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位淘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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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位淘汰制
“不會。”攤主包餛飩的動作依舊還是那樣迅捷、準確又優美，“看你們四個人，先上八份？”
剛準備坐下的尚無疆一個趔趄，他用眼神問唐瑤宇：八份？這家鋪子默認一人兩份？該不會是看我們好坑，所以故意克扣分量吧？
唐瑤宇又以眼神安慰他：淡定淡定，上上來你就知道了，而且，秦漱多能吃啊。
“咳咳，”秦漱剛好扭頭回來，剛好對上唐瑤宇的最後一個眼神，“我看懂了啊，能吃怎麽了，能吃是福。再說了，我又沒吃胖。”
“胖點可愛，何況你運動量多大，”唐瑤宇找補，“就該多吃點，不然沒養胖反倒餓瘦了再。”
“唉，小心啊，您的餛飩！請慢用。”
攤主已經把頭四碗上上來了。哲寧星特色的空氣小餛飩熟得快，滾水裏燙一下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他家雖然賣的是少餡的空氣小餛飩，但他家皮很薄，顯得餡也沒有那麽少，不會給人一種一碗裏全是面皮，喝了一碗面皮湯的感覺，而且，
尚無疆第三驚，給了餛飩的分量：“這麽大一碗是一份？”
“是一份。”這家店在這附近很有名氣，常花也來吃過，秦漱還給他打包過，“一直都這麽多。”
“那我一碗就夠了，”
“你本來就是一碗啊。”
“那，八份？”
秦漱擡頭，她的頭一碗已經下去了大半：“拜托啊，你們晚飯好歹都吃了點的，我晚飯一口沒吃，多吃兩碗很過分嗎？想想我就生氣，那麽貴的湖鮮我還沒嘗著是什麽味呢！”
在尚無疆親眼看到秦漱一個人吃完了五碗之後，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從秦漱的體強體能上了雙一百，開始駕駛機甲和自己安排鍛煉計劃之後，他白天就很少再見到過她，問起要麽是在健身房裏揮汗如雨，要麽就是在廢墟上和機甲較著勁，
只有唐瑤宇一直跟著她，他與常花這兩天都是和秦漱的家人一起從早到晚聊聊天。
而且，這兩天秦漱常常吃飯吃到最後一個，吃到大家都吃好了去休息了，只有唐瑤宇會陪著秦漱，等她吃完，
他這幾天確實不知道秦漱每頓都具體吃了多少，只知道大約，她確實是比她剛醒來，和前些天還在恢覆期的時候，又能吃了很多。要知道，前些天尚無疆就已經為秦漱的胃口驚過了！
“好，挑戰我作為醫生的認知啊。”尚無疆感嘆，“秦漱美女，你以前，我是說出事之前，一直都吃這麽多的啊？你吃下去的都到哪裏去了？”
“鍛煉啊，還有駕駛機甲，以及進星網嘍。”秦漱撫一撫肚子，她今天確實是吃得有點兒撐了，主要是他們都太不能吃，唐瑤宇推給自己一碗，常花又推給自己一碗，再加上自己原先的三碗，為了不浪費啊，她就吃啊，吃啊，
心裏想著那貴貨湖鮮是啥味啊？她就吃啊吃啊，
憧憬著過幾天就要去到的軍中是啥樣啊？她再吃啊，吃啊。
“她運動量很大。”
唐瑤宇都佩服秦漱，對自己夠狠。他以前就知道秦漱喜歡挑戰極限，當初還沒上幾天學的時候，她就意外觸發過他們初級學院裏障礙四百的最高難度。但是那會兒她體強體能都挺高的，所以，不顯得有多厲害，
但是如今，她只有雙一百出頭的體強體能，每天都練得很拼，這兩天要不是他看著，她能把自己練到暈倒了都沒人知道！
“等到了那邊，我不在你身邊，要控制著點。”
“知道了知道了，”秦漱耳朵都聽起繭子了，“這兩天這句話你念叨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在心上。”當然，唐瑤宇也知道這不可能，秦漱說知道，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畢竟到了軍中，她雙一百的體強體能和大家差距太遠了，對於別人稀松平常的訓練項，對秦漱都將成為挑戰，
她又是一個沒法忍受自己拖團隊後腿的性子，等到了那裏，她一定會拼了命也要全都做到全部完成的。
有時候，唐瑤宇覺得這一切對秦漱來講都太殘忍，起初幾天，秦漱在鍛煉時常說“怎麽不行了？我以前明明很輕松就能”，後幾天，她就沒有再說過這樣的話，她接受了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恢覆，接受了以前很輕松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了。
這兩天唐瑤宇後悔過好幾次，他就應該操作一下，讓秦漱晚半年或者一年再去，而不是現在，大病初愈就去。而且規則內合理，他能做到。可偏偏秦漱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她主動找到自己，明說了不要搞特殊。
唐瑤宇也沒辦法，因為他尊重秦漱。
吃完，上路。
路經玉衡星，尚無疆與大家道別。經過天璣星的時候，常花多看了幾眼。
報到的截止時間是2月15日。12日一早，唐瑤宇就先出發了，秦漱則和常花二人在常花家多住了幾天。因為報到地點就在天璇星，在墻外面的星際軍事中心附近，離這兒很近，秦漱還有常花完全可以15日時再去，而且步行去就好。
這幾天常花一直在忙自己的工作室，他把工作室的門開在自己家的院子裏，收拾好之後，秦漱是第一位客人，
“怎麽樣？是不是一模一樣？”
“還真是一模一樣。”秦漱也驚嘆於這項技術，將一個外接空間的出入口從遙遠的哲寧星遷來這天璇星，真的太神奇了。
“這幾天呢，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唐瑤宇走之前托常花，讓看著點秦漱別讓她練瘋了，“作為我們幾人的徒弟，你的另兩個師父都不在，你是不是應該多聽些我這個師父的話？你呢，這幾天就多來我工作室裏打掃打掃衛生啊，擦一擦這些零部件什麽的。”
“好嘞，師父。”秦漱心知肚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唐瑤宇罵你的機會的。”
“呵，這麽說顯得我有多怕他似的，好沒面啊，”常花吐槽，“希望如此。”
“哎呀！放心放心。”
“那個別動！”
你讓常花怎麽放心？但是秦漱這幾天意外的乖巧，每天還真就一大早來工作室報到一直擦零件擦到晚上，一日三餐正常吃，常花就沒見她做什麽別的，書也沒看，機甲也沒上，也沒跑圈鍛煉。
一直到15日下午，他們收拾好準備出發的時候，常花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幾天晚上睡得好嗎？”
“好啊！”
“沒背著我幹別的？”因為只有晚上，常花沒法盯著秦漱。畢竟，他一個“外人”，總不能像唐瑤宇那樣“沒羞沒臊”的非要和秦漱睡一個屋吧？
哦，對，前面二十來天那個人在秦漱家的時候裝得那才叫一個好，秦漱的家人應該都還不知道吧？要不然，秦漱更加沒得來了。
雖然他在秦漱家也住過幾天秦漱的房間，但是秦漱自己也講，那個房間完全是新的，真要算起來，是她住了他住過的房間才對。不過秦漱拒絕告訴他這個房間原本什麽模樣。對此，唐瑤宇笑而不語，樣子很欠揍。
“沒有沒有！”秦漱矢口否認，“哎呀，快走啦，不早了。”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機甲鈕。
他二人一個是新兵，一個是機甲修理培訓教官。常花陪秦漱登記報到、看著秦漱已經和一旁也剛報過到的未來的同伴聊起來時，於是他和秦漱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他也要報到，找唐瑤宇報到，順便匯報一下工作，秦漱被他照顧得很好。
“你叫秦漱？那你是不是就是那個第一輪萬人名單的榜首？”
“不是我哦，同名同姓而已。名單那麽長，一看就沒仔細看吧？我在中間左右的位置，”秦漱早就想好了說辭，她一定是要自我介紹的，但是，只要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些同樣都是從兩輪大征兵之中被選拔出來的人，就一定會有人提及“萬人名單榜首”一事，
而她之前就分析過，五萬個名字，那麽長一份名單上，最不起眼的就是中間位置的人。前面的，大家都會翻來看看哪些人厲害，後面的，大家也都會翻來看看哪些人不厲害，再者就是大概瀏覽瀏覽，找一下有沒有認識的名字。
所以說自己位於名單中間位置，是最保險的。更何況這個“中間左右的位置”可也有萬把人呢！而且，五萬個選一萬個，雖然第二輪花樣多，但真要對照名單來看，如今選出來的這一萬人基本也就是第一輪就排前面的，
“嗯，對，運氣好，第二輪活到了最後，被選上了。”
所以，秦漱就能用“運氣”來暫時解釋自己這不咋滴的實力了。
秦漱還多想了一步，就算到了軍營裏大家熟悉了之後知道了這一萬人裏面沒有第二個“秦漱”了，而那會兒，自己的表現也一定會差到讓大家堅定地認為是那個“秦漱”沒過第二輪，而不是自己這個“秦漱”就是那個“秦漱”。
而，當初的萬人名單已經全網下線，再也找不到了。所以，無論怎樣都很安全。
除非，碰到熟人。
不過秦漱已經和熟人們都說好了見面不識。可是，她漏掉了幾個，她就光跟末世小夥伴們說好了，忘了她的熟人有點多，還有夏窈沫、白銘和蘭冰巖。所以，當秦漱忽然一個轉身看到了蘭小公主，忽然就想起還有這麽幾個人的時候，她心虛了。
報到第一步，先上交智腦。
是的，秦漱的智腦又，被沒收了，當然這一次和她一樣被沒收了智腦的人還有很多，她並不孤單，所以大家才會用聊天來打發時間。可是，這樣她就沒有辦法給蘭冰巖發消息，發了蘭小公主也收不到。
秦漱看到蘭冰巖朝她這兒走過來，
“蘭”在星際是很少見的姓，蘭小公主的名字可是當初名單上獨一無二的，而且排位頗為靠前。這樣一個明星人物認識自己這麽一個小垃圾，這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秦漱在努力思考要如何挽回局面。
她又看到了阿萊他們，她看到阿萊和蘭冰巖說了幾句話，蘭冰巖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和阿萊一起離開了。
哇塞！關鍵時刻還得靠隊友啊！
轉過身來，剛剛和自己聊著天的幾個人已經去和別人聊天去了。得了清凈，秦漱在大樹下閉目養神。唐瑤宇提前給她透露過，他們將不在天璇星黑暗世界裏訓練與生活，而是在另一個目前還什麽都沒有的星球之上。
簡單講，他們此去第一個目標，是拓荒。
傍晚左右，人都到齊了，該來的一個沒少，這就是聯盟教育下大家夥兒的責任意識和自豪感與歸屬感吧，聯盟真的把大家都教養得很好。
人到齊了，就是排隊上飛艇。飛艇所有的舷窗都提前被堵住，透不進來一絲絲光亮，飛艇內開著很亮的燈，大家整齊就坐，已經有了些軍人的樣子。飛艇將大家送到母艦上。
熟悉的列隊、整隊環節後，又是漫長的訓話。主要就是講述與解釋了一個叫做“末位淘汰制”的規則。
訓話的不是唐瑤宇，秦漱沒有看見他。但是訓話是從一年多前原九十五團發現若蟲星際開始的，講到幾個月前唐瑤宇獨自一人一身傷的從天然黑洞之中爬出來，而那個黑洞，隨即消失。
講到聯盟重新定位到了那個黑洞的最新入口，講到它在聯盟邊緣一個荒蕪的星球之上，聯盟觀察了它很久，入口位置固定，可以判斷為短期內不會再次改變。
秦漱就猜到了這就是他們即將要去的星球，
訓話也講了，他們這一萬人，就是新的第九十五團。由於人數遠少於原先的團級建制，而新九十五團是直接隸屬於軍的，規格極高的獨立團，所以，將采用全新的建制，目前是一萬人分為十個連，每個連劃分十個班，每個班一百個人。
所有一萬人將按照待會兒全新測試的體強體能數值綜合計算的結果領取00001到10000的代號，此代號不會更改。而後按照代號順序編入001班至100班，同時劃入01連至10連，
簡單講就是，秦漱將為“第10連的第100班的第10000號”，因為在場現在不會有誰比她綜合計算之後的體強體能數值更差的了。
而這個末位淘汰制，則是這樣的一個規則：
從第二個月月末開始，設考核，根據考核的結果，每個月月末，淘汰掉100個班之中最差的一個班的整班人，
給一個月的覆活期，這一個月之內個人作戰，只要能擠掉被留下來的其他99個班每個班100人共9900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可以代替對方，在那個班裏留下來。
當然，被挑戰者輸了也不要緊，在這一個月內再挑戰回來或者挑戰其他人，總之以月末為結點。
而月考以及覆活挑戰的規則都很簡單：按照機甲角鬥場裏面的機甲決鬥的規則來，單場都是三局兩勝制。
月考時全部10000人抽簽決定對手，勝者積一分，敗者不得分，而後勝者與勝者繼續、敗者與敗者繼續，只論上一局的成敗來重新進行隨即匹配。每個人打夠十場。最後計算100個班的班級總分，排序，認定哪一個班是最差的那一個。
因為月考是團隊戰，所以雖然機甲角鬥是個人的事情，但是，班級內部允許代打，以此來獲得更多班級積分。考慮到強者的能力也有限、時間也有限，不可能一個人代全班打，而且，那些被強者保下來的人，還會在後面被淘汰者尋人覆活時被盯上，不可以一直躺平。
所以規則雖然略覆雜，但是很完備。不完全強調個人英雄主義，是因為在戰場之上，一個強大的個人遠遠比不上一個強大的團隊。一個強大的團隊的隊長，自身可以不那麽強大，但，一定要能帶動起隊員，要讓團隊有強大的凝聚力。
覆活挑戰則只有一場。
當然，不可能只淘汰不進新人。
從第一個月開始，每個月月末，都將從聯盟軍全軍之中精挑一百人，編為一個班訓練，次月月底，在月考淘汰掉一個最差的班整班之後，這個班將代替原班，編入新九十五團，始終保持團內有100個班不變。個人代號則從10000往後續排。
此班將有一個月的“免被挑戰期”，而後再無特權。
此上所有，其目的就是為了保持九十五團全員的一個持續競爭關系。
保密要求，所有不管是被淘汰了的還是被挑戰成功被代替了位置的，只要是進過九十五團的，也就是來了這顆星球的，都將繼續留在這顆星球之上，只是，他們將做一些別的工作。當然，有心者依舊可以獲得重回團內訓練的機會。
剛被淘汰掉或是剛被替代掉之後的那一個月的覆活期，他們不需要做別的事情，可以專心訓練，尋找對手。但是過了這一個月的覆活期之後，他們將需要做別的工作。
工作很多，任務繁重。如果還能在承擔繁重工作的同時，挑戰成功了在訓的團內成員，當然可以認定為這個人有能力，
所以，依舊可以重獲回來訓練的機會。
五年之內，九十五團都將有且僅有10000人，所有資源向一萬人傾斜，而五年之後，這整顆星球之上的所有人，還有許多其他的人，都將被編入九十五團，因為按照計劃，五年之後將有大事發生，一萬人遠遠不夠。
到那時，團內的一萬人將自動升級為“隊長”角色，各領多少人幹活，屆時，還將重新進行建制劃分。
秦漱想：原來“五年”這個節點是這麽來的啊？大概五年之後，就要大軍開拔？所以，這五年之內，他們除了拓荒、建設基地和訓練之外，還要？
訓話者沒有多說其他的，嗯，畢竟，還沒到那顆星球之上吧，他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介紹，秦漱想，是怕路上再有個什麽意外？估計是要等到了那顆星球之上，再告訴大家更多更加詳細的。
母艦之上，除了同樣看不到外面之外，內部倒是很自由，除了碩大的駕駛艙和母艦的最頂層外，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出入。
因為這一萬人都是聯盟經過兩次大征兵還有很多其他方面的考評之後選出來的，又要他們去執行目前全聯盟保密級別最高、同時對聯盟未來走向最為重要的任務，因此聯盟對他們完全信任。
他們現在還沒有進入訓練模式，訓話者只是說明天開始將為每一個人仔細測量體強與體能，好編號，大概需要半個月時間，又明言這段時間讓他們多熟悉熟悉母艦。因此，解散之後大家都逛起來。有些餓了的，問好了食堂的位置，直奔食堂去。
秦漱沒有急著交朋友，也沒有去找熟人們，她也並不太餓，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亂逛著。
逛著逛著，一個面熟的人出現，並對她講：“秦漱小姐，還記得我嗎？唐團長有事找。請跟我來。”
原諒秦漱吧！特眼熟，但是她還真就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不過，唐瑤宇找自己？她以為唐瑤宇不會和他們一起在母艦之上，她以為唐瑤宇和一些其他長官應該早他們提前到了那顆星球之上，除非，
記起說“黑洞最新入口在聯盟邊緣一個荒蕪的星球之上”，所以，真就是邊緣唄？要走很多很多天才能到？甚至他們一萬人的第一個訓練月就要在母艦之上度過了？不然，唐瑤宇沒必要拖著時間和他們一起走。
秦漱跟著這個人，來到了新兵們不允許來到的頂層，這裏是長官們居住的地方。
一上來，又瞅見幾個熟悉的面孔，秦漱忽然就想起，她對特眼熟說：“你是，初二的特訓教官？楚教官？”
正是楚澤，他還有些感慨：“秦漱小姐好記性，我正打算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哈，反正從語氣到神態都沒問題，秦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腦子特別不好。”
“走到頭就是團長辦公室，”楚澤給秦漱指了方向，“我還有事。”
“哦，好，您忙。”
因為很多人在看自己，所以，秦漱跟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好。”
嚇走了所有人。
輕輕敲門，聽到熟悉的聲音：“請進。”
秦漱推門進去，關門，立正行禮：“長官好！”
唐瑤宇被雷到了，雖然早知有這麽一天，但還是不太適應，他招手：“過來坐。”
“好嘞。”秦漱沒正經幾秒，顛著小跑過來，坐下後手托腮擱桌面上問唐瑤宇，“找我啥事兒？”
“看看你。”唐瑤宇講，“常花說，他這幾天把你養得很好，我檢查一下。”
他看著秦漱，秦漱也看著她，兩人目光交織。
“嗯。”過了一會兒，秦漱問，“檢查好了嗎？”
“確實養得不錯。”唐瑤宇挪開眼睛，向秦漱伸出手，“機甲鈕拿來。”
“我上交了，”
“我說的是機甲鈕，不是星鈕，”唐瑤宇強調一次，“拿來吧。”
“為啥？”秦漱剛剛確實是沒聽清，此番聽清之後，她不想給，“機甲和機甲鈕不是經過檢查就好，不用上交的嗎？”
“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啊，”唐瑤宇警告秦漱，“別想著糊弄我，常花都發現了，你拿了他的一些東西。拿來給我，我還給他去。”
秦漱繼續裝傻：“什麽東西？我機甲鈕裏就只有機甲，我的機甲，藍小鋒，你知道的呀！而且雖然我的機甲鈕也改裝過，但它畢竟基礎只是個初三級機甲的機甲鈕，它容量很一般，裝下去藍小鋒之後就裝不下別的了，而且，你的意思是我偷拿了常花的東西？怎麽可能！偷拿別人東西這種事情我絕對不做！”
“真沒有？”唐瑤宇其實也就是一詐，常花也根本就沒同他說什麽東西找不見的話，只是他有所猜測，秦漱應該不會這麽安穩，但是想來也沒拿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吧，不然常花一定會發現，最多就是撿了些常花不要了的殘次品，也就是，撿垃圾？
總之，她反正人在自己身邊，不會出什麽事情。
“沒有啊！”
秦漱也猜到了唐瑤宇並無實證，否則，她不信常花本人不在這裏，更何況她拿的都是常花不要的，就算他發現也不會特意來找唐瑤宇問自己討要。
“行。還沒吃晚飯吧？”唐瑤宇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秦漱身邊，
“還沒呢。”秦漱也站起來，她只略比唐瑤宇矮小半個頭，基本可以算作是平視，“怎麽，你該不會是要和我一起下去吃飯？”
“當然不是，”
“哦，”
“頂層有長官食堂，菜色和你們的食堂一樣，”唐瑤宇示意秦漱跟上，“你以後都可以來這兒吃，免得你的食量嚇到你的同伴們。”
“呵呵。”秦漱冷笑兩聲，“好啊！吃空你們的食堂，把你們都趕到下面去和大家夥兒搶飯吃！”
唐瑤宇笑了：“那不至於，你只管吃就是。”
出辦公室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無數雙眼睛，下一眼，這些眼睛都不自然地挪去看別的地方，它們的主人也不自然地在做別的事情，唐瑤宇輕咳：“所有人，列隊就餐。”
又對秦漱講：“下個月開始，你們吃每頓飯之前也都要列隊，再就餐。屆時列隊時你參與，就餐時找機會上樓。”
“哦，不過那會不會有點太麻煩？”秦漱有些猶豫。
“你在樓下吃一份吃不飽再想去打幾份來吃結果打不到，餓著肚子訓練結果暈倒的話，會更麻煩。”唐瑤宇講，“你就當是，你是秦漱，我是唐瑤宇，這是我賦予你的特權。”
“那完嘍，下個月時大家就會傳，第10000號那個體強體能是個渣，空有一副相貌的女的，天天上樓吃飯！一看就是和某個長官的關系不一般！來鍍金的吧？可別拖大家後腿！”秦漱講，這些她有經驗，當時柯苒不是就造過她的黃謠嘛，
唐瑤宇在整隊，他剛剛和秦漱講的幾句話都說得很小聲，只有他和她能聽見：“……解散。”
他一個眼神下去，長官們齊刷刷全部消失，唐瑤宇問秦漱：“又哪裏學的？”
“列隊就餐，等於，列隊，解散，然後就餐？”這好像和秦漱理解的不太一樣。
“當然不是，是要列隊行進到食堂，依序取餐的。”唐瑤宇搖頭，“只是我想問你，又哪裏學的？並且秦漱同志，請對自己有點信心，可以嗎？”
“我很有信心啊！”秦漱咧嘴一笑，“我還沒講完，等下個月月底第一次月考時，我把他們全都揍趴下之後，他們就知道這個10000，是因為我喜歡數字10000。”
唐瑤宇笑了：“秦漱同志，有信心也請適量，可以嗎？”
秦漱頭一歪，下巴一擡：“真難伺候。放心，我就是隨便吐槽了玩玩，我人都來了，對會面對什麽早有計劃。”
“哦？計劃就是捏造自己是當初第一輪萬人名單中間部位的某一個‘秦漱’並稱自己被選入是純因為運氣好？並，和光芒萬丈的小夥伴們保持距離，見面不識？”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問出後，秦漱有些自嘲，“也是啊，這兒你最大嘛。是啊是啊，怎樣啊。我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全是漏洞。”唐瑤宇忍不住敲了一下秦漱的腦門，“你怕是還不知道，一萬人裏面你的熟人遠比你以為的要多。”
“剛剛見到了，楚教官也在，他是長官，你的下屬，我沒什麽不放心，”秦漱不以為意，“而且蘭冰巖還有白銘以及夏窈沫我都托夥伴們幫忙了，還能有誰？”
“還有。”唐瑤宇亮自己的智腦給秦漱看，“還記得當時第二輪第一次降到一萬以下時是什麽數字嗎？”
秦漱扭頭側身去看：“不記得了，”
【五小時已到，此時距離大征兵正式開始四十五小時，距離結束十五小時。現在播報前五小時淘汰人數，前五小時共淘汰9654人，合並前四十小時淘汰人數，目前場內剩餘6223人。一萬人目標已達成，此次為最後一次播報。】
“六千多？哇，五個小時就淘汰了將近一萬啊！這麽，”秦漱看到後問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萬人裏面，當初大征兵的只有6223？那還有，3，7，77，3777人是？不對啊，我沒聽誰說自己不是當初大征兵進來的。”
“你扯謊的那幾個就不是，要不然我如何知道的？”唐瑤宇頗感無奈，“確實有將近四千人，都不是大征兵進來的，而是我從聯盟軍中挑的。”
“所以呢？”
“所以其中就有你的熟人，例如，白錚。”說起白錚，唐瑤宇就感到頭疼，
秦漱也疑惑：“白錚？白銘的哥哥？他是軍人？他不是做他們白家的家族生意的嗎？”
“他是做生意的。”唐瑤宇拎出白錚來，就是為了向秦漱說明，“所以說，秦漱同志，你並不是這一萬人裏面最大的關系戶。至少。你的到來是在計劃之中的，甚至可以說，只有你的到來是在計劃之中的。你只是暫時性體強體能上面出了些差錯而已。”
“你的意思是白錚才是一萬人裏面最大的關系戶，而且本就有很多人是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臉，所以讓我放輕松？不要為得到一點點的優待而感到內疚？也不要因為害怕被別人發現我和當初的‘秦漱’相差甚遠而每天死練？”
“是這個意思。總之你自己控制著點。”
“哦，既然這樣的話，你們的食堂在哪兒？我餓了。”既然這樣，秦漱就沒什麽壓力了，本還以為一萬人都是大征兵裏出來的，而自己的存在會讓他們覺得大征兵十分不公平呢，竟讓自己這樣的人也入了圍。
畢竟芯片一事要嚴格保密，秦漱根本沒法解釋自己的體強與體能。
現在，反正只留下了那個結點時還“活”著的6223人，另有近四千，全是“關系戶”。
等秦漱跟著唐瑤宇來到這頂層的小食堂時，楚澤等長官們已經全都吃完走了，食堂內空空的，正好可以供秦漱發揮。
唐瑤宇大概知道她如今的胃口，去窗口給她先端了一大碗三人份的飯，而後，又是幾大碗菜，還有他自己的飯，另有湯與水果和牛奶，擺滿了一桌：“不著急，你慢吃。母艦上空間充裕，給你們一萬人都安排了單人單間，房間內均配有少量健身用具。”
“真的呀！這麽棒。”
“嗯，另外，你們住宿的那幾層，每一層都有前後兩個大的健身房，但是，我們這裏有熄燈時間，是晚上十一點，早晨六點起床。健身房從早七到晚十一，都可以使用。”
“曉得了。”
“還有，”
“你不餓嗎？”秦漱將飯菜往唐瑤宇跟前推一推，“這些我跟著大家夥兒都還會再了解一遍的。你又何必給我單獨講一遍。”
“好。”唐瑤宇捧起飯碗開吃。
“吃完我就下去啦，房間都分好了嗎？”
“嗯，我讓楚澤一會兒把你的手環拿來，”唐瑤宇吃得十分優雅，他家裏的家教，不匆忙的情況下，從來都不在嚼食物時講話，每一口食物都仔細咀嚼，“手環你可以理解為沒有通訊和上網等功能，僅驗證身份和掌握時間使用的智腦，一人一個，綁定到人。”
“好。”而秦漱，她因為吃得多，又快，風卷殘雲，從不仔細咀嚼，只會就著湯囫圇吞下去。
在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裏時，秦漱感受到了被優待的快樂。
她的房間在用作新兵房間的這幾層的最上面這一層，最靠近樓梯同時也是最靠近健身房的那一間，
用作房間的這幾層結構覆雜，是棋盤式的左右對稱布局，橫豎都有許多條走道，而秦漱的這一間不僅是最邊上的，還得益於覆雜的設計，別的房間的人不管是去樓梯還是去健身房，都不會從她的房間門前經過，而是會在這個拐角就拐彎，
所以，她的房間還會相對安靜，隱私性很好。
和她房間條件一樣優渥的，只有同樣這一層的另一側，靠近另一個健身房另一個樓梯的那一間，
這兩間房間是所有新兵房間裏最方便“偷偷上頂層”和“偷偷去鍛煉”的。
“喲，這間是你的啊？”
就在秦漱好奇另一間裏住的是誰的時候，白錚看到了她，
“我就知道，和我房間條件一樣優渥的房間裏，必定住著另一位‘貴人’。”白錚感嘆，“這可是夏小姐蘭小姐就差搶打起來了都沒搶到，而我家蠢弟弟壓根沒資格提想要的房間啊。秦漱小姐，聽說你現在很弱，我能邀請你來一場嗎？”
“不能。”秦漱打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的大小倒是一般，有獨立的衛浴比較方便，只是，她房間的窗子竟然是可以看到外面的！等會兒，剛剛在唐瑤宇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的窗子也是能看到外面的。好像最頂層的舷窗都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辦公室的走廊的都可以，
唐瑤宇就這麽放心自己？不，是所有人，就這麽信任自己？
“哇塞，你房間”
秦漱“砰”關上房間的門，扭頭警告白錚：“白大少，我相信您一定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可以。正好我好幾天沒有上過機甲了，來一場嗎？”
唐瑤宇沒說的是，每一層也都有兩個機甲的角鬥場，就在健身房裏面，只要稍稍收拾一下，空出一片地方就可以。或者說這兩個健身房，本就是兩個機甲角鬥場改造的。
“我沒真想和你打，現在的你肯定打不過我的，我跟你打的話，顯得我欺負人。”白錚明言，他可是聽唐瑤宇說的分明，現在看，他也能看出來秦漱的體強體能確實不高，氣場就很弱，他怎麽著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命名機甲師，跟初一打？太過分了吧？
“沒事，”秦漱原本正拿不定在母艦之上的第一個晚上要怎麽過，現在從天而降一個絕好的陪練，“就當是我邀請白大少您幫我打一場指導賽，請。”
秦漱連“指導賽”和“邀請”都搬出來了，白錚若還拒絕，就顯得太不夠意思：“那行，秦小姐，請。”
健身房裏有不少人，房中央空地也早已經被收拾出來，正有兩架機甲在打著，旁邊還有幾架在等著，也不知是打完了在討論，
秦漱的顏值，能排得上萬人裏女性的前幾，而白錚則能排得上男性的前幾，所以，他們二人的到來依舊吸引了部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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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攤主包餛飩的動作依舊還是那樣迅捷、準確又優美，“看你們四個人，先上八份？”
剛準備坐下的尚無疆一個趔趄，他用眼神問唐瑤宇：八份？這家鋪子默認一人兩份？該不會是看我們好坑，所以故意克扣分量吧？
唐瑤宇又以眼神安慰他：淡定淡定，上上來你就知道了，而且，秦漱多能吃啊。
“咳咳，”秦漱剛好扭頭回來，剛好對上唐瑤宇的最後一個眼神，“我看懂了啊，能吃怎麽了，能吃是福。再說了，我又沒吃胖。”
“胖點可愛，何況你運動量多大，”唐瑤宇找補，“就該多吃點，不然沒養胖反倒餓瘦了再。”
“唉，小心啊，您的餛飩！請慢用。”
攤主已經把頭四碗上上來了。哲寧星特色的空氣小餛飩熟得快，滾水裏燙一下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他家雖然賣的是少餡的空氣小餛飩，但他家皮很薄，顯得餡也沒有那麽少，不會給人一種一碗裏全是面皮，喝了一碗面皮湯的感覺，而且，
尚無疆第三驚，給了餛飩的分量：“這麽大一碗是一份？”
“是一份。”這家店在這附近很有名氣，常花也來吃過，秦漱還給他打包過，“一直都這麽多。”
“那我一碗就夠了，”
“你本來就是一碗啊。”
“那，八份？”
秦漱擡頭，她的頭一碗已經下去了大半：“拜托啊，你們晚飯好歹都吃了點的，我晚飯一口沒吃，多吃兩碗很過分嗎？想想我就生氣，那麽貴的湖鮮我還沒嘗著是什麽味呢！”
在尚無疆親眼看到秦漱一個人吃完了五碗之後，他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從秦漱的體強體能上了雙一百，開始駕駛機甲和自己安排鍛煉計劃之後，他白天就很少再見到過她，問起要麽是在健身房裏揮汗如雨，要麽就是在廢墟上和機甲較著勁，
只有唐瑤宇一直跟著她，他與常花這兩天都是和秦漱的家人一起從早到晚聊聊天。
而且，這兩天秦漱常常吃飯吃到最後一個，吃到大家都吃好了去休息了，只有唐瑤宇會陪著秦漱，等她吃完，
他這幾天確實不知道秦漱每頓都具體吃了多少，只知道大約，她確實是比她剛醒來，和前些天還在恢覆期的時候，又能吃了很多。要知道，前些天尚無疆就已經為秦漱的胃口驚過了！
“好，挑戰我作為醫生的認知啊。”尚無疆感嘆，“秦漱美女，你以前，我是說出事之前，一直都吃這麽多的啊？你吃下去的都到哪裏去了？”
“鍛煉啊，還有駕駛機甲，以及進星網嘍。”秦漱撫一撫肚子，她今天確實是吃得有點兒撐了，主要是他們都太不能吃，唐瑤宇推給自己一碗，常花又推給自己一碗，再加上自己原先的三碗，為了不浪費啊，她就吃啊，吃啊，
心裏想著那貴貨湖鮮是啥味啊？她就吃啊吃啊，
憧憬著過幾天就要去到的軍中是啥樣啊？她再吃啊，吃啊。
“她運動量很大。”
唐瑤宇都佩服秦漱，對自己夠狠。他以前就知道秦漱喜歡挑戰極限，當初還沒上幾天學的時候，她就意外觸發過他們初級學院裏障礙四百的最高難度。但是那會兒她體強體能都挺高的，所以，不顯得有多厲害，
但是如今，她只有雙一百出頭的體強體能，每天都練得很拼，這兩天要不是他看著，她能把自己練到暈倒了都沒人知道！
“等到了那邊，我不在你身邊，要控制著點。”
“知道了知道了，”秦漱耳朵都聽起繭子了，“這兩天這句話你念叨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在心上。”當然，唐瑤宇也知道這不可能，秦漱說知道，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畢竟到了軍中，她雙一百的體強體能和大家差距太遠了，對於別人稀松平常的訓練項，對秦漱都將成為挑戰，
她又是一個沒法忍受自己拖團隊後腿的性子，等到了那裏，她一定會拼了命也要全都做到全部完成的。
有時候，唐瑤宇覺得這一切對秦漱來講都太殘忍，起初幾天，秦漱在鍛煉時常說“怎麽不行了？我以前明明很輕松就能”，後幾天，她就沒有再說過這樣的話，她接受了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恢覆，接受了以前很輕松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了。
這兩天唐瑤宇後悔過好幾次，他就應該操作一下，讓秦漱晚半年或者一年再去，而不是現在，大病初愈就去。而且規則內合理，他能做到。可偏偏秦漱知道這所有的一切，她主動找到自己，明說了不要搞特殊。
唐瑤宇也沒辦法，因為他尊重秦漱。
吃完，上路。
路經玉衡星，尚無疆與大家道別。經過天璣星的時候，常花多看了幾眼。
報到的截止時間是2月15日。12日一早，唐瑤宇就先出發了，秦漱則和常花二人在常花家多住了幾天。因為報到地點就在天璇星，在墻外面的星際軍事中心附近，離這兒很近，秦漱還有常花完全可以15日時再去，而且步行去就好。
這幾天常花一直在忙自己的工作室，他把工作室的門開在自己家的院子裏，收拾好之後，秦漱是第一位客人，
“怎麽樣？是不是一模一樣？”
“還真是一模一樣。”秦漱也驚嘆於這項技術，將一個外接空間的出入口從遙遠的哲寧星遷來這天璇星，真的太神奇了。
“這幾天呢，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唐瑤宇走之前托常花，讓看著點秦漱別讓她練瘋了，“作為我們幾人的徒弟，你的另兩個師父都不在，你是不是應該多聽些我這個師父的話？你呢，這幾天就多來我工作室裏打掃打掃衛生啊，擦一擦這些零部件什麽的。”
“好嘞，師父。”秦漱心知肚明，“您放心，我絕對不會給唐瑤宇罵你的機會的。”
“呵，這麽說顯得我有多怕他似的，好沒面啊，”常花吐槽，“希望如此。”
“哎呀！放心放心。”
“那個別動！”
你讓常花怎麽放心？但是秦漱這幾天意外的乖巧，每天還真就一大早來工作室報到一直擦零件擦到晚上，一日三餐正常吃，常花就沒見她做什麽別的，書也沒看，機甲也沒上，也沒跑圈鍛煉。
一直到15日下午，他們收拾好準備出發的時候，常花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幾天晚上睡得好嗎？”
“好啊！”
“沒背著我幹別的？”因為只有晚上，常花沒法盯著秦漱。畢竟，他一個“外人”，總不能像唐瑤宇那樣“沒羞沒臊”的非要和秦漱睡一個屋吧？
哦，對，前面二十來天那個人在秦漱家的時候裝得那才叫一個好，秦漱的家人應該都還不知道吧？要不然，秦漱更加沒得來了。
雖然他在秦漱家也住過幾天秦漱的房間，但是秦漱自己也講，那個房間完全是新的，真要算起來，是她住了他住過的房間才對。不過秦漱拒絕告訴他這個房間原本什麽模樣。對此，唐瑤宇笑而不語，樣子很欠揍。
“沒有沒有！”秦漱矢口否認，“哎呀，快走啦，不早了。”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機甲鈕。
他二人一個是新兵，一個是機甲修理培訓教官。常花陪秦漱登記報到、看著秦漱已經和一旁也剛報過到的未來的同伴聊起來時，於是他和秦漱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他也要報到，找唐瑤宇報到，順便匯報一下工作，秦漱被他照顧得很好。
“你叫秦漱？那你是不是就是那個第一輪萬人名單的榜首？”
“不是我哦，同名同姓而已。名單那麽長，一看就沒仔細看吧？我在中間左右的位置，”秦漱早就想好了說辭，她一定是要自我介紹的，但是，只要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些同樣都是從兩輪大征兵之中被選拔出來的人，就一定會有人提及“萬人名單榜首”一事，
而她之前就分析過，五萬個名字，那麽長一份名單上，最不起眼的就是中間位置的人。前面的，大家都會翻來看看哪些人厲害，後面的，大家也都會翻來看看哪些人不厲害，再者就是大概瀏覽瀏覽，找一下有沒有認識的名字。
所以說自己位於名單中間位置，是最保險的。更何況這個“中間左右的位置”可也有萬把人呢！而且，五萬個選一萬個，雖然第二輪花樣多，但真要對照名單來看，如今選出來的這一萬人基本也就是第一輪就排前面的，
“嗯，對，運氣好，第二輪活到了最後，被選上了。”
所以，秦漱就能用“運氣”來暫時解釋自己這不咋滴的實力了。
秦漱還多想了一步，就算到了軍營裏大家熟悉了之後知道了這一萬人裏面沒有第二個“秦漱”了，而那會兒，自己的表現也一定會差到讓大家堅定地認為是那個“秦漱”沒過第二輪，而不是自己這個“秦漱”就是那個“秦漱”。
而，當初的萬人名單已經全網下線，再也找不到了。所以，無論怎樣都很安全。
除非，碰到熟人。
不過秦漱已經和熟人們都說好了見面不識。可是，她漏掉了幾個，她就光跟末世小夥伴們說好了，忘了她的熟人有點多，還有夏窈沫、白銘和蘭冰巖。所以，當秦漱忽然一個轉身看到了蘭小公主，忽然就想起還有這麽幾個人的時候，她心虛了。
報到第一步，先上交智腦。
是的，秦漱的智腦又，被沒收了，當然這一次和她一樣被沒收了智腦的人還有很多，她並不孤單，所以大家才會用聊天來打發時間。可是，這樣她就沒有辦法給蘭冰巖發消息，發了蘭小公主也收不到。
秦漱看到蘭冰巖朝她這兒走過來，
“蘭”在星際是很少見的姓，蘭小公主的名字可是當初名單上獨一無二的，而且排位頗為靠前。這樣一個明星人物認識自己這麽一個小垃圾，這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秦漱在努力思考要如何挽回局面。
她又看到了阿萊他們，她看到阿萊和蘭冰巖說了幾句話，蘭冰巖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和阿萊一起離開了。
哇塞！關鍵時刻還得靠隊友啊！
轉過身來，剛剛和自己聊著天的幾個人已經去和別人聊天去了。得了清凈，秦漱在大樹下閉目養神。唐瑤宇提前給她透露過，他們將不在天璇星黑暗世界裏訓練與生活，而是在另一個目前還什麽都沒有的星球之上。
簡單講，他們此去第一個目標，是拓荒。
傍晚左右，人都到齊了，該來的一個沒少，這就是聯盟教育下大家夥兒的責任意識和自豪感與歸屬感吧，聯盟真的把大家都教養得很好。
人到齊了，就是排隊上飛艇。飛艇所有的舷窗都提前被堵住，透不進來一絲絲光亮，飛艇內開著很亮的燈，大家整齊就坐，已經有了些軍人的樣子。飛艇將大家送到母艦上。
熟悉的列隊、整隊環節後，又是漫長的訓話。主要就是講述與解釋了一個叫做“末位淘汰制”的規則。
訓話的不是唐瑤宇，秦漱沒有看見他。但是訓話是從一年多前原九十五團發現若蟲星際開始的，講到幾個月前唐瑤宇獨自一人一身傷的從天然黑洞之中爬出來，而那個黑洞，隨即消失。
講到聯盟重新定位到了那個黑洞的最新入口，講到它在聯盟邊緣一個荒蕪的星球之上，聯盟觀察了它很久，入口位置固定，可以判斷為短期內不會再次改變。
秦漱就猜到了這就是他們即將要去的星球，
訓話也講了，他們這一萬人，就是新的第九十五團。由於人數遠少於原先的團級建制，而新九十五團是直接隸屬於軍的，規格極高的獨立團，所以，將采用全新的建制，目前是一萬人分為十個連，每個連劃分十個班，每個班一百個人。
所有一萬人將按照待會兒全新測試的體強體能數值綜合計算的結果領取00001到10000的代號，此代號不會更改。而後按照代號順序編入001班至100班，同時劃入01連至10連，
簡單講就是，秦漱將為“第10連的第100班的第10000號”，因為在場現在不會有誰比她綜合計算之後的體強體能數值更差的了。
而這個末位淘汰制，則是這樣的一個規則：
從第二個月月末開始，設考核，根據考核的結果，每個月月末，淘汰掉100個班之中最差的一個班的整班人，
給一個月的覆活期，這一個月之內個人作戰，只要能擠掉被留下來的其他99個班每個班100人共9900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可以代替對方，在那個班裏留下來。
當然，被挑戰者輸了也不要緊，在這一個月內再挑戰回來或者挑戰其他人，總之以月末為結點。
而月考以及覆活挑戰的規則都很簡單：按照機甲角鬥場裏面的機甲決鬥的規則來，單場都是三局兩勝制。
月考時全部10000人抽簽決定對手，勝者積一分，敗者不得分，而後勝者與勝者繼續、敗者與敗者繼續，只論上一局的成敗來重新進行隨即匹配。每個人打夠十場。最後計算100個班的班級總分，排序，認定哪一個班是最差的那一個。
因為月考是團隊戰，所以雖然機甲角鬥是個人的事情，但是，班級內部允許代打，以此來獲得更多班級積分。考慮到強者的能力也有限、時間也有限，不可能一個人代全班打，而且，那些被強者保下來的人，還會在後面被淘汰者尋人覆活時被盯上，不可以一直躺平。
所以規則雖然略覆雜，但是很完備。不完全強調個人英雄主義，是因為在戰場之上，一個強大的個人遠遠比不上一個強大的團隊。一個強大的團隊的隊長，自身可以不那麽強大，但，一定要能帶動起隊員，要讓團隊有強大的凝聚力。
覆活挑戰則只有一場。
當然，不可能只淘汰不進新人。
從第一個月開始，每個月月末，都將從聯盟軍全軍之中精挑一百人，編為一個班訓練，次月月底，在月考淘汰掉一個最差的班整班之後，這個班將代替原班，編入新九十五團，始終保持團內有100個班不變。個人代號則從10000往後續排。
此班將有一個月的“免被挑戰期”，而後再無特權。
此上所有，其目的就是為了保持九十五團全員的一個持續競爭關系。
保密要求，所有不管是被淘汰了的還是被挑戰成功被代替了位置的，只要是進過九十五團的，也就是來了這顆星球的，都將繼續留在這顆星球之上，只是，他們將做一些別的工作。當然，有心者依舊可以獲得重回團內訓練的機會。
剛被淘汰掉或是剛被替代掉之後的那一個月的覆活期，他們不需要做別的事情，可以專心訓練，尋找對手。但是過了這一個月的覆活期之後，他們將需要做別的工作。
工作很多，任務繁重。如果還能在承擔繁重工作的同時，挑戰成功了在訓的團內成員，當然可以認定為這個人有能力，
所以，依舊可以重獲回來訓練的機會。
五年之內，九十五團都將有且僅有10000人，所有資源向一萬人傾斜，而五年之後，這整顆星球之上的所有人，還有許多其他的人，都將被編入九十五團，因為按照計劃，五年之後將有大事發生，一萬人遠遠不夠。
到那時，團內的一萬人將自動升級為“隊長”角色，各領多少人幹活，屆時，還將重新進行建制劃分。
秦漱想：原來“五年”這個節點是這麽來的啊？大概五年之後，就要大軍開拔？所以，這五年之內，他們除了拓荒、建設基地和訓練之外，還要？
訓話者沒有多說其他的，嗯，畢竟，還沒到那顆星球之上吧，他連自己的身份都沒有介紹，秦漱想，是怕路上再有個什麽意外？估計是要等到了那顆星球之上，再告訴大家更多更加詳細的。
母艦之上，除了同樣看不到外面之外，內部倒是很自由，除了碩大的駕駛艙和母艦的最頂層外，其他地方都可以自由出入。
因為這一萬人都是聯盟經過兩次大征兵還有很多其他方面的考評之後選出來的，又要他們去執行目前全聯盟保密級別最高、同時對聯盟未來走向最為重要的任務，因此聯盟對他們完全信任。
他們現在還沒有進入訓練模式，訓話者只是說明天開始將為每一個人仔細測量體強與體能，好編號，大概需要半個月時間，又明言這段時間讓他們多熟悉熟悉母艦。因此，解散之後大家都逛起來。有些餓了的，問好了食堂的位置，直奔食堂去。
秦漱沒有急著交朋友，也沒有去找熟人們，她也並不太餓，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亂逛著。
逛著逛著，一個面熟的人出現，並對她講：“秦漱小姐，還記得我嗎？唐團長有事找。請跟我來。”
原諒秦漱吧！特眼熟，但是她還真就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不過，唐瑤宇找自己？她以為唐瑤宇不會和他們一起在母艦之上，她以為唐瑤宇和一些其他長官應該早他們提前到了那顆星球之上，除非，
記起說“黑洞最新入口在聯盟邊緣一個荒蕪的星球之上”，所以，真就是邊緣唄？要走很多很多天才能到？甚至他們一萬人的第一個訓練月就要在母艦之上度過了？不然，唐瑤宇沒必要拖著時間和他們一起走。
秦漱跟著這個人，來到了新兵們不允許來到的頂層，這裏是長官們居住的地方。
一上來，又瞅見幾個熟悉的面孔，秦漱忽然就想起，她對特眼熟說：“你是，初二的特訓教官？楚教官？”
正是楚澤，他還有些感慨：“秦漱小姐好記性，我正打算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哈，反正從語氣到神態都沒問題，秦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最近腦子特別不好。”
“走到頭就是團長辦公室，”楚澤給秦漱指了方向，“我還有事。”
“哦，好，您忙。”
因為很多人在看自己，所以，秦漱跟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好。”
嚇走了所有人。
輕輕敲門，聽到熟悉的聲音：“請進。”
秦漱推門進去，關門，立正行禮：“長官好！”
唐瑤宇被雷到了，雖然早知有這麽一天，但還是不太適應，他招手：“過來坐。”
“好嘞。”秦漱沒正經幾秒，顛著小跑過來，坐下後手托腮擱桌面上問唐瑤宇，“找我啥事兒？”
“看看你。”唐瑤宇講，“常花說，他這幾天把你養得很好，我檢查一下。”
他看著秦漱，秦漱也看著她，兩人目光交織。
“嗯。”過了一會兒，秦漱問，“檢查好了嗎？”
“確實養得不錯。”唐瑤宇挪開眼睛，向秦漱伸出手，“機甲鈕拿來。”
“我上交了，”
“我說的是機甲鈕，不是星鈕，”唐瑤宇強調一次，“拿來吧。”
“為啥？”秦漱剛剛確實是沒聽清，此番聽清之後，她不想給，“機甲和機甲鈕不是經過檢查就好，不用上交的嗎？”
“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啊，”唐瑤宇警告秦漱，“別想著糊弄我，常花都發現了，你拿了他的一些東西。拿來給我，我還給他去。”
秦漱繼續裝傻：“什麽東西？我機甲鈕裏就只有機甲，我的機甲，藍小鋒，你知道的呀！而且雖然我的機甲鈕也改裝過，但它畢竟基礎只是個初三級機甲的機甲鈕，它容量很一般，裝下去藍小鋒之後就裝不下別的了，而且，你的意思是我偷拿了常花的東西？怎麽可能！偷拿別人東西這種事情我絕對不做！”
“真沒有？”唐瑤宇其實也就是一詐，常花也根本就沒同他說什麽東西找不見的話，只是他有所猜測，秦漱應該不會這麽安穩，但是想來也沒拿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吧，不然常花一定會發現，最多就是撿了些常花不要了的殘次品，也就是，撿垃圾？
總之，她反正人在自己身邊，不會出什麽事情。
“沒有啊！”
秦漱也猜到了唐瑤宇並無實證，否則，她不信常花本人不在這裏，更何況她拿的都是常花不要的，就算他發現也不會特意來找唐瑤宇問自己討要。
“行。還沒吃晚飯吧？”唐瑤宇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秦漱身邊，
“還沒呢。”秦漱也站起來，她只略比唐瑤宇矮小半個頭，基本可以算作是平視，“怎麽，你該不會是要和我一起下去吃飯？”
“當然不是，”
“哦，”
“頂層有長官食堂，菜色和你們的食堂一樣，”唐瑤宇示意秦漱跟上，“你以後都可以來這兒吃，免得你的食量嚇到你的同伴們。”
“呵呵。”秦漱冷笑兩聲，“好啊！吃空你們的食堂，把你們都趕到下面去和大家夥兒搶飯吃！”
唐瑤宇笑了：“那不至於，你只管吃就是。”
出辦公室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無數雙眼睛，下一眼，這些眼睛都不自然地挪去看別的地方，它們的主人也不自然地在做別的事情，唐瑤宇輕咳：“所有人，列隊就餐。”
又對秦漱講：“下個月開始，你們吃每頓飯之前也都要列隊，再就餐。屆時列隊時你參與，就餐時找機會上樓。”
“哦，不過那會不會有點太麻煩？”秦漱有些猶豫。
“你在樓下吃一份吃不飽再想去打幾份來吃結果打不到，餓著肚子訓練結果暈倒的話，會更麻煩。”唐瑤宇講，“你就當是，你是秦漱，我是唐瑤宇，這是我賦予你的特權。”
“那完嘍，下個月時大家就會傳，第10000號那個體強體能是個渣，空有一副相貌的女的，天天上樓吃飯！一看就是和某個長官的關系不一般！來鍍金的吧？可別拖大家後腿！”秦漱講，這些她有經驗，當時柯苒不是就造過她的黃謠嘛，
唐瑤宇在整隊，他剛剛和秦漱講的幾句話都說得很小聲，只有他和她能聽見：“……解散。”
他一個眼神下去，長官們齊刷刷全部消失，唐瑤宇問秦漱：“又哪裏學的？”
“列隊就餐，等於，列隊，解散，然後就餐？”這好像和秦漱理解的不太一樣。
“當然不是，是要列隊行進到食堂，依序取餐的。”唐瑤宇搖頭，“只是我想問你，又哪裏學的？並且秦漱同志，請對自己有點信心，可以嗎？”
“我很有信心啊！”秦漱咧嘴一笑，“我還沒講完，等下個月月底第一次月考時，我把他們全都揍趴下之後，他們就知道這個10000，是因為我喜歡數字10000。”
唐瑤宇笑了：“秦漱同志，有信心也請適量，可以嗎？”
秦漱頭一歪，下巴一擡：“真難伺候。放心，我就是隨便吐槽了玩玩，我人都來了，對會面對什麽早有計劃。”
“哦？計劃就是捏造自己是當初第一輪萬人名單中間部位的某一個‘秦漱’並稱自己被選入是純因為運氣好？並，和光芒萬丈的小夥伴們保持距離，見面不識？”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問出後，秦漱有些自嘲，“也是啊，這兒你最大嘛。是啊是啊，怎樣啊。我這個計劃是不是天衣無縫？”
“全是漏洞。”唐瑤宇忍不住敲了一下秦漱的腦門，“你怕是還不知道，一萬人裏面你的熟人遠比你以為的要多。”
“剛剛見到了，楚教官也在，他是長官，你的下屬，我沒什麽不放心，”秦漱不以為意，“而且蘭冰巖還有白銘以及夏窈沫我都托夥伴們幫忙了，還能有誰？”
“還有。”唐瑤宇亮自己的智腦給秦漱看，“還記得當時第二輪第一次降到一萬以下時是什麽數字嗎？”
秦漱扭頭側身去看：“不記得了，”
【五小時已到，此時距離大征兵正式開始四十五小時，距離結束十五小時。現在播報前五小時淘汰人數，前五小時共淘汰9654人，合並前四十小時淘汰人數，目前場內剩餘6223人。一萬人目標已達成，此次為最後一次播報。】
“六千多？哇，五個小時就淘汰了將近一萬啊！這麽，”秦漱看到後問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萬人裏面，當初大征兵的只有6223？那還有，3，7，77，3777人是？不對啊，我沒聽誰說自己不是當初大征兵進來的。”
“你扯謊的那幾個就不是，要不然我如何知道的？”唐瑤宇頗感無奈，“確實有將近四千人，都不是大征兵進來的，而是我從聯盟軍中挑的。”
“所以呢？”
“所以其中就有你的熟人，例如，白錚。”說起白錚，唐瑤宇就感到頭疼，
秦漱也疑惑：“白錚？白銘的哥哥？他是軍人？他不是做他們白家的家族生意的嗎？”
“他是做生意的。”唐瑤宇拎出白錚來，就是為了向秦漱說明，“所以說，秦漱同志，你並不是這一萬人裏面最大的關系戶。至少。你的到來是在計劃之中的，甚至可以說，只有你的到來是在計劃之中的。你只是暫時性體強體能上面出了些差錯而已。”
“你的意思是白錚才是一萬人裏面最大的關系戶，而且本就有很多人是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臉，所以讓我放輕松？不要為得到一點點的優待而感到內疚？也不要因為害怕被別人發現我和當初的‘秦漱’相差甚遠而每天死練？”
“是這個意思。總之你自己控制著點。”
“哦，既然這樣的話，你們的食堂在哪兒？我餓了。”既然這樣，秦漱就沒什麽壓力了，本還以為一萬人都是大征兵裏出來的，而自己的存在會讓他們覺得大征兵十分不公平呢，竟讓自己這樣的人也入了圍。
畢竟芯片一事要嚴格保密，秦漱根本沒法解釋自己的體強與體能。
現在，反正只留下了那個結點時還“活”著的6223人，另有近四千，全是“關系戶”。
等秦漱跟著唐瑤宇來到這頂層的小食堂時，楚澤等長官們已經全都吃完走了，食堂內空空的，正好可以供秦漱發揮。
唐瑤宇大概知道她如今的胃口，去窗口給她先端了一大碗三人份的飯，而後，又是幾大碗菜，還有他自己的飯，另有湯與水果和牛奶，擺滿了一桌：“不著急，你慢吃。母艦上空間充裕，給你們一萬人都安排了單人單間，房間內均配有少量健身用具。”
“真的呀！這麽棒。”
“嗯，另外，你們住宿的那幾層，每一層都有前後兩個大的健身房，但是，我們這裏有熄燈時間，是晚上十一點，早晨六點起床。健身房從早七到晚十一，都可以使用。”
“曉得了。”
“還有，”
“你不餓嗎？”秦漱將飯菜往唐瑤宇跟前推一推，“這些我跟著大家夥兒都還會再了解一遍的。你又何必給我單獨講一遍。”
“好。”唐瑤宇捧起飯碗開吃。
“吃完我就下去啦，房間都分好了嗎？”
“嗯，我讓楚澤一會兒把你的手環拿來，”唐瑤宇吃得十分優雅，他家裏的家教，不匆忙的情況下，從來都不在嚼食物時講話，每一口食物都仔細咀嚼，“手環你可以理解為沒有通訊和上網等功能，僅驗證身份和掌握時間使用的智腦，一人一個，綁定到人。”
“好。”而秦漱，她因為吃得多，又快，風卷殘雲，從不仔細咀嚼，只會就著湯囫圇吞下去。
在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裏時，秦漱感受到了被優待的快樂。
她的房間在用作新兵房間的這幾層的最上面這一層，最靠近樓梯同時也是最靠近健身房的那一間，
用作房間的這幾層結構覆雜，是棋盤式的左右對稱布局，橫豎都有許多條走道，而秦漱的這一間不僅是最邊上的，還得益於覆雜的設計，別的房間的人不管是去樓梯還是去健身房，都不會從她的房間門前經過，而是會在這個拐角就拐彎，
所以，她的房間還會相對安靜，隱私性很好。
和她房間條件一樣優渥的，只有同樣這一層的另一側，靠近另一個健身房另一個樓梯的那一間，
這兩間房間是所有新兵房間裏最方便“偷偷上頂層”和“偷偷去鍛煉”的。
“喲，這間是你的啊？”
就在秦漱好奇另一間裏住的是誰的時候，白錚看到了她，
“我就知道，和我房間條件一樣優渥的房間裏，必定住著另一位‘貴人’。”白錚感嘆，“這可是夏小姐蘭小姐就差搶打起來了都沒搶到，而我家蠢弟弟壓根沒資格提想要的房間啊。秦漱小姐，聽說你現在很弱，我能邀請你來一場嗎？”
“不能。”秦漱打開了房間的門。
房間的大小倒是一般，有獨立的衛浴比較方便，只是，她房間的窗子竟然是可以看到外面的！等會兒，剛剛在唐瑤宇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的窗子也是能看到外面的。好像最頂層的舷窗都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辦公室的走廊的都可以，
唐瑤宇就這麽放心自己？不，是所有人，就這麽信任自己？
“哇塞，你房間”
秦漱“砰”關上房間的門，扭頭警告白錚：“白大少，我相信您一定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可以。正好我好幾天沒有上過機甲了，來一場嗎？”
唐瑤宇沒說的是，每一層也都有兩個機甲的角鬥場，就在健身房裏面，只要稍稍收拾一下，空出一片地方就可以。或者說這兩個健身房，本就是兩個機甲角鬥場改造的。
“我沒真想和你打，現在的你肯定打不過我的，我跟你打的話，顯得我欺負人。”白錚明言，他可是聽唐瑤宇說的分明，現在看，他也能看出來秦漱的體強體能確實不高，氣場就很弱，他怎麽著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命名機甲師，跟初一打？太過分了吧？
“沒事，”秦漱原本正拿不定在母艦之上的第一個晚上要怎麽過，現在從天而降一個絕好的陪練，“就當是我邀請白大少您幫我打一場指導賽，請。”
秦漱連“指導賽”和“邀請”都搬出來了，白錚若還拒絕，就顯得太不夠意思：“那行，秦小姐，請。”
健身房裏有不少人，房中央空地也早已經被收拾出來，正有兩架機甲在打著，旁邊還有幾架在等著，也不知是打完了在討論，
秦漱的顏值，能排得上萬人裏女性的前幾，而白錚則能排得上男性的前幾，所以，他們二人的到來依舊吸引了部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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