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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的吻重重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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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他的吻重重的落下。

蘇梨月知道夏喻澄也來倫敦是抵達倫敦的第二天晚上, 在歌劇院內場遇見他時才得知的。

在官方宣布魏爾雅將在倫敦開展古典舞演出時,蘇梨月就馬上托陳夕雯幫忙買票。

只是她沒想到夏喻澄也是魏爾雅的舞迷,恰好座位還在她旁邊, 因此兩人才難得有了共同話題, 開場前一來一回聊的歡。

很快,燈光暗下, 臺上灑下一道光束, 一位姿態優美的女人踏入舞池,宛若一朵綻放的白蓮,每一個動作都定的恰到好處,舞姿柔美、雙臂輕盈似蝴蝶,舉手投足都在向觀眾展示舞劇中的內核世界。

歌劇院壁畫用了暗淡的顏色,大理石也鑿出許多豁口,燈光暗下時,給臺上的舞蹈增添了非凡的美感。

直到舞劇結束,演出者上臺謝幕,蘇梨月都還意猶未盡地眨眨眼,感嘆道:“魏老師太厲害了, 真所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能看得出魏老師為舞蹈事業貢獻了很多。”

“是啊, 魏老師能被稱為藝術家,名不虛傳。”

夏喻澄站起來,擡手把帶來的大衣給蘇梨月披上。

蘇梨月卻搖搖頭表示:“我不冷, 謝謝學長。”

夏喻澄也不覺尷尬,他笑了笑收回了手,“行吧,冷就跟我說, 比賽將至千萬別感冒嘍。”

“知道了。”蘇梨月莞爾,回了他一抹禮貌的笑,然後站起來整理身上的大衣,心中還感到惋惜,“一直想和魏老師見面,上次在交流會能面對面說話的機會被幾個煞風景的擾亂了,真可惜。”

兩人一同離開位置,夏喻澄紳士地站在她身側,替她隔開擁擠的人群,輕柔溫潤的嗓音飄進她的耳膜,“你這麽喜歡魏老師的話,下次我安排你們見個面吧?”

蘇梨月詫異地看著他,“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夏喻澄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我姐的公司跟她們舞團有合作,小問題。”

蘇梨月張了張嘴,道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前方出現一位工作人員微擡手臂攔住二人去路。

“Miss,please stay.”

蘇梨月問他:“What‘s up?”

穿西服的工作人員將攔人的手勢換為請的姿勢,畢恭畢敬地用流利的英文表示:“Someone is looking for you.”

(有人找您。)

蘇梨月疑惑,“Excuse me,may I ask who it is?”

(不好意思,請問是哪位?)

“Whitney.”

……

蘇梨月怎麽也想不到,來看魏爾雅的演出居然有幸被她本人請來見面。

直到被工作人員帶到休息室門口,她都還沒緩過神來。

工作人員替她敲響房門,得到應聲朝她點頭示意可以進去。

蘇梨月緊張地在門外做深呼吸好幾次,等平覆了激動的心情才推開休息室門。

“魏老師您好,我是蘇梨月。”

進門後,蘇梨月輕聲細語地問好介紹,雙手交握垂於身前,微微抿唇,盡顯名門閨秀的溫婉。

魏爾雅坐在沙發上泡茶,見她來了,唇邊帶笑地喚她過去。

她身穿定制旗袍,經過嚴格裁剪的香雲紗在她身上盡顯高雅,她的言行舉止都保持著一種從容的端莊,聯想起臺上無可挑剔的舞蹈,讓人不禁心生敬意。

蘇梨月走過去,坐在她身旁的位置,魏爾雅給她遞了一杯茶,說話時聲音婉轉輕柔,“我記得你,當年以全國第一的成績考進京舞的好苗子,我還看過很多場你的比賽視頻呢。”

蘇梨月受寵若驚,仍保持得體的笑容,“謝謝魏老師的誇讚,我一直很喜歡您,您的舞蹈總是能將人帶入身臨其境,我看過您每一場演出呢。”

魏爾雅出身書香世家,又因自幼學舞,她的儀態嫻靜婉約,頸如天鵝,手指纖長,端起茶杯地動作慢而溫婉,她淺淺抿了一口茶才說話,聲如鶯啼,“蘇小姐有興趣加入我們國劇院嗎?”

這句話和方才的誇獎相比,蘇梨月剛才的受寵若驚就像餐前菜。

蘇梨月驚詫地瞪圓了眼,“我嗎?”

魏爾雅點點頭,從夾子包裏拿出一封邀請函遞給蘇梨月,“是的,我向你發出邀請。”

見蘇梨月接過邀請函,怔楞不知說什麽的表情,魏爾雅輕輕笑了聲,“不用懷疑別的,你很優秀,所以我才會邀請你,但真正能不能進入還要經過幾輪的考核,我聽說你在籌備荷花獎的比賽,好好比,如果你想好了,可以聯系我。”

蘇梨月從小接觸舞蹈,所有教過她的老師都說她天賦極高。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松懈的每天練習,就算以全國第一的成績考進京舞,獲得二十多項比賽冠軍,她也沒有驕傲,仍然保持勤懇的練習。

只是她沒想到,魏老師會向她發出邀請加入國劇院。

國劇院是每個熱愛舞蹈人的羅馬,也是蘇梨月一直奮鬥的目標。

所以當這個消息抵達,甚至是最喜歡的偶像口中說出,蘇梨月的思緒許久都平覆不了。

離開時,她再次向魏爾雅表示喜歡,最後向她說了聲“謝謝”。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後,魏爾雅才放下茶杯,用粵語對裏屋說:“出嚟啦。”

見傅硯辭從裏屋走出來,魏爾雅一邊給他倒茶一邊打趣,“以前我都唔見你系邊個姑娘咁上心,上回交流會你唔同我好講呢個姑娘嘅事呢。”

(以前我都沒見你對哪個姑娘這麽上心,上回交流會後你還沒跟我好好說這個姑娘的事呢。)

說著,她擡頭睇了眼傅硯辭,“鐘意人哋?”

(喜歡人家?)

傅硯辭信步到落地窗前站著,緘默了一會兒,才輕飄飄的應了個鼻音。

“嗯。”

魏爾雅算是看著傅硯辭長大的,從第一次他開口向她要交流會門票時,她就覺得不對勁,再到交流會明目張膽護下人姑娘,魏爾雅直覺知道這倆人有故事,可奈何多的傅硯辭不肯講。

現在好不容易見他遵循內心的想法承認了,魏爾雅急的說普通話,“真是難得聽你說喜歡一個人,喜歡就大膽追啊,搞這些背後爛好人的事做什麽,她可不知道這些是你為她做的。”

傅硯辭八風不動地站在窗前,雙手抄兜,低垂著眉眼不知在看什麽,聲音沈悶地傳出來,“我的喜歡會害了她。”

魏爾雅知道他這些年的經歷和顧慮,輕輕嘆了口氣後,走到他身旁,“那件事過去這麽多年了,就算背後的人真和傅家有關,以你的能力難道會沒有把握嗎?”

她攏了攏手臂上的披肩,繼續說,“若你真覺得有危險,從一開始就不該縱容她待在你身邊,阿辭,這麽多年來你的心情小姨都看在眼裏,說句實在話,我認為蘇小姐出現後,你才活的像個人,有血有肉的人。”

傅硯辭咬了咬後槽牙,“最初照顧她是因為安叔叔的囑托。”

停頓的時候,他嘲弄的笑了下,“喜歡上她是意料之外的事。”

魏爾雅感受到他自身散發的低氣壓,隨著他視線看下去,落定在歌劇院門口前的馬路邊,夏喻澄在樓下等到了蘇梨月,蘇梨月把邀請函給他看,兩人不知說了什麽,有說有笑的在馬路邊等車。

“咁優秀嘅姑娘,鐘意佢人肯定好多。”魏爾雅挽起一道笑弧,語調悠閑,“你再唔出手,一定要畀人搶走羅。”

(你再不出手,可要被別人搶走嘍。)

……

當晚,蘇梨月拿著魏爾雅給的邀請函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因為要倒時差,她幹脆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

洗漱完收到夏喻澄邀請一起出門逛逛的信息,蘇梨月換好衣服就下了樓。

她從酒店下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不是夏喻澄,而是不知在這等了多久的傅硯辭。

他這次用黑色的大衣代替了西服外套,裏面穿了件白色襯衫搭配黑色領帶,中規中矩的穿搭在他身上卻同模特媲美。

見他站在大堂,蘇梨月知道他在等她,故意什麽都沒說繞過他想走。

然而,從他身邊剛走過一步,他握住了她手臂,低沈的嗓音破開冷空氣落入蘇梨月耳畔。

“去哪兒?”

蘇梨月看都沒看他,“關你什麽事?”

傅硯辭耐心地表示,“我送你。”

“不用。”

傅硯辭深吸了一口氣,“蘇梨月,我有話跟你說。”

彼時,夏喻澄從門外進來,見到傅硯辭和蘇梨月的姿勢,他識趣地停在門外沒往裏走。

蘇梨月看見他,腦子靈光想到了什麽,便推開傅硯辭的手,扔下一句“我沒空聽你說”就朝夏喻澄走去。

同為男性,傅硯辭第一次見夏喻澄就能感覺到他對蘇梨月的好意,並非單純友誼,他看她的眼神實在不清白。

夏喻澄和蔣浩南不同於,他還是學生,較為純情,願意花時間在蘇梨月身上等她答應,因此蘇梨月才願意和他走近。

傅硯辭看向門口時,瞧見蘇梨月和夏喻澄並肩走在馬路邊,兩人挨得近,近到傅硯辭覺得刺眼。

不知她是不是在故意氣他。

但她的目的達到了。

傅硯辭氣的攥緊了拳,在關默過來詢問去哪的時候,他咬著後槽牙應了一句:“跟著他們。”

關默從沒見老板有這樣控制不住情緒的一面。

往日他就算再生氣,也從不怒形於色。

但傅硯辭今天的反常不單表現在情緒,還有行為。

在關默的記憶中,傅硯辭是個非常看重效率的人,他善於利用碎片化時間做事情,飛機上、車上他都可以抽空開個視頻或電話會議。

但今天在倫敦街頭,他卻讓他沒有目的地的開了一天的車,只為了跟著蘇梨月和夏喻澄。

他們跟著蘇梨月二人去了W1S 2QG的餐廳,看著兩人在餐廳裏侃侃而談的吃早餐。

關默不知道蘇梨月是不是故意的,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以外,還和夏喻澄坐一排,不知聊到什麽,她笑的肩頭亂顫。

吃過早餐,兩人去了特拉法加廣場散步,午餐還是去的靠窗的餐廳,用餐過程中雖沒早餐歡快的氛圍,但兩人說起話還是絡繹不絕。

下午,蘇梨月和夏喻澄去了大本鐘和劍橋游船。

關默實在看不下去,詢問後座的傅硯辭:“老板,繼續跟嗎?”

傅硯辭目光不移地凝在游船上的姑娘身上,臉上面無表情,但握在手裏把玩的雪茄被他折斷,一句“繼續”重重落入車裏,像一顆炸.彈丟進水裏,讓關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蘇小姐這回真玩過火了,保重。

……

游玩了一天的蘇梨月早已精疲力盡,從游輪上岸後,她和夏喻澄去了倫敦眼附近的咖啡店休息。

夏喻澄貼心地給她點了份低卡甜品,“喏,解解嘴饞,藍莓燕麥酸奶慕斯,低卡的可以放心吃。”

蘇梨月心不在焉地單手托腮,餘光飄向馬路對面停著了邁巴赫上。

黑色漆面車頂被晚霞折射出金燦燦光彩,這輛邁巴赫蘇梨月只見過一次,是在去年拍賣會上,她聽陳夕雯說是被一位有錢的大佬以五千萬拍下。

後來蘇梨月才知道得主是傅硯辭。

而那輛拍賣會的限量邁巴赫今天頻繁出現在她視線中,他跟了她一天。

蘇梨月故意和夏喻澄走近游玩了一天,就是為了氣他。

她實在猜不透傅硯辭內心的想法,一邊說和她不合適一邊偷偷跟著她,不知什麽意思。

蘇梨月低頭嘆了口氣,意識回籠才聽見對面的夏喻澄不知叫了她多久。

她茫然地眨眨眼,“嗯?”

夏喻澄關切地看著她,“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會?”

蘇梨月搖頭,“不用,現在回去的話趕不回來看煙花了。”

爸媽去世後,蘇梨月對煙花期待又害怕,她喜歡看漫天煙花盛開的樣子,但又怕觸景傷情。

上回在水郡灣和傅硯辭一起看過煙花後,她似乎對煙花沒有那麽抵抗,過年在石澳半島看海邊的漫天煙花,她被封閉的心扉才慢慢敞開。

本應在昨晚回去的行程,她特意等到今晚,為的就是倫敦眼今晚的煙花盛典。

雖然蘇梨月提前做好人滿為患的心理準備,可到了現場,她還是發覺自己準備的少了。

隨著晚霞褪去,夜幕無聲無息降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灑落在泰晤士河兩岸,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湧動,夏喻澄禮貌且紳士的伸出手臂虛環在蘇梨月身後,一邊帶著她在人群中移動一邊替她隔開異性的貼近。

無數的人頭在泰晤士河兩岸留下了熱鬧的痕跡,開場前一小時,兩人都還沒到達藍區,跟隨著人潮緩慢移動。

在這片人的海洋裏,人人都焦急往前走,生怕趕不上盛典的開場,在暗流湧動的人群中,蘇梨月和夏喻澄走散了。

眼前唯一熟悉的亞洲面孔不見,蘇梨月揚著脖子尋找,在不遠不近的位置聽見一聲聲呼喊她的普通話,在熙攘的英文交流聲中夏喻澄的普通話顯得尤為突兀。

可蘇梨月沒在人群中找到他,那一聲聲的呼喊聲也漸行漸遠。

她沒辦法往回走,被擁擠的人流迫使往前方移動,情急之下,蘇梨月只好拿出手機,嘗試著給夏喻澄打電話。

低頭撥號的手指還沒按完一串手機號,她的手臂被一股力扯住,隨即,她脫離了密不透風的人群。

在蘇梨月沒反應過來時,她被男人拉著進了一條小巷子,男人生的高,長身玉立,如青松挺拔,他的大衣衣擺被風吹了起來,像救世主降臨一般把蘇梨月在窘困的境地帶出來。

有這樣君王氣質的男人,蘇梨月想不到第二個。

她認出了對方,思緒立馬攏回,停步掙開他的手。

“三叔您這是幹什麽,我要回去。”

傅硯辭停步回頭,聲調平緩,“你往那兒走到不了。”

蘇梨月卻表示:“我要回去找夏喻澄。”

“……”

在蘇梨月轉身的同時,傅硯辭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耐著脾氣叫了一聲:“蘇梨月。”

蘇梨月充耳不聞,打算快步離開這兒,可她腳步沒邁出幾步遠,手臂被他扯過,她整個人靠著墻,眼前是男人放大的臉,她的目光定住,紊亂的氣息落在他襯衣上。

傅硯辭將她困在他和墻之間,垂眼看她時,從緊咬的後槽牙裏擠出三個字:“不準去。”

他那與生俱來的壓迫無不在彰顯他的怒火,可蘇梨月知道,傅硯辭在克制。

她仰頭問他:“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管我?”

見男人沒有回答,蘇梨月賭氣的推開他就要走,可她剛走兩步,肩膀被兩只手用力按住往墻上靠,緊接著那雙手托著她的臉,逼迫她仰起頭,下一瞬,他的吻重重的落下。

憋了一天的怒火以及來勢洶洶的醋意一並從這個吻宣洩出口,和上次在浴室的蜻蜓點水不同,恍惚間,他拇指捏住她下巴往下扣,強勢讓她松口,讓她沒有半點兒逃避的餘地。

吵嚷的聲音不停地從巷口擠進來,傅硯辭含混的聲音卻尤為清晰地傳進蘇梨月耳膜。

“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夠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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