有沒有什麽親人，餘瑞呆呆地看著手上的血跡，濃烈的血腥味還縈繞在鼻息中，半晌才緩緩開口。
“有外公外婆……”
“那小朋友，我們先送你們去外公外婆家裏，等事情有進展了，我們就過去找你們。”
餘瑞楞楞的點了點頭，從女警懷中接過哭紅眼的妹妹，兩人坐上了回外公外婆家的車，路上妹妹一直在問餘瑞是不是回家了，餘瑞不知道怎麽回答，想要擡手摸妹妹的頭發，想了想也沒有擡手，怕血渣子掉在妹妹頭上。
一直到地方，見到不是自己家裏，妹妹嘴一憋，又哭了出來，聲音驚擾了附近的人都探出頭看，外公外婆當然也出來了，警員沒有隱瞞，將情況說了一下，外婆捂著胸口後退幾步，差一點踩著石頭摔在地上。
外公情況好不到哪去，好好的閨女，昨天還看見的，今天就沒了，還是一家都讓人殺了，好在身體平時還是硬朗，沒有暈過去，連忙帶著兩個小孩回屋待著。
外婆一邊哭一邊給兄妹倆洗澡換衣服，雖然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但是外婆，妹妹也算是熟悉，在外婆的安撫下，妹妹不算是太鬧騰，只是在洗完澡之後，問餘瑞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等消息的期間，聽到動靜的都過來了，小舅媽也難得沒有陰陽怪氣，只是表情覆雜的看著兄妹倆。
外婆生病了，自從知道閨女女婿死了之後，每天以淚洗面，沒多久就暈倒在家裏，匆匆忙忙的送去醫院，家裏大舅舅小舅舅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兄妹倆在二樓沒有下去，妹妹拉了一下餘瑞的衣擺。
（單於子桑：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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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環境亂了起來，餘瑞雙目呆滯，嘴裏一直重覆念叨著地址，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妹妹擡手抱住了哥哥的脖子，小嘴一癟，大聲哭了出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現在的環境讓她很是不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也是給她哥的魂喊了回來。
“哥哥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爸爸媽媽了，我不想在這裏，哥哥帶我回家嗚嗚……”
“回家……回……家？”
餘瑞擡頭看了下周圍，陌生的人陌生的環境來來往往，眼前有一陣眩暈，但又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抱著妹妹的手握緊，攥的那兩塊的肉生疼，妹妹不由得哭的更大聲了。
一個女警員走了過來，蹲下身子跟餘瑞平視。
“你好小朋友，你能帶我們去一下現場嗎？我們這邊需要有指引。”
“我妹妹，不要讓她去。”
“嗯，可以理解，那我喊個同事先帶一下她，然後你跟著車過去怎麽樣？越快越好，案件偵破的時間就越快，希望也越大。”
“好。”
接下來的事情其實餘瑞都有些記不太清了，像是恍惚一樣，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家，警員迅速將現場封鎖起來，采集了各種證物之後，就開始到處走訪調查，之前敲門不開的人家都開門出來了，聽聞警員的話，家裏互相看了一眼，眸中是滿滿的驚恐。
“知道什麽就說，知情不報算包庇，包庇罪犯是要判刑的！”
見人都不說話，警員敲了敲手中的筆，表情嚴肅，像是下一秒就要將人拷走。
見警員這麽說了，周圍的人都七嘴八舌的開始哭訴，也不知道裏面有幾分真情。
“警官，我昨天晚上是聽到動靜，但是是真的不敢出去看啊，而且動靜也就一會會，差不多都不到一分鐘的，就喊了幾聲，我們以為就是給人一點教訓，或者是搶完錢就走了，才沒有出去看，我們可真不是包庇罪犯啊！”
“對啊，我們家也是就聽見一點點動靜，也就是翻東西的聲音，也沒太在意，興許……興許可能是搶錢呢，那我們出去不就盯上我們家了，我們家本來就碗比臉幹凈的，真經不起折騰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聽著人都在推脫可能沾在自己身上的罪，警員開始不耐煩，但還是詳細的記錄了下來，並且從中聽出來一些端倪。
“聽你們的意思，你們是知道會有人找他們家麻煩的？”
幾戶人家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幾下，還是嘆了口氣說了出來。
“我們這邊有一個組織，人還挺多的，每年都會上來收保護費，一開始也有人不交錢，但都被打了，打的都沒法看，像我家爺爺就不交，差點都讓人打死，這一下每家每戶都不敢不交，這牙都得咬碎了往肚子裏咽。”
“這家就沒交，之前他們家是交的，但是他家兒子回來了，聽說是在市裏洋樓上班的文化人呢，說什麽不合法什麽的，我們也聽不懂，也就聽了一耳朵，沒當回事，我說就跟他們脫不了關系，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我們家還想好好過日子呢！”
“是啊，今年就他們一家沒交就出了這樣的事，我看啊還不如交了呢，多少錢能把命買回來啊……得虧我們家交了。”
警員手中的鉛筆死死的按在了本子上，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咬牙切齒的反問。
“交？交什麽交？！他說的有什麽錯！這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那我們家也不想死啊……這一死還要錢有什麽用啊……”
“你們但凡有一個人報警？這裏離警所能有多遠？為什麽不報警？放任他們在這裏猖狂！”
“這……我們也不懂這個啊，這你們家的門在哪開我們也不知道啊……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警員要被氣死了，做完筆錄趕緊坐在車上做深呼吸，看了眼邊上呆坐著的小孩，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麽，車裏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另幾位做走訪的警員也回來了，聽到的內容都大差不差，但是都沒人知道那夥人在哪，只知道過年前的一段時間會挨家挨戶上門要錢，時間也不一定。
回到警所，餘瑞做了筆錄，警員問他還有沒有什麽親人，餘瑞呆呆地看著手上的血跡，濃烈的血腥味還縈繞在鼻息中，半晌才緩緩開口。
“有外公外婆……”
“那小朋友，我們先送你們去外公外婆家裏，等事情有進展了，我們就過去找你們。”
餘瑞楞楞的點了點頭，從女警懷中接過哭紅眼的妹妹，兩人坐上了回外公外婆家的車，路上妹妹一直在問餘瑞是不是回家了，餘瑞不知道怎麽回答，想要擡手摸妹妹的頭發，想了想也沒有擡手，怕血渣子掉在妹妹頭上。
一直到地方，見到不是自己家裏，妹妹嘴一憋，又哭了出來，聲音驚擾了附近的人都探出頭看，外公外婆當然也出來了，警員沒有隱瞞，將情況說了一下，外婆捂著胸口後退幾步，差一點踩著石頭摔在地上。
外公情況好不到哪去，好好的閨女，昨天還看見的，今天就沒了，還是一家都讓人殺了，好在身體平時還是硬朗，沒有暈過去，連忙帶著兩個小孩回屋待著。
外婆一邊哭一邊給兄妹倆洗澡換衣服，雖然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但是外婆，妹妹也算是熟悉，在外婆的安撫下，妹妹不算是太鬧騰，只是在洗完澡之後，問餘瑞什麽時候可以回家。
等消息的期間，聽到動靜的都過來了，小舅媽也難得沒有陰陽怪氣，只是表情覆雜的看著兄妹倆。
外婆生病了，自從知道閨女女婿死了之後，每天以淚洗面，沒多久就暈倒在家裏，匆匆忙忙的送去醫院，家裏大舅舅小舅舅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兄妹倆在二樓沒有下去，妹妹拉了一下餘瑞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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