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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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時［正文完］
溫璨這一晚睡得很踏實。
大概是昨晚勞倦過度，她不知道被宋清闌纏到幾點才睡，完全感知不到時間的維度。
不得不說，宋清闌服務意識很強。
他做的時候還要詢問她意見，這裏好不好，那裏舒不舒服。溫璨不想回答，就被他吻著磨著，最後沒辦法，只得被迫開口。
伺候人是挺在行的，幾輪過去，溫璨累得手都擡不起來。然後就被他抱著去洗澡，結果差點在浴室又來一次。
把一片狼藉的床單換掉，宋清闌抱著她睡下時，溫璨問了句幾點。
他模模糊糊說了個數字，溫璨太困了，沒聽清。
但總之，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宋清闌胸膛裏。溫璨腰酸，其他倒沒什麽太大感覺，昨夜宋清闌一直很照顧她的感受。
她說怕，他就陪著她慢慢來。兩人一塊開拓探索，第一次時磨合很久，但溫璨全程沒有半點不舒服，體驗感極佳。
“餓不餓？”宋清闌也醒了，低聲問她。
“餓。”溫璨一出聲，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我昨晚本來還想讓你嘗嘗我烤的蛋糕胚呢。”
結果她自己也沒吃幾口，還放在餐桌上，估計都涼透了。
“想吃什麽？”宋清闌說，“我去做。”
他們上回一起逛超市囤了很多食材在冰箱裏，可供發揮的範圍挺大。溫璨想了想，報出幾個菜名。
“好。”
他話音剛剛落下，就坐起來翻身下床。
溫璨還有點困，撐起身子朝宋清闌喊：“我再睡會兒，吃飯了再叫我！”
然後她就倒回枕頭上，被困意輕輕托舉，很快閉上眼睡著。
……
廚房裏的抽油煙機轟隆隆地響，宋清闌已經洗漱完，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他一手顛鍋，一手炒菜，熟稔非常。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再拿過旁邊洗好的碗裝盤。
等菜差不多做好，他去房間裏喊溫璨起床。
年糕跟在他身後，尾巴搖個不停，一起進昨晚沒進成的房間。宋清闌彎腰摸摸溫璨的臉，輕聲喚：“璨璨，起床了。”
溫璨睡得很熟，眼皮沈重得睜不開。直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跳到床上，再撲進她懷裏，她被毛撓得癢癢的，才悠悠轉醒。
年糕窩在她胸前，用腦袋蹭她的脖子和下巴。
溫璨揉揉小狗腦袋，慢吞吞地坐起來。
宋清闌原本想抱她，但兩人中間還隔著只體型巨大的年糕，他只好作罷。
“飯做好了？”
“嗯。”
“那你等等我，我洗漱完就來。”
溫璨把年糕抱到床底下，再下床鉆進衛生間。她洗漱後趿拉著拖鞋走到餐廳，宋清闌正坐在桌前看手機。
餐桌上擺著她點好的那幾個菜，還熱騰騰地冒著氣。
她拉開椅子坐下，和宋清闌面對面，年糕在她腿邊轉悠幾圈，跳上她旁邊的空座椅。
冬季午後的陽光亮得刺眼，客廳的窗簾沒拉，落地窗幹凈敞亮。陽臺那邊，洗衣機運行的轟轟聲響在寬敞的房子裏。明明是冬天，暖氣沒開，屋內卻極其溫暖。
也許是和宋清闌這麽面對面坐在家裏吃飯的時刻偏少，又或許是別的原因。溫璨出神地望著木地板上投落進來的光線，有點恍惚。
飯菜的香氣，熟悉的空間，她的小狗，還有面前這個人。
一切要素組合在一起，令她不自覺地笑了。
“怎麽了？”宋清闌問。
溫璨輕輕搖頭，黑亮的眼睛望著他，執起筷子：“就是突然有了實感。”
“什麽？”
“我和你，”她一字一頓地笑著說，“我們在一起，有個家。”
-
宋清闌的公司年底要正式上市，同他們的產品一起。
之前就答應過溫璨，要帶她來光闕看看。宋清闌挑了個休息日，公司沒人，開車載她來參觀。
12月的樵北碰上了陰天，寒冷刺骨。今年的初雪還沒下，聽天氣預報說，估計就在這周。
溫璨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頸上圍著出門時宋清闌給她圍好的圍巾，被他牽著往公司大門走。
現在臨近傍晚，又是周末，科技園區人並不多。
“所以，你那天就跑去把他揍了一頓？”溫璨好笑。
“算也不算，他對你做了什麽，我做回去而已。”宋清闌輕應，捏捏她的手，“擦傷也是打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溫璨瞧著他，忽然喊：“宋清闌。”
“嗯？”
“我說你好傻。”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然而每次說的時候還是真心實意。
明明很從容理性的一個人，一碰到和她相關的事情，就會有一些看上去不明智的行為。
“但是我很喜歡。”溫璨又補充說。
兩人走進電梯間，宋清闌摁了樓層。門合上的時候，溫璨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他原本要說什麽，嘴唇張了張，被親得微微楞神，扭頭看她。
直到電梯緩緩停下，門在他們面前打開，溫璨晃晃他的手：“走啦。”
他這才牽著她邁步而出。
溫璨一打眼就看見了墻邊的公司Logo，那是之前她讓宋清闌拍照片給她的時候，他發過來的第一張。
她很喜歡這個公司名，那天就問了是誰起的，宋清闌說是他。
“大致的都給你拍過，”宋清闌說，“你逛逛。”
“好啊。”溫璨說著就松開他，腿一撒開就沒了影，不知道跑到哪個房間裏去了。
這裏面積不大，花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逛完。
溫璨溜了一圈回來，發現宋清闌站在落地窗邊。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背影孤零零的，讓她想起了當年那個晚自習的放學後。
那時他面前是淅淅瀝瀝的雨，身旁的人流吵吵鬧鬧地從他身邊經過，有的撐傘離開，有的結伴等候。只有他像被人群剝離開，背影清瘦，讓溫璨一眼就認出來。
於是她起了心思，和他搭話。
就像現在，溫璨在他身後註視著他，依然想要走到他身邊去。
她腳步很輕，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眺望樵北林立的高樓。
這裏視野太好，向遠處看，仿佛望不到天的邊界。密密麻麻的建築延伸再延伸，匯聚成看不清的小點。
“宋清闌，我後來把你的Q Q賬號翻了個遍。”溫璨忽地一提，想起上回登錄原本的目的，“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他輕笑一聲：“什麽？”
“‘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告訴你我喜歡你。’”溫璨緩慢地念出來。
她之後點進他空空蕩蕩的主頁，發現空間裏多了很多條文字說說。
之前是私密內容，不知何時，被他轉為公開——
「真的下雪了。」
「想再長高，比你高出一個頭。」
「沒被鬼嚇到，但被你靠著，心跳好快。」
「日落很好看。」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如果回到那個下雨天，我想和你撐一把傘。」
「是朋友，可是不想只是朋友。」
「為什麽不找我說話？」
「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告訴你我喜歡你。」
「沒見到。」
「嗯，你有男朋友了，恭喜。」
每一條都有具體的發布時間，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從前的心跡。
溫璨猜測，是她那晚問起，他說他沒發什麽之後，宋清闌才登上好久不用的賬號，讓這些內容重見天光，被她看到。
“你是不是最近才轉為公開的？”溫璨問。
“嗯，”宋清闌說，“我想給你看。”
——那是他暗戀溫璨的日子裏，留存下的最淺顯的痕跡。
更深的，都被他埋藏在心底，沒有向任何人吐露過。
但他不在意。溫璨想看，他盡可以都讓她知道。
溫璨雖然早有預感，真正聽他承認時，想到那些重覆看過很多遍的文字，還是眼角濕潤。
“溫璨，”宋清闌喊她，他目光從面前的玻璃窗偏移，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我愛你。”
“我好像每天都在越來越愛你。”他頓了下，輕聲說。
傍晚的落日終於出現，那些厚重的雲層一點點散去，天際變成漂亮的橘紅色。
幾只鳥兒飛經，掠過零星的黑影。暖金色的霞光絲絲縷縷地掃落下來，毫無遮擋地透過落地窗，圈在溫璨的腳邊、身上。
宋清闌望著她想，愛就是這樣。
所有的狼狽都願意讓你知曉，所有的榮光也都想與你共享。
“我也是。”
溫璨凝著窗外的晚霞，認真應了句。
她被籠在暮光裏，半個側臉朝向他。
很多年前的一個傍晚，也是這樣。
他們不再是同桌，放學鈴聲響起的剎那，人潮湧動。宋清闌收了筆，輕擡起眼，下意識望向她。
少女坐在窗邊，發絲都被窗外的晚霞染成金色，露出小半個側臉。她一瞬不瞬地向窗外眺望，不知在看什麽，久久沒有回頭。
一波一波的同學離開教室，她恍若未聞。
而如今，又在暮色降臨時。
似曾相識的畫面，不同於多年前陣陣灌耳的喧鬧。偌大的空間裏安靜靜謐，只有他們倆並肩而立。
溫璨話音落下的瞬間。
曾經的那個少女笑著回過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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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璨這一晚睡得很踏實。
大概是昨晚勞倦過度，她不知道被宋清闌纏到幾點才睡，完全感知不到時間的維度。
不得不說，宋清闌服務意識很強。
他做的時候還要詢問她意見，這裏好不好，那裏舒不舒服。溫璨不想回答，就被他吻著磨著，最後沒辦法，只得被迫開口。
伺候人是挺在行的，幾輪過去，溫璨累得手都擡不起來。然後就被他抱著去洗澡，結果差點在浴室又來一次。
把一片狼藉的床單換掉，宋清闌抱著她睡下時，溫璨問了句幾點。
他模模糊糊說了個數字，溫璨太困了，沒聽清。
但總之，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宋清闌胸膛裏。溫璨腰酸，其他倒沒什麽太大感覺，昨夜宋清闌一直很照顧她的感受。
她說怕，他就陪著她慢慢來。兩人一塊開拓探索，第一次時磨合很久，但溫璨全程沒有半點不舒服，體驗感極佳。
“餓不餓？”宋清闌也醒了，低聲問她。
“餓。”溫璨一出聲，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我昨晚本來還想讓你嘗嘗我烤的蛋糕胚呢。”
結果她自己也沒吃幾口，還放在餐桌上，估計都涼透了。
“想吃什麽？”宋清闌說，“我去做。”
他們上回一起逛超市囤了很多食材在冰箱裏，可供發揮的範圍挺大。溫璨想了想，報出幾個菜名。
“好。”
他話音剛剛落下，就坐起來翻身下床。
溫璨還有點困，撐起身子朝宋清闌喊：“我再睡會兒，吃飯了再叫我！”
然後她就倒回枕頭上，被困意輕輕托舉，很快閉上眼睡著。
……
廚房裏的抽油煙機轟隆隆地響，宋清闌已經洗漱完，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他一手顛鍋，一手炒菜，熟稔非常。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再拿過旁邊洗好的碗裝盤。
等菜差不多做好，他去房間裏喊溫璨起床。
年糕跟在他身後，尾巴搖個不停，一起進昨晚沒進成的房間。宋清闌彎腰摸摸溫璨的臉，輕聲喚：“璨璨，起床了。”
溫璨睡得很熟，眼皮沈重得睜不開。直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跳到床上，再撲進她懷裏，她被毛撓得癢癢的，才悠悠轉醒。
年糕窩在她胸前，用腦袋蹭她的脖子和下巴。
溫璨揉揉小狗腦袋，慢吞吞地坐起來。
宋清闌原本想抱她，但兩人中間還隔著只體型巨大的年糕，他只好作罷。
“飯做好了？”
“嗯。”
“那你等等我，我洗漱完就來。”
溫璨把年糕抱到床底下，再下床鉆進衛生間。她洗漱後趿拉著拖鞋走到餐廳，宋清闌正坐在桌前看手機。
餐桌上擺著她點好的那幾個菜，還熱騰騰地冒著氣。
她拉開椅子坐下，和宋清闌面對面，年糕在她腿邊轉悠幾圈，跳上她旁邊的空座椅。
冬季午後的陽光亮得刺眼，客廳的窗簾沒拉，落地窗幹凈敞亮。陽臺那邊，洗衣機運行的轟轟聲響在寬敞的房子裏。明明是冬天，暖氣沒開，屋內卻極其溫暖。
也許是和宋清闌這麽面對面坐在家裏吃飯的時刻偏少，又或許是別的原因。溫璨出神地望著木地板上投落進來的光線，有點恍惚。
飯菜的香氣，熟悉的空間，她的小狗，還有面前這個人。
一切要素組合在一起，令她不自覺地笑了。
“怎麽了？”宋清闌問。
溫璨輕輕搖頭，黑亮的眼睛望著他，執起筷子：“就是突然有了實感。”
“什麽？”
“我和你，”她一字一頓地笑著說，“我們在一起，有個家。”
-
宋清闌的公司年底要正式上市，同他們的產品一起。
之前就答應過溫璨，要帶她來光闕看看。宋清闌挑了個休息日，公司沒人，開車載她來參觀。
12月的樵北碰上了陰天，寒冷刺骨。今年的初雪還沒下，聽天氣預報說，估計就在這周。
溫璨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頸上圍著出門時宋清闌給她圍好的圍巾，被他牽著往公司大門走。
現在臨近傍晚，又是周末，科技園區人並不多。
“所以，你那天就跑去把他揍了一頓？”溫璨好笑。
“算也不算，他對你做了什麽，我做回去而已。”宋清闌輕應，捏捏她的手，“擦傷也是打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溫璨瞧著他，忽然喊：“宋清闌。”
“嗯？”
“我說你好傻。”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然而每次說的時候還是真心實意。
明明很從容理性的一個人，一碰到和她相關的事情，就會有一些看上去不明智的行為。
“但是我很喜歡。”溫璨又補充說。
兩人走進電梯間，宋清闌摁了樓層。門合上的時候，溫璨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
他原本要說什麽，嘴唇張了張，被親得微微楞神，扭頭看她。
直到電梯緩緩停下，門在他們面前打開，溫璨晃晃他的手：“走啦。”
他這才牽著她邁步而出。
溫璨一打眼就看見了墻邊的公司Logo，那是之前她讓宋清闌拍照片給她的時候，他發過來的第一張。
她很喜歡這個公司名，那天就問了是誰起的，宋清闌說是他。
“大致的都給你拍過，”宋清闌說，“你逛逛。”
“好啊。”溫璨說著就松開他，腿一撒開就沒了影，不知道跑到哪個房間裏去了。
這裏面積不大，花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逛完。
溫璨溜了一圈回來，發現宋清闌站在落地窗邊。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背影孤零零的，讓她想起了當年那個晚自習的放學後。
那時他面前是淅淅瀝瀝的雨，身旁的人流吵吵鬧鬧地從他身邊經過，有的撐傘離開，有的結伴等候。只有他像被人群剝離開，背影清瘦，讓溫璨一眼就認出來。
於是她起了心思，和他搭話。
就像現在，溫璨在他身後註視著他，依然想要走到他身邊去。
她腳步很輕，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眺望樵北林立的高樓。
這裏視野太好，向遠處看，仿佛望不到天的邊界。密密麻麻的建築延伸再延伸，匯聚成看不清的小點。
“宋清闌，我後來把你的Q Q賬號翻了個遍。”溫璨忽地一提，想起上回登錄原本的目的，“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他輕笑一聲：“什麽？”
“‘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告訴你我喜歡你。’”溫璨緩慢地念出來。
她之後點進他空空蕩蕩的主頁，發現空間裏多了很多條文字說說。
之前是私密內容，不知何時，被他轉為公開——
「真的下雪了。」
「想再長高，比你高出一個頭。」
「沒被鬼嚇到，但被你靠著，心跳好快。」
「日落很好看。」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如果回到那個下雨天，我想和你撐一把傘。」
「是朋友，可是不想只是朋友。」
「為什麽不找我說話？」
「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告訴你我喜歡你。」
「沒見到。」
「嗯，你有男朋友了，恭喜。」
每一條都有具體的發布時間，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從前的心跡。
溫璨猜測，是她那晚問起，他說他沒發什麽之後，宋清闌才登上好久不用的賬號，讓這些內容重見天光，被她看到。
“你是不是最近才轉為公開的？”溫璨問。
“嗯，”宋清闌說，“我想給你看。”
——那是他暗戀溫璨的日子裏，留存下的最淺顯的痕跡。
更深的，都被他埋藏在心底，沒有向任何人吐露過。
但他不在意。溫璨想看，他盡可以都讓她知道。
溫璨雖然早有預感，真正聽他承認時，想到那些重覆看過很多遍的文字，還是眼角濕潤。
“溫璨，”宋清闌喊她，他目光從面前的玻璃窗偏移，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我愛你。”
“我好像每天都在越來越愛你。”他頓了下，輕聲說。
傍晚的落日終於出現，那些厚重的雲層一點點散去，天際變成漂亮的橘紅色。
幾只鳥兒飛經，掠過零星的黑影。暖金色的霞光絲絲縷縷地掃落下來，毫無遮擋地透過落地窗，圈在溫璨的腳邊、身上。
宋清闌望著她想，愛就是這樣。
所有的狼狽都願意讓你知曉，所有的榮光也都想與你共享。
“我也是。”
溫璨凝著窗外的晚霞，認真應了句。
她被籠在暮光裏，半個側臉朝向他。
很多年前的一個傍晚，也是這樣。
他們不再是同桌，放學鈴聲響起的剎那，人潮湧動。宋清闌收了筆，輕擡起眼，下意識望向她。
少女坐在窗邊，發絲都被窗外的晚霞染成金色，露出小半個側臉。她一瞬不瞬地向窗外眺望，不知在看什麽，久久沒有回頭。
一波一波的同學離開教室，她恍若未聞。
而如今，又在暮色降臨時。
似曾相識的畫面，不同於多年前陣陣灌耳的喧鬧。偌大的空間裏安靜靜謐，只有他們倆並肩而立。
溫璨話音落下的瞬間。
曾經的那個少女笑著回過頭，對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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