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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君明臣賢 她們站上了主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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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君明臣賢 她們站上了主牌桌……

這時代重諾, 她自然不會壞了規矩,劉邦如果封她為托孤重臣,今後她站在朝堂,也能讓呂後不至於大封呂家人為王侯。

她走一條險路, 而且呂雉又不是萬歷, 她原本的權力也來自於劉邦,劉邦一死, 她殺誰也不會整到她頭上, 畢竟陳平周勃他們呂後都整不到。她只要今後不跟呂後搶君權, 她不可能給自己留下什麽罵名。

呂後難道不知道那些功臣是多大的雷嗎?她知道,但她沒辦法, 功臣們關系枝盤葉錯, 如果對上,她執權會更加艱難。

對於統治者來說,功績可比私德重要多了, 像她這樣讓百姓吃飽穿暖能讀上書的,又助高祖平定天下, 拿出強兵利刃,火藥護住鹹陽城,日後再有政績,這樣的賢臣就不能算賢臣了, 她出廟堂入江湖就封聖了。

別說呂後, 任何一個正常統治者也做不到拿她如何, 除非想後世都被罵到死。

所以她並不怕成為托孤重臣。

呂家被誅是大封呂氏王侯, 天下不服,封王有兵有什麽用?有兵他打得了仗嗎?那些將士認嗎?結果讓功臣們拿著劉邦的白馬盟,非劉氏而王者, 天下共誅之,給清洗幹凈了。

魏倩並不需要做什麽,她立在那裏,就是制衡,就能穩住朝綱。

蕭何也可以,但蕭何垂垂老矣。

但魏倩沒有想到,最終劉邦會給她那麽大的權力,完全顛覆了她曾經對未來的規劃,她不必再屈膝跪於他人權柄之下。

她當不了呂後的臣子,因為她們分庭抗禮,權利的游戲,她們站上了主牌桌。

魏倩回到了府裏,她今年二十五,並不想過多的參與朝庭鬥爭,她有許多理想還未完成,大梁還在建設,她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這片江山無限好,她想多留下些東西。

百姓還窮困,漢地少馬,匃奴寧願不買漢地的東西也不肯賣馬,這是短期戰略,明顯匃奴賊心不死,想再來闖關。

匃奴都打不贏,她怎麽開絲綢之路?

她如果能讓呂後開疆拓土之功,那麽呂後還不得把她捧起來。

大有可為——

君明臣賢,功勞是分不開的,到了統治者的位置,幾乎是富貴權力都有,但依舊有很多累死的君王與權臣。

有了崇高的理想,就能脫離低級的趣味,古人的崇高理想,就是清名垂於竹帛也。

話說另一邊的江湖,被魏倩這種造謠式的故事殺瘋了,這個時候可沒什麽故事,小說家寫得很無聊的。

魏倩的故事一出,又寫的是離得不遠的,東周末年的故事,可不就來了勁了。

這個時候讀者的閾值是很低很低的,如經濟市場一樣,她的品牌概念一砸下去,幾乎所有貴婦,能以用得起,穿得起瑯嬛閣的東西為榮。

此時也是,對於天下人來說,你要是不知道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就落伍了,就out了,一看就沒朋友。

有朋友也能聽朋友吹牛聽到啊。

魏倩這故事,讓說書人小賺了一筆。

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就有入行的。魏倩點了一把文娛的火,加上現在紙張泛濫,買來寫故事,也可以嘛。

於是小說家們有樣學樣,開始找史書雜談的故事寫,那是越寫越野。

劉邦看到後面臉都綠了,暗思以後後人不會也這麽編排我吧?

於是他也不嫌棄史官了,讓人來寫起居錄,記,“記仔細了,寫朕是多麽正經的一個人。”

史官都黑線心裏呵呵了,面上依舊不變,他是專業的。

劉邦覺得這樣也不是個事,於是讓蕭何定文字發行的審核標準,不能什麽臟的臭的都寫出來,這個時代百姓又好糊弄,再搞什麽祭祀鬼神,人殉就麻煩了。

蕭何也覺得是這個理,這個魏相是真折騰,每次做點小事都能引起這麽大風浪。

如果魏倩知道他這麽想,定會不要臉的說,沒辦法,頂流是這樣的啦。

長安深秋,未央宮的檐角挑著幾縷殘陽,風過時,銅鈴輕響,如刀戟相擊後的餘音。呂後端坐殿中,廣袖垂落。

“子房先生,”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安靜的殿內顯得很是清晰,宮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立嫡立長,自古有制。可如今陛下心意浮動,太子之位,竟有動搖之危。”

張良靜坐於對面,一身道袍,身形肅肅如松。

“皇後所慮,良已明白。”他緩緩道,對於他而言,這些都是外物,他兩年前已辭官,如今只是帝後座上賓罷了。

他參與不參與,都無妨,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太子仁厚,天下歸心。然陛下所憂者,非才不足,而是威不立。”

呂後知道,劉盈不成器,劉邦近來頻頻召見戚夫人之子如意,言談間都是易儲之意。此事若成,不僅劉盈性命堪憂,她呂氏一門,都危在旦夕。

“求先生幫我!”

張良嘆了一聲,只得再為帝後畫策,“良有一策,或可解此局。”

“不知是何策?”

“商山四皓。”張良喝了一口宮侍端上的茶,“此四人避秦亂世,隱居山林,德高望重,天下景仰。若能請其出山,侍太子左右,陛下見之,必當改觀。”

殿外風聲漸緊,卷起落葉蕭蕭。

呂後起身拱手一拜,“多謝先生。”

張良忙扶起她,再拱手拜之,“皇後客氣,良乃漢臣,自當為社稷謀。”

數日後,商山四皓應邀入宮,白發蒼顏,衣袂飄飄。劉邦見之,大驚失色,知太子羽翼已成,再難動搖。

對戚夫人說莫再鬧事,日後呂後真爾主矣。

戚夫人簡直天塌了。

而張良於道觀遠望終南,山色如墨,雲海翻湧。他輕嘆一聲,轉身隱入暮色之中,再不問朝堂之事。

魏倩知道這事其實有些奇怪,她以為呂後會來問她,但是沒有,嗯,有些奇怪。

呂後不來問她,是因為她也是局中人,又是開國功臣,劉邦又活得好好的,大權在握。而魏倩的為難她又不是不知道,等劉邦死後,魏倩就是她的能臣。

何必因為這些事把君臣緣份給搞僵。

所以大家都在站隊的時候,魏倩開始在想她下一個故事寫什麽了。

此時長安冬雪皚皚,像她這麽寫一個短文鴿三月的,依舊沸沸揚揚,只能說這年代的小說家太不能打了,沒創意啊。

其他人在站隊政鬥,而她宅起來釀酒,給侍女們講衣裳的新思路,引引漢初時尚潮流,順便做香水。

可惜並沒有成功,她擦著香膏很是遺憾。

西筠看她一天比一天閑,忍不住催更,“丞相既然空閑,何不再寫個故事?”

魏倩擦著香膏的手一頓,看身邊侍女們一臉目光崇拜的看過來,嗯,也不是不行。

成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這個時代的牛郎織女的故事,與後世的完全不一樣,最初的版本是。

天帝之女織女,居銀河東岸,司掌天衣織造,平日裏勤勉孤清。天帝憐其獨身一人,遂許嫁河西牛郎為妻。

孰料婚後織女耽於情愛,因為男色荒廢天職。天帝震怒,責其歸返東岸,唯許每年七夕渡鵲橋相會。

自此星河為界,歲歲一期,鵲橋成時,方得執手話相思。

畢竟在宋朝以前,對門當戶對比較看重,神仙配對也講究門當戶對。

但這種故事沒有爽感,寒門學子代入不進去,牛郎星離他們太遠。

然後牛郎星從獨享星域的神,變成了人間騎著老黃牛的凡人。

所以故事就很違合,都不懂為什麽他偷了織女的衣服,成親後,就能搭鵲橋了,還住進了銀河西,成了牛郎星。

那個時候讀者不管,爽就可以了,反正牛郎一聽就是放牛的,放牛的,那不就是莊稼漢子。

於是夢就做起來了,牛郎偷了織女衣服,強行囚禁成親,可謂是爽文的鼻祖。

但這種文得宋之後才能流行起來,因為那個時代,是可以高娶高嫁了,甚至女誡都出來了。在秦漢時期,□□一個女孩,是要被閹割,流放三千裏的。

如果□□加□□,比如親父對女兒下手,是直接死刑的。

這是一個重豪情的時代,他們敬英雄,對只敢朝女流下手的惡心懦弱人渣,多看一眼都嫌棄。

女人也多兇悍,只會被罵立不起來,不會被罵悍婦,這個時代,悍婦壯婦都是誇人的詞,呂後年少就爛桃花很多,都看上她的強悍能幹,一看就是賢妻。

所以這故事女人也代不起來,她們理解織女一年只有一天假與情郎相會的慘,不能理解被偷衣服,王母找來還愛上犯罪嫌疑人的扭曲心理。

男人對男人的要求其實更高,古代的雄競是很激烈的,被淘汰掉的就被淘汰了,不可能出現,強了一個女孩,就能逼她嫁給自己。

那不亂套了?不敢跟強者爭奪,直接朝弱者下手。

還是後面宋之後對女人的規訓越來越嚴苛,失了清白恨不得那女人以死明志,以證清白。都是屁話,清白是什麽?是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到了女人這裏,清白就成了身體的觸碰了?只是他們變惡心了,因為他們害怕競爭,所以強行把雄競,變為了雌競。

明明是更強的男人,可以擁有更多的女人,只要他養得起,給得了庇護。偷換概念對女子非常嚴苛,讓人從這種變態世道憋成變態,立規矩,立貞潔,媳婦熬成婆後變本加厲對媳婦。

男人書讀多了,開始對沒資格碰書的女子規訓,讓她們互相殘殺,耗死在宅院裏,甚至出門都困難。

秦漢唐時期,女子出遠門是很常見的,因為律法嚴苛,可到了牛郎織女故事都變了的時候,就知道那時的社會風氣了。

強行把仙女拖入淤泥裏,她真的可以變成自己老婆,女兒失去了地,財產,成了娘家的所有物,女方家不想鬧大。

為了安全,只有閨宅可待。

這種情況一直到革命解放,女人才重新活了過來,而不是一座座牌坊。

所以明清很多故事都不好抄,因為很多類似於牛郎織女,落魄才子配高官千金的,這個時代的人不理解,對於不理解的東西,別人會索然無味,這都什麽?

這不白日做夢嗎?

萬一真有傻的信了才麻煩,他們從小說裏學到去付諸行動,那就完了。

這個社會文化水平基本沒有,不要去挑戰他們的智商。

兒女情長她也不擅長,魏倩摸著自己良心,覺得良心實在太少,更別說感情。

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是感情淡漠的,然後她就被同齡女同學批評了,你怎麽能這樣呢?他那麽愛你你卻無動於衷。

人家追求你這麽久你都不給個態度,太冷血了吧?

擅得她以為自己真的心理有問題,雖然沒被pua到接受別人的追求,但也覺得自己有問題,所以向別人學習面部表情表達自己也有深厚感情。

直到她最後發現,呸,戀愛腦才有病,她沒感情明明是追求者長得不行,什麽都沒有想靠對女孩好死皮賴臉追到人,偏偏很多女孩戀愛腦吃這套。

魏倩想,要不寫神話故事吧,正得發邪的那種。

說一段神話,話說那麽一家,這家夫妻兩,生了個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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