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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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陣2
“我…喝不下……”
藍時將藥碗放下，看著蘇覆欲言又止，蘇覆被盯得有些心慌，奇怪，這人與記憶中的藍時師兄大相徑庭，這般冷清又執拗的眼神倒像是……
“那便不喝了。”
蘇覆心裏疑惑更甚，這人會不會知道些什麽……此時也無甚線索，想要破局不如從這人入手。
蘇覆笑道：“多謝，不知此乃何處？”
“姑蘇藍氏雲深不知處。”
“救命之恩，定湧泉相報。”
“並非我，是蘇長老救你。”
“可否帶我去見見恩人……”
翌日，藍時一大早便帶著蘇覆去往蘇長老的院子。
蘇覆不著痕跡地打探消息，對藍時很是熱情，二人並肩一路閑話。
“師兄可是蘇長老的弟子？”
“否，受過蘇長老教誨。”藍時頓了頓，又道：“他很好。”
蘇覆查覺到藍時的停頓，側過頭去打量，卻發現他臉上的神色覆雜難辨，閱人無數的他竟一時也看不明白。
回過頭，嘆息道：“他確是很好的。”
“但他不是那人。”
“誰？”
藍時抿了抿嘴，二人又往前行了幾步，蘇覆才聽到一句似是悲傷的嘆息：“父親。”
蘇覆楞住，他從未聽過藍時的過往，不知為何心似是被細絲勒緊，細密的酸痛竟讓很能忍痛的蘇覆有些受不住。
藍時又重覆道：“他很好，卻終究不是那人。”
是啊，不管是幻境還是真實，這些人終究不是與他生死與共的那些人，他們很好卻不屬於他。
蘇覆眼中又有了星光：“師兄所言甚是。”
心中有些後怕，這幻境當真是洞察人心，深曉人性。還好有藍時，此番舉動是無意還是有心？蘇覆直覺藍時是破陣的關鍵。
藍時看著走近的小人兒，似是疑惑地頓步不前，蘇覆回過神，看了看前方走地端正的藍湛又回頭去看藍時。
只見其對著小人兒行禮：“藍二…公子。”便也跟著行禮。
藍湛停下回禮後問道：“你是何人？”卻是對著蘇覆問的。
藍時往前邁了一小步：“他是蘇長老救回的。”
藍湛聞言頷首，卻還是盯著蘇覆：“你…”
“我們要去見蘇長老，告退。”說罷藍時從藍湛身旁走過，又停下側過身子，餘光掃著蘇覆那邊。
蘇覆看著眼前孤孤單單的小人兒，心中有些不忍卻並不強烈，蘇覆輕輕撚了撚手指，而後斷然：“藍二公子，告退。”
幾步走到藍時身邊，二人沒再多言便又往前，步調出奇地一致，蘇覆心中一動。
行至蘇長老院門，剛要跨過門檻，卻被一只手攔住。
“他很好…”
蘇覆被這一句說得一楞，而後便想到方才與藍時的閑談。
他很好，但他不是那人…他明白了，這便是陣眼！自古以來，貪嗔癡最是讓人迷失。
蘇覆眼裏更加清明：“明白了。”
“拜見蘇長老。”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不願。”
“為何？”
“你本不是我的師傅，而我也非你的徒弟。”
“莊周夢蝶或是蝶夢莊周亦或是二者都有假作真時真亦假，只要你願意。”
“我不願，你也知我們之間隔著一層夢。你很好，但你不是他，你的徒弟也不該是我。”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物便開始扭曲，而後白光障目，腦中的混沌感消失後松快許多，被封印的記憶一下子湧入。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我願意…”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弟子願…”
“阿覆！”
原來這已是第三回了！
原來藍時便是師兄，他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在陣法壓制下失了靈力又被斂去了氣息，眼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迷失，而自己不但沒認出師兄還懷疑他！
蘇覆心中被愧疚脹滿，他此時特別想見一見藍湛，想抱一抱他。
再次睜眼，還是雲深不知處，蘇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還好沒再變小。
“阿覆？”
“師兄！”蘇覆驚喜地看去，只看見一片藍白，冷香撲面而來，埋進人衣領悶聲道：“師兄可還好？”
頭頂傳來清冽的聲音，流入他的心中安撫著：“無事。”
“還好師兄無事，是我之過，竟沒認出師兄來…”
“嗯？”
蘇覆從藍湛懷裏退出，才要開口，又是一陣白光…
光線變得暗了很多，身子剛有了感知便有一利刃逼近，這是…玄武洞？蘇覆隨手一揮，襲擊他的人狠狠摔在巖壁上又摔落在地，吐了口血生死不知。
為何又換到了玄武洞？是他方才的話？
“阿覆！當心！”
又一人被拍在巖壁上，重重砸在方才被蘇覆拍飛的人身上，兩人齊齊噴血。
“師兄！我無事，你可還好？也不知為何到了這裏。”
藍湛笑道：“無礙的。”突然又有箭從藍湛後方破空而來，蘇覆空手接住了利箭。
有些奇怪地看向藍湛，只見其身子緊繃：“師兄為何不躲開？可是還不能用靈力。”
“嗯。”藍湛眼眸一閃，似是想到了方才蘇覆自責，又安慰道：“這陣法精妙絕倫，難免中了算計，阿覆不必放心上。”
蘇覆手指撚了撚，順從地應道：“好。”
“洞口被堵住了，難道我等只能等死了？”
“還有出路。”
“藍二公子此話何意？”
“這是活水！太好了江澄！”
魏嬰與江澄將眾人陸續帶出，除了他和藍湛只剩下最後一家了，蘇覆突然叫住魏嬰。
“魏公子腰上的劍可否借與覆？”
“生安你要這劍幹什麽？”
蘇覆笑道：“有用，魏公子可願割愛？”
“給你～”
蘇覆接過拋來的劍，看著魏嬰和江澄入水，將劍往邊上一擲，整個劍身完全插入巖壁裏。
對著身邊的藍湛道：“這回該不會有意外了。”
蘇覆幾人潛到水下，就快要到出口了，突然，玄武朝他們這邊襲來！
蘇覆心道果然…
不過蘇覆早有防備，本可以躲開，一只手掌突然將他往後一推，蘇覆眼中一利，直直看向那人，只見其正得意地對他笑著。
身後玄武的利齒逼近，蘇覆也對那人勾起嘴角，手中借力一扯，運起靈力順著琴弦飛速往洞口竄去。
“咳咳咳，你！你…是何時發現的…”
“我不知旁人，他偽裝成旁人或許我會認錯，但我知他，故而旁人偽裝成他我是萬萬不會認錯的。”
“我自認沒有露出破綻。”
蘇覆嗤笑一聲：“毫無破綻呵，即使靈力全失，也不會完全沒有躲閃，刻意了。”
“再者，若是他，即使躲閃不開，也會將我推開，他總是先護著我的。”
“何況，你對我的靠近有所防備，他永遠不會防我。”
眼前閃過白光，蘇覆神色柔和下來，輕輕呢喃：“這就是旁人與他的差別…無人可以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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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覆心裏疑惑更甚，這人會不會知道些什麽……此時也無甚線索，想要破局不如從這人入手。
蘇覆笑道：“多謝，不知此乃何處？”
“姑蘇藍氏雲深不知處。”
“救命之恩，定湧泉相報。”
“並非我，是蘇長老救你。”
“可否帶我去見見恩人……”
翌日，藍時一大早便帶著蘇覆去往蘇長老的院子。
蘇覆不著痕跡地打探消息，對藍時很是熱情，二人並肩一路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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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受過蘇長老教誨。”藍時頓了頓，又道：“他很好。”
蘇覆查覺到藍時的停頓，側過頭去打量，卻發現他臉上的神色覆雜難辨，閱人無數的他竟一時也看不明白。
回過頭，嘆息道：“他確是很好的。”
“但他不是那人。”
“誰？”
藍時抿了抿嘴，二人又往前行了幾步，蘇覆才聽到一句似是悲傷的嘆息：“父親。”
蘇覆楞住，他從未聽過藍時的過往，不知為何心似是被細絲勒緊，細密的酸痛竟讓很能忍痛的蘇覆有些受不住。
藍時又重覆道：“他很好，卻終究不是那人。”
是啊，不管是幻境還是真實，這些人終究不是與他生死與共的那些人，他們很好卻不屬於他。
蘇覆眼中又有了星光：“師兄所言甚是。”
心中有些後怕，這幻境當真是洞察人心，深曉人性。還好有藍時，此番舉動是無意還是有心？蘇覆直覺藍時是破陣的關鍵。
藍時看著走近的小人兒，似是疑惑地頓步不前，蘇覆回過神，看了看前方走地端正的藍湛又回頭去看藍時。
只見其對著小人兒行禮：“藍二…公子。”便也跟著行禮。
藍湛停下回禮後問道：“你是何人？”卻是對著蘇覆問的。
藍時往前邁了一小步：“他是蘇長老救回的。”
藍湛聞言頷首，卻還是盯著蘇覆：“你…”
“我們要去見蘇長老，告退。”說罷藍時從藍湛身旁走過，又停下側過身子，餘光掃著蘇覆那邊。
蘇覆看著眼前孤孤單單的小人兒，心中有些不忍卻並不強烈，蘇覆輕輕撚了撚手指，而後斷然：“藍二公子，告退。”
幾步走到藍時身邊，二人沒再多言便又往前，步調出奇地一致，蘇覆心中一動。
行至蘇長老院門，剛要跨過門檻，卻被一只手攔住。
“他很好…”
蘇覆被這一句說得一楞，而後便想到方才與藍時的閑談。
他很好，但他不是那人…他明白了，這便是陣眼！自古以來，貪嗔癡最是讓人迷失。
蘇覆眼裏更加清明：“明白了。”
“拜見蘇長老。”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不願。”
“為何？”
“你本不是我的師傅，而我也非你的徒弟。”
“莊周夢蝶或是蝶夢莊周亦或是二者都有假作真時真亦假，只要你願意。”
“我不願，你也知我們之間隔著一層夢。你很好，但你不是他，你的徒弟也不該是我。”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物便開始扭曲，而後白光障目，腦中的混沌感消失後松快許多，被封印的記憶一下子湧入。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我願意…”
“我願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
“弟子願…”
“阿覆！”
原來這已是第三回了！
原來藍時便是師兄，他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在陣法壓制下失了靈力又被斂去了氣息，眼見著他一次又一次地迷失，而自己不但沒認出師兄還懷疑他！
蘇覆心中被愧疚脹滿，他此時特別想見一見藍湛，想抱一抱他。
再次睜眼，還是雲深不知處，蘇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還好沒再變小。
“阿覆？”
“師兄！”蘇覆驚喜地看去，只看見一片藍白，冷香撲面而來，埋進人衣領悶聲道：“師兄可還好？”
頭頂傳來清冽的聲音，流入他的心中安撫著：“無事。”
“還好師兄無事，是我之過，竟沒認出師兄來…”
“嗯？”
蘇覆從藍湛懷裏退出，才要開口，又是一陣白光…
光線變得暗了很多，身子剛有了感知便有一利刃逼近，這是…玄武洞？蘇覆隨手一揮，襲擊他的人狠狠摔在巖壁上又摔落在地，吐了口血生死不知。
為何又換到了玄武洞？是他方才的話？
“阿覆！當心！”
又一人被拍在巖壁上，重重砸在方才被蘇覆拍飛的人身上，兩人齊齊噴血。
“師兄！我無事，你可還好？也不知為何到了這裏。”
藍湛笑道：“無礙的。”突然又有箭從藍湛後方破空而來，蘇覆空手接住了利箭。
有些奇怪地看向藍湛，只見其身子緊繃：“師兄為何不躲開？可是還不能用靈力。”
“嗯。”藍湛眼眸一閃，似是想到了方才蘇覆自責，又安慰道：“這陣法精妙絕倫，難免中了算計，阿覆不必放心上。”
蘇覆手指撚了撚，順從地應道：“好。”
“洞口被堵住了，難道我等只能等死了？”
“還有出路。”
“藍二公子此話何意？”
“這是活水！太好了江澄！”
魏嬰與江澄將眾人陸續帶出，除了他和藍湛只剩下最後一家了，蘇覆突然叫住魏嬰。
“魏公子腰上的劍可否借與覆？”
“生安你要這劍幹什麽？”
蘇覆笑道：“有用，魏公子可願割愛？”
“給你～”
蘇覆接過拋來的劍，看著魏嬰和江澄入水，將劍往邊上一擲，整個劍身完全插入巖壁裏。
對著身邊的藍湛道：“這回該不會有意外了。”
蘇覆幾人潛到水下，就快要到出口了，突然，玄武朝他們這邊襲來！
蘇覆心道果然…
不過蘇覆早有防備，本可以躲開，一只手掌突然將他往後一推，蘇覆眼中一利，直直看向那人，只見其正得意地對他笑著。
身後玄武的利齒逼近，蘇覆也對那人勾起嘴角，手中借力一扯，運起靈力順著琴弦飛速往洞口竄去。
“咳咳咳，你！你…是何時發現的…”
“我不知旁人，他偽裝成旁人或許我會認錯，但我知他，故而旁人偽裝成他我是萬萬不會認錯的。”
“我自認沒有露出破綻。”
蘇覆嗤笑一聲：“毫無破綻呵，即使靈力全失，也不會完全沒有躲閃，刻意了。”
“再者，若是他，即使躲閃不開，也會將我推開，他總是先護著我的。”
“何況，你對我的靠近有所防備，他永遠不會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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