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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風雪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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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風雪歸客

今天什麽日子?煉個裝備都這麽難?

年瑜盡量想忽視那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依舊在幹著自己的事。

“你又是誰?”盜賊扯著嘴角道:“這兒是你家嗎?”

“等我走了你們再回來,”那人搓了搓指尖,屋裏突然冷起來,“否則就別想在鍛造店取暖了。”

冰霜沿著邊角的內壁開始往上爬,越爬越快,細密的紋路遍布,和磚縫貼在一起,混亂無比。

要死了。年瑜打了個噴嚏。

他還沒在這暖屋子待多久呢,短時間的一冷一熱要把他腦子整混沌了。

“老大,”角落有人麻溜地站起來,扯著盜賊的衣角道,“這人是40級的魔法師,咱打不過。”

“...  ... ”

“快點,”那人催促道,“別浪費我時間。”

眼見著桑拿房要變成冰箱了,盜賊沈著聲問:“給你多久?”

“你在跟我商量?”

墻壁上已經有輕微的破裂聲了,一個充滿冰魔法的法球正在那人的手心形成。

“嘁。”盜賊踩了踩冰面地板,可惜他的鞋子不防滑,差點沒站穩。

他大手一揮,瞪了一眼魔法師,喊了聲“走”,其他人也滿臉不爽地排著隊出了門。

認慫也不能輸氣場。

年瑜在最後一個人走後友情關上門,有些雪在他腳邊融化,地板潮濕。

“孫岐沒跟你一起?”他背身問道:“為什麽要跟蹤我?”

這個藍頭發的魔法師正是雙胞胎哥哥孫嶸。

“臧洋在哪裏?”孫嶸沒有回答他的話,單刀直入。

“臧洋?”年瑜見他面色不善,佯裝無知說:“我不知道,出了礦洞就沒見過他。”

孫嶸:“你最好別跟我裝蒜。”

“為什麽這樣說?”年瑜走回了熔鐵爐旁,拿起裝鐵液的容器,將鐵液往鉤索的模型裏倒:“我和他很像一夥的嗎?”

冰霜褪去,孫嶸還是眉頭緊鎖著,表情嚴肅,氣場壓抑。

“怎麽了?”

“他把換世之境會死人的事告訴孫岐了。”

年瑜沒註意,模型旁溢了點多餘的鐵液出來,騰騰冒熱氣,熏得他眼瞼的皮膚都感到幹澀。

“什麽時候的事?”

“下午。孫岐聽完後生氣,不讓我跟著。”

下午?年瑜擡起頭與孫嶸對視。

不可能,下午的時候他們在副本裏面,臧洋的分身再高級也不能橫跨副本和原世界。更何況臧洋為什麽要這樣?他如果想讓孫岐知道,當時大可以任王無敵把話講完,而不是在意識到王無敵要洩密時果斷殺了他,封緘他的話。

可是他現在又不能從時間角度否認孫嶸。

“臧洋沒有動機,”年瑜只好這樣說,“他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讓你們兄弟鬧矛盾?”

“我怎麽知道?”孫嶸的內心憋著團火:“如果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呢?”

年瑜閉了嘴,話再說多會讓孫嶸察覺到他站隊。

“那人的長相分明和臧洋一模一樣,”孫嶸雙手拍桌,“我沒有理由懷疑不是他。”

“...  ... ”

“我知道了,”年瑜低下頭,看著鉤索逐漸冷卻成型,“我會幫你留意的。”

壁爐的火燒得很旺,發出舒服的白噪音。孫嶸拳頭緊握,年瑜只好勸他先冷靜下來。

“你先去找孫岐吧,”年瑜淡聲,“他生氣的點可能只在於你把他當小孩保護的太好了。這件事本來就難瞞... ”

孫嶸反駁道:“我有我的分寸。”

他推開鍛造店的門,風雪又飄進來,剛被他趕出去的人聽到動靜後全都望了過來。

“還有,我沒有跟蹤你,透過門上的窗戶恰好看見你在罷了。”

年瑜“嗯”一聲。

等孫嶸離開,原先的那夥人又蜂擁而至,腳上還踢了塊不知哪來的石子進屋。

“你煉完沒啊?”那盜賊插著兜,吊兒郎當的。

年瑜禮貌地回應了一下:“快了。”

“下次別讓我在深夜的鍛造店看見你,”盜賊跟個街溜子一樣,伸長脖子,抖了抖雪,用手點著年瑜,“看見你準沒好事。”

年瑜直接忽視了他的警告,問道:“我今晚也能在這嗎?”

“不能!”盜賊提高音量叫起來:“我看見你就煩!”

“那我去角落,你看不見我。”

“說了不能就是不能!”

小跟班湊到他耳旁低語了幾句,他立即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年瑜:“你不是自己有房嗎?還壓榨我們的地盤幹嘛?滾回你自個家去!”

我有房?

年瑜沒想過這種一夜暴富的美事也能降臨到他頭上。

我有房?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等所有必需品做好後,他利落地收拾完東西,打開了自己的財產欄。

財產欄顯示:名下有房屋一套。

合著昨天的大街白睡了。

可是他剛到待註銷區的時候明明是顯示沒有的,為什麽突然有了?天降一房給他?

“煉完趕緊走!”盜賊催促道。

年瑜拋了一團黑家夥出去,正好貼在盜賊胸口的衣料上。

“送你個東西。”他說。

那團黑家夥忽然長開了八條腿。

“哇啊啊啊啊啊!!!蜘蛛啊!!!!”

“哪裏有蜘蛛?!!啊啊啊啊!!”

鍛造店裏瞬間亂作一團。

再次走出鍛造店時,對街的服裝店都打烊了,夜徹底靜下來。

系統時顯示[00:21],已經是新的一天。

門內傳來一聲怒吼:“不是蜘蛛,是監控!!操!!!那個機械師你給我等著!!!”

等盜賊再氣憤地推開門時,年瑜早就沒影了,他只又吃了口冰棒味道的西北風。

*

年瑜跋山涉水才來到地圖上標註的這個窮鄉僻壤之地。

什麽破地方,一個傳送信號標都沒有。

四面都是荒山野嶺,根本沒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遇,說有孤魂野鬼在這閑逛他都信。

深夜,卻也並不是所有生命都入睡了,烏鴉的叫聲回蕩,一路上還有其他低等野怪被年瑜的腳步聲驚醒後窸窸窣窣的移動聲。

其實這山沒多高,但年瑜也不敢往底下看,他感覺自己遲早要死在這。

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房子前,年瑜定睛一看——

這是一個...

破茅屋。

還是只有半邊屋頂的破茅屋,因為另半邊被雪壓塌了。

年瑜倒吸一口涼氣。

木門上有很多爛掉的地方,都被繃帶封了起來。他推開門,“咯吱”地響,剛走進去,門又“嗙”一聲掉落。年瑜轉回去瞧那個門栓,銹跡斑斑,早就不能用了,還撐了門這麽久不掉真是難為它。

他腦子昏昏沈沈的,眼睛都要閉上,但還是當即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箱——他不能容忍有壞掉的東西在眼前卻沒人修,看著礙事的很。

屋裏開始“乒鈴乓啷”的響動。得虧這個屋子孤零零的,不在村莊內,否則鄰居都要舉報他大半夜搞裝修擾民。

年瑜的腦袋已經麻木了,手還機械地動著,連屋外有腳步聲都沒聽見。

過了好一會他才發現不對勁。

門口有個人形的影子。

為什麽會有影子?這破地方還有其他玩家?如果是鬼魂他倒更接受一點。

可惜他已經不想睜眼了。

“你要不把我殺了吧,”年瑜盲人摸象,“我還不如回主城睡覺。”他的聲音很小,發音也不清晰,不知道的還以為直接進入了夢鄉。

那風雪歸客疑惑道:“說什麽呢?咕嚕咕嚕的,你還真會吐泡泡?”

年瑜:“...  ... ”

錘子脫力落在門板上,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看清楚來人後意識倏忽回籠。

年瑜:“你怎麽在這?”

白頭發,淺灰眸,大黑襖,還有條短麻花辮...

臧洋摘下防雪的兜帽,抱著一大疊茅草倚在門框:“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麽摸過來的?”

他將茅草隨處找了個地放下,指了指年瑜膝下的木板:“還把我的門搞壞了。”

“你的門?”年瑜徹底醒了,看看自己身下的破木板。

這也能叫門?

“對啊,”臧洋蹲著挪動到年瑜身邊,笑道,“這是我的屋。”

“...  ... ”

“所以你是怎麽摸過來的?”

“財產欄寫的,”年瑜撿起鐵錘,重重地錘了把釘子,把釘子錘進去半截,“這也是我的房子。”

臧洋:“?”

“怎麽就,”臧洋笑出氣音,“怎麽就也是你的房子了。”

年瑜環視了一圈茅屋:“你一個豪爺為什麽住這?我以為你住主城二環內的四合院。”

“我雖然對他人大度了點吧,但對自己還是很摳門的,”臧洋手指繞了繞自己的小辮,“我就喜歡這裏。”

他打開了財產欄展示:“看到了嗎,我有房產證。”

年瑜把自己的也調出來:“我也有。”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臧洋無奈抿抿唇:“我也不是什麽小氣鬼,不會把你趕出去,但房子的歸屬還是要搞清楚的。”於是他按下了系統的在線咨詢按鈕。

還不如把他趕出去呢... 這茅屋看上去是個能住的地兒嗎?

系統蹦跶蹦跶就出來了,少女聲聽起來愉悅。

狂風呼呼嘯著,滿目瘡痍,兩個人擠在一個屋子裏居然還生了點煙火氣。

[您要咨詢何種事宜?]

“解釋一下為什麽這房子他也有所有權。”

[這是您夫夫二人婚後的共同財產。]

“可是我婚前就有了啊?”

[經確認,二位在正式服已綁定伴侶關系,您在待註銷區的一切財產都屬於婚後共同財產。]

臧洋:“...  ... ”

系統也突然意識到了還沒更新數據,於是自動刷新了一下,臧洋的財產數額快速滾動,最終變少了一半,少的那一半加到了年瑜的頭上。

年瑜悶頭錘了兩下——

暴富就這樣來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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