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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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明白。”尚無疆試圖理解，尚無疆理解失敗，一扭頭看到秦漱，“秦小姐，你聽懂了嗎？”尚無疆試圖從秦漱這兒找自信，
“我聽懂了啊。”
“什麽？你聽懂了？！”尚無疆找自信失敗，“那他們在說什麽啊？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反正就”秦漱剛準備回答，
“和你沒關系”常花一個眼神甩過來，
“對，和你沒關系。”哦，秦漱選擇不得罪常花。她怕常花一怒之下不教她了。
至於尚無疆，這，她一次性只能哄好一個師父，難免顧此失彼。沒辦法，師父太多，她也很是煩惱呢！尚師父只能下次再哄了，眼下是常師父比較重要，畢竟她待會兒還想去常師父的工作室呢！
而且尚師父真的很煩誒，糾纏她的常師父就為了個窗花？！這東西很難！？
“寶寶，”
“不是都說了不要再喊寶寶了，”
“哦，”秦媽依舊習慣性喊秦漱“寶寶”，很多年了，一時之間實在是不太改得過來，經秦爸提醒，“漱漱，你們下午要出門呀？”
“對，”秦漱很自然的挽上秦媽的胳膊，搖一搖，“去隔壁哲寧星，常花在那裏有個工作室，去有點兒事情。”
秦媽道：“年夜飯還缺幾道湖鮮，澤寧湖的新鮮又便宜，我和你爸本打算明天去一趟的，漱漱，既然你們正好要去，就順道帶點兒回來唄？”
“好呀，沒問題。”
“那行，我給你轉錢。”
“哇！這麽多？！”秦漱還以為就幾百或者幾千，最多一兩萬吧，還想說“不用，我有錢”，結果，秦媽打來的錢有著足足六位！五個零！而且第一位還不是1而是3！“媽媽你該不會是把我過年的壓歲錢也一起打過來了吧？還是給我買機甲的錢？”
“沒打錯，壓歲錢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放心，但是沒有這麽多，至於買機甲，這麽點兒錢哪兒夠，一架好點兒的高三級機甲幾百萬呢！往上更是沒上限。”秦媽又給秦漱發來一個文件，說，“這是購買清單。”
“豁！這麽長！？”秦漱打開一看，往下一翻，擡眼問秦媽，“媽媽，我們十個人誒就，能吃完這麽多？”
“送人啊，年禮。”一旁秦爸講，“今年過年人齊，年後你就要出遠門，還不知道要去多久，爸爸媽媽的朋友們，上次八十歲生日沒趕得及來的，都說一定要來拜年呢。總之你買就是，再給自己買幾身漂亮衣服，到時候叔叔阿姨們來了，看起來也精神。”
說著，秦爸又給秦漱轉了一筆錢：“拿去買衣服。”
“好……家夥，”秦漱感嘆，“所以，咱家確實就是很有錢很有錢的那種對嗎？從沒感受到過啊！”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為了賠償白銘星網裏的“凰雛”而和唐瑤宇簽了“賣身協議”？！秦漱一個眼刀甩給唐瑤宇，
唐瑤宇無辜，他表示當時嘛，一切為了任務，就是不用協議這種方式來套近乎他也有很多其他的辦法套上近乎，
只是，秦漱家竟如此有錢嗎？他沒查出來過啊，唐瑤宇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情報網，想起秦漱的外公當時威脅他時說過的，還有她爺爺奶奶以及外婆當時說的，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哲寧星一趟很順利，要幹的事情都幹完了。
常花遷工作室一事他自稱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容易一些，但是具體要等下次，等確定要回天璇星之前再來一次，把工作室打包帶走時，才能夠知道具體的難度，才能夠知道事情是否會如他現在所推測的那樣順利。
拿著清單，秦漱也在常花還有唐瑤宇的指路之下，找到了哲寧星上最新鮮最便宜的湖鮮批發市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尚無疆竟然這麽會還價，買完清單上的東西，還餘不少錢，秦漱做主給買了些貴貨湖鮮，大年夜時燒來嘗嘗，也算是感謝尚無疆還下來的價。
至於衣服，秦漱自己沒有這個心思去打扮，就穿過年幾天嘛！年後她就要去軍中了，買了不穿多浪費，不如不買，又或者再買點兒吃的？但是，唐瑤宇和常花以及尚無疆，把秦漱當模特了，
三個男人拽著秦漱就去到了哲寧星上最有名的商場，
這個地方秦漱來過，就是上次在這兒怒花好幾位數給全家幾位女士買珠寶的那個商場。幾個男人把秦漱壓去賣少淑女裝的那一層，一家一家店鋪刷過去，大包小包拎起來，而且！沒讓秦漱掏錢！
他們說：“我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常花還住過你家的，總得讓我們表示表示，買年禮有說法，我們沒搶著付款，這給你買衣服，總得輪到我們了吧？”
秦漱也搶不過他們，只是在心裏默默算賬想著又多了一大筆要還的錢，還好，尚在她的償還能力範圍之內。之前從角鬥場結的錢還有不少，想著年後去了軍中也沒有要花錢的地方了，哪天時間合適就把他們今天掏的錢給還了吧。
她從不欠人情。
直到他們刷完女裝區和女鞋區，來到了女包區和珠寶區，
秦漱驚了，這可不能再繼續了！她要還不起！
“別想著還。”唐瑤宇剛又叫人包起來一條項鏈，“就是怕你還得起，所以幹脆多送點。”
“就是，小徒兒，”常花也說，“我好歹也是你師父，而且你別看我似乎沒做過幾筆生意，我收入可是很高的！送我家漂亮的小徒兒幾件首飾我還是送得起的。”
“我也是，”尚無疆也表示，他主要是覺得自己不能被那兩個給比下去！不然，他家小徒兒萬一不要他了，他家小徒兒剛剛在素雲星上還說“和你沒關系”呢！可紮心了！“他倆送首飾那我就送包，看看，這個包好看不？喜歡不？行，包起來吧。包治百病。很符合我的職業。”
秦漱苦笑，她現在就是個人形模特，呃，模特好像都是人形的，算了這不重要，總之：“算我求你們了，別買了。給我三個頭六只手我也戴不完的！”
“唉！這些可都是固定資產啊！很保值的！”
“我要保值幹嘛？”
“小孩子真單純。”“天真，很天真。”“再大點兒就懂了。”
三個男人也沒讓秦漱來拎包，所以，她只需要暫時性充當一下人偶的角色就好。
“嘖，瞧這小手圈，我要是有個女兒我就給她買了，”
珠寶區有一些小孩子戴的千歲長命鎖什麽的，常花看著覺得很精致，很喜歡。忽然他想到，咳咳，萬一，他是說萬一關莫芙沒有吃事後藥，那是不是很有可能？不，等會兒，她一定不會吃事後藥的，畢竟，孩子是她想要，
不不不，不對，他怎麽可以跑了呢！他也太不負責任了！如果他是關莫芙，他這會兒應該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如何“殺”了自己吧？好在自己這會兒在東南星域錦海星系，而她在主星域天璣星系，距離很遠……
謝天謝地可喜可賀！好幾天了，常花終於發現他的做法似乎，十分的，沒有任何可以解釋可以挽回的餘地的，渣！
“他怎麽了？”秦漱看常花拿著個小孩子戴的千歲長命鎖發呆，於是問，
唐瑤宇猜到了二三：“在想是兒子還是女兒吧。”他意有所指。
尚無疆聞著味兒就來了：“兒子還是女兒？有故事，快講講。”
唐瑤宇簡單跟他耳語幾句，尚無疆的面部表情逐漸八卦：“真的？”
“保真。”
“刺激啊！”尚無疆感嘆，關莫芙他當然也很熟，他比唐瑤宇大上幾歲，同時也就比唐瑤宇和關莫芙的年齡差要更小上幾歲，
作為一個合格的海後，關莫芙自然是不會放過出現在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的。只是可惜，尚無疆早早就聽從家裏安排開始學醫，長住玉衡星並幾乎不怎麽離開，而關家很多年前開始就不讓關莫芙離開天璣星。尚無疆因此才躲過一劫。
要說他們這一幫哥們之中最慘的，那還得是關莫芙的親弟弟關莫蘇。
別人可以跑，關莫蘇跑不掉。
關莫芙的內心強大到可以一邊以姐姐的身份照顧關莫蘇這個弟弟，一邊又以姐姐的身份撩撥關莫蘇這個弟弟。
她從來都很拎得清，只會撩關莫蘇玩，並“以身作反例”教育他“正確的婚戀觀”。而且，她一個海後竟然真的教成了！她竟然真的把關莫蘇給養成了五家族這一代中的第一癡情種！
關莫蘇和他們都差不多大，但是他兒子已經能走能跑會說話。就是因為他對他老婆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他老婆對他也是，故而二人閃婚！
在他們都還處於“事業剛有起色”階段，關莫蘇結婚；在他們現在“事業小有所成”時，關莫蘇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全職奶爸。
關莫蘇表示：“我做生意的能力遠遠不如我姐姐，所以我對家主之位沒有任何想法。如果將來姐姐願意傳授一些做生意的竅門給我兒子，讓他有能立身之本那當然很好，不然依仗‘關’這個姓，我們一家人也能過得不錯。”
他們從不懷疑關莫蘇的話是假，只因他對他老婆，還有他兒子，皆是真愛。
扯遠了，扯回來。秦漱配合他們刷遍了這個商場裏每一家涉及女性消費者的店鋪，那些賣嬰幼兒商品的，秦漱他們就只當是在陪常花逛。結束之後，塞滿了她還有他他他的星鈕。
商場內部不允許使用星鈕，類似星鈕的空間物品都會被臨時屏蔽，以防止偷竊行為的發生，但是，可以租用商場自己的星鈕，有授權，能正常使用，出門之前去歸還就好。他們沒租。
屏蔽空間，這也是一項被嚴格保密的技術，原本僅限軍中使用，但後來發現這技術似乎剛好可以解決空間技術普及之下，實體店的“防盜難題”，說不定能讓實體店重新恢覆生機，
且，只要嚴格把控技術上游，就算這項技術全星際的商場也好臨街店鋪也罷都在使用，也不用擔心會被破解。
相反，還能在實際使用之中不斷發現問題繼而完善。
所以，這兩年，這項技術才在全聯盟開始推廣。實體店都很樂於使用，因為“防盜難題”確實是如今這個網購如此發達的年代，讓本就元氣大傷的實體店繼續衰落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們出了商場範圍後，才將這些大包小包都往自己的星鈕裏面裝。
他們的星鈕都不小，只是裏面原本就放有不少東西，他們又買了不少東西，所以，才會動用了四個人的星鈕才將這些東西全都給裝下去。
秦漱一邊裝一邊吐槽：“過度包裝！”
明明也沒有買很多東西，拆了包裝光留著東西的話，大約她自己的星鈕就夠全裝下去。但是，實體店為顯示對商品的重視，為讓顧客覺得自己購買到的商品都是有被好好對待的，每一樣商品都會被店家仔細包裝。
其實網購也一樣，只是網購為的是將商品包起來裝起來，好完整送達。而實體店，很註重漂亮。
雖然，不管是網購的包裝還是實體店的包裝，使用的都是金屬材料。這些拆下來的包裝盒或者送到回收點換錢，或者找家機甲修理鋪子融了，用作機甲的耗材，或者自己動手。
因為對全聯盟的人來講，生活之中機甲的使用率都很高，再不然就是飛車，學校裏也都會教授這些，故而，金屬材料對於全聯盟的人，都不會成為垃圾，而且，金屬材料很好塑性，有些金屬材料不僅強度大還很便宜，又很常用，正好適合用作包裝。
只是，實體店的這些精致的雕刻工藝卻確實只是為了這一眼兩眼的驚艷。商家要為它們花很多錢，錢，都是從消費者這兒來的，而消費者，在使用材料時只會在意材料的品質以及，重量。
如此繁覆的工藝又如何？融了之後還會被罵一句：“只有一點點，打個機甲的指甲蓋都不夠！”
當然，有些商家會在包裝之上下一些別的巧思，就比如限定商品使用限定“稀有金屬包裝”，一個包裝的材料費比商品本身還要貴！
要知道就算聯盟在拓展版圖的過程中發現了許許多多的資源星，就算，這些資源星上沒日沒夜都在被開采，
但是稀有金屬之所以為稀有，從不會因為它實際的量並不算特別少，就能夠被大眾所輕易購買得到，
就算，新發現了一個全是某種稀有金屬的資源星，那麽你猜，這種稀有金屬就會迎來降價嗎？市場上就會大量供應嗎？當然不會，該資源星的信息都會被嚴格保密。只因，稀有金屬之所以“稀有”，它都有點兒特殊的用處。
故而，對於大眾，能夠通過購買商品以此得到一點點兒的稀有金屬，已經足夠將自己的機甲或者飛車升上一個等級，哪怕，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一個用稀有金屬做門把手的飛車，看上去就很不一般啊！雖然這年頭門把手已經不是門把手的用途，而是一種覆古裝飾品。
這也是眾多實體店在自救過程中的一項創新之舉。
現在臨近過年嘛，秦漱他們今天來的又是哲寧星最豪華的商場，故而包裝裏有好幾個就是這種情況，這也是秦漱沒有把包裝直接給拆了扔了的原因之一。假如四個星鈕都裝不下這些東西，大約，秦漱會考慮扔掉一些普通金屬的包裝以此來節省空間。
秦漱這是末世養下的習慣，窮苦的日子過多了，攢東西攢習慣了舍不得扔，而另三位少爺皆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就是那幾樣稀有金屬，那麽一點點的量，他們都不認為有任何值得留著的地方。還動用四個星鈕，假如換做他們來，發現這東西有些多的話，早就開始拆包裝了。拆下來的包裝，送給路人也不算被浪費啊。
“好了，回家！”
不過當然，送東西嘛都送出去了，東西連同東西的包裝，當然都是東西的主人說了算了。
秦漱並不打算告訴家人他們送了自己很多東西，她怕爸爸媽媽他們心理壓力太大，這些壓力，她自己一個人擔著就好。
迪蘭星際有個傳統的說法，叫做：不撿年前年後十天來事兒。意思就是重視年前十天與年後十天這二十天，慣例這二十天，全迪蘭星際都很太平，星盜們都會很安穩地把自己給藏起來，就怕犯眾怒。
所有人都在家裏開開心心的與家人們一起過年。
今年，定也不會例外！
家裏多了三個勞動力之後，做什麽都很快。所以，原本因為想講究點過個年而忙成一團的秦漱的家人們，得了許多空閑。
他們去尚無疆家裏參觀，十個人組了兩個局打了半天的麻將，秦漱還有唐瑤宇替補。
他們都不想帶他倆，雖然秦漱沒有打過，但是她一看就會，而唐瑤宇，尚無疆給他們透了底：“看我打得還行？那家夥更厲害！我就沒贏過他！”
所以，秦漱和唐瑤宇就這樣被無情驅逐出牌桌範圍，名為替補，實則只替，不補。
秦漱於是就跑去尚無疆家的健身房裏鍛煉去了，唐瑤宇就跟著她，看著她。
素雲星沒有會下雪的氣溫，但人們似乎對雪有執念，
雖然進入星際時代之後，人們居住在不同的星球之上，對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失去了概念，連晝夜都不是絕對的，但是，課本裏依舊會講述這些，
這些在星際發展過程中變得不那麽重要的知識，並不意味著它們就該被遺忘。星史課上，老師帶著同學們通過課本追憶當初星球時代時，這些概念顯得那樣有韻味。
因此，人們，也依舊會把“年節”“過年”與“冬季”“下雪”“氣溫低”等之間畫上等號。
作為錦海星系的主星，素雲星財大氣粗，撿了一塊地方搞起了人造雪。雖然這雪落地就會化掉根本就堆積不起來，但是，財大氣粗的素雲星根本不在乎，就這麽全天候24小時不停歇地讓機器造雪、落雪，從年前一直到年後。
在玉衡星看過真正的雪，秦漱對這人造雪自然是不感興趣的，但是，看景的時候，景是一方面，人，才是重點。有家人陪伴在側，穿著單薄長袖來看這假到不能再假的人造雪，秦漱覺得也很好。
……
“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
到了要離家的時候，秦漱忽然就特別的不舍，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此去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三年五年，而且，一去不回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那又有什麽辦法？要逃避嗎？開什麽玩笑！秦漱，是聯盟軍人啊！
“你莫叔叔後天才能到。”秦爸講，“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還有你楊阿姨，她也在路上耽擱了，明天晚上才能到，”秦媽也很可惜，“等明天晚上她到的時候，你都出發好一會兒了。”
秦漱卻並不這樣覺得：“好了，爸爸媽媽，這幾天我已經見過了張叔張嬸，王伯父殷伯母，還有趙爺爺，李奶奶，錢大哥，孫姐姐，還有錢大哥孫姐姐的孩子，”她扒著指頭都算不過來了，“莫叔叔和楊阿姨就留著下次吧！下次，等我回來！”
“嗯！”秦媽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一旁的唐瑤宇、尚無疆和常花，也覺得此情此景十分感傷，他們三個都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年，今年托秦漱的福，得秦漱家人精心操辦，他們三個也過上了一個難忘的年節。而年後，
“我會想你們的。”尚無疆就要回到玉衡星去了，他本前幾天就該走的，但是，他有些舍不得秦漱，硬是多請了五天的假，今天是2月9日，今晚他必須得出發，
“好幾天了，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常花問，前幾天，他向唐瑤宇提出自己想要去新九十五團一事，原則上不行，但是新九十五團一應事宜都是唐瑤宇一個人說了算，所以，今日又有此問，
“可以，”唐瑤宇已經為常花找到了合適的身份，“你將作為機甲修理培訓教官的身份，常駐新九十五團。”
“記得幫我多照顧點兒秦漱。”尚無疆嘻嘻哈哈的同常花講，也不管這話聽上去對味不對味，
唐瑤宇沒計較，只是問：“秦漱的體強體能什麽時候能恢覆？”
“快了快了，”尚無疆回答他，“其實對體強體能，我這個醫生的了解和研究遠遠比不上你們這些專業玩機甲的。但是，秦漱現在雙100的體強體能，已經給了她自己鍛煉的基礎，這兩天看下來，她的情況還是很穩定的。你不用再擔心她隨時會出事了。怎麽樣，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尚無疆果然沒有欺騙秦漱，二十天前他承諾在自己離開之前，讓秦漱重新駕駛上機甲，如今二十天過去，他做到了。秦漱的體強體能雖然提升得緩慢，卻也從雙五十提到了如今的雙一百，
常花用這些天來將秦漱的機甲藍小鋒給重新改回了初三，又降階到初一，用的材料就是那天買東西的包裝盒子們，這些普通材料剛好合用，為此，秦漱從常花那裏得了一句：“還是我家小徒兒有遠見。”
這兩天，秦漱已經在和初一級的藍小鋒磨合了。
“但是很慢！”唐瑤宇不滿，
“就是很慢！”尚無疆表示無語，“不是我說你唐瑤宇，你不能因為秦漱創造過奇跡就認為那才是常態吧？她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了，她提升體強體能的速度，當然也就只能是比照普通人的速度來算。”
唐瑤宇正想說些什麽，
尚無疆擺手示意他先別說，而自己繼續：“當然，秦漱的天賦非普通人能比，在聯盟普通人的成長過程中也沒有誰二十天從50到100的啊？你該不會不知道體強體能的成倍關系吧？秦漱二十天，漲了一倍誒！還不算快嗎？啊，你現在的體強體能除以二，是多久之前？”
“可是成倍關系有瓶頸期，瓶頸期之前翻倍的速度相當，甚至比上一次更快，”唐瑤宇當然知道成倍關系，“但瓶頸期會卡很久，瓶頸期之後就越來越慢。秦漱的瓶頸期在哪裏？就她現在這個增長速度，她能在新九十五團堅持多久，你想過沒有？”
“那是你的事情，”尚無疆毫不留情，“你是團長，她是你想帶的兵。帶不帶得動，如何力排眾議留下她，那是你的事情。秦漱已經很努力了，這些天她從早到晚訓練，連我們給她的書都只有休息的時候有空看，你看我，還有常花，有過意見嗎？”
“好了你們別吵了，”秦漱不知何時來的，將他們的話都聽了去，“留不下來才好呢，還省得要我自己琢磨該怎麽走。”
“可”
“好啦，騙你的。”秦漱堵唐瑤宇的話，“我跟你講過的都算數，我已經想通了想明白了，已經不鉆牛角尖也不想著擺爛了。你放心，我會努力留下來，幫你們完成這一切。就當，是報這一次的救命之恩了。”
“我”
“你一定是想說，”秦漱又堵唐瑤宇的話，合著他今天就一直被堵話唄，“救命之恩不用我報，但那是你的想法，而報不報這個救命之恩，還有這些天來幾位的照顧，那是我的事情。”
“至於，我的夥伴們，看各人吧。有些責任心強的，和我一樣已經想明白吃了聯盟的好處就不能跑掉，有些因著家裏的要求，有些因著昔日的情誼？”秦漱琢磨著，“總之我不敢說全部，但是大部分你大可以放心。還有，盡快給他們安排手術！”
唐瑤宇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個：“好。”
“然後，今天晚上我們吃頓好的，給晚上就要回的尚無疆，還有明天要走的我們踐個行，”秦漱亮出自己的星鈕，“當初哲寧星上買的貴貨湖鮮還有一些，咱今天晚上把它們全都幹了！”
唐瑤宇又是一個字：“好。”
秦漱和唐瑤宇走遠之後，尚無疆問常花：“你覺不覺得秦漱的狀態有點太穩定了？如果我是她，明天要離家，可能一去就不回，定沒有這麽穩定的情緒。”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她，”常花認識秦漱的時間比尚無疆要長很多，“她本就是一個和唐瑤宇一樣的人，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會做下去，不懼。你看，唐瑤宇不也就要回到戰場了，幾個月前他剛從血海裏踩著同伴的屍體獨自一人爬回來，如今又要去，他可有怕過？”
“那是因為他從小就這麽過來的，”
“在實驗裏的十年，秦漱又何嘗不是這麽過來的呢？”常花嘆，“不過，都沒有人關心關心我的嗎？我一個技術宅，也要去離戰場很近的地方了誒！我是真的有點害怕。”
“有啊！”
“我就知道！兄弟沒白做！”
“關姐姐一定在關心著你呢！我說你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走天璣星停留一下？關姐姐應該很歡迎你，們的。”諷刺完常花，尚無疆不負責任地跑了。
這背影，常花瞅著，應該就和那天早上，他醒來，看到關莫芙睡在旁邊，回憶起前一晚的事情，他離開時的背影，一模一樣。
再不舍又如何，分別的時候總會到來。
晚飯時，
“……什麽？”秦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唐你再說一遍？”
“伯父，我是因著和秦漱的私交，還有感謝您們這些天來的熱情招待，所以，給您們透露了些不打緊的，”唐瑤宇很淡定，他早就知道有此一出，“秦漱此去，至少五年，期間您們將完全與她斷掉聯系。”
“正常義務兵不是三年？三年後考核，考核通過再加兩年，兩年後再考核，通過再加五年？十年當口兩條路，一條退伍一條轉職？而且一年保底有二十天的年節假的啊？”秦媽也是剛知道，她質疑，“我們家漱漱為何要一去五年？還完全斷掉聯系？”
“這是上頭剛做的決定，”唐瑤宇也剛知道不多久，還沒有來得及跟秦漱說，就直接在這飯桌上說了，“不過您們大可以放心，五年之內都會很安全。”
“那五年之後呢？”
唐瑤宇不能說，但，秦爸秦媽都有些不一般的朋友，四老也有，他們會猜，也會打聽，
“你當然可以保持沈默，我現在就找人去問。”
“漱漱，咱不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上個學，找個穩定的工作，再嫁個好人家，尋一顆自己喜歡的星球定居，相夫教子快樂一生，多好，”四老開始了，“非要去那軍中，當然我不是說從軍不好，從軍很好，只是，你看像你爸爸，你媽媽，找一個離家近也不費神的工作，再教養著你，不是更好？”
率先出言的是秦奶奶，
她那句“咱不去了”一出，再加上這番說辭，常花的臉色都變了，
這些天以來，他已經把秦漱的奶奶當做機甲修理大師、前輩來對待，言語行動之中已經是不自覺地融入了一些後輩對先輩的尊重與敬佩的意味，忽然如今聽到她這樣說，
相夫教子？常花以為以他對秦漱的了解，這句話比任何話語任何事件，都更加會令她感到傷心和難受，秦漱就不是一個能“安於家室”的人啊！她是有大志向的，就算沒有，她也是一個活人，有自己想法的人，他們不清楚嗎？
常花看向秦漱，秦漱的臉色果然很不好，他看她沒有發難，似乎在等待什麽，
原來，是在等其他幾位，
秦漱的外婆跟上，她十分同意秦奶奶的話：“我同意芳姐的看法，梅梅，長山，我們之前不知道秦漱參加的不是一般的大征兵，想著服過兵役的聯盟人在社會上更加混得開，對秦漱好，這才大力支持的。可如今來看，這前路太多未知，秦漱一個姑娘家，就別蹚這個渾水了！”
是的，她不提，秦漱都忘了，當初大征兵那會兒，他們可是竭力勸誡自己，希望自己參加並好好表現的，她還逃過，但是，如今就全都變了？嘴上換個說法，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真的很雙標。
哪兒是認為“對自己好”？從前分明是認為自己能被選上，是家裏的榮光，聯盟軍人地位高，自己去服兵役也能給他們長長臉面，說明自己還有些用處不是一無是處，四位長輩並還因此稍稍放下了一些些催生秦爸秦媽的念頭，
雖然這念頭後面又冒出來過，好幾次。他們根本就沒完全放棄過。
可如今，聽唐瑤宇說自己這一去五年，五年間還將與家中完全斷掉聯系，意識到這不是一般的大征兵，自己這個兵也不是一般的兵，想到或許自己的將來將與他們所期望的“相夫教子”一路完全背離，就開始怕了？
他們失去對自己的掌控了？
他們想要重新將自己給掌控回來？
一般的情況，都是父母掌控欲太強，不讓子女幹這不讓子女幹那，而爺奶輩的都是寵著，但是在她秦漱家，是長兩輩的人隔著她的父母，對她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秦爸和秦媽還沒有說什麽呢，她自己也是剛知道的這個消息，她還沒有講什麽呢，
四位老長輩已經從“不去”說到“如何找人托關系如何幫秦漱免掉，如何讓秦漱過兩天開學時去中級學院繼續學習，因為初級學院那邊已經辦理了結業。”講到“秦漱的將來，應該，幹些什麽。”
“你幹什麽去？”
秦漱一言不發直接離席，秦爺爺在後面問，
“收拾東西去。”秦漱頭也不回。
半個小時後，
“爸爸，媽媽，我會想你們的。”
“我們也會想你的。”
是的。秦漱走了，就這麽突然的決定再提早一個晚上，和尚無疆一起出發。
秦爸秦媽都尊重秦漱。往小了說，秦漱是個成年人了，她有權在不違背聯盟規章制度的基礎上獨自做主做出任何決定，並對她的決定負責；往大了說，秦漱是為聯盟征戰去的，他們沒道理阻止一個要為聯盟的未來付出青春的人。
而且，雖然他們不知道全部的事實，卻也知道他們的女兒，秦漱，不一般。
不然，你見過誰過年帶回來三個帥哥不說，一個是聯盟軍裏的風雲人物，一個是聯盟醫學領域的絕對天才，一個是聯盟機甲修理上的頂尖好手？
這三個在不同領域均為眾人所仰望之人，陪著秦漱，在他們家從年前待到年後。說是運氣好趕上了，就沒過過這麽熱鬧的年節，其實還不是想讓秦漱多陪陪他們才是真？
而且，這二十天他們都看在眼裏，秦漱跟著這三個師父可是學了不少東西！連帶著他們都沾了光。秦爸向唐瑤宇討教機甲駕駛技巧，秦媽會和常花聊機甲修理，也問過尚無疆一些醫學上的知識。四位老長輩那麽驕傲的人，都對他們三個人高看不止一眼。
秦爸秦媽也很無奈，既然四位老長輩佩服那三人，而，那三人又擺明了的認為秦漱很棒，怎麽就不能充分條件一下，推導出四位老長輩認為秦漱也很棒呢？
這個癥結，或許，得要他們來解決。畢竟，秦漱今日一走，未來五年，這四位不知道要將“催生”一事給提到個什麽高度來呢！
秦漱一走，唐瑤宇和常花自然不會再留，所以一行四人按照先前說好的，先去了一趟隔壁哲寧星。
真到了實際操作這一天，常花有些緊張，他喊秦漱來幫忙，順便給她講一些空間上的事情。好在結果很好，一切都很順利，常花的工作室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從哲寧星上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還是這條街，街口有一家賣餛飩的鋪子，街上過往行人匆匆，也許某一天會有一個人發現這裏那扇破破舊舊的門換成了新的，卻不會有人知道推開這扇門與推開當初的那扇門，門後世界完全不同。
“晚飯沒怎麽吃，餓嗎？”唐瑤宇問秦漱，
秦漱猜到：“餓呀，那走？”
唐瑤宇笑了，扭頭對尚無疆說：“走，請你吃好吃的。”
尚無疆充滿期待，而後被幾人給領到了餛飩攤，他眨巴眨巴眼睛，就這？
秦漱眨巴眨巴眼睛，對，好吃！
攤主見遠處走來四個帥哥美女，來了卻不坐下，包餛飩的當口就多看了幾眼，他還認識秦漱、唐瑤宇和常花：“幾位帶朋友來的？”
“是啊，”秦漱撿了一張空桌子率先坐下，“豪門公子哥，帶出來接接地氣，攤主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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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明白。”尚無疆試圖理解，尚無疆理解失敗，一扭頭看到秦漱，“秦小姐，你聽懂了嗎？”尚無疆試圖從秦漱這兒找自信，
“我聽懂了啊。”
“什麽？你聽懂了？！”尚無疆找自信失敗，“那他們在說什麽啊？說的是什麽意思啊？”
“反正就”秦漱剛準備回答，
“和你沒關系”常花一個眼神甩過來，
“對，和你沒關系。”哦，秦漱選擇不得罪常花。她怕常花一怒之下不教她了。
至於尚無疆，這，她一次性只能哄好一個師父，難免顧此失彼。沒辦法，師父太多，她也很是煩惱呢！尚師父只能下次再哄了，眼下是常師父比較重要，畢竟她待會兒還想去常師父的工作室呢！
而且尚師父真的很煩誒，糾纏她的常師父就為了個窗花？！這東西很難！？
“寶寶，”
“不是都說了不要再喊寶寶了，”
“哦，”秦媽依舊習慣性喊秦漱“寶寶”，很多年了，一時之間實在是不太改得過來，經秦爸提醒，“漱漱，你們下午要出門呀？”
“對，”秦漱很自然的挽上秦媽的胳膊，搖一搖，“去隔壁哲寧星，常花在那裏有個工作室，去有點兒事情。”
秦媽道：“年夜飯還缺幾道湖鮮，澤寧湖的新鮮又便宜，我和你爸本打算明天去一趟的，漱漱，既然你們正好要去，就順道帶點兒回來唄？”
“好呀，沒問題。”
“那行，我給你轉錢。”
“哇！這麽多？！”秦漱還以為就幾百或者幾千，最多一兩萬吧，還想說“不用，我有錢”，結果，秦媽打來的錢有著足足六位！五個零！而且第一位還不是1而是3！“媽媽你該不會是把我過年的壓歲錢也一起打過來了吧？還是給我買機甲的錢？”
“沒打錯，壓歲錢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放心，但是沒有這麽多，至於買機甲，這麽點兒錢哪兒夠，一架好點兒的高三級機甲幾百萬呢！往上更是沒上限。”秦媽又給秦漱發來一個文件，說，“這是購買清單。”
“豁！這麽長！？”秦漱打開一看，往下一翻，擡眼問秦媽，“媽媽，我們十個人誒就，能吃完這麽多？”
“送人啊，年禮。”一旁秦爸講，“今年過年人齊，年後你就要出遠門，還不知道要去多久，爸爸媽媽的朋友們，上次八十歲生日沒趕得及來的，都說一定要來拜年呢。總之你買就是，再給自己買幾身漂亮衣服，到時候叔叔阿姨們來了，看起來也精神。”
說著，秦爸又給秦漱轉了一筆錢：“拿去買衣服。”
“好……家夥，”秦漱感嘆，“所以，咱家確實就是很有錢很有錢的那種對嗎？從沒感受到過啊！”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為了賠償白銘星網裏的“凰雛”而和唐瑤宇簽了“賣身協議”？！秦漱一個眼刀甩給唐瑤宇，
唐瑤宇無辜，他表示當時嘛，一切為了任務，就是不用協議這種方式來套近乎他也有很多其他的辦法套上近乎，
只是，秦漱家竟如此有錢嗎？他沒查出來過啊，唐瑤宇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情報網，想起秦漱的外公當時威脅他時說過的，還有她爺爺奶奶以及外婆當時說的，該不會，都是真的吧？
哲寧星一趟很順利，要幹的事情都幹完了。
常花遷工作室一事他自稱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容易一些，但是具體要等下次，等確定要回天璇星之前再來一次，把工作室打包帶走時，才能夠知道具體的難度，才能夠知道事情是否會如他現在所推測的那樣順利。
拿著清單，秦漱也在常花還有唐瑤宇的指路之下，找到了哲寧星上最新鮮最便宜的湖鮮批發市場，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尚無疆竟然這麽會還價，買完清單上的東西，還餘不少錢，秦漱做主給買了些貴貨湖鮮，大年夜時燒來嘗嘗，也算是感謝尚無疆還下來的價。
至於衣服，秦漱自己沒有這個心思去打扮，就穿過年幾天嘛！年後她就要去軍中了，買了不穿多浪費，不如不買，又或者再買點兒吃的？但是，唐瑤宇和常花以及尚無疆，把秦漱當模特了，
三個男人拽著秦漱就去到了哲寧星上最有名的商場，
這個地方秦漱來過，就是上次在這兒怒花好幾位數給全家幾位女士買珠寶的那個商場。幾個男人把秦漱壓去賣少淑女裝的那一層，一家一家店鋪刷過去，大包小包拎起來，而且！沒讓秦漱掏錢！
他們說：“我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常花還住過你家的，總得讓我們表示表示，買年禮有說法，我們沒搶著付款，這給你買衣服，總得輪到我們了吧？”
秦漱也搶不過他們，只是在心裏默默算賬想著又多了一大筆要還的錢，還好，尚在她的償還能力範圍之內。之前從角鬥場結的錢還有不少，想著年後去了軍中也沒有要花錢的地方了，哪天時間合適就把他們今天掏的錢給還了吧。
她從不欠人情。
直到他們刷完女裝區和女鞋區，來到了女包區和珠寶區，
秦漱驚了，這可不能再繼續了！她要還不起！
“別想著還。”唐瑤宇剛又叫人包起來一條項鏈，“就是怕你還得起，所以幹脆多送點。”
“就是，小徒兒，”常花也說，“我好歹也是你師父，而且你別看我似乎沒做過幾筆生意，我收入可是很高的！送我家漂亮的小徒兒幾件首飾我還是送得起的。”
“我也是，”尚無疆也表示，他主要是覺得自己不能被那兩個給比下去！不然，他家小徒兒萬一不要他了，他家小徒兒剛剛在素雲星上還說“和你沒關系”呢！可紮心了！“他倆送首飾那我就送包，看看，這個包好看不？喜歡不？行，包起來吧。包治百病。很符合我的職業。”
秦漱苦笑，她現在就是個人形模特，呃，模特好像都是人形的，算了這不重要，總之：“算我求你們了，別買了。給我三個頭六只手我也戴不完的！”
“唉！這些可都是固定資產啊！很保值的！”
“我要保值幹嘛？”
“小孩子真單純。”“天真，很天真。”“再大點兒就懂了。”
三個男人也沒讓秦漱來拎包，所以，她只需要暫時性充當一下人偶的角色就好。
“嘖，瞧這小手圈，我要是有個女兒我就給她買了，”
珠寶區有一些小孩子戴的千歲長命鎖什麽的，常花看著覺得很精致，很喜歡。忽然他想到，咳咳，萬一，他是說萬一關莫芙沒有吃事後藥，那是不是很有可能？不，等會兒，她一定不會吃事後藥的，畢竟，孩子是她想要，
不不不，不對，他怎麽可以跑了呢！他也太不負責任了！如果他是關莫芙，他這會兒應該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如何“殺”了自己吧？好在自己這會兒在東南星域錦海星系，而她在主星域天璣星系，距離很遠……
謝天謝地可喜可賀！好幾天了，常花終於發現他的做法似乎，十分的，沒有任何可以解釋可以挽回的餘地的，渣！
“他怎麽了？”秦漱看常花拿著個小孩子戴的千歲長命鎖發呆，於是問，
唐瑤宇猜到了二三：“在想是兒子還是女兒吧。”他意有所指。
尚無疆聞著味兒就來了：“兒子還是女兒？有故事，快講講。”
唐瑤宇簡單跟他耳語幾句，尚無疆的面部表情逐漸八卦：“真的？”
“保真。”
“刺激啊！”尚無疆感嘆，關莫芙他當然也很熟，他比唐瑤宇大上幾歲，同時也就比唐瑤宇和關莫芙的年齡差要更小上幾歲，
作為一個合格的海後，關莫芙自然是不會放過出現在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的。只是可惜，尚無疆早早就聽從家裏安排開始學醫，長住玉衡星並幾乎不怎麽離開，而關家很多年前開始就不讓關莫芙離開天璣星。尚無疆因此才躲過一劫。
要說他們這一幫哥們之中最慘的，那還得是關莫芙的親弟弟關莫蘇。
別人可以跑，關莫蘇跑不掉。
關莫芙的內心強大到可以一邊以姐姐的身份照顧關莫蘇這個弟弟，一邊又以姐姐的身份撩撥關莫蘇這個弟弟。
她從來都很拎得清，只會撩關莫蘇玩，並“以身作反例”教育他“正確的婚戀觀”。而且，她一個海後竟然真的教成了！她竟然真的把關莫蘇給養成了五家族這一代中的第一癡情種！
關莫蘇和他們都差不多大，但是他兒子已經能走能跑會說話。就是因為他對他老婆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他老婆對他也是，故而二人閃婚！
在他們都還處於“事業剛有起色”階段，關莫蘇結婚；在他們現在“事業小有所成”時，關莫蘇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全職奶爸。
關莫蘇表示：“我做生意的能力遠遠不如我姐姐，所以我對家主之位沒有任何想法。如果將來姐姐願意傳授一些做生意的竅門給我兒子，讓他有能立身之本那當然很好，不然依仗‘關’這個姓，我們一家人也能過得不錯。”
他們從不懷疑關莫蘇的話是假，只因他對他老婆，還有他兒子，皆是真愛。
扯遠了，扯回來。秦漱配合他們刷遍了這個商場裏每一家涉及女性消費者的店鋪，那些賣嬰幼兒商品的，秦漱他們就只當是在陪常花逛。結束之後，塞滿了她還有他他他的星鈕。
商場內部不允許使用星鈕，類似星鈕的空間物品都會被臨時屏蔽，以防止偷竊行為的發生，但是，可以租用商場自己的星鈕，有授權，能正常使用，出門之前去歸還就好。他們沒租。
屏蔽空間，這也是一項被嚴格保密的技術，原本僅限軍中使用，但後來發現這技術似乎剛好可以解決空間技術普及之下，實體店的“防盜難題”，說不定能讓實體店重新恢覆生機，
且，只要嚴格把控技術上游，就算這項技術全星際的商場也好臨街店鋪也罷都在使用，也不用擔心會被破解。
相反，還能在實際使用之中不斷發現問題繼而完善。
所以，這兩年，這項技術才在全聯盟開始推廣。實體店都很樂於使用，因為“防盜難題”確實是如今這個網購如此發達的年代，讓本就元氣大傷的實體店繼續衰落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們出了商場範圍後，才將這些大包小包都往自己的星鈕裏面裝。
他們的星鈕都不小，只是裏面原本就放有不少東西，他們又買了不少東西，所以，才會動用了四個人的星鈕才將這些東西全都給裝下去。
秦漱一邊裝一邊吐槽：“過度包裝！”
明明也沒有買很多東西，拆了包裝光留著東西的話，大約她自己的星鈕就夠全裝下去。但是，實體店為顯示對商品的重視，為讓顧客覺得自己購買到的商品都是有被好好對待的，每一樣商品都會被店家仔細包裝。
其實網購也一樣，只是網購為的是將商品包起來裝起來，好完整送達。而實體店，很註重漂亮。
雖然，不管是網購的包裝還是實體店的包裝，使用的都是金屬材料。這些拆下來的包裝盒或者送到回收點換錢，或者找家機甲修理鋪子融了，用作機甲的耗材，或者自己動手。
因為對全聯盟的人來講，生活之中機甲的使用率都很高，再不然就是飛車，學校裏也都會教授這些，故而，金屬材料對於全聯盟的人，都不會成為垃圾，而且，金屬材料很好塑性，有些金屬材料不僅強度大還很便宜，又很常用，正好適合用作包裝。
只是，實體店的這些精致的雕刻工藝卻確實只是為了這一眼兩眼的驚艷。商家要為它們花很多錢，錢，都是從消費者這兒來的，而消費者，在使用材料時只會在意材料的品質以及，重量。
如此繁覆的工藝又如何？融了之後還會被罵一句：“只有一點點，打個機甲的指甲蓋都不夠！”
當然，有些商家會在包裝之上下一些別的巧思，就比如限定商品使用限定“稀有金屬包裝”，一個包裝的材料費比商品本身還要貴！
要知道就算聯盟在拓展版圖的過程中發現了許許多多的資源星，就算，這些資源星上沒日沒夜都在被開采，
但是稀有金屬之所以為稀有，從不會因為它實際的量並不算特別少，就能夠被大眾所輕易購買得到，
就算，新發現了一個全是某種稀有金屬的資源星，那麽你猜，這種稀有金屬就會迎來降價嗎？市場上就會大量供應嗎？當然不會，該資源星的信息都會被嚴格保密。只因，稀有金屬之所以“稀有”，它都有點兒特殊的用處。
故而，對於大眾，能夠通過購買商品以此得到一點點兒的稀有金屬，已經足夠將自己的機甲或者飛車升上一個等級，哪怕，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一個用稀有金屬做門把手的飛車，看上去就很不一般啊！雖然這年頭門把手已經不是門把手的用途，而是一種覆古裝飾品。
這也是眾多實體店在自救過程中的一項創新之舉。
現在臨近過年嘛，秦漱他們今天來的又是哲寧星最豪華的商場，故而包裝裏有好幾個就是這種情況，這也是秦漱沒有把包裝直接給拆了扔了的原因之一。假如四個星鈕都裝不下這些東西，大約，秦漱會考慮扔掉一些普通金屬的包裝以此來節省空間。
秦漱這是末世養下的習慣，窮苦的日子過多了，攢東西攢習慣了舍不得扔，而另三位少爺皆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就是那幾樣稀有金屬，那麽一點點的量，他們都不認為有任何值得留著的地方。還動用四個星鈕，假如換做他們來，發現這東西有些多的話，早就開始拆包裝了。拆下來的包裝，送給路人也不算被浪費啊。
“好了，回家！”
不過當然，送東西嘛都送出去了，東西連同東西的包裝，當然都是東西的主人說了算了。
秦漱並不打算告訴家人他們送了自己很多東西，她怕爸爸媽媽他們心理壓力太大，這些壓力，她自己一個人擔著就好。
迪蘭星際有個傳統的說法，叫做：不撿年前年後十天來事兒。意思就是重視年前十天與年後十天這二十天，慣例這二十天，全迪蘭星際都很太平，星盜們都會很安穩地把自己給藏起來，就怕犯眾怒。
所有人都在家裏開開心心的與家人們一起過年。
今年，定也不會例外！
家裏多了三個勞動力之後，做什麽都很快。所以，原本因為想講究點過個年而忙成一團的秦漱的家人們，得了許多空閑。
他們去尚無疆家裏參觀，十個人組了兩個局打了半天的麻將，秦漱還有唐瑤宇替補。
他們都不想帶他倆，雖然秦漱沒有打過，但是她一看就會，而唐瑤宇，尚無疆給他們透了底：“看我打得還行？那家夥更厲害！我就沒贏過他！”
所以，秦漱和唐瑤宇就這樣被無情驅逐出牌桌範圍，名為替補，實則只替，不補。
秦漱於是就跑去尚無疆家的健身房裏鍛煉去了，唐瑤宇就跟著她，看著她。
素雲星沒有會下雪的氣溫，但人們似乎對雪有執念，
雖然進入星際時代之後，人們居住在不同的星球之上，對春夏秋冬四季更替失去了概念，連晝夜都不是絕對的，但是，課本裏依舊會講述這些，
這些在星際發展過程中變得不那麽重要的知識，並不意味著它們就該被遺忘。星史課上，老師帶著同學們通過課本追憶當初星球時代時，這些概念顯得那樣有韻味。
因此，人們，也依舊會把“年節”“過年”與“冬季”“下雪”“氣溫低”等之間畫上等號。
作為錦海星系的主星，素雲星財大氣粗，撿了一塊地方搞起了人造雪。雖然這雪落地就會化掉根本就堆積不起來，但是，財大氣粗的素雲星根本不在乎，就這麽全天候24小時不停歇地讓機器造雪、落雪，從年前一直到年後。
在玉衡星看過真正的雪，秦漱對這人造雪自然是不感興趣的，但是，看景的時候，景是一方面，人，才是重點。有家人陪伴在側，穿著單薄長袖來看這假到不能再假的人造雪，秦漱覺得也很好。
……
“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
到了要離家的時候，秦漱忽然就特別的不舍，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此去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三年五年，而且，一去不回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那又有什麽辦法？要逃避嗎？開什麽玩笑！秦漱，是聯盟軍人啊！
“你莫叔叔後天才能到。”秦爸講，“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還有你楊阿姨，她也在路上耽擱了，明天晚上才能到，”秦媽也很可惜，“等明天晚上她到的時候，你都出發好一會兒了。”
秦漱卻並不這樣覺得：“好了，爸爸媽媽，這幾天我已經見過了張叔張嬸，王伯父殷伯母，還有趙爺爺，李奶奶，錢大哥，孫姐姐，還有錢大哥孫姐姐的孩子，”她扒著指頭都算不過來了，“莫叔叔和楊阿姨就留著下次吧！下次，等我回來！”
“嗯！”秦媽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一旁的唐瑤宇、尚無疆和常花，也覺得此情此景十分感傷，他們三個都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年，今年托秦漱的福，得秦漱家人精心操辦，他們三個也過上了一個難忘的年節。而年後，
“我會想你們的。”尚無疆就要回到玉衡星去了，他本前幾天就該走的，但是，他有些舍不得秦漱，硬是多請了五天的假，今天是2月9日，今晚他必須得出發，
“好幾天了，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常花問，前幾天，他向唐瑤宇提出自己想要去新九十五團一事，原則上不行，但是新九十五團一應事宜都是唐瑤宇一個人說了算，所以，今日又有此問，
“可以，”唐瑤宇已經為常花找到了合適的身份，“你將作為機甲修理培訓教官的身份，常駐新九十五團。”
“記得幫我多照顧點兒秦漱。”尚無疆嘻嘻哈哈的同常花講，也不管這話聽上去對味不對味，
唐瑤宇沒計較，只是問：“秦漱的體強體能什麽時候能恢覆？”
“快了快了，”尚無疆回答他，“其實對體強體能，我這個醫生的了解和研究遠遠比不上你們這些專業玩機甲的。但是，秦漱現在雙100的體強體能，已經給了她自己鍛煉的基礎，這兩天看下來，她的情況還是很穩定的。你不用再擔心她隨時會出事了。怎麽樣，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尚無疆果然沒有欺騙秦漱，二十天前他承諾在自己離開之前，讓秦漱重新駕駛上機甲，如今二十天過去，他做到了。秦漱的體強體能雖然提升得緩慢，卻也從雙五十提到了如今的雙一百，
常花用這些天來將秦漱的機甲藍小鋒給重新改回了初三，又降階到初一，用的材料就是那天買東西的包裝盒子們，這些普通材料剛好合用，為此，秦漱從常花那裏得了一句：“還是我家小徒兒有遠見。”
這兩天，秦漱已經在和初一級的藍小鋒磨合了。
“但是很慢！”唐瑤宇不滿，
“就是很慢！”尚無疆表示無語，“不是我說你唐瑤宇，你不能因為秦漱創造過奇跡就認為那才是常態吧？她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了，她提升體強體能的速度，當然也就只能是比照普通人的速度來算。”
唐瑤宇正想說些什麽，
尚無疆擺手示意他先別說，而自己繼續：“當然，秦漱的天賦非普通人能比，在聯盟普通人的成長過程中也沒有誰二十天從50到100的啊？你該不會不知道體強體能的成倍關系吧？秦漱二十天，漲了一倍誒！還不算快嗎？啊，你現在的體強體能除以二，是多久之前？”
“可是成倍關系有瓶頸期，瓶頸期之前翻倍的速度相當，甚至比上一次更快，”唐瑤宇當然知道成倍關系，“但瓶頸期會卡很久，瓶頸期之後就越來越慢。秦漱的瓶頸期在哪裏？就她現在這個增長速度，她能在新九十五團堅持多久，你想過沒有？”
“那是你的事情，”尚無疆毫不留情，“你是團長，她是你想帶的兵。帶不帶得動，如何力排眾議留下她，那是你的事情。秦漱已經很努力了，這些天她從早到晚訓練，連我們給她的書都只有休息的時候有空看，你看我，還有常花，有過意見嗎？”
“好了你們別吵了，”秦漱不知何時來的，將他們的話都聽了去，“留不下來才好呢，還省得要我自己琢磨該怎麽走。”
“可”
“好啦，騙你的。”秦漱堵唐瑤宇的話，“我跟你講過的都算數，我已經想通了想明白了，已經不鉆牛角尖也不想著擺爛了。你放心，我會努力留下來，幫你們完成這一切。就當，是報這一次的救命之恩了。”
“我”
“你一定是想說，”秦漱又堵唐瑤宇的話，合著他今天就一直被堵話唄，“救命之恩不用我報，但那是你的想法，而報不報這個救命之恩，還有這些天來幾位的照顧，那是我的事情。”
“至於，我的夥伴們，看各人吧。有些責任心強的，和我一樣已經想明白吃了聯盟的好處就不能跑掉，有些因著家裏的要求，有些因著昔日的情誼？”秦漱琢磨著，“總之我不敢說全部，但是大部分你大可以放心。還有，盡快給他們安排手術！”
唐瑤宇憋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個：“好。”
“然後，今天晚上我們吃頓好的，給晚上就要回的尚無疆，還有明天要走的我們踐個行，”秦漱亮出自己的星鈕，“當初哲寧星上買的貴貨湖鮮還有一些，咱今天晚上把它們全都幹了！”
唐瑤宇又是一個字：“好。”
秦漱和唐瑤宇走遠之後，尚無疆問常花：“你覺不覺得秦漱的狀態有點太穩定了？如果我是她，明天要離家，可能一去就不回，定沒有這麽穩定的情緒。”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她，”常花認識秦漱的時間比尚無疆要長很多，“她本就是一個和唐瑤宇一樣的人，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會做下去，不懼。你看，唐瑤宇不也就要回到戰場了，幾個月前他剛從血海裏踩著同伴的屍體獨自一人爬回來，如今又要去，他可有怕過？”
“那是因為他從小就這麽過來的，”
“在實驗裏的十年，秦漱又何嘗不是這麽過來的呢？”常花嘆，“不過，都沒有人關心關心我的嗎？我一個技術宅，也要去離戰場很近的地方了誒！我是真的有點害怕。”
“有啊！”
“我就知道！兄弟沒白做！”
“關姐姐一定在關心著你呢！我說你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走天璣星停留一下？關姐姐應該很歡迎你，們的。”諷刺完常花，尚無疆不負責任地跑了。
這背影，常花瞅著，應該就和那天早上，他醒來，看到關莫芙睡在旁邊，回憶起前一晚的事情，他離開時的背影，一模一樣。
再不舍又如何，分別的時候總會到來。
晚飯時，
“……什麽？”秦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唐你再說一遍？”
“伯父，我是因著和秦漱的私交，還有感謝您們這些天來的熱情招待，所以，給您們透露了些不打緊的，”唐瑤宇很淡定，他早就知道有此一出，“秦漱此去，至少五年，期間您們將完全與她斷掉聯系。”
“正常義務兵不是三年？三年後考核，考核通過再加兩年，兩年後再考核，通過再加五年？十年當口兩條路，一條退伍一條轉職？而且一年保底有二十天的年節假的啊？”秦媽也是剛知道，她質疑，“我們家漱漱為何要一去五年？還完全斷掉聯系？”
“這是上頭剛做的決定，”唐瑤宇也剛知道不多久，還沒有來得及跟秦漱說，就直接在這飯桌上說了，“不過您們大可以放心，五年之內都會很安全。”
“那五年之後呢？”
唐瑤宇不能說，但，秦爸秦媽都有些不一般的朋友，四老也有，他們會猜，也會打聽，
“你當然可以保持沈默，我現在就找人去問。”
“漱漱，咱不去了。”
“女孩子家家的，上個學，找個穩定的工作，再嫁個好人家，尋一顆自己喜歡的星球定居，相夫教子快樂一生，多好，”四老開始了，“非要去那軍中，當然我不是說從軍不好，從軍很好，只是，你看像你爸爸，你媽媽，找一個離家近也不費神的工作，再教養著你，不是更好？”
率先出言的是秦奶奶，
她那句“咱不去了”一出，再加上這番說辭，常花的臉色都變了，
這些天以來，他已經把秦漱的奶奶當做機甲修理大師、前輩來對待，言語行動之中已經是不自覺地融入了一些後輩對先輩的尊重與敬佩的意味，忽然如今聽到她這樣說，
相夫教子？常花以為以他對秦漱的了解，這句話比任何話語任何事件，都更加會令她感到傷心和難受，秦漱就不是一個能“安於家室”的人啊！她是有大志向的，就算沒有，她也是一個活人，有自己想法的人，他們不清楚嗎？
常花看向秦漱，秦漱的臉色果然很不好，他看她沒有發難，似乎在等待什麽，
原來，是在等其他幾位，
秦漱的外婆跟上，她十分同意秦奶奶的話：“我同意芳姐的看法，梅梅，長山，我們之前不知道秦漱參加的不是一般的大征兵，想著服過兵役的聯盟人在社會上更加混得開，對秦漱好，這才大力支持的。可如今來看，這前路太多未知，秦漱一個姑娘家，就別蹚這個渾水了！”
是的，她不提，秦漱都忘了，當初大征兵那會兒，他們可是竭力勸誡自己，希望自己參加並好好表現的，她還逃過，但是，如今就全都變了？嘴上換個說法，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真的很雙標。
哪兒是認為“對自己好”？從前分明是認為自己能被選上，是家裏的榮光，聯盟軍人地位高，自己去服兵役也能給他們長長臉面，說明自己還有些用處不是一無是處，四位長輩並還因此稍稍放下了一些些催生秦爸秦媽的念頭，
雖然這念頭後面又冒出來過，好幾次。他們根本就沒完全放棄過。
可如今，聽唐瑤宇說自己這一去五年，五年間還將與家中完全斷掉聯系，意識到這不是一般的大征兵，自己這個兵也不是一般的兵，想到或許自己的將來將與他們所期望的“相夫教子”一路完全背離，就開始怕了？
他們失去對自己的掌控了？
他們想要重新將自己給掌控回來？
一般的情況，都是父母掌控欲太強，不讓子女幹這不讓子女幹那，而爺奶輩的都是寵著，但是在她秦漱家，是長兩輩的人隔著她的父母，對她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秦爸和秦媽還沒有說什麽呢，她自己也是剛知道的這個消息，她還沒有講什麽呢，
四位老長輩已經從“不去”說到“如何找人托關系如何幫秦漱免掉，如何讓秦漱過兩天開學時去中級學院繼續學習，因為初級學院那邊已經辦理了結業。”講到“秦漱的將來，應該，幹些什麽。”
“你幹什麽去？”
秦漱一言不發直接離席，秦爺爺在後面問，
“收拾東西去。”秦漱頭也不回。
半個小時後，
“爸爸，媽媽，我會想你們的。”
“我們也會想你的。”
是的。秦漱走了，就這麽突然的決定再提早一個晚上，和尚無疆一起出發。
秦爸秦媽都尊重秦漱。往小了說，秦漱是個成年人了，她有權在不違背聯盟規章制度的基礎上獨自做主做出任何決定，並對她的決定負責；往大了說，秦漱是為聯盟征戰去的，他們沒道理阻止一個要為聯盟的未來付出青春的人。
而且，雖然他們不知道全部的事實，卻也知道他們的女兒，秦漱，不一般。
不然，你見過誰過年帶回來三個帥哥不說，一個是聯盟軍裏的風雲人物，一個是聯盟醫學領域的絕對天才，一個是聯盟機甲修理上的頂尖好手？
這三個在不同領域均為眾人所仰望之人，陪著秦漱，在他們家從年前待到年後。說是運氣好趕上了，就沒過過這麽熱鬧的年節，其實還不是想讓秦漱多陪陪他們才是真？
而且，這二十天他們都看在眼裏，秦漱跟著這三個師父可是學了不少東西！連帶著他們都沾了光。秦爸向唐瑤宇討教機甲駕駛技巧，秦媽會和常花聊機甲修理，也問過尚無疆一些醫學上的知識。四位老長輩那麽驕傲的人，都對他們三個人高看不止一眼。
秦爸秦媽也很無奈，既然四位老長輩佩服那三人，而，那三人又擺明了的認為秦漱很棒，怎麽就不能充分條件一下，推導出四位老長輩認為秦漱也很棒呢？
這個癥結，或許，得要他們來解決。畢竟，秦漱今日一走，未來五年，這四位不知道要將“催生”一事給提到個什麽高度來呢！
秦漱一走，唐瑤宇和常花自然不會再留，所以一行四人按照先前說好的，先去了一趟隔壁哲寧星。
真到了實際操作這一天，常花有些緊張，他喊秦漱來幫忙，順便給她講一些空間上的事情。好在結果很好，一切都很順利，常花的工作室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從哲寧星上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還是這條街，街口有一家賣餛飩的鋪子，街上過往行人匆匆，也許某一天會有一個人發現這裏那扇破破舊舊的門換成了新的，卻不會有人知道推開這扇門與推開當初的那扇門，門後世界完全不同。
“晚飯沒怎麽吃，餓嗎？”唐瑤宇問秦漱，
秦漱猜到：“餓呀，那走？”
唐瑤宇笑了，扭頭對尚無疆說：“走，請你吃好吃的。”
尚無疆充滿期待，而後被幾人給領到了餛飩攤，他眨巴眨巴眼睛，就這？
秦漱眨巴眨巴眼睛，對，好吃！
攤主見遠處走來四個帥哥美女，來了卻不坐下，包餛飩的當口就多看了幾眼，他還認識秦漱、唐瑤宇和常花：“幾位帶朋友來的？”
“是啊，”秦漱撿了一張空桌子率先坐下，“豪門公子哥，帶出來接接地氣，攤主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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