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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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說實在的，宋清闌並沒有什麽追人經驗。
他不是沒被人追過，但追人還是頭一回。高中那會兒，也不乏有女孩子給他遞情書塞零食，或是大大方方地表白，他都一一禮貌疏離地拒絕。後來因為態度過冷，這些事便逐漸少了些。
第一次喜歡人，宋清闌當然笨拙無比，就像他總是很難討人歡心。學生時代是默默打聽與溫璨有關的事，一聲不吭地了解，放到如今，他揚言說要追求她，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亂撞。
這晚兩人睡得都不安分，宋清闌更是失眠得厲害。處在漆黑寂靜的房間內，他側臥在床上，鼻間仿佛還縈繞著女生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方才在書房內的直白吐露攪得人心臟狂跳。
那種不真實感還是遲來地再度包裹住他。
半晌，宋清闌驀地扯唇輕笑，手背擡起抵住眼皮，略有點高的體溫緩解著眼睛的疲乏。
手機上，是溫璨回覆過來的消息。
不加班：「……喔。」
不加班：「你還不睡嗎？」
宋：「不是困了？」
那頭，溫璨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輕敲：「我什麽時候說我困了？」
她嘴硬得不行，如何也不肯輸。其實原本是真的有點困的，想到明天還要上班，才催促他讓自己離開。另一方面，是萌生了少有的害羞情緒，畢竟剛兩心坦誠，溫璨還得一個人冷靜冷靜。
沒有給她繼續找補的機會，風景頭像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溫璨指尖輕悄悄地點開，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沈清冷的嗓音，含了點難以言說的溫柔：“……睡吧。”
她鎮靜地聽完，隔了會兒，又再次輕觸，重新聽了第二遍。
-
只睡了四五個小時的溫璨第二天上班喜提一雙熊貓眼，早上進公司時都面容憔悴，不停打著哈欠，被同部門的小實習生偷偷盯著，默默耳語道：“璨璨姐怎麽了？”
“昨晚沒睡好吧，”另一個人小聲回覆說，“咱姐是誰啊，熬個通宵直接來上班都說不定。”
溫璨對此一無所知，往辦公室的工位前一坐，率先用手揉揉眉心，努力集中精力。
她手裏還提著個白色塑料袋，裏面是還熱乎的早餐，豆漿和一碗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幾個小籠包。
是宋清闌送她上班時遞給她的。
他說到就會做到，不知是起得早還是一夜沒睡，提前給她買好了早餐，到了點安安靜靜地在樓下等著，明明昨晚剛見面時就已經很疲憊了，加上沒休息好，溫璨都擔心他開車開著開著睡過去。
但意外的是，宋清闌瞧上去莫名神清氣爽，遠遠看見她走過來，眼皮微掀，那雙淺眸就隨著天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他目光實在灼熱，盯得溫璨有些不自在，頰邊又隱隱浮上熱意。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宋清闌就將早餐塞進她手裏。
溫璨仰頭看他，長睫撲閃，接過時還微微楞神：“你睡覺了嗎？”
她第一時間想問這個。
於是便問了。
“嗯。”宋清闌應聲，“早餐記得吃。”
溫璨松了口氣，滾熱的豆漿溫度燙著她手心，似是直直熨到了心裏。她上班經常忘記吃早餐，通常隨緣，沒時間就不吃了，撐一上午也不會太難受。
只是對胃不好，在偶爾胃疼的時候，溫璨才會窩起來默默後悔。
她跟著他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後乖乖把安全帶系好，腦子裏忽然又想起他昨晚說要追人，一時間亂糟糟的。溫璨沈吟片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難得開車一路一句話都沒有交流，溫璨差點以為自己打了輛出租車，直到要走的時候，身旁的人才驟然開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她拉車門的手一頓，瞟了眼車載導航上方的時間，計算著耽擱幾分鐘應該還不至於遲到，便把身子正回來。
“怎麽了？”溫璨輕應。
“挑個時間——”
宋清闌瞥她，再繼續說話時，含混笑了聲：“約會。”
他兩個字念得又正經又清晰，鉆進溫璨耳朵裏，瞬間激起一陣動亂的心跳。
溫璨極小聲地“哦”了一下，算作回應，與此同時回憶起這幾天的日程表，默默勾了勾手指：“後天我下班早。”
照理說，最近她是真的不忙。軟件正式上市後工作強度就沒有剛開發那段時間那麽大了，溫璨每天就是正常的上下班，加班頻率也減少許多。
倒是宋清闌。
溫璨想到這兒，側頭看他。
這人有夠忙的，不是出差就是在實驗室，她對他有沒有時間好好地追求她都還抱有懷疑。
“好。”宋清闌對上她的視線，柔聲應道。
他皮膚很白，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淺薄的金映在半張臉龐上，將睫毛都照得根根分明。他眼眸下仍有明顯的青灰，整個人卻不顯疲態，望向她時，唇邊噙著淺笑。
溫璨心裏軟下去一塊兒，低頭掃過手裏還沒開動的早餐，抿唇：“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關心我？”男人接得很快。
他問得稀松平常，語氣很淡。
溫璨沒覺得不好意思，點點頭就這麽承認了：“對啊。”
她從來不認為被人追就得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喜歡宋清闌的，沒理由關心一下還得找借口掩飾，直來直往是溫璨喜歡的方式。
“你出差淩晨才回來，還被我耽擱了那麽久，我都不知道你說你睡了覺是真的還是假的。”溫璨有條有理地說，“所以你趕緊回家睡覺，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點。”
話音方落，她就推開車門走下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留給宋清闌一抹背影，頭也不回地往公司大門走去。
溫璨還是困，決定進公司坐下後先去泡杯咖啡，一手拎包一手拎早餐，先把電腦開機了，才對著空氣發了會兒呆。
喻衡的事，她父母那邊在接洽了。他們讓她什麽都不用管，溫懷仁的人脈不少，這事不出意外還是走法律程序，許念慈在電話裏說，放心交給他們。
溫璨把手裏掌握的所有證據都打包好發給父母，看見他們信誓旦旦的承諾和安撫，頭一次理解，原來有人依靠是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她都很獨立，雖然家庭氛圍從不對她有過多要求，但溫璨對自己要求很高，能不麻煩親近的人就不麻煩，她習慣默不作聲地把一切處理好，再在之後討得一份誇獎。
所以那天宋清闌的話，對她來說也是一次真正的心態轉變。
除了父母，那段時間她做什麽都有他陪在身邊，將第一次處理這類事件時由於陌生所帶來的猶疑漸漸消弭，轉而被踏實的安全感取代。
溫璨無比感激。
她呼了口氣，看向窗外緩慢在天空上攀升的太陽，光線刺眼明媚，穿透雲層。溫璨此刻才意識到，好像這回一切真的在慢慢變好。
沒有懈怠太久，她很快便打起精神，投入到今天的工作中。
淩晨時溫璨實在睡不著，總覺得心上壓了點東西，怪沈的，使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於是她半夜給郁池發了幾條消息傾訴，對方是今早才回覆的。
溫璨簡單闡述了昨晚在宋清闌家中發生的所有，略去細節，結論是她被一個人暗戀了十年。
閑下來時溫璨才得空看消息，點開微信聊天框，滿屏都是郁池發來的問號和感嘆號。
她無奈失笑，點開郁池的第一條長語音，底下還有好幾條。
事實上溫璨不喜歡聽人發長語音，一般情況下直接語音轉文字，她嫌麻煩和浪費時間。
喜歡的人另說。
“我靠，不是吧，這什麽偶像劇情節？你知道我早上醒來看見你發的東西有多震撼嗎，我是真的沒想到。宋清闌看起來完全不像會喜歡誰的樣子欸，他居然搞暗戀，我跟你說，這要是當年發在我們學校表白墻上那得……”
……
到最後一條時，郁池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她似乎是喝了口水，才繼續說道：“所以，果然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喻衡的影響對吧？沒關系，璨寶你已經很勇敢了！接下來的，那就按他說的等他來追唄。”
“不過我有點好奇，他這樣的會怎麽追人。”
語音到這裏截至。
溫璨聽完，快速回了一句。
不加班：「其實我也好奇」
平心而論，和宋清闌重逢的時間也不短了，她對他最大的印象依然是話少。即便後來的相處中，也發現了一些別的特質，比如細心，比如不自覺展現出的溫柔，比如……他膽怯自卑的那一面。
溫璨的心理障礙已經比過去少很多了，因為她知道，和宋清闌待在一起時，她的所知所感都是安穩的。她早就在他面前不知不覺放下了防備，默許他的靠近。大概宋清闌不用追太久，她就要自投羅網了。
感情的事從來都很難說清，這個大概具體是多久以後，溫璨也無法確定。
只能跟著心走。
不加班：「你知道嗎，我之前還內耗過一段時間」
不加班：「他話太少，總是彎彎繞繞的，偏偏我最討厭這種交流方式，要說不說要做不做，有時候真的會很煩惱，我還想過，我跟宋清闌的性格也許真的不太合適」
不加班：「但之後我又想開了，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不加班：「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這就是最大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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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宋清闌並沒有什麽追人經驗。
他不是沒被人追過，但追人還是頭一回。高中那會兒，也不乏有女孩子給他遞情書塞零食，或是大大方方地表白，他都一一禮貌疏離地拒絕。後來因為態度過冷，這些事便逐漸少了些。
第一次喜歡人，宋清闌當然笨拙無比，就像他總是很難討人歡心。學生時代是默默打聽與溫璨有關的事，一聲不吭地了解，放到如今，他揚言說要追求她，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亂撞。
這晚兩人睡得都不安分，宋清闌更是失眠得厲害。處在漆黑寂靜的房間內，他側臥在床上，鼻間仿佛還縈繞著女生身上傳來的淡淡花香，方才在書房內的直白吐露攪得人心臟狂跳。
那種不真實感還是遲來地再度包裹住他。
半晌，宋清闌驀地扯唇輕笑，手背擡起抵住眼皮，略有點高的體溫緩解著眼睛的疲乏。
手機上，是溫璨回覆過來的消息。
不加班：「……喔。」
不加班：「你還不睡嗎？」
宋：「不是困了？」
那頭，溫璨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輕敲：「我什麽時候說我困了？」
她嘴硬得不行，如何也不肯輸。其實原本是真的有點困的，想到明天還要上班，才催促他讓自己離開。另一方面，是萌生了少有的害羞情緒，畢竟剛兩心坦誠，溫璨還得一個人冷靜冷靜。
沒有給她繼續找補的機會，風景頭像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溫璨指尖輕悄悄地點開，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沈清冷的嗓音，含了點難以言說的溫柔：“……睡吧。”
她鎮靜地聽完，隔了會兒，又再次輕觸，重新聽了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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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睡了四五個小時的溫璨第二天上班喜提一雙熊貓眼，早上進公司時都面容憔悴，不停打著哈欠，被同部門的小實習生偷偷盯著，默默耳語道：“璨璨姐怎麽了？”
“昨晚沒睡好吧，”另一個人小聲回覆說，“咱姐是誰啊，熬個通宵直接來上班都說不定。”
溫璨對此一無所知，往辦公室的工位前一坐，率先用手揉揉眉心，努力集中精力。
她手裏還提著個白色塑料袋，裏面是還熱乎的早餐，豆漿和一碗打包好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幾個小籠包。
是宋清闌送她上班時遞給她的。
他說到就會做到，不知是起得早還是一夜沒睡，提前給她買好了早餐，到了點安安靜靜地在樓下等著，明明昨晚剛見面時就已經很疲憊了，加上沒休息好，溫璨都擔心他開車開著開著睡過去。
但意外的是，宋清闌瞧上去莫名神清氣爽，遠遠看見她走過來，眼皮微掀，那雙淺眸就隨著天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他目光實在灼熱，盯得溫璨有些不自在，頰邊又隱隱浮上熱意。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宋清闌就將早餐塞進她手裏。
溫璨仰頭看他，長睫撲閃，接過時還微微楞神：“你睡覺了嗎？”
她第一時間想問這個。
於是便問了。
“嗯。”宋清闌應聲，“早餐記得吃。”
溫璨松了口氣，滾熱的豆漿溫度燙著她手心，似是直直熨到了心裏。她上班經常忘記吃早餐，通常隨緣，沒時間就不吃了，撐一上午也不會太難受。
只是對胃不好，在偶爾胃疼的時候，溫璨才會窩起來默默後悔。
她跟著他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後乖乖把安全帶系好，腦子裏忽然又想起他昨晚說要追人，一時間亂糟糟的。溫璨沈吟片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難得開車一路一句話都沒有交流，溫璨差點以為自己打了輛出租車，直到要走的時候，身旁的人才驟然開嗓：“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她拉車門的手一頓，瞟了眼車載導航上方的時間，計算著耽擱幾分鐘應該還不至於遲到，便把身子正回來。
“怎麽了？”溫璨輕應。
“挑個時間——”
宋清闌瞥她，再繼續說話時，含混笑了聲：“約會。”
他兩個字念得又正經又清晰，鉆進溫璨耳朵裏，瞬間激起一陣動亂的心跳。
溫璨極小聲地“哦”了一下，算作回應，與此同時回憶起這幾天的日程表，默默勾了勾手指：“後天我下班早。”
照理說，最近她是真的不忙。軟件正式上市後工作強度就沒有剛開發那段時間那麽大了，溫璨每天就是正常的上下班，加班頻率也減少許多。
倒是宋清闌。
溫璨想到這兒，側頭看他。
這人有夠忙的，不是出差就是在實驗室，她對他有沒有時間好好地追求她都還抱有懷疑。
“好。”宋清闌對上她的視線，柔聲應道。
他皮膚很白，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淺薄的金映在半張臉龐上，將睫毛都照得根根分明。他眼眸下仍有明顯的青灰，整個人卻不顯疲態，望向她時，唇邊噙著淺笑。
溫璨心裏軟下去一塊兒，低頭掃過手裏還沒開動的早餐，抿唇：“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關心我？”男人接得很快。
他問得稀松平常，語氣很淡。
溫璨沒覺得不好意思，點點頭就這麽承認了：“對啊。”
她從來不認為被人追就得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喜歡宋清闌的，沒理由關心一下還得找借口掩飾，直來直往是溫璨喜歡的方式。
“你出差淩晨才回來，還被我耽擱了那麽久，我都不知道你說你睡了覺是真的還是假的。”溫璨有條有理地說，“所以你趕緊回家睡覺，我先走了，路上小心點。”
話音方落，她就推開車門走下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留給宋清闌一抹背影，頭也不回地往公司大門走去。
溫璨還是困，決定進公司坐下後先去泡杯咖啡，一手拎包一手拎早餐，先把電腦開機了，才對著空氣發了會兒呆。
喻衡的事，她父母那邊在接洽了。他們讓她什麽都不用管，溫懷仁的人脈不少，這事不出意外還是走法律程序，許念慈在電話裏說，放心交給他們。
溫璨把手裏掌握的所有證據都打包好發給父母，看見他們信誓旦旦的承諾和安撫，頭一次理解，原來有人依靠是這種感覺。
從小到大她都很獨立，雖然家庭氛圍從不對她有過多要求，但溫璨對自己要求很高，能不麻煩親近的人就不麻煩，她習慣默不作聲地把一切處理好，再在之後討得一份誇獎。
所以那天宋清闌的話，對她來說也是一次真正的心態轉變。
除了父母，那段時間她做什麽都有他陪在身邊，將第一次處理這類事件時由於陌生所帶來的猶疑漸漸消弭，轉而被踏實的安全感取代。
溫璨無比感激。
她呼了口氣，看向窗外緩慢在天空上攀升的太陽，光線刺眼明媚，穿透雲層。溫璨此刻才意識到，好像這回一切真的在慢慢變好。
沒有懈怠太久，她很快便打起精神，投入到今天的工作中。
淩晨時溫璨實在睡不著，總覺得心上壓了點東西，怪沈的，使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於是她半夜給郁池發了幾條消息傾訴，對方是今早才回覆的。
溫璨簡單闡述了昨晚在宋清闌家中發生的所有，略去細節，結論是她被一個人暗戀了十年。
閑下來時溫璨才得空看消息，點開微信聊天框，滿屏都是郁池發來的問號和感嘆號。
她無奈失笑，點開郁池的第一條長語音，底下還有好幾條。
事實上溫璨不喜歡聽人發長語音，一般情況下直接語音轉文字，她嫌麻煩和浪費時間。
喜歡的人另說。
“我靠，不是吧，這什麽偶像劇情節？你知道我早上醒來看見你發的東西有多震撼嗎，我是真的沒想到。宋清闌看起來完全不像會喜歡誰的樣子欸，他居然搞暗戀，我跟你說，這要是當年發在我們學校表白墻上那得……”
……
到最後一條時，郁池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她似乎是喝了口水，才繼續說道：“所以，果然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喻衡的影響對吧？沒關系，璨寶你已經很勇敢了！接下來的，那就按他說的等他來追唄。”
“不過我有點好奇，他這樣的會怎麽追人。”
語音到這裏截至。
溫璨聽完，快速回了一句。
不加班：「其實我也好奇」
平心而論，和宋清闌重逢的時間也不短了，她對他最大的印象依然是話少。即便後來的相處中，也發現了一些別的特質，比如細心，比如不自覺展現出的溫柔，比如……他膽怯自卑的那一面。
溫璨的心理障礙已經比過去少很多了，因為她知道，和宋清闌待在一起時，她的所知所感都是安穩的。她早就在他面前不知不覺放下了防備，默許他的靠近。大概宋清闌不用追太久，她就要自投羅網了。
感情的事從來都很難說清，這個大概具體是多久以後，溫璨也無法確定。
只能跟著心走。
不加班：「你知道嗎，我之前還內耗過一段時間」
不加班：「他話太少，總是彎彎繞繞的，偏偏我最討厭這種交流方式，要說不說要做不做，有時候真的會很煩惱，我還想過，我跟宋清闌的性格也許真的不太合適」
不加班：「但之後我又想開了，哪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不加班：「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這就是最大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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