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件把大腿給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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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件把大腿給踹了
現在都是無紙化生活了，很少會做實體的卡片卡券，做也大多是出於儀式感。大考期間的學校食堂就整了這麽個儀式感，弄了幾百張小塑料片片充當飯票，發出去再收上來，只認票不認人。所以秦漱也能大概目測一下有多少：“我買飯票呀！”
阿姨看向不遠處：“那邊你同學吧？剛剛跟你打招呼的，你們不是已經有飯票了？”
“這是戰術，不可明說的。”秦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賣了個關子，“總之阿姨你這兒還剩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全都給它買了！”秦漱豪言壯志。
就這，還戰術，不可明說？這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規則沒說不行，那便是可以賣的。只是，怕這位小同學買不起。阿姨拍一拍塑料片片們，笑說：“你別看就這小小幾沓，可好些呢！你有這麽多錢？”
“錢管夠！”秦漱看到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回來準備吃飯了，她得趕快，“阿姨您只管報個數。”
她倒是沒說大話，秦漱目測這裏差不多幾十張，不會超過一百張，他們六班集一班之力，掏出三千星幣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八十三張，收你兩千四百九整。”
這是一分都不讓啊，秦漱也懶得去還價，對著潭石招招手，
潭石跑來問：“怎麽了，漱姐？”
“兩千四百九，去問一下雯雯和小蕪她們那是不是夠，借漱姐用用，急用，”秦漱也不解釋，她相信潭石不會多問來浪費時間，她也相信雯雯和小蕪那裏是夠的，她還相信雯雯和小蕪也不會問這問那的浪費時間，
總是秦漱堅信，她可以在那個看起來就很好坑的小姐姐到買票窗口前，順利的把阿姨手上的八十三張飯票全都給收入囊中。
一切，如她預料的那樣順利的發展，待到目標小姐姐來到窗口時，阿姨正收拾完，掛出了“已售罄”的牌子準備下班。
“沒有了？”小姐姐不敢相信，她明明回來的挺早的，比她的同學們朋友們對頭們都要早呢！明明食堂裏還沒幾個人在吃，明明那邊打飯窗口的飯菜還沒少多少，怎麽賣票的這兒就已經賣空了？都買給誰了？
我啊我啊！
秦漱已經搬了自己的飯菜過來，就坐在離阿姨賣票的窗口最近的一張桌子上，見小姐姐沒註意到她，她主動打招呼：“嗨，美女，買飯票嗎？”
“你有？”小姐姐沒有多想，她掏出卡片來準備付錢，
前面在雯雯和小蕪瘋狂賺錢那兒就講到了這種卡片，其實就是星際時代的“銀行卡”，畢竟人出門在外，總有些需要用到銀行卡的時候，比如，當智腦壞了的時候，還比如大考，大家的智腦都被收掉了的時候。
想當初，金金本來是想把他被收掉的智腦搞回來的，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轉而去專心致志的搞他被收掉的星鈕。原因很簡單，智腦太無敵了，星鈕還能像金金這樣拆零還，智腦卻只能整個收掉整個還你。
總之，學校是絕對不會把已經收掉的智腦還給學生的，除了智腦無敵以外，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我們待會兒需要用到時再講。
說回這種銀行卡，它有著遠古瑤光星時代銀行卡的兩個基礎功能，即往裏存錢和往外花錢。
有經驗的同學們在大考中第一個要搞到手的就是這種銀行卡。因為不管是打工還是打劫，星球時代就沒幾個人會帶現金在身上，這就造成了大部分的店鋪都找不開現金，所以只有有卡，收起錢來才方便，花起來也更方便。
小姐姐此時掏出的就是這種卡，她問秦漱：“賣多少錢一張？”
“八十。”秦漱淡定開口。
“太貴了。”小姐姐收起卡片就準備走，
“不過！”秦漱也知道太貴了，她又不是不打折，也不是沒優惠，“我有兩個方案你要不要聽一聽？一個是你付我八十，大考結束後還。一個是你付我五十，現在給。”
她說的很快，就怕小姐姐聽到一半失去耐心，沒聽明白重點。果然，秦漱說的話引起了小姐姐的好奇心：“結束後？”
“對的，結束後，你可以在大考結束拿回自己的智腦後，來找我劃賬。”秦漱很友好的表示，“大考期間的每一頓飯，我這邊都支持這種服務，很推薦你選擇哦！”
那這還用想？雖然八十確實很貴，雖然八十也沒有特別多，但是她賺八十也需要一會兒，而她留著這八十在大考中可以幹更多的事情，小姐姐很快就做出了選擇：“好，我用八十的價格，從你這兒買，不，你算個總價吧，之後的每一頓飯我都要一張。等等，明天和後天的中午飯就先不需要了。”
“要的！”秦漱剛剛就想到了，“考慮到我們許多同學明天的中午會不回來學校食堂吃，而是在哲寧星上奮戰一天，我們計劃推出跨星球送餐活動，幫您把食堂的飯菜打包好，送到哲寧星上您的身邊。怎麽樣，是不是很貼心？”
小姐姐默默點頭，聽上去是還不錯，不然明天的中午還不知道能吃個什麽，還是學校食堂裏的營養全面又豐富又好吃。
“而且，鑒於小姐姐你是我開張第一單，還給你特別優惠哦！只要六十星幣，怎麽樣？是不是特別的劃算！”
“好。”小姐姐說，“我初二三班，我姓孫，我們班就我一個姓孫，你記一下。”
呀，秦漱這才發現她忘了弄一個記錄的方式了，這一個兩個還好，等會兒多了，她記不清了可怎麽辦？
見秦漱遲遲沒有動靜，小姐姐忍不住了：“怕忘？”她倒是有辦法，“我們都有記錄儀，考試結束後所有的錄像資料是歸自己所有的，到時候可以查看。”
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這是個好辦法！於是秦漱挺了挺胸脯，確保自己的記錄儀記錄下來這一切，這才給了一張飯票給小姐姐：“關於我賣給你的價格，還請保密哦。”
這邊這個還在忙著賣嘴皮子，而隔壁哲寧星上，哲寧星初級學院裏面，唐瑤宇可是坐等秦漱等半天了。昨天半夜回來後，他就被兄弟們輪番盤問，就連幾個黑衣人都八卦的參與其中，鬧得他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看啊，你幹脆去校門口等得了。”楚澤作為直擊現場第一人，又是唐瑤宇在這兒最鐵的哥們，獨家享有其他人不知道的一些秘密的知情權，“不，幹脆去素雲星他們學院門口等去。”
“我真去了？”唐瑤宇扭頭看向楚澤，仿佛在等他的支持，
楚澤沒聽清，不，他好像是聽清了：“什麽？”
唐瑤宇真起身了：“我說，我真的去素雲星初級學院了。”他活動活動久坐發麻的四肢，“就穿這身去。等我到了那邊之後啊，就往人門口中央一站，一定會有眼尖的學生可以發現我穿的是印有哲寧星初級學院標識的衣服，完了再一盤問，我再一配合，”
“我們就有活幹，有的忙了。”楚澤順著話說，並附上吐槽，“一上午也沒找來幾個人，還都是昨天打過照面的。”
唐瑤宇搖頭表示不同意：“不少了，就是尚且沒一個完成任務的，所以我更加得去了！你說是不是？”
楚澤才不想輸他，忙說：“是，得去，我看去之前先跟黑衣哥哥們匯報一下更好。”
“你說得對啊！”唐瑤宇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走，現在就去報！”
“走啊？”
“走啊？”
一個都沒動。
“爽了？”唐瑤宇又坐下，問，“你就非得坑我是吧？”
楚澤不服氣：“哪兒有，我那是強調一下你對於那位小姐姐的思念之情，是你非順著話說要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唐瑤宇挑挑眉，得，好幼稚的一番對話，他可不要再進行這一場更加幼稚的爭論：“我的錯。”
停，為什麽會有一種哄女朋友的感覺？有錯沒錯先認錯，認錯的話越簡單越清晰越明了效果就越好，一定不能加什麽“對”“行”，更加不能夠加什麽“行了吧？”的後綴，否則只會起到反作用！
行吧，知識都是在生活中悟出來的，比如跟兄弟鬥個嘴仗，他唐瑤宇天賦異稟又發現了一句哄老婆的至理名言。
就差一個老婆給他哄了！
“我這兒有，”
不知道是秦漱的存在感太低還是什麽，每一個沖著賣票窗口去，發現票已經賣完了，連阿姨都已經下班不知所蹤了的學生，都不能夠很快的發現秦漱。哪怕，秦漱拿了小小一沓飯票，就放在自己飯盤的前面，
總是要讓她主動開口去攬客是怎麽一回事啊？
“你有？多少錢？”
秦漱業務已經很熟練了，她仍是開口：“一百。”對，在她以八十的價格賣出五張之後，黑心商人秦漱一言不合，漲價了。
然後還是那套說辭：“我賣一百是賣的貴了點兒，但，我賣的是不僅僅是這一張飯票，那更加是服務啊！”
可以在大考結束之後再付費，哪怕貴點兒，許多人也都是願意的。直到，秦漱又賣出五張飯票之後，將價格漲到了80的120：直接付費，八十拿走；賒賬，一百二。
開始有人不願意了：“我直接拿一張。”此人十分的爽快，直接就往秦漱同樣放在桌上的卡裏，劃了八十星幣，然後從旁邊那一小摞飯票的最頂上，拿走一張，瀟灑離去。
“虧了。”秦漱的小心臟戳戳的疼，
看著此人離去的背影，她意識到，當價格過高，兩個價格差距又大，此時自己再給出兩個選項，只會起到都把大家逼向價格更低的現場付款這裏，而不再是讓大家都傾向於賒賬。
“看來，是時候去掉一個選項了。”
還是行不通，這做生意還真是一門學問。
這不，剛又來過一個，上來一問，聽說一百二一張，那是直接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都根本沒給秦漱留下任何一絲講解一番的時間！秦漱一直追蹤著他，直到看見他從食堂裏其他手上有餘票的人那裏買走了一張票，並且！還對她翻了個白眼！
這秦漱能忍？
下一秒她就找了上去，
找到賣給剛剛那個人票的人，搓著小手手，挺不好意思的問：“大家做一個生意的，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們都賣多少一張？”
“聽說，你那兒都賣到一百二啦？”這位學長倒是挺好心的，一點兒也不避諱，直言勸誡秦漱，“我說學妹，做人不能太貪心！在你之前，咱們學院可從來沒有過把阿姨那裏的票買光，從而壟斷市場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那說明我聰明！”秦漱誇起自己來是不放過任何時機，
學長同樣不讚同秦漱的這種自誇行為：“原本，我們賣個五十六十的，賺它一倍已經很足夠了。如今被學妹你這麽一弄，我們不想低價賣，便也只好跟著一起漲價，這萬一啊！今天晚上我們沒有弄到票，也要去向別人買，他們見有中午的樣子在這兒，也一來就定出了八十一百多這種價格，這不是咱們自己坑了自己嗎！”
秦漱醍醐灌頂：“有道理啊！那看來我下午得再早點兒過來把票給買了。”
是的。她醍的醐，灌的頂，是發覺，如果想每一頓都做這個生意的話，她還是需要挺大一筆錢的，而鑒於她打算大考後再收買票人的錢，所以，對於秦漱來講，倒賣飯票這件事情是純花錢。
她又想繼續壟斷市場，自由定價，還想做外賣生意，留住老客，那麽，秦漱就得每頓飯前，都拿出一筆不少的錢，早早的去把阿姨那邊的飯票買光！
“什麽？”
“所以學長，你賣給剛剛那個人，賣了多少錢一張？”秦漱還是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也不怕學妹笑話，我賣了他一百。”
秦漱眼睛都亮了：“哇塞，奸商！”凈說些什麽大實話，“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一百一張確實還，蠻貴的哈？”
“你以為我！”唉，算了。有什麽好爭的呢？最大的奸商倒擱這兒說起他一個做小本生意的“良心”學長奸商起來了！
一百，這賣一百又不是他想賣的！這價格又不是他擡起來的！
不想再說了，心累。
他手上本來也沒幾張餘票，若是還標個五十六十的尋常價，再在秦漱在那兒高價賣著的時候去晃一圈，喊幾句“五十！”“六十！”。賣，鐵定是不愁賣，只會以最快的速度被搶購一空。
可是，那樣的話他就虧了！
最大的販子在高價賣，自己這小生意人倒低價賣，等小販子們的低價票都被買光了，這不是逼著大家都去跟眼前這個還咯咯笑，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麽的漂亮女販子去買？到時候，學妹不是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了嗎？價格會被她擡得更高，
這倒不是很要緊，要緊的是之後的每一頓。市場價被擡高後，可就很難再降下來了！若坑到自己頭上來，自己只會被坑的更慘，甚至直接買不起！
所以，他不能低價賣啊！也得跟著漲價啊！再說，能多賺幾分就多賺幾分啊！
其他跟他一樣手上有個一兩張三四張餘票的人也都是這麽想的。要漲價嘛，那就一起漲唄，虧誰也不能虧了自己吧？
惡性競爭不就是這麽來的。
秦漱咯咯笑著回到了自己的攤兒，把空了的餐盤等物收拾掉，把桌子椅子擦幹凈後，她坐下，翹起二郎腿，把全部的七十四張飯票在桌子上依次排開。
這是熊同學那邊四張賣給兩學長各一張後剩的兩張，還有她從阿姨那買的八十三張，總共八十五張，以80的價格賣掉五張，100的價格賣掉五張，又被某一位以80現金的價格買去一張後，剩餘的七十四張。
秦漱想明白了，單張太高的價格，以及不同時期跟她買有太巨大的價格差，確實不利於培養信任關系，怕後面沒人再跟她買，要大降價才能賣得出去。她賣出的前五張可以說是開張優惠價八十，所以後面的就，
統一價：直接買，八十，後付費，一百！
她看了剛剛那個小販學長一眼，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又改價格了，但是很快就會知道了。不過那又怎樣？
他們想賣掉，就要不高於80一張的去賣，都不高於80一張了，就把這市場讓給他們一部分又何妨啊？
反正他們也賺不到多少錢，他們手上的那麽幾張票，對這個即將被自己壟斷的市場也起不到任何影響。
新計劃進展順利，這一桌子的飯票，刺激著每一個來買票窗口看過一眼發現沒有票了的學生的神經，一百的價格略貴，但可以賒賬這一點讓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先欠著，而不是掏出八十。
當然還是有一部分人偏愛今日事今日畢，一手交錢一手拿走飯票票。
秦漱最後統計下來，現金收入剛剛好10人，賒賬的則是75人，總收入8300，目前收入800。刨去成本，凈虧本1690。
嘖，虧得她心臟疼。
啊啊啊啊啊，會賺的會賺的會賺的，秦漱唯有不斷的鼓勵自己。要煩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先不管它，一樣一樣來，問題嘛，要一個一個解決。
“思思！”
“唉！”
“你們吃好了嗎？”
“好了！”
“那收拾好了嗎？”
“快了！”
秦漱的八十五張票，有二十六張都賣給了七班的胡思思同學以及她的同學們。
“漱姐，”胡思思代表全體七班，湊上來問，“我們待會兒什麽安排呀？”
秦漱不禁笑了：“怎麽你也叫起漱姐來啦？”她的眼睛一直還在瞟著門外，還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吃飯，可惜，他們註定買不到票了，忽然，她看到了什麽，“等一下，我出去一下。”
不一會兒，秦漱回來，對六班七班兩個班加起來不算上她足足七十二號人說：“大家都吃飽喝足了吧？都有睡午覺的習慣嗎？”
有說“沒有”的有搖頭的，也有少部分點頭說“有”的，
秦漱笑笑：“大家忙了一上午了，又剛吃飽，得歇！我找到了一個午休的好去處，想來的，都跟我走吧。”
會有不想的嗎？只會有不想午休的，不會有不想跟上秦漱的吧？七班也沒有，因為胡思思二話不說的就跟上去了。
“不問問去哪兒嗎？”秦漱沒想到這位剛認識不久，還沒打過什麽交道的小姑娘會這麽信任她，“不怕漱姐我把你們拐了賣掉啊？”
胡思思自信的搖頭：“你不會的。而且，你肯定不是要帶我們去午休！”
秦漱又笑了：“就這麽肯定？那萬一是呢？”
胡思思更加自信的搖著頭：“沒有萬一。”
是的，沒有萬一。
秦漱領著七十幾號初一年級的小朋友們，殺出校門，靠走的，殺向離素雲星初級學院不遠的，素雲星中級學院。
她本不願去秦爸工作的地方“大鬧”，無奈白銘那倆好兄弟，初三三班的那倆學長也是在素雲星初級學院裏混了好幾年都沒能畢業的學院老油條了，他們非常確定的跟秦漱擔保：“初級學院裏絕對沒有你要的東西。”並且，提供了一條非常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我們去中級學院參觀的時候，看到過。”
秦漱本不感興趣，中級學院裏肯定有她想要的東西啊！畢竟中級學院就已經有跟它相關的課程了，但是，中級學院不得好好保護著它們？說不定還有專人看管，哪兒有那麽容易，
她本已經打算放棄掉這個大膽的想法，尋一尋別的路子了，
直到，倆學長終於說到了重點：“我記得在中級學院宿舍區是不是有一艘廢棄的？”
“那不是廢棄，就是版本太老了，而且說是有紀念意義，就擺在那裏的。”靠譜些的那個學長補充到，說完，他自己也恍然，“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這不是，正好？”秦漱拍板，主意就往它身上打了！
上午，她和倆學長說到這後，六班的同學們就陸續回來了，便沒來得及做後續。
後來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倆學長“風卷殘雲”般吃完便拍屁股走人，連碗碟都沒有收拾。叫熊同學好一陣罵，沖上去要把他們兩攆回來收拾幹凈了才準走，說什麽：“這是另外的價錢！”，
但他們還是趁著幾個同學在勸熊同學“咱動口歸動口，千萬別動手，畢竟看上去就不耐揍”的間隙，逮著機會一溜煙的跑了，
他們有理，是秦漱叫他們兩個抓緊時間跑一趟再去探個虛實的！
這不，剛剛回來報上信，確定中級學院宿舍區真的停有這麽一艘老式飛艇，且貌似沒壞還能開，秦漱又叫他們趕緊回去看著去，先把它占到手，等她帶著大部隊來。
上午，秦漱浪費了很多時間同他們解釋為什麽，自己提出想要找到一艘飛艇。所以，這會兒他們的來回奔波，用秦漱的話說那就是“活該”，明明可以有更加充裕的時間的，非上午要逮著她問東問西，而且解釋一遍兩遍三遍還是只會搖頭！
前文提到過，學院是絕對不會把收上來的智腦還給學生的，因為這裏面藏有一個此次大考對尤其是低年級段學生最大的考驗：身份，合法的身份。
沒有智腦，學生們就沒有合法的身份，任何的需要驗證身份的公共交通就都沒有辦法乘坐。
而想要從一個星球到另一個星球，除了自駕外，所有的公共交通的方式都需要驗證身份。這次大考的考場設在隔壁星球哲寧星，那麽沒有合法身份的同學們，就算是有錢，也沒法在兩個星球間很自由的穿行。
當然，足夠有錢的話還是可以的，比如包黑車，只是飛車一次只能坐幾個人，他們幾十人就要包十幾輛，簡直天價！再比如上黑船，這是學院嚴令禁止的，因為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的危險！
黑船，那就是拐賣兒童產業鏈的開端！多少小孩，那就是在上了黑船後就消失不見了的！
秦漱再大膽，她也不會帶著同學們去坐黑船。
若只有幾個人倒也還好，她受個累，駕駛藍小鋒來回幾趟也就全都捎過去了。可前面還特意叫同學們都拒絕了高年級段學長學姐們寄存機甲的請求，弄得她現在一個人帶著七十幾號沒有機甲、沒有合法身份、沒啥戰鬥力的小拖油瓶們。
想都靠藍小鋒送過去，藍小鋒第一個不答應。
七班同學原本有一部分是和高年級段有合作的，還有幾個上午已經跟著合作的學長學姐去過了一趟哲寧星午飯點前又回來的。但是這個合作啊，就如秦漱所預想的那樣，也是她不想讓六班同學答應合作的一個很重要原因：
這個合作它，不靠譜，不長久，不公平。
學長學姐們拿回自己的機甲後，第一回，百分之九十九的還是願意捎上替他們保管了一段時間機甲鈕的學弟學妹們的；但到了第二回，吃完午飯之後，就只剩下差不多一半的還願意等一等他們的機甲搭子了。
現在還沒到明天，明天一早，還將會有一大批初一年級的小可愛們被拋棄在學院門口……他們將在那裏上演精彩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好戲，這也是歷年9月大考中最值得期待的特色風景之一。
只因初一的留級率無限趨近於零，不說素雲星上大小多少家初級學院有沒有留級初一的，也不說錦海星系，恐怕整個東南星域都數不出來一個兩個吧。
在“來上學的都是正常人，不是正常人的比如癡兒不能來上學”這種前提條件下，正常的十歲人類幼崽，便是水完了整個初一，一測體強體能，也還是能夠滿足升入初二的條件，而升入初二基本可以說是只看體強和體能。
所以在參加9月大考這個12月聯考的全仿真摸底考，第一次接觸這種考試形式時的初一年級學生們，都還是純純萌新，沒有經過“磨礪”。待到12月聯考，他們可就沒這麽好騙了，而過了12月聯考，便到了明年，又將有一批剛滿十歲的小朋友走進校園，並在當年9月成為被“磨礪”的對象。
剛剛吃午飯的時候，就有幾個已經被拋棄掉的學生在那裏破口大罵，初一七班也有幾個可憐蟲。後來他們一合計，七班還沒被拋棄的同學們，都主動找到他們各自形成合作關系的學長或是學姐提出解除合作關系，
換句話說就是，掛件把大腿給踹了。
然後，自由身的七班全體就跟著他們的大姐大胡思思一起，和六班全體一樣，纏上了秦漱。
秦漱：啊呦給我幸福的，掩面哭泣啊！
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除秦漱外清一色都是十歲整的小朋友，沿著馬路邊，嘰嘰喳喳的，邊走邊說，心情愉悅得很，好似不是在考試，而是來秋游的。而秦漱，就是那個舉旗子的怨種導游。負責帶路、維持秩序、保護安全，還要解答他們的問題，
“漱姐，我們要去那裏呀？”
過一會兒就有一個來問的，過一會兒又有一個，秦漱不煩也要被問煩了：“馬上就到了。”
她不是有意賣關子，主要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她說去中級學院吧，就要有人問去幹嘛，她說去偷飛艇吧，就要有人問為什麽要偷，一旦解釋起來就是沒完沒了的還解釋不清。於是幹脆不解釋，反正他們也會無條件的信任自己，並一直耐心的跟著自己走下去。
十歲小朋友們就是這樣的沒心眼，嬉鬧著就跟著秦漱走到了素雲星中級學院。
整個迪蘭星際各個星球上都有著差不多的規律：中級學院的數量約為初級學院的五分之一，高級學院又是中級學院數量的五分之一。而從面積上，高級學院普遍比中級學院大，中級學院又普遍比初級學院大。
而像素雲星初級學院和素雲星中級學院，包括哲寧星初級學院這種，能夠直接以星球的名字來命名的學院，都是星球上最好的那幾所，占地面積就更大了。
“哇！”有些小朋友第一次見到這麽雄偉壯闊的校門，情不自禁的發出驚嘆，還有讚嘆，“好大！”
好幼稚啊，不過好可愛。
記憶中，秦漱就沒有過童年，她在末世前的藍星那二十幾年的生活都好模糊，回憶不上來什麽事情，只唯獨對某些特定的知識熟的很，想來她一定是一個學霸，腦子都用來記知識了：“好了別看了，漱姐帶你們去看更好看的。”
一群人就這麽往裏走，隊伍龐大，動向明確，實在是很難不引起關註。中級學院的幾個門衛出現，攔下他們問：“你們是那邊初級學院的？不好好考試，跑我們中級學院做什麽來了？”
秦漱問說話的這個人，暫且稱他為門衛長：“我們不可以進去參觀參觀嗎？”
“可以啊。”門衛長回答，又問，“不過，你們只是來參觀的嗎？現在不是考試時間嗎？這麽有閑工夫？這會兒組隊來參觀？”
秦漱忽略掉這一串的問題，光重覆一遍確認：“可以進去的哈？”見門衛長無異議，於是對著小朋友們招手，“門衛叔叔說可以進去，你們先進去等我。”
就這樣，在眾門衛的多少雙眼睛的註視下，七十二個小朋友排著整齊的兩列縱隊，從中級學院雄偉壯闊的大門中穿行而過，進去了。
“你們來找人？”門衛長第三次問秦漱他們來的目的了，
秦漱第三次拒絕回答：“我也可以進去的吧？”
同樣無異議。然後，她就這麽進去了。
門口幾個門衛面面相覷：他們進去了？嗯，他們進去了。他們來幹嘛？不知道，沒問出來。需要上報嗎？不用吧，又沒違規，又沒報警，都是參加大考的學生，那兜比臉都幹凈。那就？
就當沒看到吧。
門衛長一揮手，眾門衛都哪兒來哪兒去了。
秦漱追上同學們，她也是頭次來，不認識路，於是抱著試試的心問：“咱們有來過的嗎？”
她以為應該會有人來參觀過，結果同學們紛紛搖頭。沒辦法，只能找人問路了，這中級學院有初級學院幾個大，亂走只會浪費時間。
可是找誰呢？為什麽他們進來這麽久了，就沒碰到幾個人呢？中級學院的學生這麽少的嗎？都忙著學習嗎？沒人在外面散步嗎？他們不用從這個教學樓到另一個教學樓去上課嗎？啊，不對，現在應該還是午休的時間，那麽，所有人都在午休嗎？就沒有人剛吃完在外面逛逛，消消食的嗎？
秦漱一邊在心中問自己這些或有意義或無意義的問題，在別人的地盤，她又領著這好些人，有點緊張，自己跟自己對對話能緩解這種緊張；她一邊判斷著大致的方向，往她覺得最有可能正確的方向前行。
瞧啊，她碰見了誰！散發著光芒，噗噗的往外冒文字泡：“快來問我啊～我什麽都知道！”
“爸爸！”秦漱一顛一顛的跑上前去，“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宿舍區怎麽走？”
秦爸這個震驚：“你這是？他們是？你們要？”請原諒一個父親突然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遇到了自己那不著調的女兒，帶著一群，幾十個小朋友，的那種覆雜情緒，影響到了他的語言表達能力。
“宿舍區在那邊？”秦漱隨手一指，指的是她認為最有可能的那個方向
“啊，在。”
“不遠吧？”她隨便一問，因為她已經隱約能看到一片建築群。
“嗯，不遠。”
那就是了。非常迅速且高效的問到了兩個重要問題的答案，秦漱又一顛一顛的跑回來，對同學們說：“我們的方向是對的，不遠，就快到目的地了。”
“哦！哦！哦！”小朋友們慶祝一番，更加鬥志昂揚的奔著前方。
路過秦爸時，秦漱順嘴一句：“爸你待會兒有課啊？”卻是大步流星，根本沒認真問也不好奇答案也沒打算聽到秦爸的回答。
“我，”秦爸下意識低頭看了眼，他的手上提著一袋機甲鈕，再擡頭時，剛還在為之感動，女兒在關心他的他女兒，秦漱，還有那幾十號小朋友，已經就剩個小小的背影了，獨留他在原地淩亂。
就知道秦漱是靠不住的！什麽關心都是假的！感動都是在浪費情緒！
話說宿舍區，倆學長一個守著飛艇的頭，一個守著飛艇的尾，兩人兩雙四只眼睛都粘在它的上面，這麽一站就是半小時還多，儼然已經成為中級學院宿舍區的一道風景，只不過沒有觀眾。
“他們怎麽還沒來？”
“應該快了。”
“他們不會不來了吧？”
“應該不會。”
“學妹該不會是在耍我們玩？”
“應該沒可能。”
“應該應該應該！”盯著飛艇頭的那個，短暫的挪開了自己的視線，聚焦在飛艇尾那人身上，“全都是應該，也沒個準話！”
飛艇尾的那位也揉揉眼睛，盯久了，酸得慌：“那我怎麽知道學妹會不會來？你知道學妹要找飛艇做什麽嗎？你不也不知道？那不知道又怎麽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來不來，誒！他們來了！”
“終於來了！”飛艇頭這個離得近，轉個身，三步並做兩步沖上去就接到了人，“學妹，飛艇！”瞧給他驕傲的。
秦漱瞪大了眼睛，舉起胳膊，顫顫巍巍，指向那玩意兒，難以置信：“這，飛艇？！”
謔，這銹蝕的表面，這歲月的痕跡，這掉出來一半的螺絲，這吹口氣就要散架的一堆廢鐵，這倆人是怎麽好意思跟自己說“這裏有飛艇，還能用”的呢？
“對！飛艇。”學長眉飛色舞的補充，“大概是一百五十年前的最新款，上過戰場，和素雲星中級學院院史上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有點關系，放在這裏已經有五十年了。”那表情，純純三個字：快誇我！
秦漱想罵娘，她已經連續翻了三個白眼，分別給“一百五十年前”“最新款”和“五十年”，她還想再翻兩個，送倆學長一人一個，就是她眼睛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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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是無紙化生活了，很少會做實體的卡片卡券，做也大多是出於儀式感。大考期間的學校食堂就整了這麽個儀式感，弄了幾百張小塑料片片充當飯票，發出去再收上來，只認票不認人。所以秦漱也能大概目測一下有多少：“我買飯票呀！”
阿姨看向不遠處：“那邊你同學吧？剛剛跟你打招呼的，你們不是已經有飯票了？”
“這是戰術，不可明說的。”秦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賣了個關子，“總之阿姨你這兒還剩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全都給它買了！”秦漱豪言壯志。
就這，還戰術，不可明說？這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規則沒說不行，那便是可以賣的。只是，怕這位小同學買不起。阿姨拍一拍塑料片片們，笑說：“你別看就這小小幾沓，可好些呢！你有這麽多錢？”
“錢管夠！”秦漱看到已經有人陸陸續續的回來準備吃飯了，她得趕快，“阿姨您只管報個數。”
她倒是沒說大話，秦漱目測這裏差不多幾十張，不會超過一百張，他們六班集一班之力，掏出三千星幣那還不是輕輕松松。
“八十三張，收你兩千四百九整。”
這是一分都不讓啊，秦漱也懶得去還價，對著潭石招招手，
潭石跑來問：“怎麽了，漱姐？”
“兩千四百九，去問一下雯雯和小蕪她們那是不是夠，借漱姐用用，急用，”秦漱也不解釋，她相信潭石不會多問來浪費時間，她也相信雯雯和小蕪那裏是夠的，她還相信雯雯和小蕪也不會問這問那的浪費時間，
總是秦漱堅信，她可以在那個看起來就很好坑的小姐姐到買票窗口前，順利的把阿姨手上的八十三張飯票全都給收入囊中。
一切，如她預料的那樣順利的發展，待到目標小姐姐來到窗口時，阿姨正收拾完，掛出了“已售罄”的牌子準備下班。
“沒有了？”小姐姐不敢相信，她明明回來的挺早的，比她的同學們朋友們對頭們都要早呢！明明食堂裏還沒幾個人在吃，明明那邊打飯窗口的飯菜還沒少多少，怎麽賣票的這兒就已經賣空了？都買給誰了？
我啊我啊！
秦漱已經搬了自己的飯菜過來，就坐在離阿姨賣票的窗口最近的一張桌子上，見小姐姐沒註意到她，她主動打招呼：“嗨，美女，買飯票嗎？”
“你有？”小姐姐沒有多想，她掏出卡片來準備付錢，
前面在雯雯和小蕪瘋狂賺錢那兒就講到了這種卡片，其實就是星際時代的“銀行卡”，畢竟人出門在外，總有些需要用到銀行卡的時候，比如，當智腦壞了的時候，還比如大考，大家的智腦都被收掉了的時候。
想當初，金金本來是想把他被收掉的智腦搞回來的，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轉而去專心致志的搞他被收掉的星鈕。原因很簡單，智腦太無敵了，星鈕還能像金金這樣拆零還，智腦卻只能整個收掉整個還你。
總之，學校是絕對不會把已經收掉的智腦還給學生的，除了智腦無敵以外，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我們待會兒需要用到時再講。
說回這種銀行卡，它有著遠古瑤光星時代銀行卡的兩個基礎功能，即往裏存錢和往外花錢。
有經驗的同學們在大考中第一個要搞到手的就是這種銀行卡。因為不管是打工還是打劫，星球時代就沒幾個人會帶現金在身上，這就造成了大部分的店鋪都找不開現金，所以只有有卡，收起錢來才方便，花起來也更方便。
小姐姐此時掏出的就是這種卡，她問秦漱：“賣多少錢一張？”
“八十。”秦漱淡定開口。
“太貴了。”小姐姐收起卡片就準備走，
“不過！”秦漱也知道太貴了，她又不是不打折，也不是沒優惠，“我有兩個方案你要不要聽一聽？一個是你付我八十，大考結束後還。一個是你付我五十，現在給。”
她說的很快，就怕小姐姐聽到一半失去耐心，沒聽明白重點。果然，秦漱說的話引起了小姐姐的好奇心：“結束後？”
“對的，結束後，你可以在大考結束拿回自己的智腦後，來找我劃賬。”秦漱很友好的表示，“大考期間的每一頓飯，我這邊都支持這種服務，很推薦你選擇哦！”
那這還用想？雖然八十確實很貴，雖然八十也沒有特別多，但是她賺八十也需要一會兒，而她留著這八十在大考中可以幹更多的事情，小姐姐很快就做出了選擇：“好，我用八十的價格，從你這兒買，不，你算個總價吧，之後的每一頓飯我都要一張。等等，明天和後天的中午飯就先不需要了。”
“要的！”秦漱剛剛就想到了，“考慮到我們許多同學明天的中午會不回來學校食堂吃，而是在哲寧星上奮戰一天，我們計劃推出跨星球送餐活動，幫您把食堂的飯菜打包好，送到哲寧星上您的身邊。怎麽樣，是不是很貼心？”
小姐姐默默點頭，聽上去是還不錯，不然明天的中午還不知道能吃個什麽，還是學校食堂裏的營養全面又豐富又好吃。
“而且，鑒於小姐姐你是我開張第一單，還給你特別優惠哦！只要六十星幣，怎麽樣？是不是特別的劃算！”
“好。”小姐姐說，“我初二三班，我姓孫，我們班就我一個姓孫，你記一下。”
呀，秦漱這才發現她忘了弄一個記錄的方式了，這一個兩個還好，等會兒多了，她記不清了可怎麽辦？
見秦漱遲遲沒有動靜，小姐姐忍不住了：“怕忘？”她倒是有辦法，“我們都有記錄儀，考試結束後所有的錄像資料是歸自己所有的，到時候可以查看。”
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這是個好辦法！於是秦漱挺了挺胸脯，確保自己的記錄儀記錄下來這一切，這才給了一張飯票給小姐姐：“關於我賣給你的價格，還請保密哦。”
這邊這個還在忙著賣嘴皮子，而隔壁哲寧星上，哲寧星初級學院裏面，唐瑤宇可是坐等秦漱等半天了。昨天半夜回來後，他就被兄弟們輪番盤問，就連幾個黑衣人都八卦的參與其中，鬧得他是一晚上都沒睡好。
“我看啊，你幹脆去校門口等得了。”楚澤作為直擊現場第一人，又是唐瑤宇在這兒最鐵的哥們，獨家享有其他人不知道的一些秘密的知情權，“不，幹脆去素雲星他們學院門口等去。”
“我真去了？”唐瑤宇扭頭看向楚澤，仿佛在等他的支持，
楚澤沒聽清，不，他好像是聽清了：“什麽？”
唐瑤宇真起身了：“我說，我真的去素雲星初級學院了。”他活動活動久坐發麻的四肢，“就穿這身去。等我到了那邊之後啊，就往人門口中央一站，一定會有眼尖的學生可以發現我穿的是印有哲寧星初級學院標識的衣服，完了再一盤問，我再一配合，”
“我們就有活幹，有的忙了。”楚澤順著話說，並附上吐槽，“一上午也沒找來幾個人，還都是昨天打過照面的。”
唐瑤宇搖頭表示不同意：“不少了，就是尚且沒一個完成任務的，所以我更加得去了！你說是不是？”
楚澤才不想輸他，忙說：“是，得去，我看去之前先跟黑衣哥哥們匯報一下更好。”
“你說得對啊！”唐瑤宇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走，現在就去報！”
“走啊？”
“走啊？”
一個都沒動。
“爽了？”唐瑤宇又坐下，問，“你就非得坑我是吧？”
楚澤不服氣：“哪兒有，我那是強調一下你對於那位小姐姐的思念之情，是你非順著話說要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唐瑤宇挑挑眉，得，好幼稚的一番對話，他可不要再進行這一場更加幼稚的爭論：“我的錯。”
停，為什麽會有一種哄女朋友的感覺？有錯沒錯先認錯，認錯的話越簡單越清晰越明了效果就越好，一定不能加什麽“對”“行”，更加不能夠加什麽“行了吧？”的後綴，否則只會起到反作用！
行吧，知識都是在生活中悟出來的，比如跟兄弟鬥個嘴仗，他唐瑤宇天賦異稟又發現了一句哄老婆的至理名言。
就差一個老婆給他哄了！
“我這兒有，”
不知道是秦漱的存在感太低還是什麽，每一個沖著賣票窗口去，發現票已經賣完了，連阿姨都已經下班不知所蹤了的學生，都不能夠很快的發現秦漱。哪怕，秦漱拿了小小一沓飯票，就放在自己飯盤的前面，
總是要讓她主動開口去攬客是怎麽一回事啊？
“你有？多少錢？”
秦漱業務已經很熟練了，她仍是開口：“一百。”對，在她以八十的價格賣出五張之後，黑心商人秦漱一言不合，漲價了。
然後還是那套說辭：“我賣一百是賣的貴了點兒，但，我賣的是不僅僅是這一張飯票，那更加是服務啊！”
可以在大考結束之後再付費，哪怕貴點兒，許多人也都是願意的。直到，秦漱又賣出五張飯票之後，將價格漲到了80的120：直接付費，八十拿走；賒賬，一百二。
開始有人不願意了：“我直接拿一張。”此人十分的爽快，直接就往秦漱同樣放在桌上的卡裏，劃了八十星幣，然後從旁邊那一小摞飯票的最頂上，拿走一張，瀟灑離去。
“虧了。”秦漱的小心臟戳戳的疼，
看著此人離去的背影，她意識到，當價格過高，兩個價格差距又大，此時自己再給出兩個選項，只會起到都把大家逼向價格更低的現場付款這裏，而不再是讓大家都傾向於賒賬。
“看來，是時候去掉一個選項了。”
還是行不通，這做生意還真是一門學問。
這不，剛又來過一個，上來一問，聽說一百二一張，那是直接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都根本沒給秦漱留下任何一絲講解一番的時間！秦漱一直追蹤著他，直到看見他從食堂裏其他手上有餘票的人那裏買走了一張票，並且！還對她翻了個白眼！
這秦漱能忍？
下一秒她就找了上去，
找到賣給剛剛那個人票的人，搓著小手手，挺不好意思的問：“大家做一個生意的，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們都賣多少一張？”
“聽說，你那兒都賣到一百二啦？”這位學長倒是挺好心的，一點兒也不避諱，直言勸誡秦漱，“我說學妹，做人不能太貪心！在你之前，咱們學院可從來沒有過把阿姨那裏的票買光，從而壟斷市場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那說明我聰明！”秦漱誇起自己來是不放過任何時機，
學長同樣不讚同秦漱的這種自誇行為：“原本，我們賣個五十六十的，賺它一倍已經很足夠了。如今被學妹你這麽一弄，我們不想低價賣，便也只好跟著一起漲價，這萬一啊！今天晚上我們沒有弄到票，也要去向別人買，他們見有中午的樣子在這兒，也一來就定出了八十一百多這種價格，這不是咱們自己坑了自己嗎！”
秦漱醍醐灌頂：“有道理啊！那看來我下午得再早點兒過來把票給買了。”
是的。她醍的醐，灌的頂，是發覺，如果想每一頓都做這個生意的話，她還是需要挺大一筆錢的，而鑒於她打算大考後再收買票人的錢，所以，對於秦漱來講，倒賣飯票這件事情是純花錢。
她又想繼續壟斷市場，自由定價，還想做外賣生意，留住老客，那麽，秦漱就得每頓飯前，都拿出一筆不少的錢，早早的去把阿姨那邊的飯票買光！
“什麽？”
“所以學長，你賣給剛剛那個人，賣了多少錢一張？”秦漱還是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也不怕學妹笑話，我賣了他一百。”
秦漱眼睛都亮了：“哇塞，奸商！”凈說些什麽大實話，“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一百一張確實還，蠻貴的哈？”
“你以為我！”唉，算了。有什麽好爭的呢？最大的奸商倒擱這兒說起他一個做小本生意的“良心”學長奸商起來了！
一百，這賣一百又不是他想賣的！這價格又不是他擡起來的！
不想再說了，心累。
他手上本來也沒幾張餘票，若是還標個五十六十的尋常價，再在秦漱在那兒高價賣著的時候去晃一圈，喊幾句“五十！”“六十！”。賣，鐵定是不愁賣，只會以最快的速度被搶購一空。
可是，那樣的話他就虧了！
最大的販子在高價賣，自己這小生意人倒低價賣，等小販子們的低價票都被買光了，這不是逼著大家都去跟眼前這個還咯咯笑，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麽的漂亮女販子去買？到時候，學妹不是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了嗎？價格會被她擡得更高，
這倒不是很要緊，要緊的是之後的每一頓。市場價被擡高後，可就很難再降下來了！若坑到自己頭上來，自己只會被坑的更慘，甚至直接買不起！
所以，他不能低價賣啊！也得跟著漲價啊！再說，能多賺幾分就多賺幾分啊！
其他跟他一樣手上有個一兩張三四張餘票的人也都是這麽想的。要漲價嘛，那就一起漲唄，虧誰也不能虧了自己吧？
惡性競爭不就是這麽來的。
秦漱咯咯笑著回到了自己的攤兒，把空了的餐盤等物收拾掉，把桌子椅子擦幹凈後，她坐下，翹起二郎腿，把全部的七十四張飯票在桌子上依次排開。
這是熊同學那邊四張賣給兩學長各一張後剩的兩張，還有她從阿姨那買的八十三張，總共八十五張，以80的價格賣掉五張，100的價格賣掉五張，又被某一位以80現金的價格買去一張後，剩餘的七十四張。
秦漱想明白了，單張太高的價格，以及不同時期跟她買有太巨大的價格差，確實不利於培養信任關系，怕後面沒人再跟她買，要大降價才能賣得出去。她賣出的前五張可以說是開張優惠價八十，所以後面的就，
統一價：直接買，八十，後付費，一百！
她看了剛剛那個小販學長一眼，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又改價格了，但是很快就會知道了。不過那又怎樣？
他們想賣掉，就要不高於80一張的去賣，都不高於80一張了，就把這市場讓給他們一部分又何妨啊？
反正他們也賺不到多少錢，他們手上的那麽幾張票，對這個即將被自己壟斷的市場也起不到任何影響。
新計劃進展順利，這一桌子的飯票，刺激著每一個來買票窗口看過一眼發現沒有票了的學生的神經，一百的價格略貴，但可以賒賬這一點讓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先欠著，而不是掏出八十。
當然還是有一部分人偏愛今日事今日畢，一手交錢一手拿走飯票票。
秦漱最後統計下來，現金收入剛剛好10人，賒賬的則是75人，總收入8300，目前收入800。刨去成本，凈虧本1690。
嘖，虧得她心臟疼。
啊啊啊啊啊，會賺的會賺的會賺的，秦漱唯有不斷的鼓勵自己。要煩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先不管它，一樣一樣來，問題嘛，要一個一個解決。
“思思！”
“唉！”
“你們吃好了嗎？”
“好了！”
“那收拾好了嗎？”
“快了！”
秦漱的八十五張票，有二十六張都賣給了七班的胡思思同學以及她的同學們。
“漱姐，”胡思思代表全體七班，湊上來問，“我們待會兒什麽安排呀？”
秦漱不禁笑了：“怎麽你也叫起漱姐來啦？”她的眼睛一直還在瞟著門外，還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吃飯，可惜，他們註定買不到票了，忽然，她看到了什麽，“等一下，我出去一下。”
不一會兒，秦漱回來，對六班七班兩個班加起來不算上她足足七十二號人說：“大家都吃飽喝足了吧？都有睡午覺的習慣嗎？”
有說“沒有”的有搖頭的，也有少部分點頭說“有”的，
秦漱笑笑：“大家忙了一上午了，又剛吃飽，得歇！我找到了一個午休的好去處，想來的，都跟我走吧。”
會有不想的嗎？只會有不想午休的，不會有不想跟上秦漱的吧？七班也沒有，因為胡思思二話不說的就跟上去了。
“不問問去哪兒嗎？”秦漱沒想到這位剛認識不久，還沒打過什麽交道的小姑娘會這麽信任她，“不怕漱姐我把你們拐了賣掉啊？”
胡思思自信的搖頭：“你不會的。而且，你肯定不是要帶我們去午休！”
秦漱又笑了：“就這麽肯定？那萬一是呢？”
胡思思更加自信的搖著頭：“沒有萬一。”
是的，沒有萬一。
秦漱領著七十幾號初一年級的小朋友們，殺出校門，靠走的，殺向離素雲星初級學院不遠的，素雲星中級學院。
她本不願去秦爸工作的地方“大鬧”，無奈白銘那倆好兄弟，初三三班的那倆學長也是在素雲星初級學院裏混了好幾年都沒能畢業的學院老油條了，他們非常確定的跟秦漱擔保：“初級學院裏絕對沒有你要的東西。”並且，提供了一條非常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我們去中級學院參觀的時候，看到過。”
秦漱本不感興趣，中級學院裏肯定有她想要的東西啊！畢竟中級學院就已經有跟它相關的課程了，但是，中級學院不得好好保護著它們？說不定還有專人看管，哪兒有那麽容易，
她本已經打算放棄掉這個大膽的想法，尋一尋別的路子了，
直到，倆學長終於說到了重點：“我記得在中級學院宿舍區是不是有一艘廢棄的？”
“那不是廢棄，就是版本太老了，而且說是有紀念意義，就擺在那裏的。”靠譜些的那個學長補充到，說完，他自己也恍然，“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這不是，正好？”秦漱拍板，主意就往它身上打了！
上午，她和倆學長說到這後，六班的同學們就陸續回來了，便沒來得及做後續。
後來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倆學長“風卷殘雲”般吃完便拍屁股走人，連碗碟都沒有收拾。叫熊同學好一陣罵，沖上去要把他們兩攆回來收拾幹凈了才準走，說什麽：“這是另外的價錢！”，
但他們還是趁著幾個同學在勸熊同學“咱動口歸動口，千萬別動手，畢竟看上去就不耐揍”的間隙，逮著機會一溜煙的跑了，
他們有理，是秦漱叫他們兩個抓緊時間跑一趟再去探個虛實的！
這不，剛剛回來報上信，確定中級學院宿舍區真的停有這麽一艘老式飛艇，且貌似沒壞還能開，秦漱又叫他們趕緊回去看著去，先把它占到手，等她帶著大部隊來。
上午，秦漱浪費了很多時間同他們解釋為什麽，自己提出想要找到一艘飛艇。所以，這會兒他們的來回奔波，用秦漱的話說那就是“活該”，明明可以有更加充裕的時間的，非上午要逮著她問東問西，而且解釋一遍兩遍三遍還是只會搖頭！
前文提到過，學院是絕對不會把收上來的智腦還給學生的，因為這裏面藏有一個此次大考對尤其是低年級段學生最大的考驗：身份，合法的身份。
沒有智腦，學生們就沒有合法的身份，任何的需要驗證身份的公共交通就都沒有辦法乘坐。
而想要從一個星球到另一個星球，除了自駕外，所有的公共交通的方式都需要驗證身份。這次大考的考場設在隔壁星球哲寧星，那麽沒有合法身份的同學們，就算是有錢，也沒法在兩個星球間很自由的穿行。
當然，足夠有錢的話還是可以的，比如包黑車，只是飛車一次只能坐幾個人，他們幾十人就要包十幾輛，簡直天價！再比如上黑船，這是學院嚴令禁止的，因為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的危險！
黑船，那就是拐賣兒童產業鏈的開端！多少小孩，那就是在上了黑船後就消失不見了的！
秦漱再大膽，她也不會帶著同學們去坐黑船。
若只有幾個人倒也還好，她受個累，駕駛藍小鋒來回幾趟也就全都捎過去了。可前面還特意叫同學們都拒絕了高年級段學長學姐們寄存機甲的請求，弄得她現在一個人帶著七十幾號沒有機甲、沒有合法身份、沒啥戰鬥力的小拖油瓶們。
想都靠藍小鋒送過去，藍小鋒第一個不答應。
七班同學原本有一部分是和高年級段有合作的，還有幾個上午已經跟著合作的學長學姐去過了一趟哲寧星午飯點前又回來的。但是這個合作啊，就如秦漱所預想的那樣，也是她不想讓六班同學答應合作的一個很重要原因：
這個合作它，不靠譜，不長久，不公平。
學長學姐們拿回自己的機甲後，第一回，百分之九十九的還是願意捎上替他們保管了一段時間機甲鈕的學弟學妹們的；但到了第二回，吃完午飯之後，就只剩下差不多一半的還願意等一等他們的機甲搭子了。
現在還沒到明天，明天一早，還將會有一大批初一年級的小可愛們被拋棄在學院門口……他們將在那裏上演精彩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好戲，這也是歷年9月大考中最值得期待的特色風景之一。
只因初一的留級率無限趨近於零，不說素雲星上大小多少家初級學院有沒有留級初一的，也不說錦海星系，恐怕整個東南星域都數不出來一個兩個吧。
在“來上學的都是正常人，不是正常人的比如癡兒不能來上學”這種前提條件下，正常的十歲人類幼崽，便是水完了整個初一，一測體強體能，也還是能夠滿足升入初二的條件，而升入初二基本可以說是只看體強和體能。
所以在參加9月大考這個12月聯考的全仿真摸底考，第一次接觸這種考試形式時的初一年級學生們，都還是純純萌新，沒有經過“磨礪”。待到12月聯考，他們可就沒這麽好騙了，而過了12月聯考，便到了明年，又將有一批剛滿十歲的小朋友走進校園，並在當年9月成為被“磨礪”的對象。
剛剛吃午飯的時候，就有幾個已經被拋棄掉的學生在那裏破口大罵，初一七班也有幾個可憐蟲。後來他們一合計，七班還沒被拋棄的同學們，都主動找到他們各自形成合作關系的學長或是學姐提出解除合作關系，
換句話說就是，掛件把大腿給踹了。
然後，自由身的七班全體就跟著他們的大姐大胡思思一起，和六班全體一樣，纏上了秦漱。
秦漱：啊呦給我幸福的，掩面哭泣啊！
浩浩蕩蕩的一支隊伍，除秦漱外清一色都是十歲整的小朋友，沿著馬路邊，嘰嘰喳喳的，邊走邊說，心情愉悅得很，好似不是在考試，而是來秋游的。而秦漱，就是那個舉旗子的怨種導游。負責帶路、維持秩序、保護安全，還要解答他們的問題，
“漱姐，我們要去那裏呀？”
過一會兒就有一個來問的，過一會兒又有一個，秦漱不煩也要被問煩了：“馬上就到了。”
她不是有意賣關子，主要是解釋起來太麻煩，她說去中級學院吧，就要有人問去幹嘛，她說去偷飛艇吧，就要有人問為什麽要偷，一旦解釋起來就是沒完沒了的還解釋不清。於是幹脆不解釋，反正他們也會無條件的信任自己，並一直耐心的跟著自己走下去。
十歲小朋友們就是這樣的沒心眼，嬉鬧著就跟著秦漱走到了素雲星中級學院。
整個迪蘭星際各個星球上都有著差不多的規律：中級學院的數量約為初級學院的五分之一，高級學院又是中級學院數量的五分之一。而從面積上，高級學院普遍比中級學院大，中級學院又普遍比初級學院大。
而像素雲星初級學院和素雲星中級學院，包括哲寧星初級學院這種，能夠直接以星球的名字來命名的學院，都是星球上最好的那幾所，占地面積就更大了。
“哇！”有些小朋友第一次見到這麽雄偉壯闊的校門，情不自禁的發出驚嘆，還有讚嘆，“好大！”
好幼稚啊，不過好可愛。
記憶中，秦漱就沒有過童年，她在末世前的藍星那二十幾年的生活都好模糊，回憶不上來什麽事情，只唯獨對某些特定的知識熟的很，想來她一定是一個學霸，腦子都用來記知識了：“好了別看了，漱姐帶你們去看更好看的。”
一群人就這麽往裏走，隊伍龐大，動向明確，實在是很難不引起關註。中級學院的幾個門衛出現，攔下他們問：“你們是那邊初級學院的？不好好考試，跑我們中級學院做什麽來了？”
秦漱問說話的這個人，暫且稱他為門衛長：“我們不可以進去參觀參觀嗎？”
“可以啊。”門衛長回答，又問，“不過，你們只是來參觀的嗎？現在不是考試時間嗎？這麽有閑工夫？這會兒組隊來參觀？”
秦漱忽略掉這一串的問題，光重覆一遍確認：“可以進去的哈？”見門衛長無異議，於是對著小朋友們招手，“門衛叔叔說可以進去，你們先進去等我。”
就這樣，在眾門衛的多少雙眼睛的註視下，七十二個小朋友排著整齊的兩列縱隊，從中級學院雄偉壯闊的大門中穿行而過，進去了。
“你們來找人？”門衛長第三次問秦漱他們來的目的了，
秦漱第三次拒絕回答：“我也可以進去的吧？”
同樣無異議。然後，她就這麽進去了。
門口幾個門衛面面相覷：他們進去了？嗯，他們進去了。他們來幹嘛？不知道，沒問出來。需要上報嗎？不用吧，又沒違規，又沒報警，都是參加大考的學生，那兜比臉都幹凈。那就？
就當沒看到吧。
門衛長一揮手，眾門衛都哪兒來哪兒去了。
秦漱追上同學們，她也是頭次來，不認識路，於是抱著試試的心問：“咱們有來過的嗎？”
她以為應該會有人來參觀過，結果同學們紛紛搖頭。沒辦法，只能找人問路了，這中級學院有初級學院幾個大，亂走只會浪費時間。
可是找誰呢？為什麽他們進來這麽久了，就沒碰到幾個人呢？中級學院的學生這麽少的嗎？都忙著學習嗎？沒人在外面散步嗎？他們不用從這個教學樓到另一個教學樓去上課嗎？啊，不對，現在應該還是午休的時間，那麽，所有人都在午休嗎？就沒有人剛吃完在外面逛逛，消消食的嗎？
秦漱一邊在心中問自己這些或有意義或無意義的問題，在別人的地盤，她又領著這好些人，有點緊張，自己跟自己對對話能緩解這種緊張；她一邊判斷著大致的方向，往她覺得最有可能正確的方向前行。
瞧啊，她碰見了誰！散發著光芒，噗噗的往外冒文字泡：“快來問我啊～我什麽都知道！”
“爸爸！”秦漱一顛一顛的跑上前去，“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宿舍區怎麽走？”
秦爸這個震驚：“你這是？他們是？你們要？”請原諒一個父親突然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遇到了自己那不著調的女兒，帶著一群，幾十個小朋友，的那種覆雜情緒，影響到了他的語言表達能力。
“宿舍區在那邊？”秦漱隨手一指，指的是她認為最有可能的那個方向
“啊，在。”
“不遠吧？”她隨便一問，因為她已經隱約能看到一片建築群。
“嗯，不遠。”
那就是了。非常迅速且高效的問到了兩個重要問題的答案，秦漱又一顛一顛的跑回來，對同學們說：“我們的方向是對的，不遠，就快到目的地了。”
“哦！哦！哦！”小朋友們慶祝一番，更加鬥志昂揚的奔著前方。
路過秦爸時，秦漱順嘴一句：“爸你待會兒有課啊？”卻是大步流星，根本沒認真問也不好奇答案也沒打算聽到秦爸的回答。
“我，”秦爸下意識低頭看了眼，他的手上提著一袋機甲鈕，再擡頭時，剛還在為之感動，女兒在關心他的他女兒，秦漱，還有那幾十號小朋友，已經就剩個小小的背影了，獨留他在原地淩亂。
就知道秦漱是靠不住的！什麽關心都是假的！感動都是在浪費情緒！
話說宿舍區，倆學長一個守著飛艇的頭，一個守著飛艇的尾，兩人兩雙四只眼睛都粘在它的上面，這麽一站就是半小時還多，儼然已經成為中級學院宿舍區的一道風景，只不過沒有觀眾。
“他們怎麽還沒來？”
“應該快了。”
“他們不會不來了吧？”
“應該不會。”
“學妹該不會是在耍我們玩？”
“應該沒可能。”
“應該應該應該！”盯著飛艇頭的那個，短暫的挪開了自己的視線，聚焦在飛艇尾那人身上，“全都是應該，也沒個準話！”
飛艇尾的那位也揉揉眼睛，盯久了，酸得慌：“那我怎麽知道學妹會不會來？你知道學妹要找飛艇做什麽嗎？你不也不知道？那不知道又怎麽知道她到底要不要，來不來，誒！他們來了！”
“終於來了！”飛艇頭這個離得近，轉個身，三步並做兩步沖上去就接到了人，“學妹，飛艇！”瞧給他驕傲的。
秦漱瞪大了眼睛，舉起胳膊，顫顫巍巍，指向那玩意兒，難以置信：“這，飛艇？！”
謔，這銹蝕的表面，這歲月的痕跡，這掉出來一半的螺絲，這吹口氣就要散架的一堆廢鐵，這倆人是怎麽好意思跟自己說“這裏有飛艇，還能用”的呢？
“對！飛艇。”學長眉飛色舞的補充，“大概是一百五十年前的最新款，上過戰場，和素雲星中級學院院史上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有點關系，放在這裏已經有五十年了。”那表情，純純三個字：快誇我！
秦漱想罵娘，她已經連續翻了三個白眼，分別給“一百五十年前”“最新款”和“五十年”，她還想再翻兩個，送倆學長一人一個，就是她眼睛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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