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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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去罷，我先回靜…”蘇覆把後面一個字吞下，看了藍湛一眼，他的突兀似乎沒被發現，那琉璃珠裏只有些不易察覺的擔憂。
“小心。”藍湛有種不明的心悸，頓了頓又安慰自己：“我去找你。”
“好。果然是瞞不過師兄……”
二人在岔路分開，一人去向宗主書房，一人去往內門弟子住的小院。
今日正好休沐，內門弟子有一小半都跟著去了百鳳山夜獵還未回宗門，而此時又正是用早膳的時辰，院子都空蕩蕩的。
那個引他入陣的神秘人定是和雲深不知處內門有某種聯系，不知去夜獵的隊伍裏有沒有他的同伴，若是有，那人又是誰，不過從藏在內門的神秘人入手總不會錯的，趁著藍渙等人未歸，範圍縮小許多藏人更難了。
蘇覆定了定心神，機不可失，斂去周身的氣息，走到昨日被拒之門外的院子，院子裏靜悄悄的，似乎是沒人，蘇覆卻更謹慎了。
落地無聲，只有暖洋洋的春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蘇覆捏緊手中的劍，慢慢走近南側房門，手中運起靈力將門拉開，木門一下子完全打開卻沒漏出一絲聲響，房裏無人，收拾得很幹凈。
蘇覆仔細看了許久，退出房間將木門合上。
身後突然傳來：“你是誰！”
蘇覆不著痕跡地握住了劍柄，側過身將右手擋住，看向身後之人，是個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本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見他轉過身瞪大了一雙杏眼，更顯無辜了。
“蘇師兄！”
蘇覆頷首：“師弟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稱呼。”
“藍雲。”話出口後人似乎也沒了戒備，主動走近了些：“蘇師兄不是去蘭陵了？怎麽……”
蘇覆微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地探出一絲靈力：“夜獵結束，覆有事便先回了，宗主他們應是還在路上。”
“哦，這樣。”藍雲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開口：“蘇師兄要進來坐坐嗎…”
“好啊。”蘇覆收回靈力，跟著有些僵硬地藍雲進了北側屋子。
藍雲為蘇覆地奉上一杯茶，又給自己添了一杯，一雙黑眸左右亂撞似是有些無措。
“這院子就你一個人住麽？”
“藍時師兄住南邊的屋子。”少年聽到蘇覆出聲似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松了些，擡了擡頭悄悄打量著蘇覆的神色。
“藍時師兄……下山了？”
“啊，對，昨日一早與藍時師兄去山下采買了東西，回來後師兄被藍先生叫了去，而後便匆匆收拾東西下山了，走得急連午飯都沒用。”
“原來如此。”蘇覆皺了皺眉，又問道：“師弟近日修煉如何，可有疑惑？”
“嗯？額……”藍雲抓了抓頭，有些心虛地別開眼：“都好，都好……”
“既是如此，便來試試，覆也許久未曾與人切磋了。”
藍雲臉都皺在一起：“這……這個……”滿臉拒絕蘇覆只當看不見，率先起身走到院子，默默地等著。
藍雲慢吞吞地往院子裏挪，期望蘇覆改變主意，卻見那人神色平淡不為所動，便知自己躲不過了。
藍雲硬著頭皮道：“蘇師兄，我才入門幾月，怕是讓你瞧了笑話……”
“無妨…”
“那咱們比武切磋，點到即止哈？”
“自然。”
“蘇師兄，還望…手下留情……我…”
沒等藍雲說完，一柄劍已朝他襲來，角度刁鉆讓他嚇了一跳，性命的危機使得他下意識地使出了渾身的靈力，求生的本能下不自覺地出劍擋住。
蘇覆只用了一成的靈力，但就是這一成配合上實戰的經驗也讓藍雲招架不住，畢竟他學藍氏劍法也才兩月，不過十招，藍雲已經氣喘籲籲，靈力似乎已經透支。
蘇覆看著眼前力有不逮的藍雲，並沒有停下攻擊，出手反而更狠了些，樂生從直指藍雲的脖子。
這一劍去地很快，不是藍雲能躲過的，而藍雲已經被嚇傻了，楞楞地僵住不知退避，藍雲不可置信地看了蘇覆一眼，對面那人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卻不似柔軟的花瓣而是一塊堅韌又冷漠的頑石。
劍尖就要刺破肌膚之際，劍身側開一點，並沒有刺穿人的喉嚨，只在脖子上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藍雲回過神卻不敢喘氣，脖子上的劍並沒有移開，探究的眼神仍在他身上來回掃蕩似是要將他的皮給剝開看看裏面的血肉。
突然脖子上一輕，冰涼的劍鋒被撤回，刷的一下收回劍鞘。
“抱歉，藍雲師弟可還好。”
藍雲嘴角抽了抽：“還好…還好…”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只劃破了一點表皮，血已經止住了。
蘇覆眼中閃爍，歉疚道：“怪我一時沒收住手，還望師弟見諒，我來給師弟上藥。”
藍雲欲言又止半晌，終究還是被蘇覆壓回屋裏坐下，蘇覆從懷裏摸出一個白瓷瓶，連帶出一張手帕，這手帕哪裏來的…
蘇覆皺著眉頭沈默半晌，最終還是將白瓷瓶打開，把藥倒在手帕上，往藍雲的傷口抹去，蘇覆正塗得仔細，身後冷不丁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覆！”
藍雲眼見著蘇覆本還神色冷漠，盯著他脖子上的傷口也不知在想什麽，聽著這一聲卻收斂了周身的氣勢整個人都柔和下來，而後又是僵硬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瓷瓶和手帕，慌忙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藏進懷裏，起身轉向來人。
底氣不足地喚了聲：“師兄…”
方才被蘇覆擋住了視線，此時才瞧見來人正是藍湛，藍雲瞬間明了，眼中透著幸災樂禍。
“藍二公子。”
“藍雲師弟，今日覆失禮了，改日再來賠罪。”
藍雲忙道：“不敢，師兄慢走。”
蘇覆上前扯了扯藍湛的衣袖：“先回靜室再說。”又試探地拉著衣袖往前，被拉住的人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似是不滿只被拉著衣袖，手掌從衣袖中鉆出將衣袖撩開擠得遠遠的，霸占了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其握在手中。
蘇覆牽著人回到靜室，藍湛將院門關上落了鎖，美名其曰：“沒人打擾。”
蘇覆心想也是，抿了口藍湛遞到手中的茶，茶葉的清香松緩著緊繃的神經，將方才和藍雲的事解釋一番。
“方才我試探了一番，藍雲才開始修煉，修為應是不能啟動傳送陣的。”
“或有偽裝？”
“目前來看似乎不像，若是我那一劍沒有偏，他已經死了。就算他忍不住出手，我們沒有證據，不過是多了個修為高深的弟子，於他而言總好過將自己的命放到別人手裏，畢竟我當時真動了殺心，他應該知曉的。”
“藍時？”
“藍時師兄的修為還不夠。去蘭陵的藍氏弟子沒少，那兩次傳送陣極有可能都是那個神秘人啟動的。”
藍湛拉著蘇覆的手，慢慢地揉著他手上被劍柄壓出的痕跡，盯著蘇覆的胸口道：“此人陣法用的很好，或許有所倚仗。”
“是了！此人只在內門的院子失誤過一次。”別的或許可以偽裝，這失誤該是偽裝不了的，那時神秘人的語氣不似是有預謀的，而失誤的時候透露的信息總更真實些。
不過“臥槽”是什麽意思，暗語麽？
將蘇覆掌心的紅痕揉開依舊沒有放手，依舊盯著蘇覆胸口，順著二人的猜測接道：“藍時藍雲仍舊可疑。”
“是，如此神秘人多半便是二人之一。”
藍湛與蘇覆將神秘人的範圍縮小，等下一次便知曉了。
“我心中還有一問，此人所圖為何？”
“他想引你入陣。”
“可那陣法算不上兇險，更像是…”
“試煉。”
蘇覆瞥了眼自己被揉得泛紅的手，默默將那手掌握住，手掌便不動了。
“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那種心悸的感覺又來了，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麽，為何這麽不安？
“嗯。阿覆為何對湛好？”
在藍湛面前放松又不設防，此時分神想著事，更是乖巧地問什麽答什麽：“因為是想守住的人……”
藍湛拉了拉被縛住的手，兩人腿下的蒲團相互擠壓得變了形，還是沒忍住伸手探上蘇覆的胸口。
蘇覆一驚松開手往後躲，手腕又被抓住，大掌拉著手腕將人又扯了回去，另一手同時按在蘇覆胸前。
“阿覆躲我。”委屈得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正往胸口的衣襟裏探去的手分了他大半的心神，蘇覆緊張地答道：“沒…”
手指將他藏在懷中的手帕勾出，連帶著還沒來得及蓋上的白瓷瓶也被帶了出來滾落到地上。
蘇覆發現藍湛對他越發地不客氣了，像這種摸人胸口的事……自從兩人互通了心意，藍湛就像是開啟了不知名的機關，以往那個萬事都憋在心裏的人變得直接了許多，露骨又霸道，有些時候蘇覆都難以招架。
“誰的。”
“不知……”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沒太生氣：“或許是前日在蘭陵…”
“來路不明，丟掉。”
“哦。”
藍湛又將衣袖往上撩了撩，小臂上露出一道口子，特意往蘇覆那邊湊了湊。
蘇覆當然註意到了那道傷口，心疼又好笑：“何時傷的，怎不告訴我。”
“幻陣，自己劃的。”蘇覆正要去撿地上的白瓷瓶，卻被藍湛拉住：“不用。”
蘇覆了然，又摸出一個小瓶子，比方才的更精致些：“上藥？”
“嗯。”
師兄還是很好哄的，就是很容易生氣。
翌日，卯時剛過不久，靜室的院門便被拍響。
“叔父？”
“藍先生。”
“忘機，生安，隨我來。”
三人進到宗主書房，裏面已經有人了。
“藍先生，藍二公子，生安。”
“藍時師兄？”
藍時將身子轉向蘇覆和藍湛那邊，才開口道：“此次下山，本是受人相請去除祟，不料發現了這個。”
蘇覆和藍湛順著藍時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乾坤袋，好熟悉的感覺…
藍啟仁肅色：“是陰鐵。”
“陰鐵？”蘇覆驚道：“陰鐵不是已經和陰虎符一同毀去了？”
“這是最後一塊。”嘆出一口氣，藍啟仁又道：“溫若寒煉化了三塊陰鐵，一塊被制成陰虎符，他們不知道，其實陰鐵一共有五塊。”
“這陰鐵一出，又是一場浩劫。”
“此事還要拜托忘機和生安。”
蘇覆疑惑地與藍湛對視一眼齊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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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果然是瞞不過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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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引他入陣的神秘人定是和雲深不知處內門有某種聯系，不知去夜獵的隊伍裏有沒有他的同伴，若是有，那人又是誰，不過從藏在內門的神秘人入手總不會錯的，趁著藍渙等人未歸，範圍縮小許多藏人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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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無聲，只有暖洋洋的春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蘇覆捏緊手中的劍，慢慢走近南側房門，手中運起靈力將門拉開，木門一下子完全打開卻沒漏出一絲聲響，房裏無人，收拾得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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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傳來：“你是誰！”
蘇覆不著痕跡地握住了劍柄，側過身將右手擋住，看向身後之人，是個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本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見他轉過身瞪大了一雙杏眼，更顯無辜了。
“蘇師兄！”
蘇覆頷首：“師弟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稱呼。”
“藍雲。”話出口後人似乎也沒了戒備，主動走近了些：“蘇師兄不是去蘭陵了？怎麽……”
蘇覆微微勾起嘴角，不動聲色地探出一絲靈力：“夜獵結束，覆有事便先回了，宗主他們應是還在路上。”
“哦，這樣。”藍雲似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開口：“蘇師兄要進來坐坐嗎…”
“好啊。”蘇覆收回靈力，跟著有些僵硬地藍雲進了北側屋子。
藍雲為蘇覆地奉上一杯茶，又給自己添了一杯，一雙黑眸左右亂撞似是有些無措。
“這院子就你一個人住麽？”
“藍時師兄住南邊的屋子。”少年聽到蘇覆出聲似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松了些，擡了擡頭悄悄打量著蘇覆的神色。
“藍時師兄……下山了？”
“啊，對，昨日一早與藍時師兄去山下采買了東西，回來後師兄被藍先生叫了去，而後便匆匆收拾東西下山了，走得急連午飯都沒用。”
“原來如此。”蘇覆皺了皺眉，又問道：“師弟近日修煉如何，可有疑惑？”
“嗯？額……”藍雲抓了抓頭，有些心虛地別開眼：“都好，都好……”
“既是如此，便來試試，覆也許久未曾與人切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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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雲硬著頭皮道：“蘇師兄，我才入門幾月，怕是讓你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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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比武切磋，點到即止哈？”
“自然。”
“蘇師兄，還望…手下留情……我…”
沒等藍雲說完，一柄劍已朝他襲來，角度刁鉆讓他嚇了一跳，性命的危機使得他下意識地使出了渾身的靈力，求生的本能下不自覺地出劍擋住。
蘇覆只用了一成的靈力，但就是這一成配合上實戰的經驗也讓藍雲招架不住，畢竟他學藍氏劍法也才兩月，不過十招，藍雲已經氣喘籲籲，靈力似乎已經透支。
蘇覆看著眼前力有不逮的藍雲，並沒有停下攻擊，出手反而更狠了些，樂生從直指藍雲的脖子。
這一劍去地很快，不是藍雲能躲過的，而藍雲已經被嚇傻了，楞楞地僵住不知退避，藍雲不可置信地看了蘇覆一眼，對面那人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卻不似柔軟的花瓣而是一塊堅韌又冷漠的頑石。
劍尖就要刺破肌膚之際，劍身側開一點，並沒有刺穿人的喉嚨，只在脖子上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藍雲回過神卻不敢喘氣，脖子上的劍並沒有移開，探究的眼神仍在他身上來回掃蕩似是要將他的皮給剝開看看裏面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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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藍雲師弟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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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覆眼中閃爍，歉疚道：“怪我一時沒收住手，還望師弟見諒，我來給師弟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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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覆皺著眉頭沈默半晌，最終還是將白瓷瓶打開，把藥倒在手帕上，往藍雲的傷口抹去，蘇覆正塗得仔細，身後冷不丁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覆！”
藍雲眼見著蘇覆本還神色冷漠，盯著他脖子上的傷口也不知在想什麽，聽著這一聲卻收斂了周身的氣勢整個人都柔和下來，而後又是僵硬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瓷瓶和手帕，慌忙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藏進懷裏，起身轉向來人。
底氣不足地喚了聲：“師兄…”
方才被蘇覆擋住了視線，此時才瞧見來人正是藍湛，藍雲瞬間明了，眼中透著幸災樂禍。
“藍二公子。”
“藍雲師弟，今日覆失禮了，改日再來賠罪。”
藍雲忙道：“不敢，師兄慢走。”
蘇覆上前扯了扯藍湛的衣袖：“先回靜室再說。”又試探地拉著衣袖往前，被拉住的人順從地跟在他身後。
似是不滿只被拉著衣袖，手掌從衣袖中鉆出將衣袖撩開擠得遠遠的，霸占了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將其握在手中。
蘇覆牽著人回到靜室，藍湛將院門關上落了鎖，美名其曰：“沒人打擾。”
蘇覆心想也是，抿了口藍湛遞到手中的茶，茶葉的清香松緩著緊繃的神經，將方才和藍雲的事解釋一番。
“方才我試探了一番，藍雲才開始修煉，修為應是不能啟動傳送陣的。”
“或有偽裝？”
“目前來看似乎不像，若是我那一劍沒有偏，他已經死了。就算他忍不住出手，我們沒有證據，不過是多了個修為高深的弟子，於他而言總好過將自己的命放到別人手裏，畢竟我當時真動了殺心，他應該知曉的。”
“藍時？”
“藍時師兄的修為還不夠。去蘭陵的藍氏弟子沒少，那兩次傳送陣極有可能都是那個神秘人啟動的。”
藍湛拉著蘇覆的手，慢慢地揉著他手上被劍柄壓出的痕跡，盯著蘇覆的胸口道：“此人陣法用的很好，或許有所倚仗。”
“是了！此人只在內門的院子失誤過一次。”別的或許可以偽裝，這失誤該是偽裝不了的，那時神秘人的語氣不似是有預謀的，而失誤的時候透露的信息總更真實些。
不過“臥槽”是什麽意思，暗語麽？
將蘇覆掌心的紅痕揉開依舊沒有放手，依舊盯著蘇覆胸口，順著二人的猜測接道：“藍時藍雲仍舊可疑。”
“是，如此神秘人多半便是二人之一。”
藍湛與蘇覆將神秘人的範圍縮小，等下一次便知曉了。
“我心中還有一問，此人所圖為何？”
“他想引你入陣。”
“可那陣法算不上兇險，更像是…”
“試煉。”
蘇覆瞥了眼自己被揉得泛紅的手，默默將那手掌握住，手掌便不動了。
“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那種心悸的感覺又來了，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麽，為何這麽不安？
“嗯。阿覆為何對湛好？”
在藍湛面前放松又不設防，此時分神想著事，更是乖巧地問什麽答什麽：“因為是想守住的人……”
藍湛拉了拉被縛住的手，兩人腿下的蒲團相互擠壓得變了形，還是沒忍住伸手探上蘇覆的胸口。
蘇覆一驚松開手往後躲，手腕又被抓住，大掌拉著手腕將人又扯了回去，另一手同時按在蘇覆胸前。
“阿覆躲我。”委屈得聲音在耳邊響起，可正往胸口的衣襟裏探去的手分了他大半的心神，蘇覆緊張地答道：“沒…”
手指將他藏在懷中的手帕勾出，連帶著還沒來得及蓋上的白瓷瓶也被帶了出來滾落到地上。
蘇覆發現藍湛對他越發地不客氣了，像這種摸人胸口的事……自從兩人互通了心意，藍湛就像是開啟了不知名的機關，以往那個萬事都憋在心裏的人變得直接了許多，露骨又霸道，有些時候蘇覆都難以招架。
“誰的。”
“不知……”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沒太生氣：“或許是前日在蘭陵…”
“來路不明，丟掉。”
“哦。”
藍湛又將衣袖往上撩了撩，小臂上露出一道口子，特意往蘇覆那邊湊了湊。
蘇覆當然註意到了那道傷口，心疼又好笑：“何時傷的，怎不告訴我。”
“幻陣，自己劃的。”蘇覆正要去撿地上的白瓷瓶，卻被藍湛拉住：“不用。”
蘇覆了然，又摸出一個小瓶子，比方才的更精致些：“上藥？”
“嗯。”
師兄還是很好哄的，就是很容易生氣。
翌日，卯時剛過不久，靜室的院門便被拍響。
“叔父？”
“藍先生。”
“忘機，生安，隨我來。”
三人進到宗主書房，裏面已經有人了。
“藍先生，藍二公子，生安。”
“藍時師兄？”
藍時將身子轉向蘇覆和藍湛那邊，才開口道：“此次下山，本是受人相請去除祟，不料發現了這個。”
蘇覆和藍湛順著藍時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乾坤袋，好熟悉的感覺…
藍啟仁肅色：“是陰鐵。”
“陰鐵？”蘇覆驚道：“陰鐵不是已經和陰虎符一同毀去了？”
“這是最後一塊。”嘆出一口氣，藍啟仁又道：“溫若寒煉化了三塊陰鐵，一塊被制成陰虎符，他們不知道，其實陰鐵一共有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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