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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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始
十五年前
華北地區出現了一起大案子，一家六口人，除了放在外公家的兩個小孩，其餘四口人以極其慘烈的姿態死在了家中。
馬上就要過年了，昨天是家裏大掃除，怕兩個孩子礙事才送了過去，哪成想到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是永別。
屋裏翻得亂七八糟，櫃子被打開，抽屜被拽了出來，而裏面原本裝著的衣服、日用物品都被扔在了地上，如此大的動靜，像是沒有驚擾附近的任何一戶人，還是哥哥餘瑞背著妹妹餘年回來的時候發現的。
彼時是中午快要下午，按道理來說，家裏人應該在早上就過來接的，但是一直到吃完午飯都沒有人來，餘瑞心裏慌張，從昨天晚上開始心就突突的跳，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歇。
“小瑞，你家怎麽還沒人來接啊？要不我讓你舅舅送你回去吧，要不黑天了不好走。”
家裏跟小舅舅一家關系不太好，外公外婆也沒有跟大兒子二兒子一起住，而是住在自己的老房子裏，家裏送他們過來的時候，小舅媽還不在，晚上吃飯的時候自己聞著味過來的。
昨天晚上，包括今天吃午飯的時候，這位小舅媽就在陰陽怪氣的說來說去，一會說家裏沒有多少米了，一會又說天天吃肉誰家能吃得消，一會又說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得虧他們家就一個，要不然怎麽怎麽樣了。
這不，見吃完午飯人還沒來接，趕緊就要將人送回去，免得在這一直不走的墨跡。
坐在門口臺階等人的餘瑞搖了搖頭，將抱在懷裏的妹妹背到了身後，擡起頭，一雙黝黑清澈的眼睛看向小舅媽。
“不用了，家裏應該是在忙，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哎，那現在就走吧，不是小舅媽趕你們，是天黑了不安全，你們兩個小孩走路上，萬一要是有個人販子拍花子什麽的，不得給你們抓了走。要不是我等會還得給你弟弟買菜，我就送你們回去了，這不是實在走不開嘛……”
見人還要說什麽，餘瑞打斷了對話，對著小舅媽點了點頭，托了托背後睡著的妹妹，慢慢往家走。
越靠近家的位置，心裏就越慌亂，不知道是長時間負重走路，還是棉襖勒著了，餘瑞都有些喘不過氣，甚至鼻息中嗅到了血腥味。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餘瑞放緩了腳步，空氣中的血腥味愈濃，心中不祥的感覺蒸騰，小手按在虛掩著的大門上用力一推。
映入眼簾的是爺爺紫青腫脹的臉，脖頸處被衣服架勒著轉了幾圈，餘瑞呼吸一停，面前矮矮的門檻，像是跨不進去了一般，下意識的就開始喊人。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
裏屋沒有回應，叫喊的聲音卻驚醒了身後背著的妹妹，小孩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擡起頭，還沒看見什麽，就讓餘瑞放了下來，將臉按在了並不寬厚的胸口。
“哥哥？”
“不看，小年乖，哥哥帶你捉迷藏，你數到一百，哥哥就來找你好不好？”
“唔……好！那哥哥放我下來我去躲起來！”
“小年，哥哥改個游戲規則，你就躲在衣櫃裏，然後開始數數，好不好？哥哥馬上就過來了。”
“那這就不是捉迷藏了呀，但是哥哥要玩小年就聽哥哥的話！”
餘瑞抱著小年往裏走，肉眼可見的血跡，以及屋裏躺了一地的屍體，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但是他不能喊出聲，爸媽說過，他是哥哥，要保護好妹妹，無論什麽時候。
小年被放在櫃子裏，還沒來得及往外面看一眼，櫃門就被關上了。
“小年，開始數吧。”
“1……2……3……”
餘瑞調整了一下呼吸，快速的跑出去，仰躺在沙發上被割斷喉嚨的是媽媽，都不用檢查是否還活著，黑洞洞的喉管清晰可見，餘瑞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轉身費勁的將地上趴著的人翻過來，爸爸緊閉著眼睛，嘴角全是鮮血，身前被血染得一片紅，常年打理妥當的白襯衫不覆幹凈模樣，餘瑞握了一下爸爸的大手，早已冰涼僵硬，掰都掰不開。
“59……60……61……”
快速的轉了一圈，在廚房找到了一半的奶奶，另一半在大開的冰箱裏，頭顱隨意的撇在案板上，家裏用來切菜的菜刀是血淋淋的。
餘瑞緊握雙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他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身上被爸爸的血浸濕，但沒有透到裏面去，只是沾染了外面的棉衣。
“98……99……100！哥哥！我數完了！是不是要來找小年了呀？”
被妹妹的聲音驚醒，來不及想太多，轉身往房間裏趕，許是沒有聽到哥哥的回覆，櫃子門被一只小手費力的往前推，餘瑞快步過去將櫃門拉開，猝不及防的妹妹一下子撲進了餘瑞的懷裏。
“咯咯咯……哥哥，你怎麽不跟我說話呀，我還以為你找不到我了呢！”
“咳……”
餘瑞張了張嘴，說不出來一句話，沈默的將妹妹抱緊，想要去家裏的座機報警，但一轉頭就看見座機的線路被人剪斷了，只能跨過屍體往外走，挨家挨戶的敲門，卻沒有一家開門的。
餘瑞咬咬牙，轉頭往鎮上走，離得最近的派出所在鎮上，離村子不遠，二三公裏的樣子，平時坐在爸爸自行車後座沒覺得有多遠，現在一步一腳印的往那邊走，仿佛永遠都走不到了一樣。
路上有人好奇的盯著他們兩個看，但是也沒有人停下來問一下，只是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好容易邊走邊問到了派出所，餘瑞腳步虛浮，甚至有點不確定是不是到地方了。還沒進去就有警員問他們做什麽，當細看到餘瑞身上的血跡時，瞳孔一縮，連忙按鈴喊後面的人出來。
“我家裏人都被殺了……”
“什……什麽？”
“我家在北河省中誠市平河區白芷村，我家裏人都被殺死了……”
“快快快，快出警！陳安！你帶三隊過去，國安，你快去找法醫！”
（單於子桑：我的寶！我的寶！來人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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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翻得亂七八糟，櫃子被打開，抽屜被拽了出來，而裏面原本裝著的衣服、日用物品都被扔在了地上，如此大的動靜，像是沒有驚擾附近的任何一戶人，還是哥哥餘瑞背著妹妹餘年回來的時候發現的。
彼時是中午快要下午，按道理來說，家裏人應該在早上就過來接的，但是一直到吃完午飯都沒有人來，餘瑞心裏慌張，從昨天晚上開始心就突突的跳，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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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見吃完午飯人還沒來接，趕緊就要將人送回去，免得在這一直不走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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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屋沒有回應，叫喊的聲音卻驚醒了身後背著的妹妹，小孩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擡起頭，還沒看見什麽，就讓餘瑞放了下來，將臉按在了並不寬厚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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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小年乖，哥哥帶你捉迷藏，你數到一百，哥哥就來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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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就不是捉迷藏了呀，但是哥哥要玩小年就聽哥哥的話！”
餘瑞抱著小年往裏走，肉眼可見的血跡，以及屋裏躺了一地的屍體，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但是他不能喊出聲，爸媽說過，他是哥哥，要保護好妹妹，無論什麽時候。
小年被放在櫃子裏，還沒來得及往外面看一眼，櫃門就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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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0……61……”
快速的轉了一圈，在廚房找到了一半的奶奶，另一半在大開的冰箱裏，頭顱隨意的撇在案板上，家裏用來切菜的菜刀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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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哥哥，你怎麽不跟我說話呀，我還以為你找不到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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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瑞咬咬牙，轉頭往鎮上走，離得最近的派出所在鎮上，離村子不遠，二三公裏的樣子，平時坐在爸爸自行車後座沒覺得有多遠，現在一步一腳印的往那邊走，仿佛永遠都走不到了一樣。
路上有人好奇的盯著他們兩個看，但是也沒有人停下來問一下，只是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好容易邊走邊問到了派出所，餘瑞腳步虛浮，甚至有點不確定是不是到地方了。還沒進去就有警員問他們做什麽，當細看到餘瑞身上的血跡時，瞳孔一縮，連忙按鈴喊後面的人出來。
“我家裏人都被殺了……”
“什……什麽？”
“我家在北河省中誠市平河區白芷村，我家裏人都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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