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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延遲滿足,如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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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086 延遲滿足,如上天堂。

任何“狂妄”都會遭到代價。

明汐也沒料到, 這個代價來得如此之快。

她一路輕快囂張而來,本想著能快點見到那位身無短處才貌雙全的梁公子,結果沒見到梁見鋮, 先在一樓撞見了他的母親——

顧雙洋。

有那麽一瞬間, 明汐眼神還來不及退縮,手中的袋子先一步往後縮去。然後……她想起袋子裏除了那東西, 還有三明治、牛奶以及幾包話梅糖。

三明治……比起那安全用品, 幾乎更容易證明,她深夜來訪除了要睡一睡顧總的梁公子,還要睡上一整夜!

明汐強裝鎮定,臉上揚起怡人微笑,迎上顧雙洋那銳利如針的目光,感覺那目光直直刺在了她的腦門。

“顧總,您好。”明汐平穩氣息,有禮地向顧雙洋頷首示意。

當顧雙洋從電梯中邁出腳步,她還很自然地往後退了兩步。

“很好,原來明小姐還記得我。”顧雙洋直截了當地走到明汐面前。

此時此刻,電梯間頭頂落下一盞明亮水晶吊燈, 清亮的光線毫無保留地灑在兩張相對的臉上。

一個如山岳凝淵不動, 一個輕如雲間白鶴翩然。

顧雙洋身高一米七二, 明汐相對矮了不少。但她站姿筆直磊落,盡管心裏有些發虛,面上倒也沒有慌亂。很多年前, 她以銷售員的身份接待過顧雙洋和章小姐。

誰能想到,她這個銷售員,不僅間接讓梁見鋮和章小姐的婚事告吹,這會大晚上了還出現在梁見鋮住所樓道的電梯間。

要是明汐是個道德感極強懂事內斂的女孩, 這一秒面對顧雙洋,恐怕都想縮進身後的大理石墻縫裏了。

但不是沒有麽?

顧雙洋時下在明小姐眼裏可看不到一點心虛,反而神采翩然似流風回雪,讓她好生意外。

……在所難免,有段時間顧雙洋對眼前的這位明小姐產生過不太愉快的印象。

從最初老梁求到她,讓她給明汐介紹工作,到在隆茂的偶然碰面,整個過程,梁見鋮都把明汐藏得很好。

自隆茂那次見面後,今天算是她們第一次再見面吧。

顧雙洋記憶力極佳,即便眼前的人變化很大——記得以前是短發,模樣清秀至極,而現在嘛,誰看了都覺得是個頂級美人,哪怕只穿著一套簡潔幹凈的運動服。

顧雙洋還算了解自己兒子,梁見鋮絕不是好色之徒,不然當年也不會選上章敏。這幾年他能如此用心地對待所愛,可見明小姐除了臉蛋漂亮,肯定還有其他令人欣賞仰慕的地方。

大膽?野心勃勃?還是玲瓏心竅?

顧雙洋對明汐的幾眼之間,即便不能有完整判斷,也有了初步定義。

同樣,當顧雙洋簡單地問出那句話,明汐立馬明白,顧雙洋不對她一點拐彎抹角。

即便緊張又生疏,她也盡量大方地回應:“我當然記得,您是梁見鋮的母親,雙洋電器的董事長。很多年前,我還為您服務過呢。”

她一句句清晰地說出顧雙洋的身份,也不忘提起了往事。

不得不說,明汐前面的話未讓顧雙洋有太多感覺,但最後一句讓顧雙洋心生幾分好感。今時不同往日,顧雙洋見多了太多突然發跡的人,多數人都不願再提起過去卑微身份,人的自尊一旦膨脹,再想收斂就難了。

還記得最初見到這個明小姐,她的印象就是不卑不亢,在這方面,眼前人一點未變。

“那我也知道你,你是我兒子梁見鋮喜歡了多年的人,明宙外貿的老板。很多年前,你在宜城讀書,老梁是你的老師。”顧雙洋用同樣的方式開口說。

明汐微笑著,臉上難免透著兩分羞氣,她朝顧雙洋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她。

顧雙洋輕輕抿唇一笑,笑容生疏。笑起來的樣子和梁見鋮極為相似,只是比起梁見鋮展現出來的紳士含蓄,顧雙洋更多的是習慣露出上位者的禮節性弧度。

“年三十,我那邊會來幾位宜城客人,我想邀請明小姐一起過個年。如果明小姐覺得不太方便,可以拒絕。”既然撞上了,顧雙洋親自說出了過年邀約。

這……

也太突然了。

明汐面上微微驚訝表示禮貌,腦子轉得飛快。顧雙洋提到的幾位宜城客人,很可能是楊閔文的親人。她實在想象不出任何道理,她要以什麽身份去顧雙洋家過節。難不成顧雙洋以為她也是宜城人,大家都是老鄉,好聊天?

對。

哪樣簡單,就哪樣想。

顧雙洋就是這麽想的,她和楊閔文也不是年少夫妻結合,她更不是一般的妻子,如果接楊閔文父母一起過節,看作兒媳婦請公婆過節,她只會覺得可笑。

所以,當成是親人和熟人之間的相聚吧。

楊閔文這幾年為了料理這個家,親生父母那邊疏忽了許多。今年上半年,顧雙洋忙著處理中國彩電和美國的反傾銷案。為了這個案子,梁見鋮也幾乎在美國幫她疏通關系達半年之久。這是一場中方暫時無法獲勝的戰爭,最終,雙洋彩電在中國幾個大品牌彩電,因積極應訴獲得了單獨核定的最低稅率,勉強保住了對美出口業務。

這一仗,差不多也是顧雙洋在雙洋電器職業生涯的最後一戰了。

即便請了最頂級律師團隊,加上兒子的助力,上半年的中美反傾銷案件也折騰得顧雙洋心力交瘁。

因此,下半年顧雙洋開始著手布局自己內退事宜。

她在雙洋電器精彩絕倫的人生,無論舍不舍得,終究都會迎來落幕。

江山代有才人出,她落幕了,自然會有人登臺高歌。

在這樣的心境之下,顧雙洋當然希望,登臺高歌的人會是自己兒子,出於私心她更希望梁見鋮能給自己選上一個賢內助……

非常可惜,這個明小姐雖然也是宜城人,絕不可能成為她的楊小哥。

正因如此,顧雙洋對楊閔文也有些愧疚。前陣子她提出過節安排,讓小哥把自己父母從宜城接過來,以家人的名義一起過個年。楊閔文肩膀微微一顫,過了好一會,溫柔而滿足地回過頭說:“好啊,老婆。”

人的擔子放下了,心態也會跟著改變。不管是今天面對兒子梁見鋮,還是眼前的明汐,顧雙洋的心情其實還是比較愉悅的。

只是,身為大企業董事長多年,身居高位的威嚴和風範早已融入骨髓,即便想要收斂,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實際上,顧雙洋當前對待明汐的態度,已遠比當年對章敏客氣溫柔許多。

但讓她表現和藹可親,是不可能的。

結果,有人下來得那麽快,生怕她這個母親會為難人。原本臨走前,顧雙洋想輕拍幾下明汐的後背,以示親近,突然被快速從電梯裏出來的梁見鋮出聲制止。

“媽——”

梁見鋮三步並作兩步,險些失了風度。

顧雙洋的手好笑地停在半空中,敏銳如她,一眼就看穿了梁見鋮為何下樓,為何急切。

真是有病,這個男人都快三十歲了,還像個毛頭小子沖動。他以為自己要對明小姐做什麽?還怕她會動手不成?

更有病的是,這個男人還是她生的!

顧雙洋轉過嚴肅的臉,眉頭微皺,眼神公然嫌棄。

就在這時,一雙纖瘦溫軟的手,最為巧妙地握住了顧雙洋停在半空的手。

“顧總,慢走。”明汐開口,語氣輕溫。

顧雙洋回正面龐,對上眼前人的明眸皓齒,送上一句:“夜晚愉快。”

明汐很想保持淡然,然而顧雙洋這句“夜晚愉快”,讓她臉頰瞬間泛紅。她一手握著顧雙洋的手,一手還提著便利店的購物袋,尷尬藏於心。

然後,梁見鋮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接過了她手中的購物袋,他身姿挺拔,神態自若。

回想剛才自己的焦急樣子,也覺得有些好笑,不自覺地抿了抿嘴。

“你下來做什麽?”顧雙洋對明汐客氣,對梁見鋮卻毫不留情,直接質問。

“感謝顧總今日對星海生產線的考察,所以特意下來送送您!”梁見鋮已經恢覆從容,風度翩翩地說道。

顧雙洋瞥了一眼兒子,有人看著玉樹臨風,其實早心猿意馬了。

在美色面前,男人都難以免俗,她兒子也不例外。

沒事,人性正常最重要……

顧雙洋不再打擾,臨走前,再次轉頭看向明汐,鄭重說道:“後天過節見。”

明汐:……

她原本還在思索如何婉拒,沒想到顧雙洋已替她做了決定。很多事,已經不需要多想,顧雙洋能約她過春節,必然對她的個人情況做了背調。

不僅知道她在海港沒有親人,也清楚她今年會留在海港過節。

明汐目送顧雙洋走出門廳,直到這道強硬筆挺的背影完全不見,才收回註視。然後,她轉過頭,怪責地瞪了梁見鋮一眼。

好一記水靈靈的羞憤。

梁見鋮手上提著明汐在便利店買來的私密物品,莫名想起前面自己聽到安全用品,第一反應竟是安全生產,整個人自然流露出難為情的失笑表情,這幾年他的腦子被工作填滿,都要像個毫無情趣的老幹部了。

當下這一秒,他接住明汐這道清潤委屈眼光,像一個吻落在他的心上,他一瞬浮想聯翩。

他的心,他的眼,他的心神,幾乎同一時間被他的明小姐緊緊地攫住了。

然後,目光再也無法正常移開。

梁見鋮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輕輕一拉,直接將明汐拽帶進了電梯。

動作之快,讓明汐險些站立不穩。

然而,梁見鋮又及時伸出手臂,穩穩地擋在她身前,將人擁入懷中。

兩人相處那麽久,明汐還是第一次在梁見鋮身上感受到如此驚人的力量感。就算她還記憶深刻,梁見鋮曾一口氣將她從一樓抱上六樓。

但那種力量感受和現在感覺,是不一樣的。

那時他只是托舉著她,但現在,他仿佛要用這力量將她緊緊束縛,擒拿她。

在力量較勁上,明汐自然不是梁見鋮的對手,尤其在今晚,梁見鋮的強勢似如熊熊烈火,她只會在這烈火裏逐漸柔軟。

但,柔軟不是軟弱。

不管梁見鋮現在的目光多麽驚人,兩人的身高差距也讓他能輕易將她籠罩,明汐也沒有一點退縮,一點害怕,一點示弱。

她此刻感受到的輕盈快樂,狂妄熱情,以及廉恥企盼,在她自己的身體裏一點點激發,自我挖掘出來。

她明明身心俱軟,她的腦袋卻跋扈地昂起來。

梁見鋮有他的力量和強硬,她也有自己的滋潤和輕盈。

不管她是風情萬種,還是不谙風情,都會成為她今晚回應梁見鋮的武器。

電梯裏,梁見鋮喉結滾動,落下的眼神全是難以抑制的渴望,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即便清楚小區電梯內有 24小時安保監控,當電梯門緩緩關上的一刻,梁見鋮再也按捺不住心上沖動。他再次輕輕一拽,將明汐往後拉,抵在電梯的扶手;隨後,他的吻便氣勢洶洶咬了下來。

明汐昂揚的頭,被梁見鋮修長的手指用力撫上,緊緊托住,讓她無法躲避。

手背青筋暴起,他的理智早已瓦解,如同淬火的鋼刃,斬斷了所有克制。

她被迫承接了他的吻。

他的洶湧情感。

他如鯁在喉幾乎顫抖的愛意。

如果說他對她這幾年的傾註和克制,快變成了一座沈睡火山,今夜這座火山終於徹底爆發了。

當推開頂樓家門,裝甲門“砰”的一聲關上,梁見鋮幾乎是一把將明汐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雙目相對,明汐歪了下頭,將自己潮乎乎的眼睛轉向了另一邊。

梁見鋮又將其板正,他指腹摩挲著她的臉,像是蘸著朱砂的狼毫,沿著她眉反覆骨臨摹。

愛人已經在眼前,呼之欲出的愛意明晃晃地滋生外冒,梁見鋮指節掠過之處,如同晚香玉在子夜炸裂。

然後,梁見鋮化身成了一只貪婪而莊重的吸血鬼,深深地埋入明汐脖頸底下,親密地吮吸著,隱秘而刺激;汗水悄然滑落,梁見鋮仿佛聞到了春日槐花的清甜香味兒,那是屬於明汐的獨特氣息,幹凈而迷人。

造物主設計男人和女人,一定是賦予了性別不同而截然不同的身體機制……

梁見鋮現在抱著明汐,雙臂滾燙,肌肉緊繃,身體熱度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然而,懷中明汐卻柔得像一束潔白槐花,她的眼睛還是溫涼如一汪清泉地看著他。

這種幹凈而性感的反差,梁見鋮幾乎一敗塗地。

他不再有序,不再掩飾,唯剩的風度完全掩飾不了他這具雄性|軀體透出來的亢奮和蓬勃。

然而,率先叫停還是梁見鋮。

明汐已經洗過澡,他還沒有……

梁見鋮去洗澡之前,仍十分不舍撫摸著她的臉龐。明汐看不見自己的模樣,但她從梁見鋮的眼瞳裏,看到了自己居然那麽波光流轉明艷動人。

她和他最初的相互欣賞,才有後面的相互愛慕,相互克制。

以及,現在的相互……放肆。

明汐以前在CC姐那邊聽到一句話,沒有血緣的男女之間只有變成了情人了,以後才有機會變成了親人。

她和梁見鋮會不會變成親人,明汐不知道。

但她現在對他……

好親啊!

她的心親著他,她的目光親著他,她的唇也親著他。

明汐突然調皮得不像話,明明知道梁見鋮急切又克制,又很想不停地逗弄他。

然後,她學著梁見鋮用英文表達直白的話,說出了一句幾乎玩笑的英文——

“Let your truth pierce my soul."(讓你的真理刺穿我的靈魂。)

梁見鋮當然要去洗澡,因為她也無比渴望著他,幹幹凈凈地擊碎她的虛偽和屏障。

她一樣會為他熱情而嘉獎地綻放。

快要二十五歲的她,成熟而迷人,她不僅掌控著他的身體,也能自由主宰著自己的身體。

像今晚這樣任性而勇敢的操縱感受,還讓明汐感到了另一種的無所畏懼,就像很多年前她不顧一切乘坐上宜城開往海港的火車,她完全把握了自己的命運。

這一刻,她同樣把握住了自己的身體,她的愛情,她的欲|望。

……

深夜的窗外,不知從何處傳來歲尾煙花綻放的聲響。

月色裏蒸騰起一片白霧,又很快消失在這歲末的深夜。

心臟順著四肢的脈搏跳動,兩人的一呼一吸都清晰可聞。

皮膚相貼,氣息交/融,靈魂相觸……

最後一瞬,梁見鋮身上那些傳統、克制,甚至專制自私的男性|觀念,在某一刻變成腐朽消失不見,完全成全他心中糜爛渴求。

他萬分心甘情願成為明總的裙下之臣,感激明小姐給予的一切精神饋贈,以及這極致靈魂交融所帶來的極限歡愉。

他的明小姐,幹凈性感、聰明率真,她的一切,甚至那些小小的自私和心思,都讓梁見鋮在快感之外,還心生出一份純凈的虔誠。

這場靈魂的交融,梁見鋮仿佛經歷了一場重生。他的骨骼與血肉仿佛重新溶解、重塑。

這一生,他的命運正式交軌上了一個名為明汐的女孩。

……

激情落幕,明汐慵懶地依偎在梁見鋮懷裏,回顧兩人從陌生人變成不太熟悉關系,又從朋友到親密無間的摯友,到此刻的情人關系。

點點滴滴,樁樁件件,如電影在她腦海中閃過。

想著想著,她打上了哈欠,就算情意未消,人也有點發困了。

然而,還十分意猶未盡的梁見鋮,拿著她的手,輕輕含著她的指尖,要跟她說說話。

在這個床上,兩人的呼吸都會被熾熱情感裹挾,很難說出純潔之言。

於是,明汐披上梁見鋮的寬大的西裝外套下了床,同樣梁見鋮只穿著一件白襯衫,一起來到外面喝水。

空曠的客廳沙發,明汐歪倒在梁見鋮的懷裏,聽他說話。

梁見鋮的表達欲在今晚似星河傾瀉,他不停地說著,從最初如何意外發現明汐是“西門小弟”說起,提到了她寫在論壇上的那段文字。

今夜的傾訴對梁見鋮而言不是抒發,而是一種生理性震顫,沈默反而會克制他的感情。

然後,在這個意義特別的夜晚,梁見鋮一字不差地將明汐那段話念了出來。

“都說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樹葉,但一定存在著脈絡相通的葉片……靈魂相契的我們,即便我們持著不同理想,終有一天會在同一座橋上相遇,那時,我們目光交匯,氣息相融……”

明汐原本差點犯困地翻了下眼皮兒,突然聽得面紅耳赤,她不想在此刻潑涼水,但這段話她真不是為梁見鋮而寫,而是寫給當時論壇上那些和她意氣相投的人。

然而,此時梁見鋮口中念出,被賦予了一種別樣的紙短情長。尤其是在兩人徹底成為親密愛人後。

原本,今晚的明汐已經足夠大膽性感地展現自我,但她還是輸給了梁見鋮。

明汐將手輕輕伸進梁見鋮的腰間,盡管摸不到一絲贅肉,仍戳了戳梁見鋮結實精瘦的腰身,阻止說:“不要念了……”

“是吧,明汐,你怎麽能寫出這麽讓人害羞的話呢!”梁見鋮修長的手指同樣捋過她的頭發,烏黑過分的眼睛深深凝視著她,然後霸道要求:“以後可不許在網上寫這些了,我不想其他人看到,這些只屬於我。”

這會氛圍很好,明汐真不想看傻子一樣看著梁見鋮,但梁見鋮說出這種話,明汐感覺梁見鋮是不是傻掉了……

“梁見鋮,你是不是太早出去留學,中文是不是沒學好?”她這個電大生,毫不留情奚落梁見鋮中文理解能力。

梁見鋮搖頭,他中文學得很好,他以前還是古典文學社團的愛好者。

正是他中文很好,他能理解出不一樣的意味。

唇角驀地冒出笑意,梁見鋮彎下頭,又在明汐驕傲擡起的下巴頦兒親了下。手骨分明的手,又游移到了明汐的鎖骨窩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觸碰著。

明汐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好到極致,包括今夜她給他的體會一樣,好到極致。

“你那段話,我上半年在美國給雙洋電器奔走應訴,每當很想你,我就把那段話翻譯成了一首英文詩。明汐你要聽一聽嗎?”梁見鋮突然征求而期盼地看著她。

明汐真的困極了,擡著眼皮兒快要流淚地瞅著梁見鋮。

她是第一次體會性|事,但她也出社會多年,身邊又有CC姐和Maggie這樣經驗豐富的女人,她們跟她說起過不少,不同男人在事後的不同狀態。

明汐原本純凈思想,這幾年也略懂一些。

但她從沒聽說過,事後要念英文詩的。

然而在這個靜謐長夜,梁見鋮醇厚低緩的嗓音吐出一個個帶著古典韻味的英文詞匯,真的很帶感。

很可惜,明汐聽得一知半解。

當梁見鋮將“洪流無情,我心永恒”翻譯成英文意思的“洪流難撼我心,他心系於其上”明汐眼眶一熱,終於流下了困乏又感動的眼淚。

梁見鋮英俊的面容害羞紳士又極其知足,忍不住,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懷裏人的額頭:“明汐,我現在的精神感到無比滿足。”

整個偌大客廳,亮著一盞光線最柔和朦朧的釣魚燈,借著這份令人心顫的燈光,梁見鋮又捧住了她的臉開始親她,親她的發絲,親她的眼皮兒,親她流下的眼淚水,還親她的唇……

梁見鋮說,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昏君不早朝了。

同樣,為什麽會有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句話的出現。他這個被老梁稱之愛錢的年輕資本家,在今晚這個屋子裏,真正體會到男女情愛對人格靈魂沖擊。

前面他抵達最高點那一刻,明汐問他什麽感覺,他用英文回答了她——Delayed delight, heavenly height.

延遲滿足,如上天堂。

春宵一刻值千金這句話,梁見鋮覺得太過俗氣。

他可以用更美好一句話表達今夜一切,那就是——

【春夜一息,千金沈落。】

【明汐,你或許是那個家裏不被珍愛的女兒,卻是我梁見鋮永遠放在心尖上的千金大小姐。】

淩晨四點,明汐終於躺到了床上,沈沈睡去。

梁見鋮最後一個吻落在明汐的面龐,心裏默默念出一句:晚安,他的大小姐。

次日,明汐自然睡過了頭。

今天是今年上班的最後一天,即便困意濃重,明汐也努力撐開眼皮,掙紮著爬起來洗漱,準備去上班。好在她昨晚想法周到,提前買好了三明治。

明汐起床時,發現梁見鋮人在露臺,披著睡袍握著手機打電話。這個時間點的電話,大概率是跨時差的業務電話。

她和梁見鋮從事著同一行業,對此十分理解。

所以,昨晚的梁老板不僅給自己手機關了機,把她的手機也關機了?!

明汐一邊洗漱,一邊開機。

很快,未接電話和消息密密匝匝地冒了出來。她有選擇性地看了看,突然,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映入眼簾。

明汐微微瞇起眼睛,打開這條短信,童年時期的創傷後遺癥瞬間作祟,光看到這條短信,就感到了一種被挑釁的刺激感受。

這條短信是這樣的——“親愛的妹妹,聽說你現在過得不錯,姐姐我聽了很開心。”

明汐緊握著手機,沈默片刻,將手機穩妥地放在大理石臺面上。

她不止現在過得好,以後還會更好。

明汐對著鏡子,看著鏡中自己略顯沈默的臉,沒有打開熱水,直接用冷水洗臉。大冬天的,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她瞬間清醒過來。

然後,梁見鋮結束通話,走進洗手間找她。他看到她用冷水洗臉,眉頭輕擰:“……是我吵到你了嗎?”

梁見鋮以為是自己在外面接聽電話的聲音吵醒了明汐,即便他已經刻意走到臥室外面。

明汐搖頭,盡量揚起精神力十足的笑臉:“我要趕著去上班,今年最後一天,我不想馬虎。”

梁見鋮略帶歉意地說:“sorry……我為我昨晚的行為向你道歉。”

明汐一時沒明白梁見鋮為何道歉,稍作思索,她抿了抿下唇,微微仰起頭,拿出清晨獨有的純凈熱情,她輕輕踮起腳尖,也在梁見鋮下巴頦兒上落下一個吻。

“梁先生,你昨晚表現得很棒,不需要道歉。”毫無經驗的梁見鋮,也讓她的初次體驗十分愉悅。

經過昨夜,她對男女之事不僅沒有抵觸,還期待著下一次。

明汐走出洗手間和臥室,一邊接聽客戶電話,一邊吃著手中的三明治。隨後,她給助理歆雨撥通電話,讓歆雨上班時順道來接她。

“我在天禧一號的南門等你。”

昨晚上門,是明汐的主動安排,清早的離開,明汐一樣儼然有序。

沒有過度沈浸柔情裏不可自拔,也沒有對梁見鋮的魅力帥氣依依不舍。她不能因為昨夜的美好,讓她忘記了她還有自己的小宇宙需要守護。

梁見鋮說,延遲滿足,如上天堂。

她的感情可以淩駕於天堂之上,每天工作和事業,必須腳踏於地才行。

“再會……梁總!”走到玄關處,打開了門,明汐幹幹凈凈地回身告別,穿著昨晚的運動服,清爽而條順得如同女大學生。

不等梁見鋮反應,她朝梁見鋮輕輕勾了一唇。

便直接邁步離開,瀟灑利落地地離開了這個昨夜猶如讓她上天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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