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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利休茶室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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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利休茶室再利用

無雙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組,曹丕穿越日本戰國改變石田三成命運的if線,考據稀爛,雖說是無雙大蛇同人,但寫到這裏已經變成各種縫合怪了……1-30章戰國無雙,30-60章信長野望,現在縫合歐陸風雲……原創部分腦洞真的挺難,還能擠出來真的要感謝太太們陪我一起腦。本來沒想寫長篇……這玩意能成長篇真的感謝大家……本集三成的補習班又擴招了。

“大和大納言?真是蓬蓽生輝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這已經是曹丕的府邸第二次被奇奇怪怪的家夥拜訪了。他望向豐臣高吉(猴弟的養子藤堂高吉),估摸著此人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要錢的。

似乎被當成來者不善的高吉楞了一下,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見石田右府。”

曹丕微微挑眉,出於禮貌,他盡可能不讓自己顯得太過戲謔,但話到嘴邊還是一股火藥味:“大和大納言要找的人是石田右府,那光臨寒舍作甚,直接去佐和山不就好了?”

“我不方便去佐和山,但我知道你與三成大人關系匪淺,找你就能找到他。”

雖然自己和三成的關系早就不是秘密,但被梅開二度的曹丕還是繃著臉沈默了許久……而高吉接下來的話讓他本就微妙的神情變得更加別扭了。

“是我理解錯了嗎?如果是,那麽十分抱歉……我有十分緊急的事務希望向他請教!如果您正好認識右府大人,那麽還望能幫我引薦……”

“三成可不是開私塾的,他隱居多年,早已不再參與世事。”

偷偷補課白嫖知識的家夥一個已經夠煩了……然而這位年輕人和上一位一樣執著,

“我雖然是大和大納言秀長的繼承者,但想必你也知道後來的事……我的第二位養父藤堂高虎將我當武將培養,因此……我對於後勤支援的事宜並不熟悉。眾所周知,石田右府乃當今蕭何,若能向他討教……”

曹丕正盤算著怎麽禮貌地把高吉攆走,突然屋內傳來了一絲細微的動靜。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示意高吉在門外等候,隨後走進內室,想攔住那個馬鹿。三成卻仿佛早已洞悉了來者的意圖,語氣輕緩地說道:

“讓他去千利休的茶室找我吧。”

曹丕聞言皺起了眉頭,

“一個權臣隱居後還暗中聯絡天下人的兩位心腹之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把佐和山軍和又兵衛都交給秀家已經夠了……”

他盯著三成,低沈的聲音難掩湧動的不安——如果發現他的臣子這麽做,他會直接以謀反的罪名處死。

那個馬鹿註意到了曹丕眼中的戾氣,但他的態度卻並未改變,目光堅定而冷靜。

“此戰比往日更加兇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沒有後勤的保障,秀家打不了這一杖。”

“一旦被發現,沒人會相信你這麽做是為國為民!”

“如果不能在千利休的茶室,我會找別的地方。”

三成說罷便打算自己去找高吉,曹丕拗不過這個馬鹿,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攔下三成,“你留在這,我去回覆他。”

豐臣高吉萬萬沒想到,千利休的茶室裏除了自己,還有另一位來向石田右府請教的人。木村重成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個秘密補習班裏遇到其他人,兩位秀賴的心腹面面相覷,隨後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高吉與三成的淵源早在秀長還在世之時便已經結下。曾經,身為秀長養子的仙丸因為丹羽家的出身而被秀吉忌憚,秀吉想要將仙丸送回已經衰落的丹羽家,而向來一切以兄長為重的秀長為了這個孩子頭一次忤逆自己兄長。為了避免兩兄弟鬧翻,那時已經成為秀吉心腹的石田三成與秀長的家老藤堂高虎努力斡旋,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仙丸成為高虎的養子,秀長和秀吉才避免了爭端。而後,關原之戰結束……三成以豐臣家現在缺乏一門眾為由,幾經周折讓已經成為藤堂高吉的仙丸恢覆了大和大納言繼承人的身份。雖然高吉與三成直接接觸的次數並不多,但三成的這份恩情他從未忘記過。

借著這個討教機會,高吉一進門便向三成行了個大禮。

“右府大人,眼下戰事緊急,我被賦予了後勤支援的重任……然而,家父高虎昔日是將我當作武將培養的,對於這份重責我是否能勝任,我也沒有底……因此才特來向您請教。若此舉為您造成任何不便……”

“大納言不必多禮……”

那個在朝堂上橫眉冷對千夫指的石田大人此時的目光尤為溫和,就像一個尋常的長輩。

“昔日,大和大納言秀長選您作為繼承人,想必也是相信,您一定能像他那樣成為豐臣家的頂梁柱。秀長昔日對我等恩重如山,若能將您培養為他合格的繼承人,也算是完成他的遺願。”

三成說罷,在木村與高吉面前展開了一張日本的地圖,地圖上標記著各地的交通要道和重要據點……兩位年輕人並不知道,關原之戰前,這張圖就掛在佐和山的會議室裏,被他每日鉆研。

“從近畿到尾張,陸路運輸尚且能暢通無阻……然而甲斐之地山路艱險,沿著東海道與加賀的海路則變得至關重要。昔日,太閣的中國大返還若是沒有沿途準備的補給是無法達成的。此番馳援小田原城,秀家的大部隊在抵達下一個關卡前,補給必須率先抵達,這樣疲憊的士兵才能繼續前行。”

三成指著地圖上的東海道,繼續說道,“海路運輸中,我們的敵人是海盜,但這些所謂的‘海盜’遠非尋常的流寇。他們能在正面交戰中擊垮九鬼水軍,絕非普通海盜所能為之。與他們硬碰硬,非但無益,反而可能會招致更大的損失……這也是為什麽我們必須借助堺的幫助。”

木村與高吉都明白,堺的商人長期以來與日本周邊的海盜有著錯綜覆雜的關系。自從對外貿易減少之後,整個日本就只剩下這些背著巨大風險進行遠洋貿易的商人對日本周邊的海盜最為熟悉。與武士不同,這些商人更擅長規避風險,而非直接對抗。

摒棄尋常的武士思維去思考對於木村等人並非易事……兩位年輕人並不知道三成是如何做到的,更不會想到,這和他某位已逝的故人有關。

或許是因為回想起了和彌九郎共同規劃堺的時光(《黃金的日子》裏三成和行長和堺的交集比較多),三成沈默了良久。回過神時,木村重成和豐臣高吉正期待地望著他,等著他講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現在還不是悼念故人的時候……

“此戰牽動整國,絕非一兩次正面戰鬥的勝利就能輕易結束。近畿之地雖然富饒……從近畿支援前線的同時,也要同時對九州、四國進行動員,為持久戰做準備。”

三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戰爭不僅僅是兵刃相見,後勤、情報、商貿,都是我們手中的武器。高吉,重成,我們不僅要打贏前線的戰鬥,還要在這些看不見的戰場上取得勝利。”

“是,先生!”

一盞茶的功夫下來,兩人對三成的稱謂已經從他的官職變為了老師。察覺到這點的曹丕露出了相當覆雜的神情。

天知道這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我看你們也別凈喝茶了,都吃點東西吧。”

望著秉燭夜談的三人,這位臨時的‘茶聖’破天荒地在茶室內擺出了一大堆甜食。要是千利休知道自己居然在他的茶室裏搞這些,棺材板估計都得壓不住了。

就在三成暗地裏緊鑼密鼓地準備糧餉之時,尾張的戰局也愈發緊張……秀家收到急報,海盜們已經開始炮轟東海道沿岸,駿府岌岌可危。

一旦駿府陷落,小田原就會成為一座孤城。

為了守住小田原城這座堡壘,真田家幾乎搬空了躑躅崎館(甲府城)的兵力,如今,甲府城只剩下真田昌幸的長子真田信幸帶著千餘兵馬防守,以防伊達家狗急跳墻決定走山路攻入甲斐。早已退隱的真田昌幸則回到了上田城,從北面扼住了伊達家進入信濃的要道。

真田家此番是在憑借一己之力在與伊達家最精銳的部隊周旋。但整個東國陷落得如此之快,真田家究竟又能撐多久呢?

“如若再不有所行動,待東面的防線開始瓦解,一切就已經晚了……”

請戰的將領絡繹不絕,大部分人都認為,若再不行動,便會失去最後的防線。望著那一張張浸滿汗水的急報,秀家卻冷靜得出奇。

“掃部,又兵衛,你們怎麽看?”

他將那些請戰的戰書交給了二人,明石全登並未過目,只是沈穩而堅定地說道:“如果總大將已經知道該怎麽做,那麽這些會讓你產生動搖的東西不看也罷。”

與之相比,後藤又兵衛倒是掏出幾本,靠在椅子上像看笑話一樣饒有興致地讀了起來。這些信看似是在請戰,實則寫滿了怯戰,無非都是在說萬一小田原丟了如何如何……他嗤笑一聲,將幾封信丟了出去。

“關原之戰時,上田城一座小城在他手裏都能抵擋幾萬德川軍,小田原城在他手裏還能丟?”

又兵衛說罷,起身朝海港的方向走去……船塢中滿是仍在建造中的艦船,九鬼家,島津家,長宗我部家已經日夜趕工,然而卻遠遠還沒到能下水的地步。

“總大將認為……如果連那個真田家的小子都擋不住這番的攻勢,我們現在這個東拉西扯湊出來的船隊就能行嗎?”

又兵衛的質問讓秀家再次確信了心中的答案。

現在的水軍已經是他們最後的底牌……如若沒有足夠的把握,絕不能輕易讓這些水軍出戰。

“我啊……比誰都想沿著東海道奔去小田原城,陪那個的家夥大鬧一場。但是如果換做那家夥,現在想必也會告訴我不要輕舉妄動……說實在的,我並不是水軍出身,因此,我心裏現在也是一肚子氣沒地使。”

又兵衛緊握著拳頭,仿佛想要強壓下心中的苦悶,

“他們現在不敢用水軍全力攻城,就是因為我們還有可以與之一戰的水軍。如果我們的水軍全軍覆沒,那小田原城就真的完了。”

事到如今,唯有相信真田家……沒有真田家守不住的城。

秀家深吸了一口氣,若換作過去的自己,現在已經沖出去和那幫英吉利的賊寇破釜沈舟,殊死一搏了……但現在他以一種極其壓抑的方式明白了“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

“傳我軍令……讓沿海的百姓向內陸遷移。”

此時的小田原城每日都在承受著來自海陸雙方的炮火。真田信繁站在小田原城的城墻上,他腳下的土地已經被戰火摧殘,但他的眼神卻堅定不移地望向前方。

小田原城是著名的堅城,正面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伊達政宗並沒有急著攻城,而是通過海上的部隊不斷襲擾。

信繁在海邊建立的海防工事已經不知第幾次打退了來襲的船只……然而,雙方在武器上的差異還是讓沿海的防線損傷慘重,連同城下町也遭受到了嚴重的波及。

佐助傳來的情報顯示,小田原城內發現了不少伊達政宗早先埋進來的間諜……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然而,這也讓信繁確認了一點——即便武器上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伊達政宗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正面破城,因此他才打算從內部瓦解這座城。

就在這時,女忍(原型可能是望月千代女)帶來了尾張方面的消息——總大將宇喜多秀家正在努力打造新型鐵甲船,希望真田家能在小田原城盡可能爭取足夠的時間。如果守不住,也盡可能拖延伊達家行軍的速度。

得知這個消息的秀康神色凝重——在三成告訴他們伊達家正在集結部隊時,秀康曾試圖在江戶組織防線,鎮守一段時間……然而,江戶卻在一天內便陷入了火海。小田原城究竟要守多久,才能拖延到新型鐵甲船準備完畢呢?

和秀家的軍令同時抵達的還有又兵衛的信,信裏表示要是守不住就別強撐,留住小命,放伊達來尾張,自己保證好好收拾他們……

讀完信後,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這份信中流露出的豪氣與信任,讓他內心深處的鬥志再次被點燃。

信繁將信紙輕輕放下,擡起頭,目光堅毅地說道:“告訴總大將,我會在小田原城靜候他的援軍。”

“信繁!秀家的意思是讓你能拖多久拖多久,不要強行死守……”

“主公(信玄)生前曾經說過,人是城,人是砦,人是垣。沒人會努力去守一座註定會陷落的城。如果人心先輸了,城破也只是時間問題。小田原城不會在我手中陷落。”

秀康望著這位如同火焰般閃耀的將星,他不明白,武田覆滅後便一直在夾縫中求生存的真田家為何能有如此堅定的信心與勇氣,只是感覺越是站在信繁身邊,自己便顯得愈發暗淡。

“抱歉,我的動搖給你帶來了影響吧。”

信繁見狀,拍了拍秀康的肩膀,“別這麽想!若不是你接到消息後便與我在小田原城布防,我們根本不可能在此阻攔伊達軍。我們只要齊心協力,定能守住這座城。”

秀康苦笑著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落寞。

“我去準備明日的戰鬥了。”

望著秀康遠去的背影,信繁並沒有多想……眼下有太多需要準備的戰鬥,需要緊急修覆的工事……必要的時候,還要做好出城反擊,錯錯敵人銳氣的準備。

他並不知道,伊達家的間諜正在暗中與秀康聯絡。

回到住處的時候,那些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不論你過去與太閣有怎樣的交情,都改變不了你姓德川的事實。你看看丹羽家是什麽下場,你看看北條家是什麽下場?哈,就算不看看他們,那麽去看看豐臣家那些譜代眾如何?為豐臣家算無遺策的黑田如水……為豐臣家恪盡職守的小西行長……再看看昔日的大和大納言?”

“豐臣家就是薄恩寡義的主……根本不值得你去拼命。石田右府大權在握之時也就罷了,現在你們這些家夥……都是要被秋後算賬的。”

秀康想起了死去的父親,被放逐的兄弟,被遣散的家臣,還有這些年來無時無刻不小心翼翼的自己……

萬念俱灰之下,他擡起頭,望向了陰影中那雙眼睛。

“告訴陸奧守……我的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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