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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一般顏嘉柔敢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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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一般顏嘉柔敢說這種話,……

顏嘉柔心突地一跳。

蕭徹顯然是在激她。

他知道她最受不得激。

若換成是旁的事, 她還真會就此應下,可偏偏是這件事。

一月之期還未到, 她不想這麽快就和蕭徹發生什麽。

一旦和蕭徹試過,手臂上的朱砂消退,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從來就是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性子,凡是都喜歡給自己留條退路,在感情上亦是如此。

對上這件事,激將法對她也無用。

算了,沒膽子就沒膽子吧,她想, 蕭徹果然還是不會在口頭上讓她占一點便宜!

她垂下眼睫,輕輕顫了顫:“你贏了, 我……我確實是不敢……”

“呵,”蕭徹煩躁地吐出一口氣:“我就知道。”

“沒用的東西。”

“不敢?不敢你招惹我做什麽?”

“顏嘉柔,你從小就是焉壞。”

顏嘉柔:“……什麽嘛,不過是暫時拒絕了你,至於這麽生氣麽。這關小時候什麽事……不過是小嬰兒時期在你身上尿了幾回, 我又不是故意的……”

蕭徹冷嗤一聲,也不再理她, 起身往回走, 拿了幾本從都水監那裏要來的水利書籍,便折返回來,靠坐在床頭翻閱, 再不看她一眼。

一時兩人無話,房間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只餘偶爾響起的書卷翻動聲。

顏嘉柔躺在蕭徹的旁邊,頰肉被床褥擠得往外溢了出來,顯得她的臉更肉了,她雙手托著自己的小臉,擡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得出兩個結論。

一:他真好看。

每一個角度都好看得讓人心驚。連這種仰視的刁鉆角度都不例外。好看到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二:他好像又生氣了。╮(╯▽╰)╭

大約是她因為怪病的原因時常有求於他,所以一旦他生氣不理她,她本能地會感到有些不安,急於想將他哄好。

她確實也這麽做了。

她哄他的手段,一向不怎麽高明,無非是在騎坐在他身上,賴在他懷裏,臉頰輕輕蹭著他,不斷地說著:“哥哥,別生氣了……”

“我好喜歡你……”

“我最喜歡你了……”

“我親親你好不好……”

說著,便胡亂地往他臉上親和蹭。

這種討好人的方式雖然不高明,可偏偏蕭徹就吃這一套。

不過一會兒,他的唇角便壓制不住往上翹了。

他捏過她的後頸,將手腳並用,牢牢纏在他身上的小兔拎開,斜掃了她一眼:“怎麽,又想騙血了?”

他記得今天在馬車上小兔最後沒取血。

過了這麽久,該是想要了。

顏嘉柔聞言,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不過很快就繃緊了一張小臉,煞有介事地道:“不,不是為了騙血。”

她道:“我以後,不會像以前那樣毫無節制了,我會等真的忍受不了了,再向你取血。”

蕭徹笑了下,聲線懶散:“為什麽?我又沒說不給,你忍著幹什麽。”

顏嘉柔卻忽然雙手捧過他的臉,極為認真地道:“因為你會受傷啊,你會疼,會流血,我不想這樣。”

蕭徹怔了下,隨即扯了唇角,半開玩笑地道:“怎麽,心疼啊?”

原本不過是一句掩飾的玩笑話,沒想到顏嘉柔會真的回答:“是,我會心疼。”

那樣真摯純粹的眼神,半分不似作偽。

蕭徹喉結滾動了下,一顆心臟像是浸泡在溫暖的潮水中,一陣陣的發脹酸軟,為了不讓她看出異樣,他只微微低下頭,用一種漫不在乎的口吻道:“看不出來,讓我上一次都不肯,”他道:“我都快忍瘋了。”

顏嘉柔咬著嘴唇,小聲嗔怪道:“你為什麽又說那個,能不能正經一點……”

蕭徹到底還是擡頭看向她:“是因為我這兩天臉色不好麽。”

他偏過了頭,聲音有些沈悶:“我說了,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我知道……”顏嘉柔雙手攀附上他的肩頸,將下巴枕咋他的肩上,他的肩很寬,怎麽靠都舒服。

這般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蕭徹,如果可以,我還是想把那個怪病治好。”

蕭徹隨口道:“怎麽,想把怪病治好,之後我就沒了利用價值,你就可以一腳把我踢開了是吧?”

“不是,”顏嘉柔忽然稍稍退開些許,看著他,正色道:“只要治好了怪病,你就不用再為我取血了。”

小姑娘目光真摯,一雙漂亮嬌嫵的美眸裏,此刻滿滿當當裝著對她的關心和心疼。

這樣的話,她方才已經說過一遍了。

一而再地提起,讓他意識到她確然是出自真心。

她對他,竟是有幾分真心的。

很奇妙的感受,你萬般珍視、真心相待之人,原以為她對自己不過幾分淺薄的喜歡,到底年紀小,又是從小被寵壞了的,又嬌又作,豈會為旁人考慮?

卻原來也不盡然,她待他,竟也有幾分他奢求的真心,這怎麽不算一種意外之喜?

胸腔浸滿了歡喜,蕭徹的一顆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塗:“傻子,我不需要你為我考慮。”

“顏顏,”他捏過她的後頸,將她按至身前,與她額頭相抵,輕嘆道:“我沒有什麽,是不能給你的。”

顏嘉柔嬉笑著道:“哪怕是命?”

蕭徹輕挑地擡起她的下巴,聞言笑了一聲:“你若想要,盡可拿去。”

“不過,蘭陵人的性命,可不是那麽好取的。”

顏嘉柔眨了眨眼,歪著腦袋問他:“什麽意思?”

“蘭陵人愈合能力很強,尋常的刀傷劍傷輕易要不了他們的性命,若想一擊致命,便得直取命門。不過,蘭陵人的命門,一向都是個秘密。”

他看著她:“你想知道麽?”

顏嘉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等反應過來後,又立刻搖了搖頭。

蕭徹便笑了:“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有關於你的秘密,我當然好奇啦。不過既然事關你的性命,我覺得還是少一個人知道比較好。”

蕭徹聞言略一擡眉,唇邊浮著一點笑意:“是不是怕一旦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嗯?”

顏嘉柔立刻伸手去捂他的嘴:“你胡說什麽呢……什麽死不死的,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

說著像是為了報覆他的口無遮攔,她輕哼一聲道:“我才不會守寡呢,我們又沒有成婚,我大可以轉頭找……”

蕭徹眸色倏地變深,那尚未說出口的話,便被他吞入了腹中。

一般顏嘉柔敢說這種話,那就是她欠親了。

再怎麽不乖,親一頓也就老實了。

又是帶有懲戒意味的吻,一吻結束,蕭徹神情便添了幾分饜足,通常情況下他這個時候氣也消了,而她因為再也沒什麽力氣說話,自然沒辦法再惹他生氣,也就被迫顯得格外乖順。

蕭徹慵懶閑散地靠坐在床頭,一手隨意揉著她的腦袋,另一只手執著一本書。

顏嘉柔側身看著他,他的皮膚冷白,像是初冬下的第一場新雪,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處不是如此。

唯有那凸出來的一截喉結,情動時泛著淡淡的粉色,便有一種格外撩人的性感。

顏嘉柔取血時便喜歡舔吻觸碰他的喉結,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地覺得這是他頸上最脆弱的部位,她每次碰他這裏他都會格外敏//.感。

身體瞬間繃緊,一動也不動。

仿佛含住了這裏就相當於掌握了他的命脈。

她鮮少有能拿捏他的時候,因此在這種時刻,便有一種隱秘的得意和興奮。

而且他的喉結本來就大,又很容易染上薄粉,便更顯突兀。

實在很難不讓人將視線放到上面,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觸碰,想要探究到底為什麽這麽粉,這麽大,畢竟是自己沒有的東西,總歸存了幾分好奇。

這時便又忍不住伸手去觸摸,為了防止他誤會,她解釋道:“我不取血……”

她道:“我只是摸摸它……”

蕭徹轉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說到血,早知你要跟我出來,我便不必……倒是白白浪費了我的那些……”

“什麽?“顏嘉柔聽得雲裏霧裏:“浪費了什麽?”

“沒什麽,”蕭徹掀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睨了她一眼,語調懶散地道:“我怕說了,某人會更喜歡我——還是算了吧。”

語氣頗有幾分不以為意的隨性不屑。

只他轉頭看她的那一眼,含著幾分散漫地的笑意,蠱惑勾人,顏嘉柔怔怔地看著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道:“我更喜歡你,還不好麽?”

蕭徹便笑了。

“好什麽?依靠恩情和憐憫換來的那點喜歡,跟乞討有什麽區別?這樣的喜歡,我從來都不屑要。”

顏嘉柔楞了一下,有些怔然地看著他:“蕭徹,我不明白……”她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可是她太笨了,始終聽不出來。

恩情和憐憫……

蕭徹待她有什麽恩情?無非是取血一事,可相應的,她也早已償還了報酬,他要親她抱她,她也全都隨他去。

她隱隱感覺蕭徹所說的恩情,恐怕不止是取血之恩這麽簡單。

有什麽念頭如游絲一般閃現,但卻怎麽也抓不住,很快又消散在眼前。

顏嘉柔有些懊惱地擡手用掌根敲了敲腦袋:“我不知道……”

蕭徹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臉頰,不以為意地笑:“我早說了,你只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傻子。”

“我不是小傻子!”顏嘉柔氣鼓鼓地騎在他身上,作勢去掐他脖子:“你再說!”

蕭徹配合地往後倒,像從前任何一次那般,笑看著她鬧:“呃……有人謀殺親夫了……”

顏嘉柔臉上浮起紅暈,不知是羞是惱:“什麽謀殺親夫,你還亂說……”

“亂說麽,哦,不是謀殺親夫,那就是……打情罵俏?來,夫人,再打得更重些,沒被我餵飽麽,就這點力氣?”

“你……我說不過你……總之蕭聞祈天底下第一討厭!”

他懶洋洋地看著她愈發鮮紅欲滴的耳垂,笑得更放肆了。

她很快便意識到這樣的打鬧對蕭徹起不到一點作用,要想他難受,只能換一種方法。

她看著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掐著他脖子的手放松了力道,轉而改為勾纏,隨即便親了上去。

蕭徹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顏嘉柔的挑//.逗實在笨拙,吻甚至稱得上是毫無章法,那麽多的調//.情手段,他身體力行地教了她那麽多遍,她卻總也學不會。

依舊是像孩子般亂親一氣,在他的懷裏一通亂拱,胡亂地蹭著他。

他在心底評判她的毫無長進,但身體卻輕易地被他看不上眼的、不長進的挑//逗玩弄於股掌之間。

眼瞳裏慢慢浮現深色紋路,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攬過她細軟的腰肢,重重地往身上按。

正要去回吻她時,她卻忽然狡黠一笑,像一枚順滑的泥鰍,從他的懷裏鉆了出來,早有預謀一般地往旁邊一滾。

拽了被子往腦袋上蒙,嬉笑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她道:“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蕭徹被氣笑了:“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現在你跟我說你困了?”

“就是困了!”她的聲音被籠在薄被之下,略帶了幾分混沌沈悶,卻依然聽得出話語氣十分得意:“因為我不是小傻子,我聰明著呢!”

蕭徹挑了下眉。

小姑娘前後兩句話毫無關聯,看似前言不搭後語,他卻卻很快讀明白了她的意思。

合著是記恨他說她傻,故意折磨他呢。

也就在如何折磨他這種事上,她能有幾分小聰明!

他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伸手將她的被子拽下:“起來,幫我。”

兩人力量懸殊,蕭徹甚至根本不用花費什麽力氣,顏嘉柔便已經護不住她的被子了。

被子被扯落丟掉一邊,沒了遮掩,她的氣勢瞬間減弱了大半。

蕭徹拍了拍她的臉,扯了唇角,笑得有幾分邪:“快點啊。”

顏嘉柔眨了眨眼,把生平為數不多的幾件傷心事反覆回想了幾遍,硬是擠出了幾滴淚,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三哥,我真的好困,我要睡了……”

蕭徹哪裏會信,只冷笑了一聲,道:“別裝。”

“真的……”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假戲真做,這會兒真覺出幾分困意來了。

原本便是一天的舟車勞頓,兼之又與蕭徹廝混了一天,也是極耗費精力的,若是不困,那才奇怪呢。

方才與蕭徹打鬧勉強撐起了幾分精神,這會兒人一沾床,倦意便立刻湧上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有一種困倦的嬌懶,嘟噥道:“哥哥,累……”

蕭徹看著她一臉的倦容,眉心折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將臉埋在了她的身前,好一會兒躁動才平息下來。

他壓低了嗓音,頗有幾分惡狠狠的意味:“今日暫且放過你,日後你且給我等著。”

顏嘉柔睡意朦朧地道:“好啊……我等著你呢……”分明是完全不以為意的語氣。

蕭徹掐過她的臉,虎口卡著她白膩的臉頰,瞇起眼眸:“怎麽,篤定我不敢對你如何?”

“那你最好祈禱你別再染上什麽奇怪的病癥,抑或是中了什麽蠱,什麽藥,非得我幫你紓//.解方可,倘若有那麽一天,”他拇指揉著她嫣紅的唇瓣,幽幽地道:“我一定幹死你。”

話裏分明含著危險,嘉柔卻毫不在意,聞言只咯咯笑道:“三哥你真笨!我求你欺負我?我又不是傻子!你在說夢話嗎?”

“那種亂七八糟的藥,我又不會自己去碰,怎麽會接觸到?旁人給我下藥就更不可能啦,我不過是個冒牌公主,可有可無的一個人,誰會花心思在我身上?”

“我會,”蕭徹一口咬在了她的細嫩的頸側,恨恨地道:“我給你下藥,讓你哭著求我c你。”

“你不會的……”顏嘉柔睡意漸濃,聲音也越來越小了下去:“你若是這樣的人,你早就那麽做了……”

她說著翻身環住他的腰身,將臉枕靠在他的胸膛,黏黏糊糊地道:“不和你說話了,三哥,我真的困了……我要睡了……”

柔軟的嬌軀緊緊貼了上來,剛剛平息下的燥意又起來了幾分,蕭徹喉結滾動,閉眼深深做了幾個吐血,用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蹙眉道:“離我遠點。”

“不要嘛,”她越發嬌纏了上來:“我要抱著你才有安全感,不然在陌生的地方我會睡不著……”

蕭徹被她纏得沒脾氣了,哼笑了聲,啞聲道:“膽子真大,跟我睡一塊,還非要抱著我睡,就不怕等你睡著了我對你做點什麽?到時候可別給我哭,全是你自找的,簡直不知死活。”

“哥哥,你好吵……”顏嘉柔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摸索著碰到了他的唇,估摸著位置,之後便仰起腦袋閉眼親了上去,含糊不清地道:“我要堵住你的嘴……”

蕭徹慢慢睜大了眼睛。

小兔主動親人,可實在少見。

正當他打算好好享受時,那兩瓣柔軟的唇卻只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他一下,之後便離開了。

蕭徹:“?”

蕭徹皺眉望去,只見小姑娘呼吸均勻綿長,白膩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唇瓣微張,竟是已經睡著了。

蕭徹:“…………”

他簡直被她氣笑了。

整個大魏,大約再沒有人會比她懂得如何折磨他了。

挺好的,若他是階下囚,派小兔來審她,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什麽都招了。

她的手段,於他而言,不啻於任何一種酷刑。

十足的缺德。

不過話又說回來,階下之囚,在她面前,他不早就已經是了麽?

為她畫地為牢,為她俯首稱臣。

他的生殺予奪,從來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他自嘲地笑了下。

手背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見她睡得這般香甜,十足十的沒心沒肺,便忽然生了惱恨,不輕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壞胚子,”

他埋在她的身前,聲音有些沈悶,又有些恨恨地道:“你不過就是仗著我喜歡你……”

睡夢中的顏嘉柔不舒服地嚶嚀了一聲。

他立刻松開了手,輕揉了方才被他掐過的地方,帶有安撫意味地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到底還是哄著她道:“好了,寶寶,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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