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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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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江北書問他這是哪兒來的。

陸文和如實回答,只是說到是要陷害他的時候,聲音裏沒有底氣。

“那你為什麽沒動手?他們能給你的更多。”

陸文和:“如果是剛成婚的時候讓我做的話,殿下你現在已經在牢裏了,後來想跟你好好過日子,肯定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這東西雖然在他手裏待了一段時間,但是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他不知道。

而且畢竟是敵人送來的東西,剛開始他還覺得這是假的,後面想到放假的來陷害也沒用。

“等回京我會派人去查證,不是說要好好過日子嗎,睡覺?”

陸文和:“睡覺。”

回去的路上需要日夜兼備,這麽一折騰江北書還真就不舒服了,身體一晃就頭疼,身體像灌了鉛一樣重,提不起精神。

說到底也不是生病,治都沒法治。

剛開始他還忍著,後面的行程中臉色太差才被看出來。

有了之前的教訓,陸文和是不敢讓他凍著,白天晚上照顧的都細心,沒想到還是這樣。

“要不要把速度降下來,你好好緩一會兒。”陸文和開著車窗,把他攬過去透氣。

白天的氣溫正適合吹風,頭腦能清醒一點。

江北書說不用,“就剩這近幾天的路程了,等到了好好休息就是。”

陸文和想說回去以後還有那個時間嗎?看著他憔悴的臉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江北書難受這一路,想過好多原因,想到最後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一步步印證陸文和當時的擔心。

回想起前幾日他說的真有心陷害的話,自己應該已經在牢裏受刑了。

所以如果不是這次他偏向自己的選擇,他是不是應該走到了最後一步...

只是躲得過人禍,躲不過命數,他就是個活不長的命。

所以死前說什麽也要給陸文和爭取個好日子。

回京後兩個人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即刻被召進宮中。

江北書擔心兩個人分開後陸文和的身份不好遮掩,誰想他對扮女相這件事情逐漸得心應手,歪著頭對自己比了個“噓”的動作。

“我少說話,會沒事的。”

外面的人也都以為他性子冷淡不善與人交往,到時候冷著臉往那兒一坐,應該不會有人過去找不快。

他自己則是直接被皇上叫了過去,連靈堂都沒來得及踏入。

一進書房門就察覺裏面的氣氛不對勁,黎貴妃身著素衣站在裏面,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面對他的時候是一臉的挑釁,轉過頭去看著皇上掛上了傷心憂愁。

她現在身子已經顯懷,大著肚子轉桌素凈在皇上面前逛來逛去,適合以為昭然若揭。

江北書被惡心的偏過頭去不看,這書房算是讓這個女人出入自由了。

上面他父親的臉色不太好,嘴上誇他這件事情辦的漂亮,實則已經起了疑心,覺得他最近勢頭太大。

可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他自己主動攬下來的,都是被迫塞到手裏的,如今倒成了他心懷不軌。

一旁的黎貴妃適時插話:“殿下這次做的事情可是得到了不少朝臣的讚譽,誇讚殿下秉公執法,就算是之前認識的‘舊人’也絕不徇私枉法,殿下這公正的清譽在外面傳的人人皆知,給皇家的顏面添了不少光彩。”

座位上的人陰沈著嗓音問他:“是嗎?太子什麽時候,跟朝中官員有舊識?我這個做父親的居然不知道,看來是這段日子忽略了太子...”

江北書自從進來之後一直跪在地上,沒有讓他站起來的打算。

他在下面低頭道:“兒臣不敢,父皇日理萬機勤於朝政,自然不必為了這種小事增添煩惱。”

挑撥離間的目的已經達到,黎貴妃借口他們二人談論政務,自己不應在此,借口離開。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書房裏的氣壓驟降,一疊文書重重砸在他面前,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前段時間他都跟誰見面,什麽時候,多長時間,只多不少,甚至多出了他壓根沒聯系過的人。

他自然不能去質問這名冊是怎麽來的,只解釋說:“貪汙受賄,買賣官職背後牽扯關系眾多,想要從中查清自然要和相關人員會談理清,若是稀裏糊塗冤枉了人,我朝律法豈不成了擺設。”

當初把人喊過去見面都是有正經理由的,就算真當面對質也問不出什麽。

至於那些他不認識的老貨色,能直接當面拆穿,屆時這冊子就廢了。

“這麽說是我冤枉了你,不該對你有所懷疑?”

江北書趴在地上,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臉上很不耐煩。

“兒臣不敢,請父王明鑒。”

皇上手拍著桌子,撐手幾次想站起來,猶豫幾下後放棄,“哼!等你母親的事情結束,滾回你的府邸反省,無召不得出。”

他雖不甘心,卻只能應下,沒想過會這麽快就做出行動。

如果真的等到安葬結束,他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從陰冷的書房出來,站在太陽底下感受到陽光的溫暖,身上的寒意被盡數驅散。

江北書以為貴妃會等在外面看他的笑話,結果出來已經沒了蹤跡。

外面等候的李炔快步上前,說貴妃問了陸文和的位置,應該是過去找人了。

他們兩個能有什麽好談的,見面定是要針鋒相對。

“過去看看。”江北書來不及思考他現在的處境,要先趕過去看陸文和的情況,可別被人欺負了。

另一邊陸文和見了黎貴妃就沒給過一個好臉,江北書顧著皇帝不會撕破臉,但是他們之間是做過見不得人的交易的,彼此用不著偽裝。

“陸公子這是打算好好做太子妃了?聽說平陽侯交代給你的事情還是一點進展也有,是日子相處久了生出感情甘願屈服人下,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跟江北書挑明了曾經受人指使要陷害他的事情,貴妃還在試探他的忠心。

“娘娘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平陽侯把東西交給我的時候,恰逢我出門,眼下剛回來便進了宮,實在是沒有時間處理。”

他連府邸的門都沒進,哪兒有機會把東西放到府邸裏。

黎貴妃對他的疑慮不會完全打消,但是現在江北書身邊的人只有他一個,也不會輕易放棄:“皇上那邊已經下了旨意,等皇後的喪事一完你的殿下也要被軟禁在府邸中,到時候那是你最大的機會。”

軟禁?為什麽?他一顆心緊張的揪起來。

殿下犯了什麽錯?不,應該是他們又潑了什麽臟水。

陸文和盡量平穩著聲音:“娘娘可別聽錯了消息,太子殿下剛幫助陛下除去貪汙受賄之人,事情辦的漂亮正是立功的機會,怎麽會被軟禁?”

黎貴妃鄙夷的瞧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倒是緊張。”

“我現在是他的身邊人,如果殿下犯錯,難保不會牽連到我,怎麽能不關心。”

“放心吧,如果出事連累了你,本宮也能將你保下,不過這件事情說到底也還多虧了你們家,原本沒有太子的行蹤,可惜心中放不下你,你們見面那次被你的家人看見,消息就傳過來了,這次及時讓眼線跟上,查到了他和別人見面的把柄。”

陸文和心中難以接受,他的無心之舉居然變成了害江北書的機會,為什麽他都那麽小心了還是給他帶來災禍。

他手遮掩在衣袖底下握的發緊,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痕,他努力強忍著,仔細看的話身體都得不成樣子,已經沒辦法開口說話,內心被愧疚填滿,快要將自己溺死在裏面。

耳邊嗡鳴的聽不清黎貴妃還在說什麽,在聽到他名字之後耳朵裏終於能進去話。

“說起你的家人,斬首的事情已經被我攔下,事情辦得好可保你一家不死,若是辦不好,只能公事公辦了。”

陸文和張了張嘴,哼了兩聲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心裏帶著怨恨問她:“我們家能走到今天,娘娘的功勞不小,若是沒有一開始的引誘,沒蹚進這渾水,現在應該只會更好。”

打一巴掌又給個甜棗這種表面功夫,能領情才怪。

“哦?聽上去這是在責怪我了。”

陸文和不想回答,門外響起江北書的聲音,替他請罪遮掩。

“娘娘為何生氣?他可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娘娘?”

他們討論的話題戛然而止,不再多言,黎貴妃換回和善的面容,細聲說他是聽錯了,沒有得罪的地方,尋常聊天罷了。

江北書既然過來,貴妃就待不下去了,該說的話都交代清楚了片刻也不猶豫轉身離開。

貴妃的身影剛消失,陸文和驚慌失措的就要撲過來,“殿下!殿下!陛下罰你了?剛才她說陛下要軟禁你是不是真的,真的是我害了你嗎。”

江北書抱著他,把他的身形穩住,“和你沒有關系,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要牽連也是我牽連你。”

陸文和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江蘅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皇嫂這是真心擔憂皇兄的處境,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陸文和聽到陌生的動靜,下意識躲在江北書身後整理儀容,他這位皇弟未與自己見過,身份還要遮掩。

江北書拍了拍他的手,讓他不用擔心,“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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