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故事大火 君王當有君王的殺伐……

關燈
第100章 故事大火 君王當有君王的殺伐……

而舊貴族, 他們又不像王族那樣,楚王娶鄭國公主,秦國娶楚國公主,他們的交際圈不夠那個格, 但他們又不想娶外人, 並不想分享權利。

於是多是表哥娶表妹,姻親加姻親, 然後基因自然不怎麽樣, 結果漢初諸侯有樣學樣, 導致自己自動國除。

這個時代,生下畸形兒, 是為不詳, 他們會瞞得死死的,根本就不會讓那個孩子活下來。

然後可不就退化。

後面唐代的士族也是如此,多為癡笨呆兒。

她覺得周幽王估計也是, 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寫的故事,很多都是伏筆, 看似都是矛盾點,但她不打算解決,有矛盾點才能讓人談論娛樂嘛。

不然多無聊。

她寫完改了一下錯字,就讓張不疑連載出去了, 果然長安肅冷的氣氛變了,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褒姒可真是禍水, 周就這樣沒了!”

這話一出, 顏控黨極其不滿意,美人有什麽錯?她只是美而已!“你可拉倒吧,明明白白寫著褒姒不愛笑, 不愛說話,姒陽看她美,把她綁了送去王宮,還給自己辯解得那麽高尚暧昧,呸,說得褒姒看他一眼仿佛就對他情根深重一樣。結果後面侍女明明白白寫著腳踝上還留著麻繩的淤痕,這明顯是這小子綁的,小人之行!”

顏控黨很多,另一個顏狗表示很對,“褒姒有什麽錯,她就是美而已,所有餿主意都是周幽王與虢石父出的,他們自己幹的。褒姒說要看烽火了?她笑都是笑他們蠢,這種蠢比居然是周天子。”

“對,不過褒姒是人是鬼啊?”

“肯定不是人,不都寫得很清楚了?”

有個學子白了他一眼,“當然是個人了,你也不看看魏相寫的,第一章是姒陽的視角,他心裏有鬼,看什麽都像鬼,他用人去換他父,他心理愧疚,褒姒又不說話,那老巫祝說她能當妃,他就綁著人腿把人送去了,他心裏又愛美人,又害怕。寫得情深憐惜有什麽用,這人沒幹過人事。”

“第二章是侍女寫的,她前面寫得褒姒都沒跟她說過話,最後的時侯又送鬥篷又送金,還讓她跑,她一點都沒客氣直接跑,還是以我的口吻訴說,這就有大問題了,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她搶的,結果說人送她的。她的視角裏,周幽王仿佛愛上鬼一樣,但褒姒真像她說的那樣,身上都冰冷像個屍體,周幽王怎麽會寵?最後在湖裏還看見人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明顯自己有鬼。”

“那明顯就是個離開故土,郁郁寡歡的美人,就他們自己醜,不允許別人美,以醜人之心,忖美人之心。”

聽了有人崇拜得五體投地,“兄臺好懂。”

有人不屑,“一家之言,你這不也是以你之心,忖書中人之腹?”

“那褒姒明顯是犬戎奸細,犬戎屠殺她沒死,看著有傷但又傷得不重,就很有問題,說不準裏頭有內情,你們凈關註些什麽啊。”

有人翻了個白眼,“邊去,你能看出個鬼來,你還不如他們看出鬼的,犬戎那麽聰明,周王室早沒了,你看現在胡人,匃奴都是一根筋,也就他們首領又壞又蠢。”

“此話怎講?”

“冒頓弒父,他兒子就會有樣學樣,他臣子也會有樣學樣,你看他來打,十天攻不下來不就得回家,這為什麽?還不是前頭幹的那些蠢事。這種對親父都下手的,你要是他臣子,你會真心嗎?哪怕當了單於,沒準以後子孫都想換個祖宗。”

後來越來越歪樓,最後他們都忘了最開始說了什麽。“我們最先說啥來著?”

“說褒姒是人是鬼?”

“褒姒怎麽可能不是人?”

“我倒是覺得那阿蘿說的是真的,她與褒姒其實才是一對恩愛主仆,她一看就是喜歡美人。”

他們討論故事討論得興致勃勃,突然有人感嘆,“魏相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她怎麽什麽都會啊,能不能分我十分之一的才華。”

被異口同聲的回,“想屁吃呢你!”

照照鏡子,什麽人也配碰瓷他們魏相。

——

這個問題糾結程度,她進宮沒聽到劉邦問她站誰,而是聽到劉邦問她,“這褒姒真是鬼啊?這幽王膽子大玩得花啊。”

魏倩的腦門都蹦出了井字,果然是什麽人能看什麽戲,他看就看到玩得花了。

“人看她是人,鬼看她是鬼,不耽誤,反正她又不反駁。”

話都說到這了,那劉邦能承認自己是鬼嗎?他有點失望,還以為是人鬼情深呢?“哦。還真是個人。”

魏倩不說話了。

劉邦看了看魏倩,朝上的事魏倩不說話,他也不點破,他也在找平衡點,皇後可以接過江山,但呂家不行。

他又不可能與呂家撕破臉,這不就鬧著嗎?

他這一年尤感身體疲倦不堪,老之將至,不知有幾日可活。

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天下,無人可以托付,老臣都老了,而韓信還年輕。

劉邦其實並不害怕韓信造反,他給人當將軍,如果那人沒有足夠的心胸都不行,更別說蕓蕓眾生,能追隨包容他是需要強大的心臟的。

更何況如今的軍隊,立功的能打的將士,再過些年,就可以領養老金了,韓信他養不起這些人。

他想反只能跟從反賊,就韓信的傲氣,他撐死騙人反,給他添添堵,那人要真信了他裏應外合,就等到地老天荒吧。

但呂後不是,她是個能人,也是個狠人,這是同類的氣息。

人心難測,萬一她想不開讓呂家分一半江山,他死了也得被隔應得氣活來。

錢財富貴都是小事,疆土一但割了,就難收回,到時候又是戰亂連連,他作為帝王的功績,也會被折損。

這才是事啊!

他給自己代入娥姁,將來得勢,兄弟姐妹皆裂土,以壯大自身權利,這是很可能的事,然後那些人並沒有才能,僅僅只是因為姓呂,那完蛋了,新政,法律皆成擺設。

內外不服,兵革一起,後面如果二世三世而亡,亂世再現,那屎盤子絕對會扣到他頭上,像始皇帝一樣。

時人用放大鏡去評他的過錯,要不是他陵墓一挖,水銀能把長安鹹陽毀了,老秦人說不定真會去挖。

他打下佑大江山,卻後繼無人。

他看著劉盈老好人的性格,是他不知道幼子更危險嗎?但幼子好歹有長大壯大的可能性,劉盈就是已經歪到不行了。

他這樣的性格,他會護著他看得見的人,可他看得見的是誰?是兄弟,是朝臣,人家犯了天大的錯找他哭一哭,沒準他就心軟給人放了。

然後呢?那些朝臣犯事而不受懲,就會折磨百姓,啃食漢土,窮奢極欲,就會分崩離析,國將不國。

這就是孱弱的君王,百姓要想安居樂業,江山要太平無事,他就得有他娘的狠勁才行。

他多一點良心,天下就得多出無數慘事來。

可他偏渾身長滿了仁慈。

君王當有君王的殺伐。

魏倩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所以呂後的狠,她的血腥鎮壓,使得天下官員王侯戰戰兢兢,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

就像百姓其實很少會被官員直接坑害,他們面臨的是有錢人,小吏勾結的迫害。

為什麽小吏敢?因為官員不管事,甚至收了好處。

或者看上什麽美人,直接送上面玩弄,這些都是權力的為所欲為。

官員為什麽敢收好處,因為要給上面好處,然後層層上去,如果最上面的輕飄飄地放縱了,那麽百姓的苦難就開始了,因為層層剝削要下來了。

那些小打小鬧的試探,最後會越來越大膽,天災人禍是一起的,百姓活不下去,那就是皇帝的過錯,他們就會擁立其他人,亂世又要開局了。

所以魏倩理解劉邦對劉盈的恨鐵不成鋼,他實在是沒有當皇帝的能力。

阿鬥都比他強。

這樣的人,漢初的臣子們怎麽可能心服,鎮不住場子,就壞事了。

“魏相,太子如何能執掌天下?”

魏倩嘆了一聲,“陛下心中有數,何必問臣呢?臣其實不想摻和,但臣可以向陛下保證,臣活著,這江山定是姓劉且統一的,無人可以篡奪。”

這宮殿內沒有別人,劉邦活著的時候,對權力的掌控是很有力的。

劉邦看著年輕的魏倩,張良已辭職告老,游於山水之間,蕭何比他還老,身子骨已經越來越不行了,陳平是個沒心的渾人,他的朝上都是老臣,哪裏熬得過皇後,更別說他們本就怕皇後怕得要死。

“魏相,朕何其有幸,江山有你撐著。”

魏倩向他行了一個大禮,“陛下信任臣,屢屢托以大事,使臣的新政融於新朝,臣無以為報,只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個時代一諾千金,劉邦看著她,忙起身雙手扶起她。“魏相,漢室江山何其有幸,天下蒼生又何其有幸。”

魏倩表明了立場,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她不想多過摻和,畢竟劉邦的時代快結束了,她的新老板不是善茬。

秋獵時,戚夫人主動向呂後敬酒。

“姐姐操勞宮務,妹妹實在心疼。”她盈盈下拜,金步搖映著篝火,“不如讓如意去椒房殿住幾日?孩子總念叨皇後呢。”

呂後捏著酒爵的手指泛白,冷眼看著戚夫人此時的得意,面上卻笑,“好啊,那就送過來,孤也想他了。”

戚夫人頓時安靜。

宴席散去時,魏倩看見戚夫人將獵場新貢的狐裘披在劉盈肩上。少年太子笑著,任由那雙染了蔻丹的手為他系領口。

“天涼了。”戚夫人柔聲說,“太子要多加件衣裳。”

而劉盈,真的認為戚夫人比他母親溫柔,比起在母親跟前,看著母親的冷酷與恨鐵不成鋼的喝罵,戚夫人對他好歹向來好生好氣,溫聲細語。

這也是劉邦看不上他的原因,簡直不知所謂,這人傻得連敵我都不分,他都不懂他與娥姁怎麽會生出這玩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