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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神野5 “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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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神野5 “要贏。”

“疫病?詛咒?!”炎在篝火旁聽見巫師的呼喊, 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去看看。”

“別去,”年瑜及時拉住他, “疫病可能會傳染。”

炎:“傳染?傳染是什麽?”

“... ... ”

年瑜不是語文老師,解釋不清楚, 只說“反正別去”, 虧炎還是聽話地坐了回來。

兩人游離在人群外, 又開始偷聽。

“那這該怎麽處置?”首領模模糊糊的聲音問道。

“稟報大祭司,舉行贖罪儀式。”

“武,武!”厲喊道:“我從小和你一起長大... ”

首領沈默地看著地上狼狽的人, 退出人群,邁著沈重的步伐向篝火這裏走來。

“炎。”

“我在。”炎立即站起, 雖然不太能搞明白狀況,但被氛圍壓迫得緊張, 手指靠在大腿側動個不停。

“明天你和瑜把火種護送給大祭司。”

“好, 好的。”

首領走後, 人群自動散開, 厲連滾帶爬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炎大籲一口氣,重新坐下問年瑜:“你是不是還沒去過祭壇?”

“沒去過。”

“你怕高嗎?”炎指向離村落最近的一座大山:“祭壇建在那上面。”

此時正值午後,一天中霧霾最輕的時候,年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山孤峰突起,周圍縹緲的霧氣如白紗繚繞, 但還是隱約能見到一個高高的柱子在樹林中鶴立雞群。

“不怕。”年瑜不假思索道。

且不說他特訓過了,就算還怕,也得硬著頭皮說不怕。

“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

炎“唔”一聲,想了想:“沒有, 我們只是傳個火種和消息而已,只要不沖撞大祭司就好。據說再過段日子首領想和有商氏打仗,戰前還有祭祀,如果你想留下看祭祀籌辦也可以,我已經把你當部落自家人了!”

年瑜哄小孩般笑了笑:“好。”

*

晚些時候,臧洋還沒下工,年瑜坐一天腿都麻了,深感不管是幹什麽工作,只要是上班都怪累人的。

於是他一插兜,又當街溜子去了。

工匠那邊已經按他的改進方案做了,首領也知道,但明面上沒說什麽,沒把他發配去工匠那純粹是因為炎求著想讓人陪。年瑜無願再去逛,不如去看自己的寶貝樹苗。

種個樹跟養孩子一樣,而且他還是個望子成龍、父憑子貴的家長。

不巧,他還沒上前就逮著個瘦高的人影帶壞小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煙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小混混找上門來。

年瑜擡眼望去,對方夾著的煙筒還很長,頭部點點火星,應該是剛開始抽不久。

“這你種的?”那人仰了仰尖下巴指著樹苗,先開口問道。

“嗯,”年瑜沒戒備她,蹲下看了看樹苗長勢,“你還記得我。”

嚴姝又呼出口煙:“榜一,不記得也得記得。”

年瑜:“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嚴姝頓了頓,日落西山的暖光烘得她發絲都是暖色,然而面上表情卻冷冷的,毫不搭調。

身為光天使,這點常識她怎會不知道,只是壓力大想有途徑釋放罷了。

“以前不抽的,”她又吸一大口,再將還剩不少的煙扔地上踩滅了,“鬼屋出來開始抽了。”

這煙味讓她感到安心,同時也是種警示。

兩人又沈默一陣,年瑜在補了點化肥後繼續尬聊道:“我挺佩服你的,還堅守著光天使這個職業。”

“你不也沒怨言,還是機械師。”

“有怨言,”年瑜誠實說,“罵了八百遍了。”

嚴姝短短笑了聲,氣氛稍微熱絡點。

“你有去治厲的疫病嗎?”

“治不了,”嚴姝直言,“不說了嗎,是詛咒。”

“沒治過怎麽知道?你信部落人?治好了說不定就又升職了。”

嚴姝反問他:“狀態欄都沒有debuff,怎麽驅散?”

“有些npc是沒有狀態欄顯示,”年瑜說,“系統bug,但可以治,你倒篤定是詛咒。”

“我不是獸醫,不負責治禽獸,”嚴姝嘆口氣,“套話這麽直白,差點以為你真想讓我救。”

年瑜:“他要死了也算死得其所,但目前畢竟還活著,有點利用價值。”

被套了話,嚴姝又拿出一根煙叼嘴裏,將煙盒往年瑜那遞了遞:“來根?”

“謝謝,不抽。”

於是嚴姝只能收回,緩緩道:“他那是被玩家身份牌的技能詛咒了。”

年瑜得到答案,道了聲謝,轉身想走,又被嚴姝叫住。

“你這種的是什麽?”

“山楂樹。”

“你胃口倒是大,”嚴姝很快就理解了他的用意,“你到底想要什麽?”

“要贏。”

村口傳來一聲馬啼,數只候鳥背光在天上飛,羽毛有些發黑。一小片光斑落到年瑜的側臉,染得他整個人都似乎溫和下來。

“跟人約好了。”他補了一句。

“行,”嚴姝聽完後準備先他一步走,揮揮手,“有需要找我。”

“你呢?”

“什麽都不想,”她逆著光走,聲音逐漸遠去,“等著順其自然死,下去還恩。”

年瑜沒再續話,目送嚴姝走後回到篝火旁,炎揚個小臉短下巴笑著和他招手。他還沒禮貌點頭,身後忽然被按住,柔軟的皮革撫上他的眼睛,小拇指側貼在鼻尖上,帶著風塵的涼意。

“猜猜誰回來了?”

赤兔在一旁“哼哧”了一聲,掀起半邊嘴皮露出大牙。

年瑜:“馬。”

“還有呢?”

一塊生肉靠近他的鼻子,牛膻味濃厚。

年瑜:“牛。”

“還有呢?”

臧洋放下捂他眼睛的手,從後面微微俯下半個身,探入他的視野。

年瑜盯著他:“還有剛下班的牛馬。”

臧洋:“... ... ”

“好過分。”

他笑著作勢去掐年瑜後頸,被年瑜躲開,便一手牽著馬和對方慢慢走到篝火旁,將繩往下一拽,馬乖乖臥倒,尾巴像雞毛撣子,又拍又掃,塵土飛揚。

“這馬看上去好乖,”炎眼睛都亮了,“可以摸嗎?”

“誒——使不得,”臧洋攔下他,“一點兒都不乖,烈得很。小心他踹你。”

“這看上去不烈啊。”

“那是因為馴馬的人更厲害啊!”臧洋說話時對年瑜眨巴幾下眼,意有所指。年瑜越過他看向別處,折了一邊嘴角,露出淺淺半括弧笑紋。

未經世事的單純小孩讀不懂氛圍,自顧自地問:“這馬叫什麽?”

“正經的時候叫赤兔,我高興了就叫兔兔。”

“馬為什麽要叫兔?”

“呃... ”臧洋一時語塞,向年瑜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這咋解釋?有點跨時代了。

“赤兔不是兔,”年瑜很聰明地替他接上,但他為此也付出了些代價,“就像臧洋也不是羊。”

“... ...”

臧洋攬過他一邊肩,咬牙切齒地笑著補充:“年瑜也不是魚。”

炎似懂非懂。

於是當晚睡覺前,年瑜也為自己的小聰明付出了點小代價。這裏的建材全都不隔音,他們都能聽到屋外尚留的窸窣聲,有對話攀談,有野兔過草,有火吞柴木,靜又雜亂。

年瑜受不了,叫他也不聽,最後臧洋又悲憤的被踹了一腳。

“別鬧,”年瑜制住他在自己腰間輕磨的手,“說正事。你聽說那個疫病了嗎?”

“聽說了,”他從後抱著年瑜,不想放過好不容易得來的依偎時間,“所以呢?”

“嚴姝說是身份牌詛咒。”

“說起這個... ”臧洋頭擡起來,“我今天在外面看見有玩家無視大環境1v1決鬥,像戰士牌。”

年瑜打開備忘錄:“格泉也是戰士牌,她還要跟去打仗。”

沒有展現出戰鬥以外天分的玩家都被派去打仗了,但也分三六九等,比如戰士牌就是專門戰鬥的,階級肯定更高點。

而像年瑜、唐糖和嚴姝這類人,只要做好當下的工作就行。

“你覺得副本boss可能是誰?”

“現在就找有點太早了吧,”臧洋說,“至少等戰後,把局勢看明白。總之不可能是敵方首領,放心好了,最終你會在積分榜第一位的。”

“你... ”聽到這句話,年瑜頓了頓,想說的到半截被口屏息吞掉了。

他本想提議要不要控控分,控到副本結算時兩人分數一致,不至於落得個你死我活的下場。可實際上他們不確定“神”的心性,沒有多少關於“神”的具體情報,依然對不可控的未來一籌莫展。

如果現在就開始談論這事,未免有些太破壞氛圍,年瑜並不樂意將杞人憂天的事擺到明面上。

只是此時臧洋抱得他越緊,他越有點喘不過來。感覺心悶,可能是因為白日吸了太多焚燒廢氣。

“怎麽了?”

“沒事。”

所幸對方並不在意年瑜的欲言又止,順著自己的思路問道:“那你呢?你有什麽事要做嗎?”

年瑜:“準備祭祀。”

“祭壇在哪?”

“山上。”

臧洋越說嗓音越沈,呼吸撲在他耳垂,輕笑道:“那祭壇可比房頂高多了,怕嗎?”

年瑜沒說話,只是覺得夜晚總容易讓人多慮。身後人的手指就從他手背穿過指縫,扣住,開始玩他的手,接著又去玩戒指,緊緊蹭在一起,都不知道是誰在汲取誰的熱量。

霧霭厚重,清晨開工後途中經過一片湖時,他往裏看了眼灑滿碎金的水波。

身上被臧洋蹭過的地方熱量還沒消退,再被一冷,便濕潤潤的,分不清是露汽還是薄汗。

為什麽不說呢?

他看著水面上自己的臉,又開始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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