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不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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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不鐵？
“是不是很完美！”飛艇尾的學長終於走到，他腦子比較活，準確的發現並指出，“唉，學妹，你眼睛怎麽了？”
秦漱突然就很好奇，問：“你們說和白銘是好哥們，你們和白銘的關系鐵嗎？”
倆學長異口同聲，無比堅定：“鐵！”
“哦？那，你們是怎麽理解‘鐵’這個字的？”秦漱的手仍舊顫顫巍巍的指著那玩意兒，“比如，這堆鐵，鐵不鐵？”講完，她哈哈大笑，好似是魔怔了，片刻功夫，她收起嘻哈的神色，“你們從何而知它有一百五十年歷史，放在這裏也有五十年了？”
倆學長再次異口同聲，且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邊有介紹。”
他們剛剛真的有那麽一瞬間被秦漱嚇到了，腦子不太活的那位還在想著那個問題，並順著思考問出聲來：“這鐵，鐵還是不鐵？”
沒人理回他，秦漱走向他們指的方向，找到了介紹，這是一個嵌在草地上的設計，可以人為打開進行瀏覽：
“一百五十三年前，九十七年前系統最後一次更新，五十年前放在此處。駕駛難度相當於普通高一級機甲，光為主要能源，主動充能一小時可滿足規能使用十小時。氣密數一級乙等，相當於現行標準三類，不能長時間星際行駛。百分之一百五空間載人負重比。外設端口……底下都沒什麽重要的了。”
秦漱念出聲的這幾個短句都很關鍵，關系到這玩意兒還能不能用，她有無可能打得上它的主意。目前來看，假如它還能保有像介紹所講的那樣的性能，
算了，沒有假如，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飛艇的門是敞開的，裏面甚至有桌椅，看起來平常來的人還不少，桌椅都很新，也很幹凈。秦漱合理懷疑，中級學院把它放在這宿舍區，是拿它當景觀在造，而學生們，也是把它當做閑暇時間可以來休息休息的公共空間了。
話說，今天的中級學院裏面人好少啊！這裏可是宿舍區誒，現在剛過午休時間，怎麽可能也沒有人？
她問倆學長：“你們守在這兒的這段時間裏，沒有碰到陌生人？”
“沒有，”腦子活一些的那個同秦漱講，說他腦子活是因為他知道附上理由，“因為今天中級學院也大考。”
秦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竟然不知道，中級學院也是這幾天大考！秦爸不愧是自己的親爸爸，真能藏消息，不過她藏得也挺好，相信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昨天大半夜去了一趟哲寧星吧？算是得到了真傳？
“原來如此，”倒是方便她行動，秦漱瞄一眼龐大的小朋友隊伍，太龐大了，龐大到遲早會引起註意，放他們圍著飛艇，目標太明顯，“大家都先進來吧。”
這飛艇內部空間可不小，而且還有“百分之一百五空間載人負重比”，意思就是可以在站滿人的基礎上，每個人的頭上再站半個人，也就是俗稱的“怎麽擠都不會超載”。
當然，他們這七十幾號人完全填不滿這裏，空間足夠，所以，為避免留下物證，也怕麻煩，秦漱就沒有叫把放在這裏的桌子椅子給搬下去，留在這兒還能坐坐。
小朋友們進來後，就有搶這些桌椅的，秦漱沒管他們，她招招手，讓倆學長也進來。
不過很快，她就又發現了新的問題：在密閉的空間裏，任何動靜都會被放大，這七十幾號好奇寶寶一人弄出一點小動靜來，混雜在一起，會特別的吵，就比如搶桌椅的動靜。更不用說還有好些擠著想離自己更近一點，想看得更清楚一點，直接弄得她沒法專心研究，
她擡頭一瞥：“餵，那兩個，管管。”
倆學長知道說的是自己，他們也被吵得煩，秦漱不發話，他們還不好管，可虧秦漱發話了還點名他們來管，都憋著火呢！於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哄一個嚇，什麽“再吵揍你”“不吵有糖吃”之類的話全都出來了，
可礙於秦漱在，又不敢真的動手，全靠兩張嘴在那叭叭叭，還有手舞足蹈、表情威懾。好奇寶寶們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倆學長氣急敗壞，聲音越提越高，動作越做越誇張，表情越發的多樣，倒像是來給小朋友們演戲看的，還真讓大家安靜下來了。可是現在影響到秦漱更多的是這倆拎不清的學長，她忍無可忍，掃了一眼人群：“大家安靜點，”
瞬間，鴉雀無聲，包括倆學長。
他們覺得臉疼，秦漱覺得頭疼，她忘記了她在六班還有七班令行禁止的號召力，想想覺得剛剛自己太兇了，於是緩和了語氣：“我需要點時間研究一下，大家幫忙看著點四周的情況。”
飛艇也是有窗的，這一點和飛船一樣，領了任務，七十幾號小朋友有組織的四散開，一個或兩個守著一扇窗，
“你倆守門去。”秦漱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倆學長也派了任務，還是得讓他們都有點兒活做，才能不來吵吵自己，
倆學長很乖，一個前門一個後門。至此，秦漱所在半徑五米內終於清凈了。
她放出了藍小鋒：“小鋒，幫忙搜一下這個型號的飛艇怎麽操控。”秦漱在中控臺找半天，找的就是這一行型號，在沒找到前，她都很怕它已經隨著歲月消失了，好在沒有，不過就算沒找到，根據外面介紹上寫的她也能最大限度的縮小範圍。
智腦被收，秦漱沒法自己上網，但她的機甲可以。
“好的。”藍小鋒出來，先是掃了掃四周，還對除秦漱外的其他人都打了個招呼。有些同學見過它，有些沒見過，倆學長則是看呆了眼：這是初三級機甲誒！學妹這麽牛的？！而且是藍鋒！很貴的！學妹家境不一般啊。
沒見過的同學又是一陣騷動，秦漱幹脆給了他們時間去激動的彼此討論，反正等藍小鋒查東西也是等。
“它叫小鋒嗎？這名字……”學長醞釀良久，“真簡潔。”
“哦吼，好覆雜啊。”藍小鋒在查到後，先是自己感嘆了聲，接著它把畫面縮小、下移，把控制權交給秦漱，並對她說，“主人，查到了。”
秦漱接過畫面後擡頭看了看，她有很明顯的感受到被常花修理過後的藍小鋒變得更加智能了，她還感受到有一些駕駛體驗上的微小變化，應該是唐瑤宇的這位朋友在修她的機甲時順手做了一些小改動。
都改的很不錯，她用著挺舒服，像是量身打造。足以見此人深不可測，值得一交。
思緒回來，秦漱研究起藍小鋒從網上找到的這篇傻瓜教程。
這種飛艇不愧為百多年前也曾輝煌過，網上對它的介紹還真不少，有近期的，也有百多年前的。藍小鋒嚴格執行秦漱“搜一下如何操控”的要求，給搜出來了一堆的教程，並從中快速檢索出一個瀏覽量評論數等綜合數據最好的，呈現給秦漱。
這是一篇成文於三年前，最近一次修改在5個月前的教程，和那些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比起來，算是非常近期的。近期成文，沒有時間上的積累，卻能得這麽多的瀏覽量和評論數，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教程的最開始就寫到：本教程只適合於對飛艇一無所知之人，略有了解者請慎入，頗有了解者請即刻退出此頁面，以免以下語句汙您尊眼。
很不錯，秦漱正好對飛艇一無所知，她繼續往下看，
FT9054－QS.2.8型號飛艇，人稱“獵鷹”，以輕巧速度快著稱，沒有特別多很覆雜的功能，當然基礎的功能也都有的。“.2.8”寓意這是獵鷹第二次大改版後的第八個小版，確實是最新款，也就是“獵鷹”留在歷史上的最後一版。
這個教程上標註的操縱難度倒是和外面介紹上寫的一樣，都是“相當於普通高一級機甲”，只不過不愧為傻瓜教程，教程上還特別備註了“操縱難度用以腦力接入並控制為測算依據”。
秦漱理解為駕駛飛艇和駕駛機甲一定是不一樣的，同樣達標的腦力不一定就能開出同樣的效果，她想，飛艇是一定要比機甲更難操控一些的。
底下……底下還有一大串的廢話，直接劃過，劃到操作部分，按照教程一步一步來：第一步，找到中控臺上的啟動按鈕。
秦漱按了，沒什麽反應。她又按了幾次，確定就是沒反應。
第二步，檢查能量值。
按照教程上所圖示的，按了啟動按鈕之後應該，
哦！這裏還有一行小字：和現在的大多數飛車飛船飛艇一樣，如果長期處於缺能狀態，可能會因低續能源耗盡而無法正常啟動，此時需要借助外部充能來啟動。
秦漱懵了，她從哪兒找東西來給這艘徹底沒能量了的破飛艇供能啟動啊？
真就沒法子了？
底下還有備註：此型號飛艇只需要很小的一部分能量就能激活光能帆，光能帆完全展開後，即可吸收光能為飛艇使用。
對對對！她明明記得說這飛艇的主要能源用的是光能，充電一小時駕駛十小時來著的？
秦漱又劃過那些廢話，劃到傻瓜教程的最開始，仔細地一行一行看起，她不信這麽詳細的傻瓜教程裏不會提到光能帆安裝在哪裏這件事！
對，秦漱想的就是手動打開光能帆。機會都到手邊了，還能叫它給跑了不成？！
必須搞定！
午飯後美美睡了個美容覺，方老師剛起。她活動活動身體各個關節，又打開了六班同學們的記錄儀。他們班主任大考期間最主要的工作任務就是查記錄儀，查大家在哪兒，查有沒有違規，查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需不需要幫助。
看了一個，和大家在一起，
又看了一個，好吧，從這個學生的視角裏面看到了剛剛的那個學生，
再看一個，誒？怎麽全都在一起？
換，還是！
再換！還是！全都在一起？全班？
方老師切到定位頁面，發現代表他們6班同學的小紅點非常密集的集中在，那是……中級學院？
她其實不太喜歡看定位頁面的，因為大多數情況下，那都很分散，所以她都是直接抽查記錄儀的實時監控，所以這才發現還真的是一整個班級都在一起！
方老師重新切回到監控頁面，她又看了幾個人的，還看了會兒回放，確定了心中所想：對，沒錯，她剛剛沒有看錯，畫面裏確實是有七班的人，而且，
她匆匆出門，結果在走廊上碰到了同樣匆匆的七班班主任：“他們在一起？”
“對！在中級學院！”七班班主任胡老師顯然也是為此事而來。二人交換了一些信息，
“如果我沒有判斷錯，那個位置是中級學院的宿舍區吧？”
胡老師和方老師都對中級學院內部分布很熟悉，他們對望幾秒：“飛艇！”
他們發現，恐怕，他們倆得親自去一趟中級學院了。一路走，方老師一路還在糾結一個話題：“你們七班怎麽好像在跟著我們六班？”
“你們六班那個秦漱，那號召力，那在初一孩子心中的偉岸形象，這很奇怪？”胡老師不以為然，“主要是你也曉得我們七班的情況，秦漱只要搞定胡思思一個人就相當於是搞定了整個七班。”
其實胡思思會成為七班大姐大和他們這位同樣姓胡的班主任有著很大的關系，因為他也姓胡，所以起初同學們誤會了胡思思和他有什麽關系，才跟著胡思思的。
方老師點點頭：“這我當然知道，話說，老胡你覺得他們該不會是在打老獵鷹的主意吧？”
胡老師嘆氣一聲：“這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之前又不是沒有人打過它主意。”
“但那都是聯考中！而且，都是初三吧？畢業前的狂歡了相當於是！”方老師以為和當下的情況很不一樣，但她又很期待，“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胡老師搖搖頭：“不知道，我反正是對七班這幫崽子們沒信心。你對你們六班尤其是那個秦漱呢？”
方老師也搖搖頭，也嘆了氣：“說不好。”可以說，她對秦漱仍然知之甚少。
談話間，中級學院到了。
中級學院的門衛對初級學院的老師雖然沒有對中級學院的老師那麽熟悉，但也臉熟，畢竟初級學院畢業的學生大多都升入了中級學院，而兩家學院作為同享“素雲星”之名的星球第一梯隊學院，在各方面都有合作，各個場合都能遇到。
而且，每一年初級學院都會安排他們初三年級的學生來到中級學院參觀學習。倆學長正是上半年在來中級學院參觀學習時，見到了宿舍區的飛艇，才讓秦漱堅定了這個想法可以試試。
“兩位好！”說話的赫然又是那個門衛長，他似乎很清楚兩個初級學院的老師這會兒跑來他們中級學院是要做什麽，直接點明，“剛剛有一隊，幾十個你們初級學院的學生進去了。往那個方向。”
方老師和胡老師道謝後直奔門衛給指的方向，不過他們是知道具體的目的地的，他們也不像秦漱那樣對路不熟，兩位老師抄最近的道，用最快的速度在向住宿區趕過去。
經過一番與大段文字的鬥智鬥勇，秦漱終於順利的在這篇總長幾千字的羅裏吧嗦的傻瓜教程的“前言”部分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光能帆，安裝在飛艇正上方，有手動打開的方式，只需要一個最基礎款式的扳手。
此處還附有一段吐槽，秦漱掃了眼，大意是：感謝用的是這種固定方式，用的是這個款式的扳手，畢竟一百多年前的好多固定方式已經漸漸被歷史所淘汰了，連帶著它們所用到的工具這年頭也不好找了。
嗯，秦漱也很感謝。
不過，扳手？
秦漱在飛艇裏找了一圈，沒見著。她將希望寄托在金金那從張老師那拿回來的五分之一份星鈕裏面，金金遺憾的沖她搖搖頭，並表示在另外五分之四裏也沒有秦漱要的扳手，他並未準備此物，也算是沒那麽遺憾。秦漱又看向其他同學，他們中的許多在上午都有所收獲，
沒有，全都沒有，別說這個款式，雖然它很基礎，是一個能稱作為扳手的都沒有！
藍小鋒默默：“我有。”
秦漱呆住：“你有？”她不記得自己曾在藍小鋒的駕駛艙裏放過扳手這種東西，
藍小鋒用它那碩大的腦袋，盡可能明顯的點頭，又擺出一個扭曲的姿勢，盡可能的將那個“扳手”送到秦漱的眼前，
還真有！
原來，藍小鋒所說的有，指的是這扳手本就是組成它的一部分。
機甲嘛，也是由零部件組成的，其中就不乏一些長相奇特，特別像是某樣工具的零部件，
其實這些零部件就是來自於這些工具，它們是在工具的基礎上進行創新，所創造出來的。
這會兒，秦漱有所需求，藍小鋒身上又正好有這麽一個來自於那個扳手的零部件，它二話不說的，就亮出來了，
秦漱也沒客氣，徒手拆了下來。
有了工具，下一步就是帶著它，爬到獵鷹的上面去。爬上去，這對秦漱來講並不難，
方老師和胡老師兩位老師到的時候，秦漱正趴在飛艇獵鷹的上面，舉著扳手折騰它的光能帆，就快成功了。她看到了方老師和胡老師，
兩位老師還沒有發現自己，秦漱逮著機會又擰了幾圈螺絲，見兩位已經很靠近了，這才悄悄爬下來，從恰好處於另一個方向的飛艇門，回到飛艇裏面，
飛艇裏，6班和7班守著兩位老師來的方向這一邊窗子的學生都看到了正在不斷向這邊靠近的兩位老師，都在紛紛猜測他們來幹嘛？是不是要喊他們回去？
見秦漱下來，都很著急的給她打手勢。他們明白這麽近的距離已經不能夠說話來傳遞消息，老師們已經可以聽得見。
秦漱示意她在上面時已經看到了，她表示以不變應萬變，先觀察觀察，
可是方老師和胡老師目標明確，直奔飛艇而來，並且一個前門一個後門的堵上來，不給飛艇裏面的他們更多的反應時間。
學生們都很淡定，唯負責攔門的倆學長有些呆，他們思考的點在於：他們好像沒有起到攔門的作用啊？剛剛讓維持秩序也沒維持好。學妹不會因此嫌棄他們，不再同他們合作了吧？他們可還想抱學妹大腿！想躺贏啊！
秦漱微笑，如兩位老師不對飛艇裏有這麽多他們班上的學生而感到驚訝一樣，她也毫不驚訝，只是淺淺笑著：“兩位老師來啦？正好，帶星鈕了嗎？有扳手嗎？我這從我機甲上拆下來的，能用，但不太好用。”
她舉起扳手晃一晃，
嗯？大家，除了秦漱之外的人都懵了。兩位老師也是隔空面面相覷：“你知道我們要來？”
秦漱指著胸前的記錄儀，問：“兩位老師通過我們的記錄儀定位找來，難道不是想要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胡老師問，“我和你們方老師特地來這兒，就不能是要抓你們回去？”
“不能。”秦漱還是那樣淺淺的笑著，很篤定，很確信，“才不會。不然，來的就不是二位了。”
很有道理，如果他們的做法真的違背了規則，那麽來的就不是兩個班級的班主任這麽簡單了。
“繼續。”胡老師只是聽過秦漱大名，沒打過交道，他覺得甚是有趣，但一想到秦漱二十的年紀，天才們二十的時候都已經從高級學院畢業了，便又覺得這裏只是初級學院的大考，他們只是初級學院的老師，
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麽樣的學歷什麽樣的經歷，教初級學院久了，思想啊言語啊什麽的都偏向初級學院的孩子們了。胡老師以為稍微有點自主思考能力的，都能想明白這些，他只是好奇這位大齡初一學生秦漱，還能推出什麽東西來？
如他所期待，秦漱繼續：“合理推斷，大膽假設。歷年這麽多次大考聯考中，不乏把註意打到獵鷹上面的人或者隊伍吧？”
“有什麽成功的經驗，可以講給我們學習學習的嗎？”秦漱滿眼期待。
至此，秦漱所講都還在胡老師認為很好想到的範疇裏，這讓他生出一種秦漱也不過如此，哪裏就有傳的那麽厲害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他不想要搭理秦漱：“我和你們方老師”
他已經說了蠻久了，方老師來了後還沒有開過口，她現在想開了，主要是，她不想要再聽到胡老師說什麽“我和你們方老師”，他所說只是他的想法，代表不了她自己，而且，她也很好奇：“秦漱，你還有什麽想法？”
“外面的介紹不詳細，我想聽兩位老師具體說說，這獵鷹，有何動不得？”秦漱還是淺淺的笑著，只不過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她看向獵鷹的中控臺，眼中有欲望，她看向兩位老師，眼中是不滿，她看向同學們，眼中是安撫，是請他們繼續信任自己。
“哦？”方老師眼睛一亮，秦漱不愧是秦漱啊，就是不一般，她追問，“可你剛剛還在問我們借工具，要我們傳授經驗？”
秦漱微微頷首：“是的。我想二位老師肯定是向著我們的。我只是好奇，如果我真的動了這艘飛艇，中級學院會有多大的怒火？”
“為什麽，單單是我們把主意打到它上面了，還沒有付諸行動，甚至還沒有什麽眉目，單單是我們人在這兒，在打這獵鷹的主意，就值得兩位老師大老遠特地過來一趟。”
“來了也沒說阻止，倒更像是來幫忙的。幫忙也不說幫忙，別扭得很。”
“難道不是嗎？”
秦漱一口氣問了一串，差點沒把自己給繞懵圈。
此處只是一個修辭手法，用以形容這裏面轉了好幾個彎。
秦漱相信兩位老師是完全的清楚明白她所表達的意思的。
難道不是嗎？給兩位老師問住了，
是的，很是，就是這樣。
一艘放在宿舍區裏面的飛艇，能得多大的重視？任它風吹日曬雨淋生銹腐敗？
一艘能長期的放在這宿舍區裏占著這一塊空地的飛艇，能不受到重視？桌子椅子介紹，一代又一代學生來這兒休息瞻仰感悟體會。
在這種覆雜的情緒下，歷年大考聯考中，不管是初級學院的學生還是他們中級學院自己的學生，凡是打主意打到老獵鷹上的，都被中級學院給出面制止了。但與此同時，中級學院又絲毫不會阻止任何人接近獵鷹，大考聯考中也不會，
也許，中級學院的管理者們也覺得，如果哪一天，真的有這麽一個人或者是一群人，讓獵鷹重新穿行在星際間，重新的實現它的價值，也是很好的吧？
“哦，”秦漱聽完故事，總結到，“所以說，以前，是沒人讓中級學院看到了這種可能性對吧？”
“什麽可能性？”負責講故事的兩位老師全程就沒有提到“可能性”這三個字。
“嘿嘿。”秦漱笑得可歡了，“那當然是，把老獵鷹開起來的可能性！”
“時間，差不多了。”
秦漱突然神神叨叨的來了這麽一句，
她豎起三根指頭，每數一聲就放下一根：“三，二，一！”
“唰！”
一聲莫名的聲響之後，窗外忽然黑了不少，有影子，是光能帆！它展開了！
“兩位老師請看，”秦漱把人帶向中控臺，她再次按下了飛艇的啟動按鈕，這次有變化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十六等分的圖形亮了，還有一個形似進度條的方框也亮了，框底已填有一絲，這意味著飛艇的光能帆已經在正常工作，吸收光能並為飛艇供電，“我這算不算是，看到了可能性？”
“呵呵，”胡老師不自如的笑著，“你這最多算是，看到了中級學院派人過來的可能性。呶，就來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顆星球之上，
邵陽和柯苒，這一對關系極好的青梅竹馬在大考開始後就理所應當的彼此合作了，但作為一班的班長和五班的班長，一班和五班卻並未如秦漱所想的那樣彼此合作。正相反，班長的消失，讓一班和五班如同沒頭蒼蠅一般，一片混亂。
如許多初一年級學生一樣，一班和五班也有不少人和學長學姐合作，並搭順風車來到哲寧星的。只不過學長學姐最多管把他們送到哲寧星和接他們回來？
嗯，有良心一點的，會記得把他們帶過去的人給接回來。沒被帶回來的，晚上也會有老師去把人給帶回來。
這次特殊，考場在隔壁星球，萬一夜裏發生了點什麽，老師們不能及時發現及時趕到，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學校決定出手每天傍晚統一把“流落在外”的學生們給帶回素雲星，不過也僅在這一方面幹涉了考試而已。
而當在哲寧星上時，學長學姐們是一定不希望拖著一個小拖油瓶行動的，教他們怎麽大致判斷時間，約好幾時在哪裏碰面返回素雲星，就已經是最良心的了。
所以，在哲寧星上人生地不熟的學生們，還是會選擇和原班級同學們抱團。
這會兒的哲寧星上，初一年級的學生相較上午已經少了好些，因為有不少在午飯後就被拋棄掉的。這些尚未被拋棄的幸運兒們仿佛看到了自己明天的命運，這會兒就更加珍惜還在哲寧星上的彼此。
大多數人只管抱團取暖，卻對完成考試任務毫無頭緒，領頭的人顯得十分重要。
班長，正是最好的人選。
“你看到邵班了嗎？”
“沒有。你看到了嗎？”
“我也沒有。”
就和許多班級一樣，一班的小夥伴們越聚越多，隊伍越來越龐大，待最後，在哲寧星上的初一一班同學基本都在這兒了，他們彼此問對方，有沒有人看到了邵陽？
沒有。
初一五班幾乎覆制了發生在初一一班身上的事情，有沒有人看到了柯苒？
也沒有。
班級的抱團結束後，就是年級的抱團。
大家都是初一，那就是好兄弟好姐妹。再後來，大家都是素雲星初級學院的，那就都是好兄弟好姐妹！
和雯雯小蕪二女上午在校門前編的那些廣告語很相似，好朋友，同班，同年級，同校，當競爭關系不明的時候，發展到到最後，碰到一個能搭得上點邊的，誰又不是誰的“熟人”？
“你是說你們班的那個嬌蠻任性小公主？我看到了。”有善良好心的初二年級學長給指了明路，
初二年級在某種意義上，要比初一還要慘。初一年級學生們尚還能全然相信學長學姐，愉快合作，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是幸福快樂的。而初二年級學生，都至少經歷過去年的九月大考和十二月聯考，深谙其中套路，又因只能保留初三級及以上機甲而略顯無能為力，
要知道初二年級可就有著不小比例的留級率了，而這留級率可不就是因為他們連初二級機甲都沒有辦法熟練駕駛，所以才沒法升入初三年級的嗎？
可這會兒，只給保留初三級及以上機甲，
初三級機甲在初二年級的能熟練駕駛率那可是非常非常低的，駕駛初三級機甲對於初三學生來講都不容易，纏著秦漱的那倆學長不就是因為不能熟練駕駛初三級機甲才沒能順利畢業，他們的好哥們，好久沒有出現過的白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還在上初三。
初二級機甲好些，但也不會好多少，首先就是留級初二的這一大幫人中的好些，還有些即將要迎來留級的，都還停留在熟練駕駛初一級機甲的水平；其次還有一大幫子人，能駕駛初二級機甲，今年倒不會留級，能升上初三，但還不太熟練，
不過不要忘了，初一年級學弟學妹們最低只能保有初二級機甲，而他們當中的許多還優先被初三年級學生搶了去，畢竟，要選一個人合作，那當然是優先初三年級，尤其是能駕駛初三級機甲的，大家公認更加有能力的人去合作啦！
與之對應的是，初三年級學生在挑選合作對象時，優先坑的肯定是傻白甜的初一年級小弟弟小妹妹們，而不是初二年級的老油條。
所以，這一上一下的都被嫌棄，自身實力又有限，就造成了一大半初二年級的學生這會兒還在素雲星上幹瞪眼，
倒是這會兒在哲寧星上的初二年級，那都是要麽人緣特好，有初三的原意帶；要麽心眼特黑，坑到了初一；要麽實力不凡，憑自己來的。
“學長你看到啦！”五班的無頭蒼蠅們終於尋到了方向，“可以告訴我們她在哪裏嗎？”
“你們班那個和那個初一一班那個，在一塊兒，”學長再發一言，
一班的也跟著一起激動：“在一起啊！我就說邵班肯定和苒班在一起！”
邵班，苒班，這是邵陽柯苒二人為自己選擇的稱號，像秦漱，從來都不希望別人叫她什麽班長，當然，她也不是班長，還記得嗎，漱姐答應大考帶隊就是拿不做班長換的。
秦漱習慣別人管她叫做漱姐，親切，末世十年她聽得多了，也順耳，何況她年紀是大一些。
面對體量相加接近於三個班級的大幾十號人殷切的目光，學長本著好人好事做到底的原則：“他們應該是往那邊去了。”
這已經是他所知道的全部，畢竟他也不知道會有“被小朋友們寄予厚望”這一出，也就沒法先見之明的追上去看看那兩位是奔哪兒去了。
況且，那二位手牽手好朋友，他一個單身土狗，巨大的電燈泡在向他招手。
學長甩去腦中奇怪的想法，哲寧星他以前就來旅游過，今天上午也開著自己的初三級機甲小轉了一下，算是熟悉，
想他也是初二年級中影響力不輸於邵陽柯苒在初一年級的風雲人物了，雖然還夠不到那個叫秦漱的大齡學妹的分量，秦學妹在整個初級學院三個年級都是叫得上名的，但單從他能駕駛初三級機甲穿越星際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實力，一年多後從初級學院順利畢業不是問題，
所以，柴學長答一贈一：“那邊，是哲寧星上最繁華的地方，和我們素雲星一樣，學校醫院商場公司企業聯盟分部等都集中在那邊。”
說完，他就楞住了，學校！學校！素雲星初級學院的死對頭，哲寧星初級學院不就在那邊嗎！
以他對學院領導班子的了解，好不容易一次大考把考場設到這隔壁哲寧星來，還改了考試形式，壓縮體強體能和星際基礎知識所占比例，大幅提高這一項綜合能力測試的比重，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先天仇恨”？
他放出機甲，爬上去就跑，
原本在跟他搭著話的初一一班五班為主體的學生群體，楞了一下，本就群龍無首的他們，理所當然的以學長為了首，趕在學長的機甲從視野中消失無蹤之前，飛奔著跟了上去，
隊伍越追越龐大，本就相對集中的初級學院各年級眾人紛紛加入，幾十，上百，兩百，哲寧星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也加入其中，一邊跑一邊問：“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啊！”同吃瓜群眾回，
此人暈：“不知道你跑什麽啊？”
“那你跟什麽啊？”那人問。
無解。
湊熱鬧是人的本性，自星球時代就如此了。
駕駛機甲飛奔的柴浩學長並不知他在開一列龐大的火車，而他正是那個火車頭。速度不減，他精準的降落在離哲寧星初級學院不遠的一個山頭上，
枝葉掩映，他看到了不少熟人，原來！原來他們都在這兒呢！難怪大半天不見人影！
已將目標定位到這的人大致有這麽幾類：一類是提前就踩準了點，大考前就來過了的如邵陽柯苒；一類是本就留心此處，開考後撞大運撞上了，此初二柴浩學長勉強可歸到這類；一類是
“感謝帶路！”
跟著機甲跑的可不止初一，能這麽快到的，基本都是初二初三有實力的，
“要不要臉？”光聽聲音，柴浩就知道是誰，“請你遠方傳來風笛。”
“遠方傳來風笛”等於“滾”，是最近星網上的一個爛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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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完美！”飛艇尾的學長終於走到，他腦子比較活，準確的發現並指出，“唉，學妹，你眼睛怎麽了？”
秦漱突然就很好奇，問：“你們說和白銘是好哥們，你們和白銘的關系鐵嗎？”
倆學長異口同聲，無比堅定：“鐵！”
“哦？那，你們是怎麽理解‘鐵’這個字的？”秦漱的手仍舊顫顫巍巍的指著那玩意兒，“比如，這堆鐵，鐵不鐵？”講完，她哈哈大笑，好似是魔怔了，片刻功夫，她收起嘻哈的神色，“你們從何而知它有一百五十年歷史，放在這裏也有五十年了？”
倆學長再次異口同聲，且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邊有介紹。”
他們剛剛真的有那麽一瞬間被秦漱嚇到了，腦子不太活的那位還在想著那個問題，並順著思考問出聲來：“這鐵，鐵還是不鐵？”
沒人理回他，秦漱走向他們指的方向，找到了介紹，這是一個嵌在草地上的設計，可以人為打開進行瀏覽：
“一百五十三年前，九十七年前系統最後一次更新，五十年前放在此處。駕駛難度相當於普通高一級機甲，光為主要能源，主動充能一小時可滿足規能使用十小時。氣密數一級乙等，相當於現行標準三類，不能長時間星際行駛。百分之一百五空間載人負重比。外設端口……底下都沒什麽重要的了。”
秦漱念出聲的這幾個短句都很關鍵，關系到這玩意兒還能不能用，她有無可能打得上它的主意。目前來看，假如它還能保有像介紹所講的那樣的性能，
算了，沒有假如，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飛艇的門是敞開的，裏面甚至有桌椅，看起來平常來的人還不少，桌椅都很新，也很幹凈。秦漱合理懷疑，中級學院把它放在這宿舍區，是拿它當景觀在造，而學生們，也是把它當做閑暇時間可以來休息休息的公共空間了。
話說，今天的中級學院裏面人好少啊！這裏可是宿舍區誒，現在剛過午休時間，怎麽可能也沒有人？
她問倆學長：“你們守在這兒的這段時間裏，沒有碰到陌生人？”
“沒有，”腦子活一些的那個同秦漱講，說他腦子活是因為他知道附上理由，“因為今天中級學院也大考。”
秦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竟然不知道，中級學院也是這幾天大考！秦爸不愧是自己的親爸爸，真能藏消息，不過她藏得也挺好，相信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昨天大半夜去了一趟哲寧星吧？算是得到了真傳？
“原來如此，”倒是方便她行動，秦漱瞄一眼龐大的小朋友隊伍，太龐大了，龐大到遲早會引起註意，放他們圍著飛艇，目標太明顯，“大家都先進來吧。”
這飛艇內部空間可不小，而且還有“百分之一百五空間載人負重比”，意思就是可以在站滿人的基礎上，每個人的頭上再站半個人，也就是俗稱的“怎麽擠都不會超載”。
當然，他們這七十幾號人完全填不滿這裏，空間足夠，所以，為避免留下物證，也怕麻煩，秦漱就沒有叫把放在這裏的桌子椅子給搬下去，留在這兒還能坐坐。
小朋友們進來後，就有搶這些桌椅的，秦漱沒管他們，她招招手，讓倆學長也進來。
不過很快，她就又發現了新的問題：在密閉的空間裏，任何動靜都會被放大，這七十幾號好奇寶寶一人弄出一點小動靜來，混雜在一起，會特別的吵，就比如搶桌椅的動靜。更不用說還有好些擠著想離自己更近一點，想看得更清楚一點，直接弄得她沒法專心研究，
她擡頭一瞥：“餵，那兩個，管管。”
倆學長知道說的是自己，他們也被吵得煩，秦漱不發話，他們還不好管，可虧秦漱發話了還點名他們來管，都憋著火呢！於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哄一個嚇，什麽“再吵揍你”“不吵有糖吃”之類的話全都出來了，
可礙於秦漱在，又不敢真的動手，全靠兩張嘴在那叭叭叭，還有手舞足蹈、表情威懾。好奇寶寶們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倆學長氣急敗壞，聲音越提越高，動作越做越誇張，表情越發的多樣，倒像是來給小朋友們演戲看的，還真讓大家安靜下來了。可是現在影響到秦漱更多的是這倆拎不清的學長，她忍無可忍，掃了一眼人群：“大家安靜點，”
瞬間，鴉雀無聲，包括倆學長。
他們覺得臉疼，秦漱覺得頭疼，她忘記了她在六班還有七班令行禁止的號召力，想想覺得剛剛自己太兇了，於是緩和了語氣：“我需要點時間研究一下，大家幫忙看著點四周的情況。”
飛艇也是有窗的，這一點和飛船一樣，領了任務，七十幾號小朋友有組織的四散開，一個或兩個守著一扇窗，
“你倆守門去。”秦漱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倆學長也派了任務，還是得讓他們都有點兒活做，才能不來吵吵自己，
倆學長很乖，一個前門一個後門。至此，秦漱所在半徑五米內終於清凈了。
她放出了藍小鋒：“小鋒，幫忙搜一下這個型號的飛艇怎麽操控。”秦漱在中控臺找半天，找的就是這一行型號，在沒找到前，她都很怕它已經隨著歲月消失了，好在沒有，不過就算沒找到，根據外面介紹上寫的她也能最大限度的縮小範圍。
智腦被收，秦漱沒法自己上網，但她的機甲可以。
“好的。”藍小鋒出來，先是掃了掃四周，還對除秦漱外的其他人都打了個招呼。有些同學見過它，有些沒見過，倆學長則是看呆了眼：這是初三級機甲誒！學妹這麽牛的？！而且是藍鋒！很貴的！學妹家境不一般啊。
沒見過的同學又是一陣騷動，秦漱幹脆給了他們時間去激動的彼此討論，反正等藍小鋒查東西也是等。
“它叫小鋒嗎？這名字……”學長醞釀良久，“真簡潔。”
“哦吼，好覆雜啊。”藍小鋒在查到後，先是自己感嘆了聲，接著它把畫面縮小、下移，把控制權交給秦漱，並對她說，“主人，查到了。”
秦漱接過畫面後擡頭看了看，她有很明顯的感受到被常花修理過後的藍小鋒變得更加智能了，她還感受到有一些駕駛體驗上的微小變化，應該是唐瑤宇的這位朋友在修她的機甲時順手做了一些小改動。
都改的很不錯，她用著挺舒服，像是量身打造。足以見此人深不可測，值得一交。
思緒回來，秦漱研究起藍小鋒從網上找到的這篇傻瓜教程。
這種飛艇不愧為百多年前也曾輝煌過，網上對它的介紹還真不少，有近期的，也有百多年前的。藍小鋒嚴格執行秦漱“搜一下如何操控”的要求，給搜出來了一堆的教程，並從中快速檢索出一個瀏覽量評論數等綜合數據最好的，呈現給秦漱。
這是一篇成文於三年前，最近一次修改在5個月前的教程，和那些十幾年、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比起來，算是非常近期的。近期成文，沒有時間上的積累，卻能得這麽多的瀏覽量和評論數，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
教程的最開始就寫到：本教程只適合於對飛艇一無所知之人，略有了解者請慎入，頗有了解者請即刻退出此頁面，以免以下語句汙您尊眼。
很不錯，秦漱正好對飛艇一無所知，她繼續往下看，
FT9054－QS.2.8型號飛艇，人稱“獵鷹”，以輕巧速度快著稱，沒有特別多很覆雜的功能，當然基礎的功能也都有的。“.2.8”寓意這是獵鷹第二次大改版後的第八個小版，確實是最新款，也就是“獵鷹”留在歷史上的最後一版。
這個教程上標註的操縱難度倒是和外面介紹上寫的一樣，都是“相當於普通高一級機甲”，只不過不愧為傻瓜教程，教程上還特別備註了“操縱難度用以腦力接入並控制為測算依據”。
秦漱理解為駕駛飛艇和駕駛機甲一定是不一樣的，同樣達標的腦力不一定就能開出同樣的效果，她想，飛艇是一定要比機甲更難操控一些的。
底下……底下還有一大串的廢話，直接劃過，劃到操作部分，按照教程一步一步來：第一步，找到中控臺上的啟動按鈕。
秦漱按了，沒什麽反應。她又按了幾次，確定就是沒反應。
第二步，檢查能量值。
按照教程上所圖示的，按了啟動按鈕之後應該，
哦！這裏還有一行小字：和現在的大多數飛車飛船飛艇一樣，如果長期處於缺能狀態，可能會因低續能源耗盡而無法正常啟動，此時需要借助外部充能來啟動。
秦漱懵了，她從哪兒找東西來給這艘徹底沒能量了的破飛艇供能啟動啊？
真就沒法子了？
底下還有備註：此型號飛艇只需要很小的一部分能量就能激活光能帆，光能帆完全展開後，即可吸收光能為飛艇使用。
對對對！她明明記得說這飛艇的主要能源用的是光能，充電一小時駕駛十小時來著的？
秦漱又劃過那些廢話，劃到傻瓜教程的最開始，仔細地一行一行看起，她不信這麽詳細的傻瓜教程裏不會提到光能帆安裝在哪裏這件事！
對，秦漱想的就是手動打開光能帆。機會都到手邊了，還能叫它給跑了不成？！
必須搞定！
午飯後美美睡了個美容覺，方老師剛起。她活動活動身體各個關節，又打開了六班同學們的記錄儀。他們班主任大考期間最主要的工作任務就是查記錄儀，查大家在哪兒，查有沒有違規，查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需不需要幫助。
看了一個，和大家在一起，
又看了一個，好吧，從這個學生的視角裏面看到了剛剛的那個學生，
再看一個，誒？怎麽全都在一起？
換，還是！
再換！還是！全都在一起？全班？
方老師切到定位頁面，發現代表他們6班同學的小紅點非常密集的集中在，那是……中級學院？
她其實不太喜歡看定位頁面的，因為大多數情況下，那都很分散，所以她都是直接抽查記錄儀的實時監控，所以這才發現還真的是一整個班級都在一起！
方老師重新切回到監控頁面，她又看了幾個人的，還看了會兒回放，確定了心中所想：對，沒錯，她剛剛沒有看錯，畫面裏確實是有七班的人，而且，
她匆匆出門，結果在走廊上碰到了同樣匆匆的七班班主任：“他們在一起？”
“對！在中級學院！”七班班主任胡老師顯然也是為此事而來。二人交換了一些信息，
“如果我沒有判斷錯，那個位置是中級學院的宿舍區吧？”
胡老師和方老師都對中級學院內部分布很熟悉，他們對望幾秒：“飛艇！”
他們發現，恐怕，他們倆得親自去一趟中級學院了。一路走，方老師一路還在糾結一個話題：“你們七班怎麽好像在跟著我們六班？”
“你們六班那個秦漱，那號召力，那在初一孩子心中的偉岸形象，這很奇怪？”胡老師不以為然，“主要是你也曉得我們七班的情況，秦漱只要搞定胡思思一個人就相當於是搞定了整個七班。”
其實胡思思會成為七班大姐大和他們這位同樣姓胡的班主任有著很大的關系，因為他也姓胡，所以起初同學們誤會了胡思思和他有什麽關系，才跟著胡思思的。
方老師點點頭：“這我當然知道，話說，老胡你覺得他們該不會是在打老獵鷹的主意吧？”
胡老師嘆氣一聲：“這又不是什麽稀奇事，之前又不是沒有人打過它主意。”
“但那都是聯考中！而且，都是初三吧？畢業前的狂歡了相當於是！”方老師以為和當下的情況很不一樣，但她又很期待，“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胡老師搖搖頭：“不知道，我反正是對七班這幫崽子們沒信心。你對你們六班尤其是那個秦漱呢？”
方老師也搖搖頭，也嘆了氣：“說不好。”可以說，她對秦漱仍然知之甚少。
談話間，中級學院到了。
中級學院的門衛對初級學院的老師雖然沒有對中級學院的老師那麽熟悉，但也臉熟，畢竟初級學院畢業的學生大多都升入了中級學院，而兩家學院作為同享“素雲星”之名的星球第一梯隊學院，在各方面都有合作，各個場合都能遇到。
而且，每一年初級學院都會安排他們初三年級的學生來到中級學院參觀學習。倆學長正是上半年在來中級學院參觀學習時，見到了宿舍區的飛艇，才讓秦漱堅定了這個想法可以試試。
“兩位好！”說話的赫然又是那個門衛長，他似乎很清楚兩個初級學院的老師這會兒跑來他們中級學院是要做什麽，直接點明，“剛剛有一隊，幾十個你們初級學院的學生進去了。往那個方向。”
方老師和胡老師道謝後直奔門衛給指的方向，不過他們是知道具體的目的地的，他們也不像秦漱那樣對路不熟，兩位老師抄最近的道，用最快的速度在向住宿區趕過去。
經過一番與大段文字的鬥智鬥勇，秦漱終於順利的在這篇總長幾千字的羅裏吧嗦的傻瓜教程的“前言”部分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光能帆，安裝在飛艇正上方，有手動打開的方式，只需要一個最基礎款式的扳手。
此處還附有一段吐槽，秦漱掃了眼，大意是：感謝用的是這種固定方式，用的是這個款式的扳手，畢竟一百多年前的好多固定方式已經漸漸被歷史所淘汰了，連帶著它們所用到的工具這年頭也不好找了。
嗯，秦漱也很感謝。
不過，扳手？
秦漱在飛艇裏找了一圈，沒見著。她將希望寄托在金金那從張老師那拿回來的五分之一份星鈕裏面，金金遺憾的沖她搖搖頭，並表示在另外五分之四裏也沒有秦漱要的扳手，他並未準備此物，也算是沒那麽遺憾。秦漱又看向其他同學，他們中的許多在上午都有所收獲，
沒有，全都沒有，別說這個款式，雖然它很基礎，是一個能稱作為扳手的都沒有！
藍小鋒默默：“我有。”
秦漱呆住：“你有？”她不記得自己曾在藍小鋒的駕駛艙裏放過扳手這種東西，
藍小鋒用它那碩大的腦袋，盡可能明顯的點頭，又擺出一個扭曲的姿勢，盡可能的將那個“扳手”送到秦漱的眼前，
還真有！
原來，藍小鋒所說的有，指的是這扳手本就是組成它的一部分。
機甲嘛，也是由零部件組成的，其中就不乏一些長相奇特，特別像是某樣工具的零部件，
其實這些零部件就是來自於這些工具，它們是在工具的基礎上進行創新，所創造出來的。
這會兒，秦漱有所需求，藍小鋒身上又正好有這麽一個來自於那個扳手的零部件，它二話不說的，就亮出來了，
秦漱也沒客氣，徒手拆了下來。
有了工具，下一步就是帶著它，爬到獵鷹的上面去。爬上去，這對秦漱來講並不難，
方老師和胡老師兩位老師到的時候，秦漱正趴在飛艇獵鷹的上面，舉著扳手折騰它的光能帆，就快成功了。她看到了方老師和胡老師，
兩位老師還沒有發現自己，秦漱逮著機會又擰了幾圈螺絲，見兩位已經很靠近了，這才悄悄爬下來，從恰好處於另一個方向的飛艇門，回到飛艇裏面，
飛艇裏，6班和7班守著兩位老師來的方向這一邊窗子的學生都看到了正在不斷向這邊靠近的兩位老師，都在紛紛猜測他們來幹嘛？是不是要喊他們回去？
見秦漱下來，都很著急的給她打手勢。他們明白這麽近的距離已經不能夠說話來傳遞消息，老師們已經可以聽得見。
秦漱示意她在上面時已經看到了，她表示以不變應萬變，先觀察觀察，
可是方老師和胡老師目標明確，直奔飛艇而來，並且一個前門一個後門的堵上來，不給飛艇裏面的他們更多的反應時間。
學生們都很淡定，唯負責攔門的倆學長有些呆，他們思考的點在於：他們好像沒有起到攔門的作用啊？剛剛讓維持秩序也沒維持好。學妹不會因此嫌棄他們，不再同他們合作了吧？他們可還想抱學妹大腿！想躺贏啊！
秦漱微笑，如兩位老師不對飛艇裏有這麽多他們班上的學生而感到驚訝一樣，她也毫不驚訝，只是淺淺笑著：“兩位老師來啦？正好，帶星鈕了嗎？有扳手嗎？我這從我機甲上拆下來的，能用，但不太好用。”
她舉起扳手晃一晃，
嗯？大家，除了秦漱之外的人都懵了。兩位老師也是隔空面面相覷：“你知道我們要來？”
秦漱指著胸前的記錄儀，問：“兩位老師通過我們的記錄儀定位找來，難道不是想要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胡老師問，“我和你們方老師特地來這兒，就不能是要抓你們回去？”
“不能。”秦漱還是那樣淺淺的笑著，很篤定，很確信，“才不會。不然，來的就不是二位了。”
很有道理，如果他們的做法真的違背了規則，那麽來的就不是兩個班級的班主任這麽簡單了。
“繼續。”胡老師只是聽過秦漱大名，沒打過交道，他覺得甚是有趣，但一想到秦漱二十的年紀，天才們二十的時候都已經從高級學院畢業了，便又覺得這裏只是初級學院的大考，他們只是初級學院的老師，
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麽樣的學歷什麽樣的經歷，教初級學院久了，思想啊言語啊什麽的都偏向初級學院的孩子們了。胡老師以為稍微有點自主思考能力的，都能想明白這些，他只是好奇這位大齡初一學生秦漱，還能推出什麽東西來？
如他所期待，秦漱繼續：“合理推斷，大膽假設。歷年這麽多次大考聯考中，不乏把註意打到獵鷹上面的人或者隊伍吧？”
“有什麽成功的經驗，可以講給我們學習學習的嗎？”秦漱滿眼期待。
至此，秦漱所講都還在胡老師認為很好想到的範疇裏，這讓他生出一種秦漱也不過如此，哪裏就有傳的那麽厲害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讓他不想要搭理秦漱：“我和你們方老師”
他已經說了蠻久了，方老師來了後還沒有開過口，她現在想開了，主要是，她不想要再聽到胡老師說什麽“我和你們方老師”，他所說只是他的想法，代表不了她自己，而且，她也很好奇：“秦漱，你還有什麽想法？”
“外面的介紹不詳細，我想聽兩位老師具體說說，這獵鷹，有何動不得？”秦漱還是淺淺的笑著，只不過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她看向獵鷹的中控臺，眼中有欲望，她看向兩位老師，眼中是不滿，她看向同學們，眼中是安撫，是請他們繼續信任自己。
“哦？”方老師眼睛一亮，秦漱不愧是秦漱啊，就是不一般，她追問，“可你剛剛還在問我們借工具，要我們傳授經驗？”
秦漱微微頷首：“是的。我想二位老師肯定是向著我們的。我只是好奇，如果我真的動了這艘飛艇，中級學院會有多大的怒火？”
“為什麽，單單是我們把主意打到它上面了，還沒有付諸行動，甚至還沒有什麽眉目，單單是我們人在這兒，在打這獵鷹的主意，就值得兩位老師大老遠特地過來一趟。”
“來了也沒說阻止，倒更像是來幫忙的。幫忙也不說幫忙，別扭得很。”
“難道不是嗎？”
秦漱一口氣問了一串，差點沒把自己給繞懵圈。
此處只是一個修辭手法，用以形容這裏面轉了好幾個彎。
秦漱相信兩位老師是完全的清楚明白她所表達的意思的。
難道不是嗎？給兩位老師問住了，
是的，很是，就是這樣。
一艘放在宿舍區裏面的飛艇，能得多大的重視？任它風吹日曬雨淋生銹腐敗？
一艘能長期的放在這宿舍區裏占著這一塊空地的飛艇，能不受到重視？桌子椅子介紹，一代又一代學生來這兒休息瞻仰感悟體會。
在這種覆雜的情緒下，歷年大考聯考中，不管是初級學院的學生還是他們中級學院自己的學生，凡是打主意打到老獵鷹上的，都被中級學院給出面制止了。但與此同時，中級學院又絲毫不會阻止任何人接近獵鷹，大考聯考中也不會，
也許，中級學院的管理者們也覺得，如果哪一天，真的有這麽一個人或者是一群人，讓獵鷹重新穿行在星際間，重新的實現它的價值，也是很好的吧？
“哦，”秦漱聽完故事，總結到，“所以說，以前，是沒人讓中級學院看到了這種可能性對吧？”
“什麽可能性？”負責講故事的兩位老師全程就沒有提到“可能性”這三個字。
“嘿嘿。”秦漱笑得可歡了，“那當然是，把老獵鷹開起來的可能性！”
“時間，差不多了。”
秦漱突然神神叨叨的來了這麽一句，
她豎起三根指頭，每數一聲就放下一根：“三，二，一！”
“唰！”
一聲莫名的聲響之後，窗外忽然黑了不少，有影子，是光能帆！它展開了！
“兩位老師請看，”秦漱把人帶向中控臺，她再次按下了飛艇的啟動按鈕，這次有變化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十六等分的圖形亮了，還有一個形似進度條的方框也亮了，框底已填有一絲，這意味著飛艇的光能帆已經在正常工作，吸收光能並為飛艇供電，“我這算不算是，看到了可能性？”
“呵呵，”胡老師不自如的笑著，“你這最多算是，看到了中級學院派人過來的可能性。呶，就來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顆星球之上，
邵陽和柯苒，這一對關系極好的青梅竹馬在大考開始後就理所應當的彼此合作了，但作為一班的班長和五班的班長，一班和五班卻並未如秦漱所想的那樣彼此合作。正相反，班長的消失，讓一班和五班如同沒頭蒼蠅一般，一片混亂。
如許多初一年級學生一樣，一班和五班也有不少人和學長學姐合作，並搭順風車來到哲寧星的。只不過學長學姐最多管把他們送到哲寧星和接他們回來？
嗯，有良心一點的，會記得把他們帶過去的人給接回來。沒被帶回來的，晚上也會有老師去把人給帶回來。
這次特殊，考場在隔壁星球，萬一夜裏發生了點什麽，老師們不能及時發現及時趕到，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學校決定出手每天傍晚統一把“流落在外”的學生們給帶回素雲星，不過也僅在這一方面幹涉了考試而已。
而當在哲寧星上時，學長學姐們是一定不希望拖著一個小拖油瓶行動的，教他們怎麽大致判斷時間，約好幾時在哪裏碰面返回素雲星，就已經是最良心的了。
所以，在哲寧星上人生地不熟的學生們，還是會選擇和原班級同學們抱團。
這會兒的哲寧星上，初一年級的學生相較上午已經少了好些，因為有不少在午飯後就被拋棄掉的。這些尚未被拋棄的幸運兒們仿佛看到了自己明天的命運，這會兒就更加珍惜還在哲寧星上的彼此。
大多數人只管抱團取暖，卻對完成考試任務毫無頭緒，領頭的人顯得十分重要。
班長，正是最好的人選。
“你看到邵班了嗎？”
“沒有。你看到了嗎？”
“我也沒有。”
就和許多班級一樣，一班的小夥伴們越聚越多，隊伍越來越龐大，待最後，在哲寧星上的初一一班同學基本都在這兒了，他們彼此問對方，有沒有人看到了邵陽？
沒有。
初一五班幾乎覆制了發生在初一一班身上的事情，有沒有人看到了柯苒？
也沒有。
班級的抱團結束後，就是年級的抱團。
大家都是初一，那就是好兄弟好姐妹。再後來，大家都是素雲星初級學院的，那就都是好兄弟好姐妹！
和雯雯小蕪二女上午在校門前編的那些廣告語很相似，好朋友，同班，同年級，同校，當競爭關系不明的時候，發展到到最後，碰到一個能搭得上點邊的，誰又不是誰的“熟人”？
“你是說你們班的那個嬌蠻任性小公主？我看到了。”有善良好心的初二年級學長給指了明路，
初二年級在某種意義上，要比初一還要慘。初一年級學生們尚還能全然相信學長學姐，愉快合作，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是幸福快樂的。而初二年級學生，都至少經歷過去年的九月大考和十二月聯考，深谙其中套路，又因只能保留初三級及以上機甲而略顯無能為力，
要知道初二年級可就有著不小比例的留級率了，而這留級率可不就是因為他們連初二級機甲都沒有辦法熟練駕駛，所以才沒法升入初三年級的嗎？
可這會兒，只給保留初三級及以上機甲，
初三級機甲在初二年級的能熟練駕駛率那可是非常非常低的，駕駛初三級機甲對於初三學生來講都不容易，纏著秦漱的那倆學長不就是因為不能熟練駕駛初三級機甲才沒能順利畢業，他們的好哥們，好久沒有出現過的白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還在上初三。
初二級機甲好些，但也不會好多少，首先就是留級初二的這一大幫人中的好些，還有些即將要迎來留級的，都還停留在熟練駕駛初一級機甲的水平；其次還有一大幫子人，能駕駛初二級機甲，今年倒不會留級，能升上初三，但還不太熟練，
不過不要忘了，初一年級學弟學妹們最低只能保有初二級機甲，而他們當中的許多還優先被初三年級學生搶了去，畢竟，要選一個人合作，那當然是優先初三年級，尤其是能駕駛初三級機甲的，大家公認更加有能力的人去合作啦！
與之對應的是，初三年級學生在挑選合作對象時，優先坑的肯定是傻白甜的初一年級小弟弟小妹妹們，而不是初二年級的老油條。
所以，這一上一下的都被嫌棄，自身實力又有限，就造成了一大半初二年級的學生這會兒還在素雲星上幹瞪眼，
倒是這會兒在哲寧星上的初二年級，那都是要麽人緣特好，有初三的原意帶；要麽心眼特黑，坑到了初一；要麽實力不凡，憑自己來的。
“學長你看到啦！”五班的無頭蒼蠅們終於尋到了方向，“可以告訴我們她在哪裏嗎？”
“你們班那個和那個初一一班那個，在一塊兒，”學長再發一言，
一班的也跟著一起激動：“在一起啊！我就說邵班肯定和苒班在一起！”
邵班，苒班，這是邵陽柯苒二人為自己選擇的稱號，像秦漱，從來都不希望別人叫她什麽班長，當然，她也不是班長，還記得嗎，漱姐答應大考帶隊就是拿不做班長換的。
秦漱習慣別人管她叫做漱姐，親切，末世十年她聽得多了，也順耳，何況她年紀是大一些。
面對體量相加接近於三個班級的大幾十號人殷切的目光，學長本著好人好事做到底的原則：“他們應該是往那邊去了。”
這已經是他所知道的全部，畢竟他也不知道會有“被小朋友們寄予厚望”這一出，也就沒法先見之明的追上去看看那兩位是奔哪兒去了。
況且，那二位手牽手好朋友，他一個單身土狗，巨大的電燈泡在向他招手。
學長甩去腦中奇怪的想法，哲寧星他以前就來旅游過，今天上午也開著自己的初三級機甲小轉了一下，算是熟悉，
想他也是初二年級中影響力不輸於邵陽柯苒在初一年級的風雲人物了，雖然還夠不到那個叫秦漱的大齡學妹的分量，秦學妹在整個初級學院三個年級都是叫得上名的，但單從他能駕駛初三級機甲穿越星際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實力，一年多後從初級學院順利畢業不是問題，
所以，柴學長答一贈一：“那邊，是哲寧星上最繁華的地方，和我們素雲星一樣，學校醫院商場公司企業聯盟分部等都集中在那邊。”
說完，他就楞住了，學校！學校！素雲星初級學院的死對頭，哲寧星初級學院不就在那邊嗎！
以他對學院領導班子的了解，好不容易一次大考把考場設到這隔壁哲寧星來，還改了考試形式，壓縮體強體能和星際基礎知識所占比例，大幅提高這一項綜合能力測試的比重，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先天仇恨”？
他放出機甲，爬上去就跑，
原本在跟他搭著話的初一一班五班為主體的學生群體，楞了一下，本就群龍無首的他們，理所當然的以學長為了首，趕在學長的機甲從視野中消失無蹤之前，飛奔著跟了上去，
隊伍越追越龐大，本就相對集中的初級學院各年級眾人紛紛加入，幾十，上百，兩百，哲寧星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也加入其中，一邊跑一邊問：“怎麽了？怎麽了？”
“不知道啊！”同吃瓜群眾回，
此人暈：“不知道你跑什麽啊？”
“那你跟什麽啊？”那人問。
無解。
湊熱鬧是人的本性，自星球時代就如此了。
駕駛機甲飛奔的柴浩學長並不知他在開一列龐大的火車，而他正是那個火車頭。速度不減，他精準的降落在離哲寧星初級學院不遠的一個山頭上，
枝葉掩映，他看到了不少熟人，原來！原來他們都在這兒呢！難怪大半天不見人影！
已將目標定位到這的人大致有這麽幾類：一類是提前就踩準了點，大考前就來過了的如邵陽柯苒；一類是本就留心此處，開考後撞大運撞上了，此初二柴浩學長勉強可歸到這類；一類是
“感謝帶路！”
跟著機甲跑的可不止初一，能這麽快到的，基本都是初二初三有實力的，
“要不要臉？”光聽聲音，柴浩就知道是誰，“請你遠方傳來風笛。”
“遠方傳來風笛”等於“滾”，是最近星網上的一個爛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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