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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不好意思呀,我還以為梁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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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不好意思呀,我還以為梁總會……

原本命運的軌跡在1999年是隆冬就此分岔, 沒想到又以這般戲劇的方式關聯起來。

明汐握著手機久久才放下,隨即擡著平靜的一張臉,默默喝了第三口水。

潤了潤前面被嗆到的喉嚨。

往往極度震撼之際, 明汐的反應反而最為鎮定, 即使她現在還回不過神,心中如五味雜陳, 完全不知作何感想。

因此她強行鎮定下來, 讓自己陷入思考,而不是被戲劇命運推著走。

已經肯定,照片上和賀遠在高爾夫球場上攜手同行的女人就是明玥。

雖然她已不太清晰地記得明玥具體模樣了,但她對明德誠記憶深刻,明玥長得很像明德誠,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妹,明玥和她大概也只是面部輪廓有些相似。

比起她,明玥肖似明德誠,也不是說明玥男相,恰恰相反,明玥濃眉大眼, 長得很是漂亮。加上楊雨媚的精心養育, 記憶裏明玥一直活得神采飛揚, 幾乎到了飛揚跋扈的程度。

原本明德誠破產了,大小姐明玥的生活理應受到牽連。然而,那年她還是在宜城最好的泊美酒店見到一道身影, 可以看出明玥不受這個牽累——

明德誠和楊雨媚寧願借錢跑路,也不願讓明大小姐吃苦。

當年聖誕還錢,劉信軍告訴她,楊雨媚和明德誠偷渡去了美國。她反覆思量後認為, 以那兩人的膽量,最大膽的舉動也做不出偷渡這種事,唯一的可能,就是受到了明玥的慫恿和游說。

所以,明玥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彩妮媽媽曾有一年對她說:“明汐啊,你的心要是能像你那位姐姐那麽硬,劉信軍那二十萬,怎麽也輪不到你來還。”

明玥是個極為心硬的人,在任何利益和困難面前,總是能第一時間精明地為自己考慮。

明德誠的兩個女兒,如果說她只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那明玥就是一頭無情的狼。

她第一次見到明玥,剛被明德誠從鄉下接回來。那時的她瘦得像根豆芽菜,明玥穿著公主裙,擡著冷酷雙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後直接將她推倒在地,同時在她身上重重地踢了兩腳,扔下兩個字:“賤種!”

第一次打交道就是如此不堪場景,此後兩人關系自然好不到哪裏去。她從小歷經磨煉,膽子不算小,摸清了每個人底線之後,她在那個家裏也不太懼怕明德誠和楊雨媚。因為那兩人也不大管她,只要她不惹事,他們對她眼不見為凈。但明玥不同,明玥無法對她視而不見,一直將她視為那個家的破壞者和競爭者。

換句話說,只要她足夠乖巧,明德誠和楊雨媚是不會動手打她的,但明玥會。她小時候被罵的多了,從不怕挨罵,卻著實害怕挨打。明玥比她大五歲,她小時候真沒少挨明玥的揍。德子上頭也有個哥哥,聽德子說他小時候也沒少被哥哥打。

這兩個事怎麽一樣呢,德子哥打德子,德子爸媽會護著德子;要是明玥動手打她,明德誠和楊雨媚只會讓她滾出去。

後來明玥和男友出國,花了明德誠和楊雨媚不少錢。那幾年,也是她日子過得最舒坦的時候。

再後來,明德誠破產了,她畢業了。

1999年的隆冬,她心眼很小,本滿心期待著明玥回來過苦日子,沒想到那三個人居然跑路了!

簡直……操蛋!

回憶到這裏,明汐有那麽一瞬間,氣得想笑,又笑著想罵人。

喉嚨裏湧起半點冷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昔日終止,結果現在明玥居然成了賀遠的再婚妻子,而當年她離職的原因卻是賀遠對她的求愛——

難不成賀遠的姻緣線牽到了明家的墳頭了?

明汐自嘲動動唇角,冷靜分析一波狀況,倘若她被這極其荒誕牽扯束縛,越是在意就越顯得可笑。

那就……當作不知道這回事吧。

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回頭給自己改個姓。

不知道這兩人是怎麽湊到一起,她只能感慨,有些緣分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給予賀老板最大的祝福是她現在最大的做人誠意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還挺般配的。

明汐忽地擡起頭,發現 CC姐正仔細地觀察著自己。很抱歉,她不打算對員工交代什麽。

此刻,CC姐瞧著明汐這般反應,多少也能猜到,那位明玥和明汐之間必定有著某種牽扯。不過CC姐是職場老江湖了,心裏門兒清,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CC姐收回了好些許好奇的目光,迷人一笑,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辦公桌上,半托著下巴,再次不緊不慢地打量著老板說:“明總,今天格外珠光寶氣呢。”

明汐輕輕抿唇,伸手撩了下頭發,輕輕觸碰了下今天耳畔戴著的澳白大珍珠,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淺笑:“梁總送的,還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這兩顆看似簡簡單單的珍珠耳墜,那細膩如絲絹般的光澤和尺寸大小,堪稱極品了。

如此碩大珍珠戴在耳畔,即便有烏黑的卷發遮擋,也難以掩蓋其華美奪目。

然後,這絲緞般的白色澤光,跟明汐冷白皮膚色也十分相得益彰。

女人大多對珠寶毫無抵抗力,CC姐看得羨慕極了,傷心感慨自己沒有富豪朋友,酸溜溜說:“星海的梁總對咱們明總可真大方。”

明汐背靠椅背,手上握著一根筆,神色坦然。

這是她周六晚上收到的禮物,梁見鋮親自給她戴上。她也非常喜歡,恰好今晚她約了今年最後一位女供應商吃飯,順便送新年禮物,所以今天出門就戴上了這對耳釘。

當年賀遠送她大溪地黑珍珠耳釘,一番詳細介紹,讓她增長了不少“見識”。原來大溪地珍珠,綠色最為昂貴,其次紫色,然後才是黑色。但相較於大溪地珍珠,澳白珍珠才是珍珠中的王者。

梁見鋮送她的這份禮物,不管從價值還是意義來看,都非常珍貴。尤其——梁見鋮也清楚當年賀遠送她的是什麽禮物。

她喜歡梁見鋮這種大大方方心思,若他能給她最好,絕不會選次等的。

這幾年,梁見鋮送了她不少禮物,大多是首飾。唯獨沒有送過戒指,周六梁見鋮打開粉色盒子的時候,她差點誤以為梁見鋮要求婚,眼底難□□露出一點驚慌。

她的驚慌反應,差點成了周六晚上最大的敗興之處。

可,她確實不想被求婚,這是她內心非常真實的想法,梁見鋮也感受到了,直接說出冷笑話:“放心,明總,送你同樣的珍珠耳釘,但沒有求婚的打算,就是我和那位賀總的最大不同。”

所以,她也是滿心歡喜討好了梁老板,送上熱吻。吻得意亂情迷之際,無奈收手的梁老板抱著她開始算她的經期日子。

CC姐離開後,明汐微微搖頭,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誰能想到,一直體面示人的梁見鋮會說出那麽直白的求歡暗示。

她問,為什麽前三年都能忍住,這三天卻難以自控?

梁見鋮給她打過比方說:“前三年,我時常看明總如身著盔甲征戰沙場的花木蘭,我對明總的敬意多於愛意,自然相對容易克制。這三天,明總脫掉鎧甲成了嬌艷欲滴美嬌娘,我這個無恥之徒要是還不懂得把握機會,真辜負明總一番好意了。”

梁老板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英文直白,中文含蓄,在她聽來都有些厚臉皮的。

不過……這個厚臉皮的梁見鋮,她也是喜歡的。

聊天軟件上,“一笑千金”給“笑而不言”發去一條消息。

【你送的禮物被誇了,還誇了梁總是個大方的男人噢。】

明汐和梁見鋮發消息,兩人心態都極好,發出去就不再糾結對方何時回覆,因為她很確定,只要梁見鋮看到消息且時間和條件允許,一定會第一時間回覆她。

這條Q消息,在明汐出門準備見供貨商時,梁見鋮回覆了過來。

【小小薄禮能入明總的眼,梁總也很高興呢,明總還能直接告訴別人是我送的禮物,這錢沒白花,謝謝明總厚愛。】

在客氣方面,她確實比不上梁總。

【梁總真謙遜,我身邊哪還有比梁總更大方的愛慕者呢。】

【暫時沒有而已,梁總現在要去巡視生產線了,還得好好努力賺錢,不能被其他愛慕者趕超。晚見。】

在兩人的對話,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前面說了那麽多,關鍵都在這最後的兩字:晚見。

明汐晚飯是和供應商一起吃的,一位來自江城的女老板,常年定居海港發家奮鬥,姓張,單名俠。人如其名,俠肝義膽。

張俠不僅俠肝義膽,性格十分豪爽,見面就直言要吃點重口味的東西。

於是,晚飯沒去原本預定的高檔餐廳,明汐親自開車帶著張俠,到徐江的一個夜市攤吃川菜。明汐從小吃辣不多,但她能吃,面對油汪汪的毛血旺,吃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因為梁見鋮一點辣都不能碰,她和他一起吃飯,更多是遷就他的口味。畢竟不辣的菜,她也一樣能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這會她和張俠兩個都愛吃辣的人聚在一起,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天南地北地聊市場業務,也是十分愜意。

攤上響起今年唱了一年的街頭熱門歌曲——《老鼠愛大米》

張俠突然發表高見:“明總,你聽聽現在這流行歌,越是積極快樂,越是說明我們經濟往上走。”

明汐在梁見鋮那邊聽了不少經濟理論,這個說法還是第一次,但也是幾分道理的。

“明總……有沒有考慮過買地自己建廠啊?”張俠話鋒一轉,切入另一個話題。

明汐聽後一默,很快搖了搖頭。

她知道當下不少外貿公司老板賺了錢,開始涉足買地皮,有的建廠房,有的轉型做商業地產,但那都是大佬們玩的游戲。她一個小老板,哪來那麽多資金買地皮?這三年她確實賺了不少錢,但她買了車買了房,眼下還要養著十來個員工,即便訂單穩定,依然存在發展隱患。

“為什麽沒興趣呢?”

“張總,您太看得起我了。”明汐用筷子撥開紅辣椒,嘴唇紅潤,微微上翹,真誠交代,“我目前的現金流僅夠維持公司發展,我這人性格謹慎,不想做風險太大的投資。”

張俠也搖了搖頭,直接稱呼她的名字,把話挑明:“明汐兒,你當老板這些年,還沒看透這裏面的門道嗎?現在做實業的,哪個不是三步走——先用資本杠桿圈地,拿地契做頭道質押,再用地上附著物做二次抵押建廠,最後資產包轉手就能打通政商通道。賬面上永遠要有現金流過,門面要光鮮,裏子也得實啊。”

明汐微微一笑,謙虛回應:“張總,我真沒這個膽子,您說的這三步走,第一步我就邁不出去啦。”

張俠理解點點頭,帥氣敲了一支煙出來,點上,隨即吞咽吐霧地抽了起來。

透過指間升騰的煙霧,張俠目光老辣凝神瞧了眼明汐這個大美妞,無可奈何地垂下手,隨即熟練地在空中彈了彈煙灰,呵笑兩聲。

她比明汐更早來到海港打拼,也是從一窮二白到如今擁有幾個工廠。

從最初相識,她和明汐也合作了兩年,這兩年間,兩人合作得非常愉快,張俠每次都優先給明宙交貨……對於明汐這個寶貝吧,張俠打心底裏喜歡,特別樂意抽出寶貝時間見見這個大美人。

當然明寶貝做事也是厲害的,小公司明宙從不拖欠貨款,這一點比那些大外貿公司強多了。之前張俠也和海鷗外貿的那位賀老板合作過,貨款被一拖再拖。在這個方面,明宙誠信十足。

但張俠喜歡明汐,不止這個方面。有些事不好直接說,怕嚇到寶貝。

推心置腹,張俠湊過來,跟明汐分析了她身上當前存在的問題和市場問題:

明汐業務員出生,她上有著典型業務型老板的優點和弊端。優點是辦事穩妥,善於維護客戶關系;缺點就是缺乏全局眼光和長遠規劃。

光靠海外訂單,賺那點退稅的錢,生意遲早會遇到瓶頸。

現在海港做外貿的越來越多,競爭愈發激烈,工廠都開始搞工貿一體化了,利潤空間越來越小,到時候最先被淘汰的,就是這類小型外貿公司。等到現實瓶頸出現了再謀求出路,就來不及了!

膽量、野心和謹慎、安穩,向來都是相悖的。

“懂?”張俠掐滅煙頭問。

明汐點頭……略懂吧。

吃得差不多了,張俠從塑料圓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感嘆說:"這年頭誰特麽跟錢有仇啊?手裏攥著的買賣,多一家是一家!你當那些大佬真在搞慈善?等哪天買賣卡殼了——謔!兜裏揣著三五家實打實的廠子,才是睡覺都能笑醒!"

張俠這個人,每次說話都是爽朗幽默,每次發表高見,明汐都是真假參半就當聽個有趣。

但不得不承認,張俠身上有著一種超越性別且野蠻生長的能量。

“我這些年不光買了廠,還買了好多套房。我跟你說,別只盯著海港買,太貴了!有時間我帶你到處轉轉,很多城市的房子都挺不錯的。”張俠又興致勃勃提了一個事。

明汐勉為其難地一笑,心裏謹慎思忖著,她其實不太習慣張俠時常嚷嚷要帶她發大財的姿態,但是呢,張俠確實是她手上最大供應商老板,還是一個女老板,這點讓明汐對張俠沒太多防備,如果是一個男老板,她就不會這個時間出來跟對方見面了。

很快,老板過來結賬,明汐準備付錢,張俠把筷子一放,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啤酒蓋,“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出其不意說:“老板你瞧見沒,這個蓋兒寫著再來一瓶,老子不占你便宜了,就直接把零頭抹了吧。”

老板:“……”

明汐看著老板無語的樣兒,差點笑出聲,歪過腦袋,樂不可支。

就在這時,梁見鋮給她發來了短信。

“明總,什麽時候來見一見我這個昔日甲方?”梁總在短信裏這樣問。

明汐嘴角兀自上揚,笑容清淺,低下頭回覆起梁見鋮這條短信。

張俠不僅做生意眼光毒辣,觀察力也極好,瞧見明汐低頭看短信的小表情,便看出了端倪,直接問:“談戀愛了啊?”

額,她和梁見鋮現在算戀愛關系嗎?明汐擡起白皙漂亮的臉蛋,一時什麽話也沒說,不過臉上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張俠忽然沈下臉,直直地看著她,毫不客氣直言:“男人沒啥用,你年紀輕輕談情說愛,就是自斷財路。”

明汐:“……”

好一會,她“喔”了一聲,沒有反駁。

這兩年,她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見識了各種不同人的活法。雖說還沒修煉到對錢財榮辱不驚的境界,但不管他人跟她說什麽,她都能裝作見怪不怪,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在某種程度,明汐對張俠也是滿懷欽佩。比起她,張俠才是真正赤手空拳打拼出來的草根女強人。

然而,明汐心裏也很清楚,她對張俠的這份佩服,毫無羨慕之意。不是她輕視張俠過得像個男人,而是她清楚自己,永遠無法成為張俠這樣的人。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今天張俠建議她買地建廠,盡管說得頭頭是道,明汐心裏仍如磐石堅定,不為所動。

明德誠當初是怎麽破產的?還不是因為受不了周圍老板們都賺得盆滿缽滿,覺得只要自己膽子夠大,就無所不能。人在運勢旺盛之時,真會誤以為自己能飛起來。

可結果呢?下場如何?

讓利於人,進而賺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利益,維持相對充裕現金流,才是明宙得以發展的原因,要是像其他同行老板那樣,步子邁太大,極有可能面臨兩種結局:要麽一飛沖天,要麽狠狠摔落。

商海沈浮,光鮮亮麗背後,永遠暗藏著刀光劍影。

即便走的是同一條路,有人能夠順利通過,有人卻會碰壁受阻。

梁見鋮成功走通了,因為他是梁見鋮。她明汐不敢貿然嘗試,也恰恰因為她是明汐。

明汐和張俠吃完飯,就結束了今年最後一次工作上的應酬,她駕車回到天禧二號。

停車入庫時,她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七點半了。

好像還挺早呢。

明汐停好車,上樓洗了個澡,換上一套舒適運動服,下樓後便朝著繞著環湖公園朝天禧一號方向走去。

途中,她經過一家便利店,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帶著決心走了進去。

認認真真站在最裏面的一個貨架前,明汐研究琳瑯滿目的各種牌子不同型號商品,陷入一點思考,一點不確定,一點小心機。

沒有猶豫,她給梁見鋮撥通了電話,既緊張又大膽發問:“梁總,你以前用的那種安全用品是什麽牌子?我在你小區樓下的便利店,等會兒找你。”

“……”

接到明汐這個電話,梁見鋮正在家中,而他的對面,坐著今年第一次登門的母親顧雙洋。

今天,他和顧雙洋一同檢查了生產線,在這方面,顧雙洋堪稱專家。免費的專業資源,他自然要充分利用。檢查結束後,他本打算送顧雙洋回家,沒想到顧雙洋提出,要到他這裏看看。

作為母親,顧雙洋在梁見鋮的成長過程中確實有所失職,但這不意味著她心裏完全沒有對兒子的關心。原本,她想督促梁見鋮成家立業,後來這件事翻篇了,她聽從了老梁的勸誡,不再幹涉梁見鋮的感情生活。

但現在,她都有點懷疑,那位明小姐會不會是個幌子啊?

梁見鋮住的這套房子,空蕩蕩的。幾年前,還有一條叫笑笑的母狗陪伴他,後來他頻繁出差,便把笑笑托付給了小哥照顧,作為當媽的人顧雙洋都有點於心不忍了,只覺得這屋看起來冷清淒涼。

“梁見鋮……你正常嗎?”

在明汐打來電話之前,梁見鋮剛遭到了親生母親這番令人哭笑不得的質疑。

然而,他坐在沙發上,接聽明汐的電話。

明汐平日溫涼散漫的說話語調,電話裏聽起來憨憨實實的,當明汐說出第一句話,梁見鋮一時間沒明白明汐意思。

什麽安全的東西?是生產安全相關的嗎?

直到明汐提到等會兒來找他——

梁見鋮嘴角克制上揚,當著顧雙洋的面,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的體溫瞬間升高了兩攝氏度。

察覺到兒子突然的異樣,顧雙洋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如炬,犀利地掃了過去。

梁見鋮擡起手,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對著目光灼灼的顧雙洋歉意地點了點頭,便從客廳走向了露臺。

“明汐,你說的那種安全用品……我以前也沒用過。”梁見鋮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歲末冷風,帶著男性特有的灼熱話語,喉嚨裏滾上來。

“啊……是嗎?”手機裏傳來明汐明顯欣喜的聲音,“不好意思呀,我還以為梁總會很有經驗呢!”

梁見鋮站得筆直,下巴自然放松,一樣流暢性感不像話,他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扶著長廊玻璃欄桿扶手,愉快的話語如同深山泉水,毫無雜質地流淌出來:“還請明小姐放心,以後我會積累經驗。”

明汐滿意了,立馬從貨架上拿了兩個價格最貴的,走到收銀臺結賬。

任何事情若要發生,主動出擊總好過被動等待。不然,她怎麽能試探出一些關鍵信息呢。

……的確,聰明的明總怎麽會問無關緊要問題。梁見鋮掛斷電話,面如春風又含蓄克制地走回了屋內。

有人沒經驗,顧雙洋可是過來人。沙發上,顧雙洋雙腿微微交疊,從梁見鋮的茶幾上拿起一本雜志,隨意翻了兩頁,嘴角微微扯動,把話問出來:“喔,看來今晚還有人要來拜訪梁總啊。”

梁見鋮握著手機,把話說明:“要不顧總先回去?”

顧雙洋想笑,擡頭:“我不能見見嗎?”

梁見鋮抿了抿嘴唇,回得客氣極了:“恐怕不太方便,還請顧總體諒一下。”

呵!顧雙洋幹幹脆脆站起身,拎起一個公文包走到玄關處,突然想起什麽,她回過頭說:“對了,今年年夜飯,你最好出現一下,今年……小哥爸媽也會從宜城過來。我記得那個明小姐也是宜城人,後天你帶明小姐一起來家裏過年吧。”

有時候,與其說顧雙洋不理解梁見鋮,倒不如說梁見鋮也不太理解母親顧雙洋。

相較於老梁凡事深思熟慮的做事風格,顧雙洋當了多年決策者,也不能說她武斷草率,很多事情上確實習慣了說一不二,不太考慮外人感受。

梁見鋮無奈極了,都不太想接這個話茬。

顧雙洋瞧了眼,更不喜歡梁見鋮這股像極了老梁的糾結勁兒。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是沒辦法把人帶來,還是不方便讓明小姐來見我。”顧雙洋強勢極了,卻哂笑說,“梁見鋮,你喜歡了那麽久的女人,我作為母親,對她一點好奇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我尊重你,但也請你拿出態度。我也不想派人去把明小姐請上門來見我。”

梁見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擡起頭,目光坦然:“我和明汐,還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顧雙洋覺得更可笑了,擡起手,輕輕拍了拍梁見鋮的肩膀,放下話:“很好,我更想見見那個讓你拖了這麽久的明小姐了!”

梁見鋮眨了下眼,一臉妥協。現在他沒法反駁顧雙洋,生怕多說兩句,明汐就會從門外開門進來。

他再次擡起手,毫不留情地開始趕人。

顧雙洋也沒那麽無聊,要等著見人,直接離開,一邊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一邊走進了電梯。

當一樓的電梯門打開,一個利落惹眼的年輕身影抓住了她的眼。

某個瞬間,電梯裏犀利敏銳的目光和外面那道明亮但略微退縮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明汐:……

“明小姐,晚上好啊。”顧雙洋率先開口,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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